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結……結巴了。膽小……小鬼。」武崇不忘諷刺黃子金,未發現自己也結巴了。

向月各瞪了黃子金和武崇一眼:「重要時刻還是我的小碧有用,你們這兩個大男人怕什麼啊,它們不會咬你們,手腳利索點,要是有人來,就麻煩了。」

「哦,哦。」

黃子金和武崇連聲答應,終算是大起了膽子,放開了手腳。連殺數個蒙面女子。

那些黑衣蒙面女子的修為雖然沒達到小成境。但與黃子金和武崇相比,其實一點也不低,但是女人有個通病,就是怕蛇。尤其是那條吞人的大蛇。太嚇人了。而且此處山嶺。蛇的數量太多了,像汪洋大海一般涌過來,讓她們逃無可逃。

最主要還是有黃子金和武崇兩個打手。這種形勢整個就是一邊倒,看得向月心中大呼痛快。

要是那時在小村莊,有黃子金和武崇兩個幫手就好了,還怕那些東河堂人嗎?

向月心頭有了想法:出門帶打手,有備無患。

「你叫……叫它小碧?你也不嫌蛇噁心啊。」歐陽初雪驚魂稍定,忍不住打了個結巴,還是覺得很可怕。

「關鍵時刻它能救我的命,你說噁心重要,還是命重要?」

「命重要!」歐陽初雪很識時務的說。

黃子金和武崇身手並不弱,在眾蛇圍困下,將三十來個黑衣蒙面女子全部擊殺,向月口中作哨,令眾蛇退去,與黃子金等三人一起處理掉蛇屍,掩蓋掉蛇留下的痕迹,馬上離開了此地。

那些蒙面女子的屍體當然是不管了,雖然只要一查死因,就能發現是蛇咬中毒,在野外密林處遭蛇襲擊,是很正常的事,懷疑不到有人會驅蛇術,最多懷疑哪來那麼多蛇罷了。

路上,武崇忍不住問了:「你是歐陽初雪?」

「是我,你想怎麼樣?我不會嫁給你的。」歐陽初雪賴不掉,承認就承認。

「這就好,我也不會娶你的,你最好叫你們歐陽家去跟皇上說明,收回聖旨。」

「你們武家就沒關係嗎?這事是你們永定侯爺請求皇上賜的婚。」

「初雪、武崇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好好談談,別這麼早下結論。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姻緣早定了。」

向月當然是不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不過是為了撮合他倆,硬是把這句封建思想搬了出來。

「就是,你們想大逆不道嗎?再說皇命難違,聖旨能輕易收回的嗎?我看你們很配啊。」黃子金附聲應合。

「我看你跟她才配呢,是不是你把她娶了?」武崇一臉不高興地回敬於他。

「武崇你……嫁豬嫁狗,我也不會嫁給你!」

當她是什麼啊,竟往別的男人身上推,歐陽初雪氣得不行,放下狠話。

「朋友妻不可欺!」黃子金嘻笑著擋了回去。

「誰跟你是朋友。」武崇不吃他這套,指指前面的停著的馬車,「向月跟我上車,你們兩個快點走開,我們不同路。」

黃子金趁機中傷:「向月,你瞧瞧他多無情……」

「黃子金別添亂了,送初雪去柳家莊。」向月連忙打斷他的話,向歐陽初雪招招手,「他倆就是愛鬥嘴,你不用理他們,去柳家莊住幾天,我會去看你,路上小心。」

歐陽初雪生氣歸生氣,對向月還是收斂了怒氣,答應道:「放心吧,我會幫你把柳家莊打理好的,過幾天,我也可以去看你,你也路上小心。」

目送歐陽初雪和黃子金走後,向月和武崇上了車廂,便吩咐趕車的武家侍衛上路。

車廂不太,鋪著一層錦布,有張小桌子,還備有茶水,這條件比郡醫的馬車可好多了。候府的公子就是不一樣啊。

武崇坐到桌旁,拿出二隻茶具,倒上水,招呼向月喝茶。

「我累得夠嗆,想睡一會。」

向月早就渴了,一杯喝盡,自從受傷后這具嬌弱的小身體真是不經折騰,必須大睡一覺,補補精神。

「等會睡,我有件事想聽你親口說。」

「什麼事,你說吧。」

「你為什麼不肯嫁我,我想聽實話,不要拿哥哥弟弟的借口敷衍我。」武崇一臉正經的問,表情是很認真的。

「呃……」

向月一怔,不過把話說清楚也好,畢竟他跟歐陽初雪才是一對,自己雖然無心成為他倆的絆腳石,但他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多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說了實話,你可不許生氣。」

