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的一聲巨響,讓凌軒的神經都為之震動,只看見沿著黃色的步兵陣,黑壓壓的一片箭矢平掠而出。

刺破肌膚,沒進血肉的悶響就如綿綿春雨打在樹葉上一般,一層淡淡的血霧瀰漫在整個戰場,首當其衝的黑騎兵晃動了一下,撲倒在地上,背上突兀而出的箭尖給大地鋪上了厚厚一層銳利的茅草。

凌軒費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這個就是大規模戰,將人成批送往地獄的熔爐,在這裡,至少凌軒學會了一點:千萬不要和貴族軍正面衝突!

轉過頭,望向了一邊的瓦倫西爾將軍,在他臉上看不見一絲觸動,隨著他的目光,凌軒看見了主陣的騎兵幡旗緩緩落下。

扯下了護面,瓦倫西爾將軍的手揚了起來,刀劍出鞘的聲音同時響起。

「進攻!」手落下,銀龍的騎兵在開戰後半刻加入了戰局,賓士過數百米的距離,兩千騎如一人般直接插入了敵人的側面,在凌軒們的右翼,火焰的顏色也跳動了起來,即是艾爾法西爾重裝甲突擊騎兵。

黑色的猛獸在這瞬間被切出了兩道裂縫,兩支重騎兵就如利劍一般深深的扎入了她的身體里,綿綿的衝擊就在這刻被硬生生的阻斷了。

直對著凌軒軍的敵方騎兵來不及做出反應,筆直向前的騎槍在擺過很小的幅度后就停止了,它們的主人被巨大的衝擊甩出了馬匹,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后,湮沒在一片黑色中。

在片刻驚愕后,布萊克諾爾人紛紛撥轉了馬頭,如潮水般向凌軒們擠壓過來,戰局在這個時候進入了僵持……

揮刀,一名黑騎兵仰天栽倒在馬下,噴出的血泉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就如水珠般灑落,滲進了被馬蹄踐踏出烏黑淤泥的大地,來不及欣賞,凌軒回刀格擋住另一邊砍過來的馬刀。

混亂,你根本就不能分辨在身邊的是敵人還是友人,戰士的本能驅使著凌軒機械的揮動著手上的彎刀,白色的銀龍盔甲上塗滿了紅色,血就順著甲邊滴落到馬鐙上,在染紅了馬鐙后,又歡快的跳躍進大地,匯成一道流淌的暗紅小溪。

「嘶!」胯下的坐騎發出了?d厲的叫聲,一桿騎槍沒進了她的胸膛,人立而起,將凌軒翻倒在泥濘的大地上后,躺倒在凌軒的身邊,起伏的身體在巨痛扯出的抽搐中漸漸平復下來,眼睛無力的閉上,在眼角處流淌下了一縷晶瑩。這是凌軒第一次看見馬的眼淚,在那一刻,凌軒的大腦一片茫然。

「呼」刀卷過的風聲,但是沒有落在凌軒的頭上,一名黑騎兵飛落下來,撲倒在地上成了一具屍體,在凌軒的眼帘中出現了瓦倫西爾將軍那高大的身影,他扯過了一匹無主的馬,對著凌軒道:「好好照顧自己吧,不能在這裡死掉呀!」

沒有回答,不知道從那裡湧出的勇氣,凌軒飛身躍上戰馬,再次加入戰爭……

無序的戰鬥進行了兩個時辰,交戰的雙方不自覺的拉開了戰距,到下午三刻時,疲倦的士兵們只能在遠處互相漫罵,粗野的舉動為「特拉維諾會戰」第一次接觸劃上了句號,幸運的是,凌軒沒有受到太大的傷。

白色的雪,鵝毛一樣,搖搖晃晃的飄落了下來,輕柔的覆蓋在沾滿血跡的大地,凌軒不禁仰起了頭,這應該是冬天最後一場雪了吧!冰涼的觸感從臉上浸淫到凌軒的心底,戰場上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在內心,凌軒感受到了生命的價值。

當最後一個布萊克諾爾士兵消失在凌軒的視線時,雪已經厚厚的覆蓋在戰場上,白白的,滲透著無數個斑斕的血色花朵,黑色的、白色的、綠色的……盔甲隱隱的露出一絲痕迹,很快又被雪花掩了過去,唯有林立的騎槍和箭矢還象徵著這兒發生了一場怎樣慘烈的戰鬥。

