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說來聽聽!」難得遇到低級別的武將能夠主動提出問題,此子將來必然大有出息,文和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不管是什麼人,有問必答。

「西涼諸軍向來有仇必報,辦事雷厲風行,長安失陷都快半個月了,他們竟然勒馬不前,這事有些奇怪,此事不知軍師有何感想!」沒想到小小軍候,竟然說到文和的心事上,真是不一般,再次讚歎的同時,文和又再次把這個問題搬至腦海中。

「按常理推算,因該是長安發生了某種大事,導致馬超進軍緩慢甚至舉步不前!」有時候一個人想不到的事情,受到另一個人的起發,會考慮得更為周全。

「那會是什麼樣的事情,讓馬超放下進軍關中的大好時機呢?」

「這…」文和一愣,對方好似在故意引導自己,難道這位小小雜號將軍已經有了答案。

望著賈詡陷入沉思,一旁的郝昭靜靜地立著,他不想打斷對方的思絮,也不會為自己的肆意猜測而洋洋得意,眼前這位可是軍隊中令人敬仰的傳奇人物,沒有立馬脫口而出顯然是出於縝密的思考和文官特有的謹慎心理。

「能夠延遲進軍的事一定不是小事,很有可能是內部不和造成的,至於是什麼原因讓他們產生分歧,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文和很少和下級軍官交流自己的猜測,今天也不知是吹的哪股邪風,或許是因為郝昭是第一個向自己提出此類問題的人,像曹彰就不會,永遠不會。

「軍師,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申請潛入長安城了解情況,以備我軍迅速做出應對之策!」郝昭不得不佩服賈詡的推理能力,馬超不進兵,必然是張魯或著韓遂與之不和,他們三方缺少任何一方都能使得馬超遲疑不進,因為他擔心自己在前方拚命的時候,有人在背後捅刀子,這是他們三家一直以來最為頭痛的事情。

「長安城進去難,出來更難,你可要想清楚!」文和看著這位彼具膽氣的年青人,很像自己青年時候,一個人獨闖西涼,遊說邊疆守將預防西羌的入侵,那時候什麼都不怕。

「城牆雖厚,難防針錐,軍師放心吧,我支身前往便可!」郝昭握緊拳頭,為了將來能夠獨率一支軍隊縱橫西涼發揮自己的軍事才能,該到拚命的時候決不認慫。

「唔,去吧,此事我會告知公子的!」賈詡點點頭,漢室能有這樣的勇士,基業可保,時局可興。

郝昭得知獲准大喜,急步下樓準備,他需要一件平民的衣裳,帶補丁的布袋,扮成百姓混入城中。

卻說長安城中,的確相當混亂,張富帶著楊任領著一千精兵包圍了馬超的府第,時不時在門外放聲大喊,張魯雖然知情,但不便親自出馬,只是坐在軍中等候消息,此事一發,他也是坐地不安。

「父親,你這樣鬧下去恐怕不妥,不僅延誤了盟軍大事,還將兩家陷入難堪的境地,不免讓韓遂看笑話!」張琪瑛自從上次和馬超在城中懈逅,對他彼有好感,並不想因為馬雲鷺的事把自己的婚事給搞黃了。

「我助馬家攻取長安城,死了多少弟兄,他要是交不出馬雲鷺,休怪我不客氣,哼!」張魯也不想,但此事弄得天下皆知,要是這門親事沒有結果,天師的臉面以後往哪擱,不僅韓蠻子要看他笑話,只怕劉璋那貨也會暗地裡偷笑,他恨不得張家斷子絕孫。

「父親,腿長在馬雲鷺身上,管馬超什麼事,你找他麻煩,顯然是投鼠忌器!」

「祺瑛,怎麼回事,你盡幫著馬超說話,難道…」張魯像是從對方的言語當中聽出些什麼,有些轉怒為喜,如果好事能成一半,總比一無所獲要好,只要馬超和愛女的婚事一成,任她馬雲鷺跑到天涯海角,她總不能不認這個哥吧。 蟲!