「不會,我只想聽實話。」

「我不想嫁人,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嫁人。」

武崇怔愣住了,突然「噓!」了一聲,聲音壓得很輕,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這倒是不能讓別人聽了去。不用擔心,皇城有好多醫術高超的名醫,還有宮中御醫,我一定會請他們醫好你的。」

「我沒隱疾,是真的不想嫁。」

「你不會是喜歡黃子金吧?」

「沒有,我當他是朋友,是我的原因,我不嫁。」

「一輩子不嫁,當老姑娘?」

「一輩子不嫁!」向月點點頭,確切表示自己是認真的。

「你真有病!」

武崇臉色頓時鐵青,甩袖就鑽出車廂。

向月嘴解抽了抽,看吧,古代人接受不了這種情況,把我當怪物了,好吧,怪物就怪物吧。

剛才武崇鐵青著臉真是有點嚇人,是人總是有脾氣的,還是別管他和初雪的事了,硬要他倆兩個湊在一起,如果婚後不睦,就更罪過了。

趕車的侍衛叫道:「四公子……」

「送她去始新天星膳樓。」武崇怒氣沖沖的走了。(未完待續。) 「向姑娘,到天星膳樓了。」

聽到侍衛的叫聲,向月醒了過來,眼前光線黑暗,原來已經是夜晚,起身下馬車,讓侍衛趕車回去。

再看天色,差不多快到亥時,想不到睡了四五個時辰,她感覺沒怎麼睡醒,還想多睡會呢,見店門已關,但有燭光透出,便推門進去。

「打烊了,不做生意……」

正在掌柜台上算賬的銀婆抬起頭看到向月,一下子楞住了,似乎以為看錯了,伸手不住揉眼睛。

「以為我死了,回不來了嗎?」

向月一把奪過賬簿。

這是本新的賬簿,是古代那種空白紙,毛筆字一筆一筆的豎式記錄著,正是她離開后這兩天的賬,而在她接手管賬的時候,換了現代格式記賬法,簡易又好查找,估計老太婆不習慣,或者看不懂,又換了回去。

「看會了我怎麼烤鴨了,不錯,生意沒耽擱。嗯,隔壁也沒停工,銀婆你做得很好,我一定會在紫長老的面前稱讚你的,以後賬還是由我管,你老多多休息的好。」

她真想說你老就安息吧。

進門前,她望見隔壁的新樓已經一層樓高了,這兩天顯然繼續在施工,能把生意做大,銀婆自然接手得義不容辭,什麼都沒耽擱,倒是讓她欣慰了一下。

「你還敢回來!」銀婆終於露出了陰沉兇狠的表情,隨時都會對她下殺手。

「想必盧會蓮已經說了我在峰參澗吧。知道我見到了誰嗎?」向月心中也很緊張,只怕一招被她擊殺,但表面裝得十分鎮定自若。

「汪堂主和黃堂主?」銀婆還是有點好奇,沒有立刻動手,「她們可不會管我們天星膳樓的事。」

「她們守在南北出口,見到了也不稀奇。」向月吊了銀婆一下好奇心。

銀婆追問:「你見到了誰?」

「當然是紫長老了,我前面不是說了,要在她面前稱讚你的嗎?天星膳樓現在歸她管,她對我們的生意很上心,尤其是建造三層樓的事。明後天會過來。我們要好好準備一下,我還有個好提議,等她來了,就會來找我。到時少不了你銀婆的好處。」

向月才不會提桃花寨呢。要是被打上桃花寨的印記。以後惡人兩字就是她的代名稱了,反正紫幽蘭滿世界找尋乾達婆蹤跡,不知找哪去了。這裡沒飛機,也沒能力擁有飛禽坐駕,沒那麼快過來,就吹得天花亂墜好了。

