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去?你葉博士身份的時候只帶過我一個人,我總要跟著去的?」寒宴生怕她一個人去探監。

夜千寵想了想,帶個人最好。

「讓滿長安的人先去探一遍情況,也做好其他安全保障,倒也不會有問題,查理先生藏都來不及。」

刻薄男在牢里,打點完裡面的人,相對來說,在那個盒子里反而就安全了。

外面的事張馳會繼續辦,所以查理應該不敢太明目張胆。

「滿長安只顧著在醫院泡妞,哪有時間給你賣力?」寒宴嗤然。

其實是赤躶躶的嫉妒,他也想嘗嘗愛情的滋味,可惜看不見摸不著,還遙遙無期!

事實上,滿長安當天都沒能在醫院病房陪蕭遙,他是被趕出來了的。

蕭遙情緒很差,加上覺得馮璐的死,滿長安是兇手之二,看到他這個人,心裡多少會覺得難受。

滿長安也沒纏著她,正好給夜千寵辦事。

夜千寵帶著寒宴去探監那天,裝扮全部換過。

她這會兒也不顯懷,加上衣服特色就是寬鬆飄逸,更是什麼都看不出來,全身上下,她只露著一雙眼睛。

秋季的溫度,這個裝扮倒是剛剛好,不顯得另類,還保暖了。

那地方在郊外,出了城,車流減少,從主路岔出去之後,路面明顯沒有城區主路那麼好,倒是周圍一片開闊。

這種路況,想逃跑是最難的,走哪兒都能被一眼看到。

接近監獄,才看到了正規的綠化,周圍層層的嚴防。

從門口進去,就算每一個關卡對她都算是畢恭畢敬,但該做的配合檢查一個沒少,所以光進去都花了四十多分鐘。

到了單獨的會客室,她坐在單人沙發上,寒宴沒有落在,站在她身邊,有緊急情況方便及時應付。

已經有人去帶刻薄男了,但遲遲不見人影。

「他該不是沒臉見你?」寒宴看了看她,小聲揶揄。

「為什麼。」隨口問了句。

寒宴挑眉,「不是說在馮璐嘴裡檢測出他的DNA?」

生死攸關的事,竟然還有空解決個人生理問題,而且偏偏就是這一行為留下了證據,他能有臉見人么?

夜千寵神色淡淡,不可置否。

過了十幾分鐘,總算是聽到了有人步行走近。

夜千寵看著裡面的那道門,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了男人一個衣角,然後逐漸看到他整個人。

他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一貫深色西服,而是一套休閑裝。

「不冷么?」她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男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而且是深V的衣領,讓她想起了之前他刻意引誘她時候的裝扮。

現在是秋天,這地方又沒有暖氣,應該是涼的。

「好讓你知道沒人欺負我。」他看似不著邊際的回答了她一句。

夜千寵聽明白了,他故意穿這麼少,身上沒傷痕,說明他在裡面很安全。

言外之意,也就是讓她最好不要過來看他,他很好。

雖然不至於像好心當作驢肝肺那麼難受,但夜千寵也稍微抿了柔唇,看了他。

片刻,才問:「下次什麼時候再審?想好怎麼辯解了?」

至少目前,她不知道怎麼幫,人家的檢測結果實錘就擺在那兒,沒辦法更改。

她問完,男人半晌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像是在探究。

然後終於問:「你在想什麼?」

夜千寵微挑眉,不言。

「你以為DNA檢測的是什麼東西?」

被這麼直白的質問,她稍微低了低眉,表情倒是淡然,但雙手稍微交握。

「所有人都覺得你們出事前經過了一番抵死糾纏。」她語調聽起來很平緩。

男人卻一皺眉。

所有人?

「包括你?」

她這才抬眸,「正常思維是只能這麼想,包括我,有什麼不妥么?」

男人又盯了她一會兒,一副被氣到的表情,一個深呼吸卻是把自己的側腹傷口給綳著了,抬手捂了捂。

而後睨了她一眼,「你可真看得起我!生死之間,我能硬起來?」

咳咳,寒宴聽到刻薄男冷不丁這麼直喇喇的問話,差點一口氣嗆著自己。

她倒是淡然,「能不能只有你知道了。」

「你果然越來越沒良心!」男人看似惡狠狠的表情。

隨即,夜千寵見他剛剛捂著側腹的手往上,直接把衣服的肩部扒了下來,然後肩膀上露出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牙齒印。

她蹙眉。

這麼說,馮璐嘴裡檢測出他的DNA,是因為她把刻薄男給咬了。

「當天你怎麼不說?」

那天給他處理匕首刺傷,他可是一個字沒提肩膀側後方的這個牙印。

「你又沒問。」他理直氣壯。

繼而,男人已經把衣服穿好了,目光冷幽幽的望著她,也不說話。

那樣子,像是被冤枉了等她道歉。

可她像是沒察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一會兒,才自顧的道:「下次庭審前,我讓林介找郁家的律師幫你吧,這兒和國內不一樣,功和過都會評得清清楚楚。」

「我這邊,也會儘快把馮璐實驗室涉及違規的事再上訴,盧威爾的病毒事件不小,修羅算是個人證……」

「唐啟山都能功過是非評判后被遺忘,她不是更簡單?」

馮璐沒有唐啟山那麼深的根基,處理起來不算難。

男人看了她,「誰告訴你唐啟山的案子簡單了?最後結果還沒出來,南都那邊關於他走私的事定罪結果還得一段時間。」

她微蹙眉,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等她剛想說什麼,男人的手越過桌面,忽然握了她。

「以後別再來了,嗯?」

「聽見沒?」

她想把手收回來,但是他握得很緊,「我腹部都是窟窿,你再掙扎,小心把我撕成兩截。」

這麼血腥的形容真是入木三分,她瞬間就不動了。

男人彎了彎嘴角,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乖,這些事我會處理好的,我能用監牢保住承祖、沈叢那麼多年,還保不了自己一時?」 夜千寵不知道他要被收監多長時間,但是他的話聽著也有道理,當年大叔他們都能被保住,他自己怎麼會不行?