除了這個,王昃不相信還有什麼是女神大人認不出來的。

然而,女神大人明明看到了‘蟲’,卻也明明感覺到了神王氣息,莫非……

不對不對,從古至今,也沒聽說過誰可以控制‘蟲’的,它們是處於生命中最低級的存在,但相同的,它們也是處於最高級的存在,永遠是矛盾着又讓人難以琢磨,別說控制,就算是想要規避它們都是萬難。

懂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這神王……

王昃從屍骸後面站了起來,對女神大人說道:“被神王發現我們在這裏,恐怕不太好啊,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們不會被發現的?”

“那怎麼可能?”

“呃……這個,隱身法術你不是……咳咳,隱身功法你會嗎?”

女神大人驚道:“還有這種功法的嗎?”

王昃翻了翻白眼,只得說道:“我不是說過嘛,想象力想象力啊,不過具體的功法我給忘了,但原理我卻知道,就看你能不能嘗試的弄出來了。”

“說說看。”

“這個隱身嘛,其實並不需要真的隱去行藏,只要讓你不想讓他看見的人看不見,不就行了?至於神靈的觀察手段有幾個吶?無非就是五識的感覺,視覺味覺聽覺之類,你明明有靈氣護盾可以隔絕味道和聲音,那麼……可不可以添上一種陣法,讓光線在我們身上打一個彎?從我們身邊繞過去,這樣落在對方眼中,我們不就是隱身的?而至於對方的神識……這個就比較難辦了……”

誰知女神大人卻眼睛一亮的說道:“這個我知道的!有一個鑽研陣法的神靈,曾經弄出一個‘避靈陣’,就跟你所說的讓光線轉彎是一個道理,那個陣法也是可以讓靈氣不知不覺間轉了個彎,因爲涉及到部分空間能力,所以這個陣法並沒有被大部分神靈接受,但是……嘻嘻,我堂堂光明神,又怎麼會沒有空間力量吶?”

說完,她便伸手打出幾個法決,兩三道陣法屏障就扔到了王昃的身上,邊扔邊思索,或增或減,突然又想到王昃所說的‘想象力’,就索性將幾個陣法擠壓在一起,凝結成一個陣法。

總裁盛寵讀心甜妻 而就在這個瞬間,她看不到王昃了,甚至神識都掃不到!

收回陣法,王昃又很突兀的出現在那裏,彷彿瞬移來的一般。

女神大人興奮的說道:“成了!我果然是天才!”

王昃抹了把汗,暗道這句話明明是自己總說的……

又是一個法決打出去,兩人馬上就進入了隱身的狀態,膽子自然也大了一些,緩緩的向那個牆壁走了過去。

直到這時女神大人才錯愕的問道:“我們……爲什麼要躲着神王?”

‘靠!明明是你先躲的好不好!’王昃心中腹誹,表面卻說道:“自然是因爲女神大人聰慧過人,從這裏的狀況就能推測出,神王一定有些事情隱藏在這裏不想讓外人知道,所以每次進入都只帶着修爲偏低的神靈,以便受到他的控制做事,而既然現在我們都發現了這個祕密,不管我們有沒有清楚是怎麼回事,神王大人也必然不會放過我們,不躲?等死啊!所以女神大人已經洞悉一切,這才拉着我後退的嘛!”

女神大人恍然,嘟囔道:“哦,原來我是這麼想的啊……”

說到一半,突然臉紅起來,重重的在王昃的腦袋上敲了一擊,恨聲道:“下次發現狀況要早些告訴我!”

“呃……好的好的……”

要說實在的,女神大人對於神王一直不喜,不光是因爲父母想把她嫁給神王,更是因爲……她總覺得神王有些詭異,說不上來的那種讓她戒備。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那牆壁上先是出現一個金色的小孔,小孔慢慢擴大,彷彿一泡尿撒在雪地上。

直到大到一個門,神王就輕輕的走了進來,沒有一點聲響。

他靜靜的看着這大廳中的一切,眯着眼睛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仔細的瞅了一遍,隨後輕輕招手,他身後馬上進來一大批的神靈。

都是像王昃曾經看到的那樣,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神智,呆呆的彷彿木偶,但動作卻是極快。

