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不用說了,我們來個了斷吧!」隱刀尊者魁梧的身軀微微一晃,一股紫氣,立時從他的身上彌散開來,令周圍方圓數十里的氛圍,都猛然為之一肅。

「師父?你真的忍心置徒兒於死地嗎?」於青林放聲大喊了起來,一臉的悲痛,看上去,頗是令人心動。

只是周圍的人們,大多都已經看清楚了他的嘴臉,誰都清楚,他這不過是在演戲。目的只有一個,拖延時間!

這一點,隱刀尊者也是清楚的。可這個世界上,除了陰謀之外,還有一種陽謀。

所有的算計全都擺在明面上,光明正大,讓敵人在一清二楚的情況下,仍舊義無反顧的跳進陷阱。於青林此時對隱刀尊者施展的就是陽謀。

或許終有一天,人可以控制一切,但人永遠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而這,正是於青林陽謀的最大憑藉。

於青林戳中了隱刀尊者的軟肋,他的陽謀,開始奏效。

從隱刀尊者身上彌散開來的紫氣,突然變得有些飄忽不定,時而剛猛迫人,時而又柔若春風,正好將隱刀尊者心中的掙扎與矛盾,展現了出來。

隱刀尊者孤身一人,膝下無兒無女,只有於青林和葉輕雨這一雙徒弟。隱刀尊者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他們的身上,此時讓他對於青林下殺手,他如何能夠做到?

而於青林一見此舉有效,表演的更是賣力,眼淚,鼻涕幾乎要一齊流了下來,看上去彷彿悲痛到了極點。

「師父,您待我如親生兒子,我也一直將您當做親生父親來侍奉。您看,這株祥雲仙芝便是徒兒費盡千辛萬苦,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從白龍雪山為您找來的。」

於青林忙不迭的從懷中將那顆祥雲仙芝拿了出來,雙手奉到了隱刀尊者的面前。瀰漫在隱刀尊者周圍的紫氣,立時又消散了不少。

不說隱刀尊者了,此時就連葉輕雨都忍不住要為於青林求情,讓隱刀尊者手下留情了。

「前輩,切莫上了他的惡當!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而已!」眼見隱刀尊者越發的猶豫不定,胡雪晴忍不住張口提醒道。

「哈哈哈……隱刀,老友已到,你怎麼還不出門迎接?」就在這時,一陣狂笑驀然從外面傳了進來。

胡雪晴的神情頓時一變,一雙娥眉直簇的不能再緊,透出的儘是濃濃的擔憂。

「是吳尊者,是吳尊者到了!」玄黃二老則是大喜,齊齊的張口喊了起來「尊者救命,救命啊!」

而與此同時,於青林的神情也猛然輕鬆了下來,眼淚頓住,臉上的悲傷之色瞬間全無,代之以的是一種如釋重負,逃過一劫的輕鬆和愉悅。

隱刀尊者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失望。

吳尊者來的很快,一陣清風便至。

眾人都以為,這吳尊者會比玄黃二老更老一些,可是見到他的人,才發現,似乎是恰恰相反。這吳尊者竟是一頭黑髮,不摻雜一根銀絲。那面龐也是個中年人的面龐,丰神俊朗,雙目炯炯,一身青色長袍,讓其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抖擻,輕靈而飄逸,哪裡能與『老』字扯上半毛錢的關係?

隱刀尊者回頭望向吳尊者,神色分明一凜,眼中掠過一抹深深的訝異,不知是在吃驚什麼。

吳尊者身形掠至,目光一掃,首先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玄黃二老,眉頭微微一皺。

「於青林拜見吳尊者!」於青林一路小跑的來到吳尊者的面前,俯身拜道。

看到於青林這樣一幅奴才相,隱刀尊者的臉上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怒意,雖然他與於青林已經斷絕了師徒關係。

「你就是龍虎將軍於青林?」吳尊者拿眼瞄了瞄於青林,問道。

「正是晚輩!尊者認識晚輩?」於青林一臉欣喜的問道。

「你是隱刀的嫡傳弟子,又是我鐵戰王朝有名的青年才俊,我怎麼會不認識?起來吧!」

吳尊者此話一出,於青林整個人就好像是中了頭獎似的,臉上滿是難掩的興奮之色。此時若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只怕他能當場蹦起來。