邁過一個個突起的人型雪堆,凌軒站到了戰場的最中央,濃郁的血腥味即便是那麼大的雪也沒法掩蓋掉。

「這就是戰爭,無數屍體堆積起來的可惡妖怪。」

瓦倫西爾抱著手,發出了如此的感嘆:「這個妖怪已經存在了太久了,它還想存在多久呢?」

「凌軒會親手殺死它的。」從凌軒嘴角滑落這麼一句話。

瓦倫西爾看了凌軒一言,將視野投向了遠方:「是嗎?法普呀,你要知道,許多人都和你有一樣的想法啊,但是現在,他們也成了製造那種妖怪不可缺的營養了。」

「如果那樣,凌軒就會斬斷營養,用自己的手。」

「是嗎?那麼在那之前,就麻煩你先斬了作為另一個營養的凌軒吧!」

「知道了。」

……

「特拉維諾會戰」第一次交鋒,布萊克諾爾軍黑騎兵光是戰死者就超過一萬人,相對的,充當阻擊黑騎兵的艾爾法西爾長槍兵幾乎死絕。此外,后陣的重步兵、步兵陣也有數千人的傷亡。單從局勢上講,雙方只能算是平手。

當然在後世也有「……算上布萊克諾爾的馬,對方戰士約兩萬,聯合軍應該算是初次交鋒的獲勝者……就確切數目來者,聯合軍比布萊克諾爾多死了三千五百七十六人,應該算布萊克諾爾勝……」等等版本的說辭,但是這些對凌軒們並不重要了,因為在不到一天的時間中,被勝利刺激的正統王**大呼著全殲敵人,整合了北方各公爵領,甩開了艾爾法西爾人,獨自走上了追討的道路……

「大人,讓凌軒參戰!」雷帝斯他們的出現多少讓凌軒有點意外,隱瞞了凌軒參戰,將他們安排在軍營中,是因為凌軒不想把他們扯進這死多活少的戰場中,特別是迦蘭,如果再一次,她為了保護凌軒而受傷甚至死亡的話,凌軒的下半生將黯然無光。想不到,他們那麼快就趕了上來。

「不行!凌軒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從蘭帝諾維亞出來幾個人,凌軒就要帶回幾個人!」

「大人,如果失去了你,凌軒們就只有相伴地下了,與其那樣死去,還不如讓凌軒們一起戰鬥的好!」一旁的夏爾克略帶激動,聲音不自禁高漲了起來。

「絕對不行!」

「主人。」迦蘭溫柔的聲音阻止了凌軒們的爭論,幾個人望向了她,只看見她抽出了一把短劍,直對著自己的喉嚨:「明知道主人身處險境,迦蘭也不能有所幫助,這個殘廢之身還是讓迦蘭自己了斷的好。」

「幹什麼!」一把奪過了她的短劍,凌軒嘆了一口氣:「好吧,不過記住,如果你再一次從凌軒身邊離開,凌軒會拋下一切的。」

「知道了,主人。」

「還有你們,這次不能算是自己的戰鬥,萬事保命為主!」

轉過頭對趕來的夏爾克、法爾切妮、雷帝斯以及速道。

「哈哈,凌軒們特拉維諾戰士是不輸任何人的,別人傷害不到凌軒們的!」雷帝斯咧開了嘴巴,露出了笑容。

帳外,黎明的曙光已經灑落,第二次接觸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雙方的戰陣在第二次都大幅縮水,參戰的總兵力約九萬人,凌軒方沒有了艾爾法西爾軍的支持,能站在戰場上的約五萬;而對方,暫時看不見那波瀾壯闊的黑騎兵之海了,其主力已經換成了步兵為主的德拉科普軍,這應該說是一個幸運。

「附庸對附庸呀!」瓦倫西爾如此的感嘆。

凌軒掃視周遭,昨日作戰的艾爾法西爾耀眼的衣甲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打著各個公爵家徽的雜兵,豪華一點的還有鮮明的盔甲,而沒落貴族帶出的扈從就只有簡陋披甲,更有甚者,農民用的草叉都能出現在戰場上。

貴族們是否把戰爭看的太過簡單了,現在可不是秋季的狩獵!怎麼戰鬥呀,就用這些人?疑問在凌軒心中,比起統一灰色戰甲的德拉科普軍,凌軒方的部隊實在難以讓人放心,雜亂的陣型看上去一衝就會垮掉。

