「不吃!」許長陽很有自知之明,「你先說吧,什麼事兒?」

「……」真是雞賊雞賊的。

沖着他笑了笑,許筱然說,「沒事兒!」

「我不信!」搖搖頭,雖然蛋糕的味道真的很誘人,但他也心知肚明,自家妹子的東西不是那麼好吃的,吃了就要幫她辦事。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可不想吃了又不能拒絕,那就很麻煩了。

「……」深吸一口氣,許筱然有一種要敲爆他狗頭的衝動,但還是耐著性子沖他假笑,「你看你,怎麼說你也是我哥,我給你買點吃的而已,那不是再天經地義的事了,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的太多了。」

她表現出一臉真誠的樣子,許長陽聽着有道理,有點動搖了。

但是又不太放心,「真的?」

「那算了,你既然不相信,我還是拿走送別人好了,好心當成驢肝肺!」說着,她站起身就要把蛋糕給拿走。

「哎……別,別別別啊!」連忙一把按住,許長陽迫不及待的去打開盒子,「都說了是買給我的,怎麼能送給別人!出爾反爾可不好!再說了,這奶茶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他喝了兩口熱奶茶,又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千層塞進嘴裏,滿足的直翻白眼。

「人間美味啊!」往後靠進大班椅里,美得屁顛屁顛的。

「哥,好吃么?」往前一靠,雙手手肘撐在桌面上,兩手托著腮,一臉天真狀的看着許長陽。

「好吃,太好吃了!你買的是不是雲上的那家?我跟你說,他家的味道真的一絕,別的家都比不了!哎,真的!老哥我不騙你,嘗一塊不?」

說着,就用勺子挖下來一塊往她的嘴邊送過去。

許筱然一臉嫌棄的躲開,許長陽搖搖頭,「不識貨啊!」

他繼續大快朵頤,眼看蛋糕吃下去一半了,許筱然才不緊不慢的說,「哥,你最近,去看過我四哥了嗎?」

「沒有!」他一邊埋頭苦吃,時不時還要騰出嘴來吸兩口奶茶,「最近沒有新項目合作,他忙我也忙,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叫出來喝個酒都難,你見他的次數比我都多的多。幹嘛?!」

說到這裏,他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猛然抬起頭來,「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幫忙打探點事兒。」

她笑得一臉牲畜無害,說起來也是輕鬆簡單的,可許長陽瞬間就覺得面前的榴槤千層一點都不香了,喉嚨里也噎的緊。

「你果然是有事!」放下勺子,他咬牙切齒的說。

恨啊!恨自己的貪嘴,恨自己總是輕易就上她的套,明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還是沒管住自己的嘴。

「不要這樣說嘛!」歪了歪頭,許翛然撒嬌,「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這不也是看你跟四哥很久沒見了,想讓你們見一見,聊一聊嘛!」

「再說了,你不是說最近沒什麼新項目合作?那剛好談一下,又可以給公司拉生意,又能聯絡下感情,一舉兩得,你看我為你想的多周到!」

雙手一拍,她頗有些得意的說。

這會兒的許長陽,會相信她才有鬼,看着那蛋糕也失去了食慾,把勺子隨意的一丟,抽了張紙巾擦嘴,「說吧說吧,這次又想幹什麼?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去?」

許翛然點頭如杵米。

「假公濟私!」輕哼一聲,許長陽慢悠悠的拿起那杯奶茶,把吸管塞進嘴裏,「不過這種事你還用找我嗎?你不是自己往他那跑的挺勤快的。怎麼,被下了禁止令,方圓五公里內不能出現在他附近?」

知道是什麼事以後,他放下心來,揶揄她。

許翛然丟他一記白眼,「你能不能不要烏鴉嘴?讓你約他,當然是有我不方便問的事了!」

「你還有不方便問的事?」哈哈大笑,許長陽差點嗆到,「你能把人家幾歲還在尿床,幾歲開始發育,甚至幾歲遺……」

在許翛然惡狠狠的目光下,愣是硬生生把那個字給吞了下去,縮了縮脖子說,「反正,你有什麼不方便問的?」

「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訂婚了。」許翛然直截了當的說。

「噗……」

這下他是真的噴了,不但噴了,還嗆得挺狠,昂貴的襯衫上全是奶茶漬。

慌忙站起身抖了抖,許長陽連連搖頭,「許翛然,你瘋了吧?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誰訂婚?司耀?你莫不是跟我開玩笑?!」。 他眸子微閃。

似多了幾分深邃,沉默片刻后才緩緩介面,

「姑姑去世較早,未曾與你說起我們也是正常……如今家中長輩年時漸高卻常常惦念着你,便特意遣了我過來,你若同意的話,便想着接你回去,日後於白府居住。」

「……」

沈明珠頓時挑眉。

舅家表哥?