「哼!真是一條好狗!主人才誇了你一句,這尾巴就要翹到天上去了。」胡雪晴忍不住冷冷的說道。

有吳尊者在這裡,於青林也不動怒,巴不得胡雪晴鬧的再凶點兒,正好讓吳尊者將她給滅了。

「你這女娃娃身上帶有丹霞之氣,莫不是丹霞宗的人?」吳尊者轉眼打量了胡雪晴幾眼,淡淡的問道。

面對吳尊者,胡雪晴多少有些膽怯,不過既然吳尊者動問,她也不能表現的太慫,免得丟了丹霞宗的臉,輕哼了一聲,揚聲道「不錯!丹霞宗胡雪晴!」

「好啊,看來這些年來,丹霞宗也出了不少的人才。」吳尊者輕輕點了點頭,神色分外和煦,似乎並沒有要與胡雪晴為難的意思。

可是胡雪晴卻一點兒也不敢放鬆,反倒是將神經綳的不能再緊。

丹霞宗和雲天門相鬥多年,對彼此都已十分了解。這位吳尊者,姓吳名熏,乃是雲天門中有名的狠角色。最擅長的便是笑裡藏刀,不動聲色的置人於死地。

只是這一次,吳尊者似乎是真的沒打算要對付胡雪晴,或者他壓根兒就沒將胡雪晴放在眼中。

「隱刀,多年不見,你卻風采依舊,而且修為暴漲,真是可喜可賀啊!」吳熏笑吟吟的望著隱刀尊者說道。

「我的修為是進步了些,可是與你一比,卻是小巫見大巫。真正應該被恭喜的人,是你才對。」隱刀尊者的神情一派凝重。

吳熏放聲笑了起來,道「老朋友你就不要再自謙啦!我也就比你快了半步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哈哈哈……」

吳熏笑的開心,隱刀尊者的面色卻是沉了又沉。上一次他與吳熏見面的時候,兩人的修為還是半斤八兩,不分伯仲,可這一次見面,隱刀尊者竟然瞧不出吳熏的真實修為了。這無疑說明,吳熏現在的修為,要在他之上。

這正是讓隱刀尊者最感到震驚的地方!要知道,他的修為那是託了萬東的福,才得以突破至圓滿中階。不知道,這吳熏又遇到了怎樣驚人的造化。

「雲天門果然神通廣大,佩服佩服!」

「呵呵……雖然隱刀兄現在才明白這一點,不過也不算晚。只要你肯加入雲天門,用不了多久你的修為便會超過我,就算是成就大圓滿,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說來,你現在還不是大圓滿?」

「是,不過也只差那麼一點點了。」

隱刀尊者頓時長鬆了一口氣,只要吳熏還不是大圓滿,那兩人之間的差距便只是量,而不是質,那就還有的一拼!

「隱刀兄,二十年前,我便邀你一同加入雲天門,可是被你拒絕了。不知道二十年後,你可改變了主意?」吳熏直奔主題。

隱刀尊者輕笑了一聲,道「雲天門這根高枝兒,老夫可攀不起!再說了,雲天門中已經有了吳兄這樣的大能,我還去做什麼?白白浪費了雲天門的糧食,那多不好意思?」

「隱刀兄,現在你徒弟都已經加入雲天門了,你還猶豫什麼?」

「錯!於青林早已經不再是我的徒弟,他何去何從,與我無關!」

「什麼?」吳熏有些不敢相信的轉頭看向於青林。

於青林神情有些尷尬的將頭低了下去。沒了隱刀尊者徒弟這一層身份,於青林明顯感覺到吳熏看他的目光發生了某種變化。

「隱刀兄,你為何如此排斥我們雲天門?為了不加入雲天門,你竟然連徒弟都不要了?」

「無所謂排斥不排斥,還是那句話,高攀不起!」

「隱刀兄,都二十年了,你竟然一點兒變化都沒有,還是那樣執迷不悟,真是令我大失所望!」

「是啊!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只怕到時候加入了雲天門,還會依舊讓你失望。所以,加入雲天門的事情,吳兄還是休要再提了!」