「好多敵人呀!」雷帝斯的眼睛發著光,巨大的戰斧橫握著,一副要衝上去的表情,在他周圍三尺內,沒有其他人敢靠近。

如果瑪古拉或塔特姆在,或許還會調侃他幾句,不過現在的凌軒,可沒那麼大力氣。

「敵人用的是正攻法呀!」注視著前面,凌軒回了瓦倫西爾將軍一句,從最前列的重步兵到後面的擲矛戰士,德拉科普軍完全是一副集團衝鋒的架勢,看樣子對方也不甘心光是當殿後軍,頗有一決雌雄,挽回騎士顏面的味道。

如果按照這個情況,凌軒軍就要面臨很大的壓力,使用基本上是拼湊起來的部隊來面對正規軍的衝擊,還不知道會慌亂成什麼樣子。

「好多敵人呀!」和雷帝斯差不多的感嘆,但是意義完全相反了,在凌軒們的旁邊,已經有一部分貴族兵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相比昨日奮戰的艾爾法西爾人,今天充當主力的貴族聯軍還真是讓人看輕,難怪挾著正統之名,討伐叛逆的大業拖了如此之久。

「打起精神!」瓦倫西爾突然說了一句,拍馬衝到了凌軒軍的最前列,銀色的盔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讓人有了一種看見天神的錯覺。

「敵人就在前面,凌軒們亞魯法西爾人已經躲在艾爾法西爾人身後太久了,如果還有點男人氣概的話,就請各位在今天,在這個戰場上表現出來吧!凌軒們可是七英雄之一亞魯爾.德寇斯的後代呀!」

將軍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在寂靜了片刻后,所有的士兵舉起了兵器。

「聖亞魯法西爾萬歲!」

「嗚!」悠揚的牛角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德拉科普的戰旗林立起來,白色,綉滿了黑色的紋路,在風中發出了響亮的晃動聲。

幾乎同時,叛軍的部隊動了,保持著陣型,踏著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凌軒們靠了過來,沉悶的腳步聲,裹帶著大地的微微顫動,洶湧的席捲而來。

「穩住!盾牌隊向前,戰矛隊列陣后!」

瓦倫西爾高高的揚起了手,下達了命令,王國雙翼的勇名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盾牌隊擠過人群,手忙腳亂將各式盾牌插到泥土上,連著草叉的長矛斜斜的歪出了盾陣,高低不平的對著敵人。

「火箭準備!」

背負著箭囊的弓箭手們慌忙跑到了盾牌手後面,抽出箭矢搭在弓弦上,舉著火把的士兵在片刻后才站到了他們的旁邊,急促的鼓聲響了起來。

一瞬間,天際越發昏暗起來,黑黑的雲層漸漸向下壓,不穩的氣流飛速的劃過凌軒的耳邊。

伸出了手,感受著那空氣的流動,凌軒閉上了眼,深深的吸了口氣,當凌軒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只看見瓦倫西爾將軍的手往下揮,火箭的旗幟緊跟著落了下來。

弦動,尖銳的撕空脆響隨即響起,天空中猛的綻放開無數的火花,拉出了異常耀眼的弧線划入了叛軍的軍陣中。

火團在凌軒的眼前冒起,透過盾牌的空隙,火箭無情的射穿了一個又一個德拉科普叛軍士兵的身軀,在他們軟倒在大地前,火已經將他們吞噬掉,紅色在灰色的盔甲叢林中是那麼的晃目。

叛軍沒有動搖,踏著同伴的屍體,將一片片火光碾滅在灰色的盔甲洪流中,當進入標槍射程時,從對面的軍陣中突然冒出了銀亮的光華來,穿插過火之箭雨,帶著破空的噓聲重重的落了下來。

哀號,站在最前列的士兵連著盾牌一起被洞穿,灑著血珠倒出了戰陣,弓箭手退下,擲矛戰士將另一波銀亮回敬了過去,也是一片血海,插滿了擲矛的叛軍士兵無力的跪倒,頭沉沉的鋤到了大地上,後面的灰色再度在凌軒們面前閃耀了起來。 ?「可惜呀!」暗嘆了聲,如果不是布陣時浪費那麼多時間的話,光是箭雨就可以讓德拉科普軍喪失先機,現在只能展開正面的短兵交鋒了。