幾十個神靈按照某種方位站好,就見那神王揮舞了一下手臂,一道金色光芒突然大勝。

隨後他再次揮手,手中就憑空出現一把長矛。

王昃一驚,因爲那把長矛跟女神大人曾經得到的永恆之矛是一模一樣的,不用問,這是‘原版貨’。

隨着那永恆之矛被上下震動,發出嗡嗡的響聲,一堆金色光芒彷彿潮水一般從外面涌了進來,分別向那些神靈所站的地方衝去,直接附着在他們的身上,看起來就像是把人活活鍍成金像。

王昃瞪大了眼睛,作爲曾經把‘蟲’給吸收進身體的他,對這東西最是瞭解不過,這些金色的液體,就是‘蟲’!

王昃捅了捅身邊的女神大人,小聲說道:“咱們應該現在趕快出去!”

女神大人愣了一下,隨後同樣點了點頭,說道:“好。”

兩個人便緩慢的向神王身後移動。

這個隱身陣法由於是第一次出現在衆神時代的緣故,根本就沒有人會提防,再加上神王並不會想到這裏面已經讓別人先進來了,所以女神大人和王昃並沒有露出一點點的馬腳。

直到兩人從那個破洞中走了出來,兩人才深深鬆了一口氣。

再看外面,卻是一個奇妙的世界。

鳥語花香,殘破的建築遺蹟在其中聳立,泛白的天空微微閃爍着點點金光,絲絲靈氣濃厚的彷彿是霧氣一般,漂浮着,讓這裏宛若仙境。

這裏很大,彷彿一望無際,而且每隔一段距離,就會不規則的出現一些‘塔’或者‘平臺’上面有金色的光罩套着,裏面彷彿懸浮着一些東西。

而天空中真的有小鳥在飛。

看起來像是蜂鳥,小巧伶俐,彷彿歡快的在花叢中飛舞跳躍,但王昃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些小鳥身上並沒有生命的氣息。

換句話說,它們都是假象。

兩人趕忙向神王的反方向走去,直到走出很遠,才鬆了口氣,繼續頂着隱性屏障坐在一個石臺上,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笑了出來。

可是他們沒有發現的是,在他們出門的一瞬間,正在揮舞永恆之矛的神王眼睛突然抖了一下,他微微側過臉頰,卻沒有去看,一陣神識放出,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東西。

但他敢肯定有人從這裏走出去了!

隱身屏障雖然會讓別人看不到,也發現不了,但……如果主動去撞的話,別人還是會有感覺的。

就比如這道門,本身就是‘蟲’侵蝕出來的,所以便留有神王的一層屏障,他們衝出去,正好將這層微不可查的屏障撞開了。

神王在那麼一瞬間,就想發出自己最大的力量轟擊那裏,但心中卻是一動,不知因何原因,他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王昃卻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笑完了,便七手八腳的爬上那個臺子,望着那個被金色光球封印住的東西,一臉的好奇。

女神大人也跟了上來,她歪着頭看着那個應該是一朵花的懸空植物,一臉的狐疑。

王昃問道:“這個是什麼啊?”

女神大人道:“我不敢肯定,不過我倒是記得,在神殿裏面有一種記載,有一種植物長着十七片葉子,卻只有一朵花,花上有十七個花瓣,卻只有一根花蕊,花蕊上有正好十七個金色的小珠,卻只有中間一個細小的凹陷,等花成熟的那一瞬間,小珠就會流進凹陷,並噴薄出一股奇妙的氣體,而這股氣體便叫做‘天韻香’,傳說是世界上最香的四種物品之一,但具體是什麼功效,卻沒有記載。”

王昃仔細的聽着,然後滿頭黑線的說道:“那……那你有啥不敢肯定的?這朵花跟你剛纔的描述,明明一點都不差……”

女神大人撅着嘴說道:“誰知道這個金球是真是假?而且……而且記載也未必是對的啊!”