「這次只怕是不行了!」沉默了片刻后,吳熏的面色一變,幽幽的道了一句。

隱刀尊者的眉頭猛然一皺,神情之中更又增添了幾分戒備。

「我們門主有令,凡是不肯加入雲天門,為雲天門效力的圓滿之境強者,一律剷除!」

吳熏此話一出,全場皆驚。不能為己用,便要剷除,而且針對的還是圓滿之境的強者,這雲天門未免也太霸道了。

「哈哈哈……那按照吳兄的意思,今日我若不答應加入雲天門,便要血濺當場嘍?」隱刀尊者狂笑一聲,嗓音中滿是譏誚。 「不!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可以讓你多考慮三天。三天後,我會再來。如果那時,你仍不答應,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吳熏面色一肅,冷冷的說道。

隱刀尊者嗤笑了一聲,道「真沒想到,你吳熏還是個念舊的人!」

「那是自然,我這個人,最講交情!隱刀兄,時間無多,機會無多,萬望你能三思而行,切勿執迷不悟,以至於白白葬送了大好性命!至於你,丹霞宗的丫頭,便乖乖的跟本尊者回去吧!」

吳熏話音未落,身形便已如大鳥般兒騰挪而起,右掌彎曲如爪,快若閃電的向著胡雪晴的頭頂抓了過去。

吳熏自始至終,焦點一直都放在隱刀尊者的身上,除了一開始與胡雪晴說了一句,便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所有人都以為吳熏已經將胡雪晴給忘了,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吳熏卻對胡雪晴突然發動了攻勢,而且又快又猛!

世人對吳熏的評價還真是中肯,絲毫也不誇張!

「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兒,本姑娘早防著你呢!」

就在眾人為吳熏的突然出手而錯愕不已的時候,胡雪晴卻陡然發出一聲嬌斥,手中長劍猛然爆發出千萬道犀利劍芒,如狂風暴雨般的向著吳熏的利爪便狂掃了過去。

「好你個小丫頭,原來也有幾分心機!」吳熏口中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改,爪心處陡然爆發出一片青蒙蒙的光華,摧枯拉朽似的將胡雪晴祭出的劍芒盡數擊碎。

胡雪晴的芳心頓時一沉,雖然她早有防備,可是她與吳熏的修為實在是相差的太遠了,她蓄勢已久的掌勢,竟是連阻擋吳熏幾秒都不可能。

胡雪晴祭出的劍芒,很快便被青光掃蕩一空,吳熏的利爪,彷彿穿透了層層迷霧,驟然出現在了胡雪晴的頭頂。就在胡雪晴心生絕望之時,一道紫氣,驀然破空激射而來,正對準了吳熏的爪心。

這道紫氣,滾滾蕩蕩,霸氣凌雲,絕不是一個強字便能形容。

吳熏的眉毛微微一挑,不得不放過胡雪晴,轉而挺動手爪,迎向了這一道紫氣。

砰!

青光激蕩,紫氣消弭,隱刀尊者的身形猛然一震,腳下不受控制的向後連退了三步,面色一陣抽搐。

吳熏並沒有說大話,他距離大圓滿恐怕真的是只有一步之遙了。其真氣之純粹,之渾厚,絕不止比隱刀尊者高出了一點兒半點兒。隱刀尊者本以為,只要吳熏並沒有成就大圓滿,那他們之間的差的就只是量而不是質,尚可一戰。可是現在,隱刀尊者卻不得不將這話收回。

他當然可以與吳熏一戰,卻絕無勝算!哪怕一絲一毫也沒有!