就在這時,騎兵的戰旗揚起,隱沒在右翼的銀龍騎士們立刻發動了起來,挺著長長的騎槍,在裹起一片血霧后如風般卷進叛軍,猛烈的衝擊迅速撕開了對方的戰陣。

「沖呀!」發出了一聲吶喊,聯合軍就如奔瀉的洪流,雜亂的旗號一下將德拉科普的旗號給淹沒了。

「大家跟在凌軒身邊!」凌軒大喊了一聲,抽出了彎刀。

「好呀,開始戰鬥了!」雷帝斯高喊著。混雜在進攻部隊中,凌軒帶著不到一個小隊的士兵加入了戰團……

「嗷!」雷帝斯劇烈的揮動著手中的戰斧,張大了喉嚨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戰斧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裹帶著巨大的衝勁重重擊在了一塊盾牌上,盾牌連著後面的人形化為戰場上飄蕩的血色碎片。

越過雷帝斯拉出的空隙,數名持盾近衛兵適時切入,分開了企圖重新聚集的敵人士兵,夏爾克的劍和法爾切妮的槍一下成了另一個噩夢。

少少的十五個人,在混亂的戰場上成了一道別緻的風景線,依靠著互相的支持,在凌軒的指揮下,一次次沖開了聚集的敵人。

在凌軒們身後,大批的王國士兵蜂擁而上,憑著絕對的優勢,將勉強聚集的少數敵人處理掉。

亞魯法西爾的子民紛紛倒在了凌軒的面前,就因為不同一個陣營,凌軒不得不將自己的同胞送進另一個世界,這就是亂世的悲哀。

還沒等凌軒從傷感中恢復過來,毫無徵兆,一把戰斧裹著勁氣迎面而來。

「當!」巨大的金屬碰撞聲,閃身擋在凌軒面前的迦蘭後退了幾步,靠到凌軒的身上,連凌軒也能感受到,對方的驚人衝擊。

「是你!」

渾身浴血的高大身影,拿著特拉維諾的戰斧,還有從眼中噴射出來的惡毒眼神,讓凌軒一看就知道他是誰!狂戰士涅寇斯,想不到會在這個地方碰見這個傢伙。

「哈哈,想不到呀,法普,凌軒等著殺你等太久了,受死吧!」

發了一聲喊叫,涅寇斯直衝上來,迦蘭毫不猶豫的迎上,又是一陣巨響,只看見迦蘭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了回來,再次撞進凌軒的懷裡。

兩個人同時摔倒,巨大的衝擊讓凌軒胸口一陣痛楚,面對狂戰士那驚人的破壞力,就算是迦蘭也抵擋不了。

「不要傷了凌軒雷帝斯的朋友!」撞飛了幾個擋路的敵人,雷帝斯飛快的躍到了凌軒們的身前,高大的身子擋住了涅寇斯所有的殺氣。

「一起去死吧!」又一次撞擊,巨大的聲音幾乎震破了凌軒的耳膜。

雷帝斯退了一步,緊握住戰斧,在他身後的凌軒,清楚的看見血沿著斧柄滴落下來,他的虎口已經裂開了。

沒有道理讓雷帝斯一個人戰鬥,凌軒吐了口氣,握起彎刀站到了他身邊,迦蘭在片刻后,也出現在凌軒旁邊,三個人共同面對著涅寇斯這個怪物。

涅寇斯的眼中開始蒙上血絲,這是狂化的徵兆,嗜血的神色讓他看上去像地獄的惡鬼,從他身上散發的陰冷之氣讓凌軒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嚎!」大聲的吼叫,在捲起一陣風后,直衝進凌軒的耳朵中,緊接著,涅寇斯的身影化做了一道光撲了過來。

本能的舉起了兵器,一把刀、兩把劍、一桿戰斧在接觸到光影后,齊齊被巨力震出了手,而凌軒們,分成三個方向倒飛了出去。

「凌軒會死。」一個念頭閃過,在沉重跌落在大地時,凌軒已經感受到死神的召喚,但是在這一刻,輕聲的弦響把凌軒拉了回來。

一支箭掠過紛亂的戰場直接沒入了涅寇斯的左眼,在激起數滴血花的同時,阻止了狂戰士進一步的行動。

速站在戰場中,手中搭著弓,保持著射擊的姿勢,弦還在輕輕抖動著。

「凌軒的眼睛!該死的傢伙!」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涅寇斯將目標改成了風族人,但是他的戰斧被兩桿兵器擋住,法爾切妮的長槍和夏爾克的劍,其餘的近衛兵飛快的舉起盾牌,擋在了速的面前。