很理直氣壯的樣子。

不過……管他吶。

王昃直接伸出手,手掌穿透金色屏障,彷彿將手伸到了水裏,有些冰涼,有一點阻力,還有一種很舒服的壓力。

一把將那‘天韻香’抓住,然後就生拉硬拽出來,放在眼下自己觀看,發現這朵小花還真是很可愛的樣子。

女神大人也趕忙把腦袋湊了過來,笑道:“這個可是好東西啊……”還一直嗅着鼻子,問道:“什麼時候發出香味啊?”

“呵呵,我看應該是快了……呃……”

就在他說話的功夫,他發現這朵花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就像被人抽去了水份一樣。

女神大人也是一愣,瞬間開始埋怨道:“你看你,你看你!把這朵花給弄壞了!”

“我這……拜託您老推卸責任的速度也太快了!”

王昃一陣無語,但又一陣無奈,晃了兩下,一狠心,又把小花給塞了回去。

花入金球,瞬間又‘振奮’了起來,葉片也飽滿了起來,嬌嬌欲滴的模樣。

女神大人驚疑道:“奇怪,這金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吶?”

王昃很討厭這種十萬個爲什麼,一問三不知的女神大人,也不知道後世那個什麼都知道的女神大人到底……是怎麼練就的。 「大哥,你到底把雲鷺藏哪去了?」盟主府內,馬岱比誰都急,人不見了意味著婚事告吹,他當然喜不自來,可是沒有雲鷺的下落,又比誰都著急,現在整個雍涼兵荒馬亂,要是在外面遇到歹徒,一個女孩子家,那該如何是好。

「兄弟,你問我,我問誰去,哥哥說的是實話,這是她自己的主意,現在人在哪,我是真不知道!」張魯在逼他,兄弟也逼他,馬超有氣暴不出來,只怪雲鷺行前也沒和他打招呼,至少得告訴他往哪個方向跑了,派幾名武藝超眾的護衛保護也好。

聽對方這口氣,看來自己的雲鷺妹妹是真溜了,馬岱鬆了口氣,怎麼說馬雲鷺也是個習武之人,一般的漢子拿她沒辦法,只要不嫁給張家那群慫包,他心裡總是會平衡一些。

「盟主,有位叫閻圃的求見!」府外衛兵進來稟報,馬超張耳細聽,外面的嘈雜聲似乎停止了,說明這人是張魯營中派來的說客,不知道對方又在打什麼主意,要想獲得片刻安寧,只能見見。

「讓他進來吧!」馬超朝馬岱使了個眼色,讓他先迴避一下。

「馬盟主,久仰久仰!」閻圃是川中人,圓潤的臉部和那裡的土地一樣肥沃,小眼睛左右閃動,並不像個忠厚老實的人,此番來,必然有所計謀。

「閻先生不必這麼客氣,先坐下來,閬中候此番讓你前來,是有什麼話要捎帶么,儘管說來聽聽!」馬超給他讓了坐,又親自端起案上的酒壺,斛上一碗,以示願意聆聽的誠意。

閻圃也不客氣,現在的主動權在張魯手裡,馬超不敢犯渾,西涼騎兵處在斷壁殘恆的長安城中毫無發揮的餘地,加之西涼軍近三日的所作所為,讓全城百姓咬牙切齒,張魯只需一聲令下,便可將兩家的騎兵轟出城去,這便是民心的力量。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白紙黑字寫著,又有你兄弟馬岱的手指印,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身為堂堂三軍盟主,總不能拿自己的信譽開玩笑吧?」

「這麼說,你們還是要求搜府?」馬超臉色一變,本以為對方會有什麼新詞,只不過是換了表達的方式而已,如果是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談的。

「盟主別急,搜府只是形式而已,若令妹真想違背諾言,大可以逃之夭夭,那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既然事情己經發生了,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下一步該怎麼辦!」閻圃方才只是故意試探下對方而已,見馬超非常抗拒硬來,只能換一種方式,來軟的。

這傢伙果然不是善類,拐彎抹角的想試探些什麼,馬超不猶加強提防。

「實不相瞞,我妹妹真不在府中,我也派人在四處尋找,搜府不是不行,而是怕此事傳出去,我這盟主之位的威嚴將不復存在,對以後的戰事不利,還望你們能夠體諒!」既然有話好說,馬超只能強壓著憤怒,將語氣放緩下來,他想看看對方到底是幾個意思。