一招將隱刀尊者擊潰,吳熏輕笑了一聲,道「隱刀兄,我對你不薄,你為何要偷襲於我?這背信棄義之舉,不覺得讓人心寒嗎?」

「吳熏,你少說這些沒用的!你要是真的將我當做朋友,就不該在我的壽宴上抓人!胡姑娘是我的朋友,我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遭難不管?」

「隱刀兄,你不肯加入我們雲天門,該不會是準備轉頭丹霞宗吧?如果是這樣,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吳熏面色一變,沉聲說道。

「就算是自尋死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吳兄無關!」

「你……」吳熏欲要動怒,不過臨了又忍了住,輕哼了一聲道「如此說來,我今日若是執意要將這丫頭帶走,你是一定會阻止嘍?」

「這是當然!」隱刀尊者毫不猶豫的斷然說道。

「可你現在應該清楚,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那可說不定! 你我的承諾 有時候,修為高低並不能決定一切,勝負也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再說了,如果我與胡姑娘聯手,又拼著一死的話,相信你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隱刀前輩說的是!姓吳的,本姑娘就算是自爆,也絕不讓你全身而退!」胡雪晴比隱刀尊者更狠,一句話出口,立時便讓周遭的氣溫,猛降了幾度。

「好!哈哈哈……今日是隱刀兄的壽宴,我確實應該照顧點隱刀兄的面子。反正我們雲天門與丹霞宗之間的賬,早晚都要算清楚,也不在今日。隱刀兄,您繼續過您的大壽,吳某先行一步,就不在這裡打擾您的興緻了。」說完,吳熏轉頭看向玄黃二老問道「你們兩個,還能走嗎?」

玄黃二老相互扶持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玄老一臉不甘的道「尊者,難道今日,就這樣放過他們不成?」

吳熏冷笑了一聲,道「三日後,如果隱刀兄答應加入咱們雲天門,那大家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間,何必計較那麼多?可如果隱刀兄到時候不答應,那就新帳舊賬一起算,也不遲嘛!隱刀兄,我說的對嗎?」

「哼!」隱刀尊者冷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了一旁。

玄老咬牙切齒的沖隱刀尊者說道「三日後,你最好拒絕我們,到時候,看你怎麼死!」

「尊者,屬下……」見吳熏帶著玄黃二老這就要離開,於青林急忙追了上來。

吳熏回頭看向他,微微一笑,道「你比你師父識時務,雲天門需要你這樣的俊才。一起走吧!」

「謝尊者!」於青林一聽大喜,忙不迭的上前扶住了玄黃二老,表現的那叫一個殷勤。絲毫也不理會,周圍投過來的譏諷與蔑視的目光。

吳熏發出一連串的狂笑聲,揚長而去,模樣甚是張狂!直將胡雪晴和隱刀尊者氣得牙根痒痒,心中痛罵老天無眼,竟讓吳熏這樣的人得勢。

「前輩,方才多謝您了!」胡雪晴來到隱刀尊者的面前,俯身叩拜。這丫頭性格潑辣,卻是恩怨分明。

隱刀尊者急忙將胡雪晴扶了起來,笑著道「你這女娃子,脾氣與老夫甚是相合,不必客氣,快快請起!」

「師父,師兄他……」葉輕雨走了過來。

隱刀尊者的臉上掠過一抹悲痛之色,搖頭嘆息道「這條路既然是他自己選的,就隨他去吧!」

葉輕雨深知隱刀尊者的心中,完全沒有他嘴上說的這般洒脫。於青林的背叛,意味著隱刀尊者幾十年的心血付諸流水,他的心裡多半正在痛的滴血。可知道歸知道,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葉輕雨也實在想不出該說些怎樣的話來安慰他。更何況,於青林的去留,眼下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與吳熏的三日之約。

葉輕雨心中無比關切,正要張口動問,胡雪晴卻是搶先了一步「前輩,您剛才與吳熏過了一招,覺得如何?如果與他一戰,您能有幾成勝算?」

隱刀尊者苦笑了一聲,搖搖頭道「一成也沒有!」

「一成也沒有!?」隱刀尊者此話一出,胡雪晴與葉輕雨等人齊齊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胡雪晴也知道隱刀尊者不是吳熏的對手,勝算絕不會超過五成。可沒有五成,總該也有個三四成,到時候,再加上她,那應該勉強有五成的勝算,至少可以與吳熏斗個旗鼓相當。可是隱刀尊者竟然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一盆涼水,將胡雪晴潑了個透心涼。