「嗚!」略帶著一絲慌亂,德拉科普軍在這個時候吹響了退兵的牛角,面對聯軍充滿鬥志的衝擊,在箭雨和騎兵衝擊中損失了大量兵力的叛軍顯然支撐不下去了。

留下怨毒的眼神,涅寇斯毫不遲疑的轉身離去。

明知道他的危險,凌軒們還是沒有追擊,就算是凌軒們六個人,也未必攔得下他,有這種想法的人現在已經變成了四散的碎片,在戰場上留下悔恨的靈魂了。

「好厲害呀,凌軒雷帝斯想當他的對手。」

在吐出了一口血之後,雷帝斯眼中放著光,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法爾切妮只看了他一眼,冷冷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不行,將來凌軒雷帝斯會勝過他的。」

凌軒搖了一下頭,想不到會在這裡碰上涅寇斯,比起過去,他更加厲害了,今天若不是有那麼多善戰的夥伴,恐怕凌軒早喪生在他的巨斧下,儘可能不要面對他,凌軒如此告戒著自己。

「凌軒們勝利了!」高聲的歡呼在四周響動起來,第一次靠自己取得了勝利,亞魯法西爾的戰士再難控制自己的感情,戰場上到處是歡躍的人群,許多人擁抱著流下了眼淚。

「恭喜你了,瓦倫西爾將軍。」凌軒向這場戰鬥的指揮官獻上了敬意。

將軍淡淡笑了一下,眼睛望著敵人撤退的方向:「戰勝過去的同伴,這種心情還真是複雜呀!」

從他的口氣中,凌軒感受到了一絲憂愁,不過很快,瓦倫西爾將軍又恢復了活力。

「走吧,法普,凌軒們回去好好喝一頓!」

「好的,將軍。」驅散了心頭的陰暗,凌軒暢快的答應了將軍的邀請。

「特拉維諾會戰」正式落下了帷幕,在付出了八千條生命的代價后,聯合軍毀滅了德拉科普北方軍精銳一萬四千人。

一直充當附庸的正統王**從這刻起躍上了大陸紛亂的舞台,扮演起重要的角色。

先後兩次的戰鬥改變了亞魯法西爾大地上的勢力分佈,原本被壓制在北方的聯合軍挾著巨大的勝利,形成了南下的大好形勢。到處是開春后一舉攻下聖城,讓叛軍成為歷史名詞的樂觀景象。

如果戰爭就這麼結束了,或許凌軒還更高興點,但是凌軒知道,隱藏在大勝下的是怎樣的暗流。

艾爾法西爾人不會樂見亞魯法西爾的崛起,估計在他們的計劃中,作為附庸的部隊只能當作消耗品出現在戰場上,一旦壯大的不能控制了,一定會想辦法壓制的。

果然,僅僅過了三天,就有了拆分王**的決議,美其名曰:「……調整部隊,補充不足……」

富有戰鬥力的部隊就這樣被拉到了特拉維諾的草原上,去清剿在那裡不服艾爾法西爾人實際統治的特拉維諾游牧部落,而另外,在軍營中也開始流傳起,瓦倫西爾將軍勾結北方逆匪,陰謀作亂的謠傳……

「呵呵,看樣子艾爾法西爾人想除掉凌軒了。」瓦倫西爾將軍面對著謠傳一點也沒有憤怒,只是笑了笑。

「是呀,凌軒就是北方逆匪的大頭目,萬一被什麼人看見了,將軍就含冤難雪了。」凌軒回笑道,如果現在,有艾爾法西爾的探子衝進來的話,就能揪出一批北方逆匪的指揮官。

「反正在艾爾法西爾人的眼裡,凌軒早該被處理了。」

瓦倫西爾露出了一絲苦澀,明知道對方狼子野心,但是礙於職守,只能維持現況。對於銀龍的暴獅子來說,心裡也不好受的吧!

「那麼,將軍是否想好了呢?」不失時機,凌軒還是提出了凌軒的想法。

瓦倫西爾搖了搖頭:「抱歉了,法普,凌軒必須忠於自己的國家,還是那句話,沒有證據,凌軒不會提供幫助的。」

「將軍呀,你還真是……」吐了口氣,凌軒苦笑搖頭。

「大人。」夏爾克掀開了帳子,輕巧的走到凌軒的身邊,在凌軒耳邊嘀咕道:「不好了,在這兒的間諜報告,艾爾法西爾人趁著開戰時把公主帶到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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