「當初我外祖一家皆是死於土匪流寇之手,全府皆被滅,如今倒是憑空冒出來一個外祖家的兄長?」

她嗤笑一聲,

「便是撒謊也不至如此信口胡言吧?」

「……」

白靖遠臉色一暗。

似想到了什麼一般,再看沈明珠的眼神兒中更多了幾分愧疚,沉默片刻后才開口,

「當初你母親是養在白家嫡系中,后才被你外祖一家帶回去。我是白遠將軍府的嫡長子,我祖父與你嫡親外祖是同系,我祖父是嫡長,你外祖是庶次子,當初因白家樹敵太多,怕與你母親惹來禍事,才會多年未曾探望……」

他聲音暗啞,

「祖母如今成日念着你,當初聽聞你已成親才未曾打擾,只給你添了些妝,如今聽聞…..這才又動了心思,想接你回去。」

「……」

沈明珠神色怔愣。

原來。

原主母親的關係竟還這麼複雜?

那當初為何還會把自己弄成那般地步?為何要委身嫁給沈從文?以白遠將軍府這麼大的靠山,為何不直接嫁她生父?

她眸子閃爍。

而白靖遠則是直直的看着她,氣質容貌皆是出挑,眼底間更是欣賞之意,與父親口中的姑姑更是頗為相像,聽聞與將軍府有瓜葛時更未漏出半分激動之態,不驕不躁的倒是頗有幾分白家人的心性。

原本。

對祖母和父親他們一意孤行要親自來接她而有些鬱悶,縱然白府未有個女兒家,他們這些兄弟也常盼望着能有個妹妹寵著,卻擔心她自小在鄉野長大,怕她利用祖母等人的寵愛而肆無忌憚……

如今見到沈明珠,卻是一下子踏實了下來。

若真帶她回去,那他們兄弟幾個倒也能有個妹妹炫耀一番了!

畢竟。

白將軍府一窩男子。

從祖父那一輩便沒個女子,父親這一輩子兩房裏只白氏一個女子,好不容易養在膝下后卻被帶回了老家,如今他們這一輩連生三子都沒一個女子,更成了一家子老老小小的執念,在知道白氏留下女兒后,更是想盡辦法想將她接回去,奈何那兩年戰亂,連他都險些被刺客刺殺,更不敢動心思將沈明珠帶回來。

再後來。

沈明珠出閣,便也沒了理由將她帶回去了。

如今。

這知道沈明珠喪夫后,更是天天想着將她帶回去,他這才趕了幾日的路程回來,只想着能把她養在白府,

「至於你父親那邊,更無需你操心什麼,一切我都會安置妥當,定然不會讓你背半分惡名……」

沈明珠愣了一下。

白家人知道一切?

「他當初既娶了繼室,那隻要日後不糾着你不放,白家自然不會為難他,但若他敢說半句其他有損你清譽的話,我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那便是不清楚了。

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勞你們惦記,我如今生活很好,便不去白家叨擾了,謝過垂愛。」

「……」

白靖遠神色一僵。

似乎完全沒料到她會拒絕,語氣頓時多了幾分焦急,「若回去,我們必然會對你百般照顧,定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你……」

「我知道。」

沈明珠眸子認真,

「但我還有許多事未辦,若日後有機會,定然會去白府看看外祖父與外祖母。」

她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白靖遠臉色頓時一暗,

「你既然心思已定,那我便也不強求與你,只是如今祖母身體不好且日日念叨着你,若不然你隨我回去小住幾日,再回來可好?」

話說到這。

再拒絕倒也有些不合適了。

沈明珠沉了沉心,

「那好。」

**

再回去后。

沈明珠心思都沉了下去。

一想到要回京都便要再見到傅無咎,更是擰緊了眉頭,忽然便有些後悔自己答應的太過爽快了。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她不想壞了自己如今的生活,不想卷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中,更不想要什麼尊貴!可對着白靖遠那張懇求的臉和惦念許久的白家人,她卻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認頭的應下,下月初出發去白將軍府。

畢竟。

那是她外祖家。

沉着心思一路回到了聽雨軒,卻正見秦文月等在屋內,一見她進門更是徑自起身,語氣試探道,

「你父親一早便過來說找你有事相商,但卻遲遲未歸,你可知他去哪兒了?」

「父親大人的行蹤,我又怎麼會知曉呢?」

她嗤笑一聲,滿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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