閻圃當然知道人不在府中,馬雲鷺的性格眾人早有耳聞,女子身段漢子本色,又是身懷絕學之人,融智勇於一身,豈能任人擺布,以結親為餌,誘漢中大軍助其共取長安為父報仇,只怕這並不是眼前這顆腦袋能夠想出來的謀略。

「嗯,我主正是考慮到這點,才讓我來制止我家公子的魯莽行為,畢竟我們兩家親如一家,也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同盟軍之間的關係穩固,為令尊大人報仇血恨之事才會有希望!」

「先生所言極是,可是事己至此,我該怎麼做,才能重新獲得閬中候的信任呢?」馬超自喜,看來李儒說得一點沒錯,張魯鬥不過劉璋,想向西結盟,對韓遂根本不信任,一心想買通馬家,助其在西北發展五斗米教,自然不會為了馬雲鷺事件放棄重大利好。

「我家主公的意思,既然雲鷺小姐的婚事被耽擱,公子與我家小姐的的事應當速決,如此一來,等兩家結親之後,便可同仇敵慨,進取潼關直島許昌!」閻圃說這話的同時目光一直落在馬超臉上。

自己又不是破爛,想收就收,馬超故意遲疑了一下,畢竟連張魯的女兒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能輕口答應對方。

「怎麼,難道連這門喜事盟主也要反悔?」閻圃假裝生氣,他將酒碗啪地一聲丟到案面上,那碗順著慣性原地打轉,像馬超的心情一樣難以安定。

「並非此意,我是想說,能不能先與你家小姐見上一面,萬一她要是瞧不上我,那豈不強人所難!」馬超伸手按住酒碗,同時也按住了閻圃的憤怒。

「這倒不難,不過有一點要說明,張家女兒不做妾,我聽說盟主在扶楓老家之前定過一門親事,對家姓董,好像也快到了過門的年紀,先入者為主,這一點…」他說的是張魯的原話,先不管馬超答不答應,傳達是有必要的,免得到時候臨時扯皮。

「呵呵,連這你都知道,那是我父親在世時與董家定的親事,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能不能成親還兩說,無礙,這條我可以接受!」馬超又往碗里倒滿了酒,他突然想起那日在城內遇到的那名女子,心裡輕嘆一聲,亂世之下,哪來的紅塵際遇,只不過有一面之緣罷了。

見馬超欣然答應,說明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閻圃會心地點點頭,喝完最後一碗,稍帶搖晃地站起身來。

「好事不宜遲,明日我便安排盟主與小姐相會,中意不中意,到時候再說,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可不能故尋原由壞了兩家的好事,現在長安城,漢中軍還是有些份量的。」臨行前不忘又威脅對方一番,馬超直犯噁心。

可是為了替父報仇,他只能任人擺布,想想馬騰生前對兄弟姐妹的關愛之情,捨去點東西又算得了什麼呢。

馬超親自將閻圃送出府門,此時外面竟然不見了漢中兵的影子,想必是張富奉了父命退兵而去,那麼讓他來盟主府吵鬧必然也是張魯的安排,這個狡猾的老傢伙,馬超心裡咒罵道。

「兄長,你…」馬岱在隔間聽到二人的對話,他萬萬沒想到,兄妹二人為了報仇都願意奉獻出自己的終身幸福,而做為馬家義子,自己竟然還抱著一己之私苟活於世,不禁開始自責起來。

「兄弟啊,馬家遭此災難,我們都身不由己,這點事能算得了什麼,再說男兒妻妾成群並不違忌,為了大事,不必放在心上!」馬超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麼,於是拍拍馬岱的肩膀,一言以避之。 女神大人一邊好奇的問着,一邊也將手伸向那金色的球,剛纔的小花她還沒摸到吶。

可突然……

“呀!~”

女神大人的手如觸電般縮了回來,而指尖的部位竟然有些焦黑!

“這……”

兩人再次四目相對,良久,女神大人猛地雙手掐住王昃的脖頸,怒道:“是不是你耍我?!報復我之前打你?我打你……我打你是爲了你好,可以讓你忘掉一些就不應該看見的東西!”