「那……那您還答應他的三日之約?」胡雪晴瞪著一雙杏目,滿是吃驚的問道。

隱刀尊者的笑容越發的苦澀,道「不接受,難不成讓他今天將咱們當場格殺?能多活三天,難道不好嗎?」

胡雪晴搖了搖頭,她是越來越琢磨不透隱刀尊者了。

明明死期就在三日之後,可隱刀尊者的臉上除了一點點的苦澀之外,似乎並不是十分擔憂。難道活到他這把年紀,真的就可以超脫生死,視生死如等閑了?

可是胡雪晴還沒到這個年紀,更還沒有看透生死,她是真的不想死!

「三天?三天有什麼用?要是能有三個月,那還差不多,至少我可以回丹霞宗去搬救兵。」胡雪晴嘀咕了一聲,一張俏臉上滿是懊惱。

過了片刻后,胡雪晴突然轉頭望向了隱刀尊者,神情很是奇怪的問道「前輩,您為什麼不肯加入雲天門?實事求是的說,雲天門的實力要比我們丹霞宗強上一些,如果加入了雲天門,您現在說不定已經成就大圓滿了。」

「為什麼?因為我是青雲帝國人!我不能助紂為虐,幫著他們荼毒我的家鄉!」隱刀尊者沒有絲毫猶豫,振聲說道,神情無比堅定,直讓人肅然起敬!

「說的好啊!」伴隨著一聲讚歎,萬東面帶笑容的緩步走了進來。

「是你這臭小子!?」一見到萬東,胡雪晴立時簇起了娥眉,眼中臉上流露出的全都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可是除了她之外,其餘人見了萬東,卻是另外一副面孔,無不流露出喜悅與崇敬之色。就好像萬東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一樣,呼的一下便圍了上去。

就連隱刀尊者也不意外,滿臉堆笑的向著萬東迎了上去。

「徐公子,您怎麼才來?您要是早來一步,那個什麼狗屁尊者,哪裡還能那般囂張?」葉輕雪現在對萬東就是盲目崇拜,哪怕說萬東能將天空搗出個窟窿來,她也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胡雪晴一聽便將嘴嘟了起來,滿是不屑的道「就憑他?笑話!」 萬東一出現,人聲鼎沸,胡雪晴的話很快便淹沒在一片嘈雜之中,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隱刀尊者來到萬東跟前,苦笑了一聲,道「今日本來想要城主大人痛飲三百杯的,可沒想到卻弄成了這個樣子。一片狼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多有怠慢,還望城主大人不要見怪才是。」

隱刀尊者又是抱拳,又是鞠躬,對萬東的態度,絕不是一般的客氣和熱情。葉輕雨等人自然是見怪不怪,可其他賓客,一個個卻是驚的目瞪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以前,神雷城的城主也曾被隱刀尊者邀請到壽宴上,可隱刀尊者對他們卻是不冷不忍,十分平淡,何曾露出過這樣的笑臉?

一旁的胡雪晴看了,心中嘀咕「難怪這小子那麼臭屁,敢情他與隱刀前輩的關係竟是如此密切!真不知道隱刀尊者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對這小子這麼好,莫不是被牛糞糊了眼?」

萬東一到,隱刀尊者根本就無心去招呼其他的賓朋,讓葉輕雨將他們或打發了,或引到偏房去休息,很快,宴會廳便清靜了下來。

大隱山莊的下人,手腳也夠麻利,打掃的打掃,清理的清理,沒過片刻,宴會廳就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隱刀尊者命人重新擺了酒菜,只有一桌,將萬東延請坐下。

當然,隱刀尊者對胡雪晴也是十分看重的,將別的賓客都打發了,唯獨將她留了下來。

本來隱刀尊者準備讓胡雪晴坐在萬東的旁邊,以示尊重,可沒想到,胡雪晴卻根本就不領情,狠狠的瞪了萬東一眼后,一聲不響的便移座到了葉輕雨的身旁。

這一來,倒是讓隱刀尊者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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