等等!

她似乎才反應過來什麼。

柔眉皺了起來,直直的盯著他,「你剛剛說什麼?」

「……你當年?用監牢保護承祖、沈叢?」她在重複他的話,應該是這麼說的吧。

看到她那副不可置信、半信半疑的驚怔表情,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是我,難道還是你以為的刻薄男?」

他這樣的問話,更是讓夜千寵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表情了,怔怔的看著他。

半晌,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是誰?」

男人握著她的手,搖了兩下,順勢又抬起來點了點她嬌俏的鼻尖,似乎是無奈的,「傻!」

這個動作,是伍叔才會有的。

可夜千寵忽然把手收了回來,嚴肅的盯著他。

男人手心裡空了,臉上的表情也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才略略抬眸,幾分玩味的看著她,「剛剛以為我是他的時候還願意讓我握著手,知道是我,反而不情願了?」

她被問得蹙眉,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

她忽然分不清他是誰,這種感覺,會覺得恐慌,沒有安全感,因為不知道身份就等於不了解他了。

「手給我。」男人目光深沉而溫纏的看著她。

薄唇淡淡,好脾氣的用指尖敲了兩下桌子,語調卻是幾分邪惡的假肅穆,「否則我該生氣了!」

傾世謀 夜千寵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前半句像無數的沉穩調子,後半句卻一腔另一個人格的調調,他這算怎麼回事?

她的手又被他握了回去,目光依舊凝在她臉上,幾分揶揄,「別一直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比女法官的審視還銳利。」

末了,他輕輕摩挲了她的手背,帶著幾分安撫,「我是誰很重要麼?」

夜千寵半天都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才稍微蹙眉。

不重要麼?

男人眸子深處似是而非的噙著幾分笑意,就好像聽到了她心底里的質疑,微微搖頭。

啟唇,沉聲:「不重要。」

「以往或許是重要的,但往後都一樣,總歸都是我,嗯?」

夜千寵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她腦子裡千迴百轉還沒有完全理順。

看到她這副傻愣愣的表情,男人又好笑又心疼,顯然是沒克制住,握著她的手就勢將她往前拽了拽,他自己也傾身覆下,毫無預兆的吻了她。

她自然是愣著,月眸微瞠。

「哎!」在旁邊站了半天的寒宴這個時候也好像才反應過來,上前一步喊了一嗓子。

但是,他總不能直接伸手把兩個人撕開?

恰巧,男人吻過即鬆開,又輕輕啄了她一下,然後側首抬眸,睨著寒宴,「不覺得你應該出去迴避?」

寒宴心裡想,迴避個毛啊,他是來保護小娘子的!

但是對上男人那視線……分明就是小叔!他又不敢跟他作對。

話說回來,小叔說話的調調帶著那隻核桃的味道。

「你先到門口去吧。」夜千寵盡量壓著呼吸,語調還算平緩。

實則她呼吸不暢,因為距離太近,她看不清他眸子里的意味。

彼此稍微拉開了距離,男人並沒有鬆開半捧著她臉頰的掌心,拇指微微拂過,「瞧你這樣子,是覺得若是和刻薄男這樣親密,就有負於我?」

夜千寵盡量跟他的呼吸錯開,語調很低,「難道不是么?」

男人嘴角勾了起來,是愉悅的,「以後就不是了,都一樣!總歸都是你的人!」

她柔眉緊了緊。

見她如此,男人轉瞬一副委屈的樣子,「你也是個沒良心的,人家為你做了那麼多,所有罪惡都擋下來解決了,居然一點都不動心?」

就在探望室里,他竟然一點也不避諱,指尖輕輕點著她的胸口,「石頭做的?……等我出去一定要剝乾淨了仔細瞧瞧!」

「你到底……?」

「你是伍叔?」她問。

男人點頭,「鼻子、眼睛、嘴巴,如假包換,嗯……」他薄唇微微湊過去,「吻也吻過了,還是如假包換,至於……」

他眼神幾分邪念,「等回家了再讓你檢驗技術退沒退步?」

她眨了眨眼,這些話聽起來,已經讓她耳朵開始發燒了。

而往往這些話,是刻薄男才會隨口說出來的,怎麼伍叔也這樣……?

「就當我收服了他。」他和她的距離還是很緊,嗓音似乎也是刻意的壓低,「或者……解封了另一半不那麼沉悶的性格?」

到這會兒,夜千寵自然是已經明白得差不多了。

就像洛瀾在各個角色之間切換,帶著角色的性格和林介這個雇傭男友談戀愛差不多?只不過,現在的他和刻薄男,是完美融合,和諧共存?

刻薄男做了那麼多之後……這應該叫做功成身退么?可嚴格說起來,他也沒有徹底離開她,他只是臣服、融合。

她想起來,之前和滿神醫的討論,如果刻薄男足夠愛她,最後、最好的結果,就是如此。 豪門第一長媳 只是那時候,她不覺得會出現這個完美的結果,畢竟,那個男人多冷血?

「不高興么?」見她表情木訥,看不出喜怒,男人微微蹙了眉,幾分擔憂。

夜千寵搖了搖頭,她只是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感受。

茅山道士驅邪錄 「他做的事……你都記得么?」

男人勾唇,「我自己做的事,難道還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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