王昃悲哀的說道:“真的不是我啊~你要相信我啊~至於那個……明明最先的時候是你把我看光了,反過來怎麼就不行吶?你這是在歧視人類嗎?哼!既然這樣,我可是高貴的月亮宮殿的至高無上的存在,你把我看光了,你又如何賠我?”

女神大人愣了一下,然後雙手更加用力:“你還敢說!掐死你掐死你!~”

喊着掐死,但除了把王昃的腦袋晃得好似撥楞鼓之外,並沒有使用其他什麼力量。

“我死了我死了~~”王昃趕忙配合了幾下,女神大人才滿意的住手。

咳嗽兩聲,女神大人問道:“你真的不知道爲什麼?那你那麼聰明,你來猜猜。”

王昃擡手用無名指摸了摸眉毛,笑道:“拜託,那不叫猜,叫推理,或者……也可以叫做基本演繹法,是一位名爲柯南道爾的醫生……咳咳,不提這個,扯遠了。”

王昃搖頭晃腦了一陣,隨後說道:“這金色的東西,憑藉剛纔的手感,它應該是介乎於液體和固體之間的東西……呃……不懂?就是水和石頭之間,兩個都不是,但卻又兩個都是,很神奇吧?呵呵,如果是一般的東西,你看,比如遠處那個同樣的金球,它裏面放着的就是一個盒子,明顯是物品,而非植物,所以我第一點會猜測它是類似‘時間盒子’之類的東西,可以永久的保存物品,但剛纔明明那朵花已經慢慢枯萎,放進去後又開始復甦,這就證明這個金色可以給植物提供一些能量,而據我所知……能夠做到這點的,確實是兩樣東西,那麼我現在問你,如果單獨想要做到可以永久保存一件事物,讓時間在其中靜止,你會想到什麼東西才能做到?”

女神大人也學着他的樣子摸了摸眉毛,裝作很嚴肅的說道:“難道是五天之物?倒是傳說我們的世界擁有五天之物,不過也僅僅是傳說而已,不過……五天之物中的‘金’,確實能保持永恆,而且可以讓其中的時間靜止掉。”

王昃點了點頭,表面平靜,心中卻是狂震。

隨後又問道:“那麼……又有什麼東西,是可以讓萬物復甦吶?”

女神大人接着說道:“那還是五天之物其中的一樣,‘水’,便擁有讓萬物復甦的力量,嗯嗯……”

王昃扭頭看了看那朵花,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只不過還是希望能從女神大人的嘴裏得到肯定的答案。

豪門絕戀 而且女神大人也錯了一點,‘水’確實能讓萬物復甦,但卻做不到讓這朵花去成長,能提供成長的,必然是……‘土’!

最主要的,如果兩種五天之物真的以某種形式結合在一起了,那麼可以讓‘金’變成液態形式的,一定不可能是‘水’,只可能是‘土’!

金遇水則堅,遇土則變。

王昃之所以有這種猜測,當然是因爲他的手可以輕易伸進去,而女神大人的手卻會被傷害到,而且傷的是‘土腐’,所以纔會發黑,就像後世的硫酸。

這當然是因爲,王昃的身體裏面就有這五天之物啊!同樣的東西自然不會受到傷害了。

沉吟一聲,看着焦急等待答案的女神大人,笑了笑說道:“你的運氣真好,恰好遇到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把我給撿到了,簡直就是撿到寶了嘛!……哎呦~”

“少廢話,快說!”

“是是是,是這樣的,能讓萬物生長,並且能讓‘金’處於這種液態卻只有‘土’才能做到。”

“哦!原來是‘土’……呃……你是說這真的是五天之物?!”

女神大人陡然提高音量,雖然好聽,但還是把王昃的耳朵震的嗡嗡迴響。

王昃摳着耳朵說道:“拜託,我可是月亮宮殿的主人,什麼東西沒見過?這種……呃……普普通通的東西,我還能認錯了?!”

女神大人點了點頭,一副激動的模樣說道:“那就應該是了,嗯嗯……”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謊言說了千遍也變真,女神大人竟然慢慢認可了月亮宮殿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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