現在重要的是不能讓銀婆立刻動手,堅持到回房,在房裡喚來小碧等眾蛇,守株待兔,趁夜黑突擊,叫老太婆有來無回。

今日驅蛇對付那些黑衣蒙面女子真是太好使喚了,讓她信心倍增,今晚恐怕不是銀婆死,就是她亡,最好小碧一口把老太婆吞了,就太好了。

可惜小碧肚子太小,只能吞一個,能把賈春瑚、盧會蓮幾個也吞了就更好了。

呃……異想天開了。

她心底「唉」了一聲,沒辦法,硬來打不過,只能靠邪門了,消滅惡人,邪門之術也是正途啊。

「紫長老明後天要來?你有什麼提議?」銀婆連問二個問題。

對紫幽蘭要來,她不懷疑,就是很想知道向月的提議是什麼,這丫頭年紀雖小,卻是精明能幹的很,特別有生意頭腦,能想出來的提議肯定是好東西。

「你看我身上臟死了,我先去洗洗,你想知道呆會來我屋裡吧。別太晚了,我累得很,你要是來晚了,我可能睡著了,啊呀,真是好累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向月故意伸著懶腰裝困,以麻痹銀婆,她真想殺自己,料來定會晚來,趁自己睡著動手。

這樣正好,自己才會有充足的時間回房準備。另一方面讓她誤以為自己睡著,對自己掉以輕心,提高殺她的成功率。

向月瘸著一隻腳,慢悠悠的走去後門,直到回了房,關上門,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怕銀婆暴起動手。

「什麼人?」

突然床上響起了人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裡,著實嚇了向月一跳,聽聲音是女的,卻不是賈春瑚、盧會蓮她們。

向月雙手護在身前防備著,喝問:「誰?」

「好像是向姑娘的聲音?」

「是向姑娘嗎?」床上有兩個女子悉里索羅地下床,打火摺子點火。

燭光一亮,看清了彼此,屋裡的兩個女子是歸降的流沙庄人,向月十分意外道:「怎麼是你們?」

見向月如今的狼狽樣子,差點認不出來,兩個女子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長得結實點的說道,「向姑娘,你忘了,是你叫我們過來做事的。」

「是啊,我們來的時候你人不在,銀婆留下我們做事,卻說你不回來了,我們心裡很擔心,向姑娘你回來就好。」另一個女子有點激動的說。

向月記起是有叫兩個流沙庄的女子過來做事,被姚剡一擄,全盤計劃全被打亂了。見她倆神色激動,卻不見得多麼欣喜,不是擔心她不回來,是擔心一個月到了沒解藥吧。

她心想:銀婆倒是好算計,我叫來的人幫她做事,以為我回不來了,房子都給別人住了。

「你們有跟銀婆說了什麼?」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說你叫我們來做事,還有就是跟我們一起來的那些男人,也去隔壁幫忙蓋房了。」

兩女子怯生生的,畢竟要她恩賜解藥,不敢亂說話。

「沒有亂說就好,你們把衣服穿好,今晚到別的地方睡。」

向月沒空多問,現在要抓緊時間布置,否則銀婆一來,自己就只能束手待斃了。

兩女子看這麼晚了,有點不願意道:「啊,去哪裡睡,這裡還有空房子嗎?」

「就算有空房子,你們今晚也別留在這裡,去外面,我是為你們好,明天早上過來,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你們就回柳家莊找歐陽初雪,跟她說解藥在黃子金那裡,你們不用擔心,快走吧!」

向月抓起她們放在床邊的衣服,塞在她們手裡,將她們推出了門外。

兩人一聽解藥有著落了,知道有事要發生,穿上衣服,直接翻牆走了。

向月不由得抽了抽嘴,差點當她們是弱質女流了,她們以前可是****小幫會首領的女人,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審時度勢,精明得很,知道有事發生,店裡不安全,正門都不走了,弱質女流會翻牆嗎?

若不是以為吃了毒藥,要她們聽話,估計難!

吹熄了屋內的燭火,將門留出一道縫,趕緊輕聲作哨,一會兒「嘶嘶」聲中游進來數十條蛇。

沒喚來小碧,又作哨了數聲,蛇是來了不少,就是不見小碧,糟糕,小碧不會是又撐住了吧。(未完待續。) 好吧,就看你們這些小蛇了。

向月使喚一批蛇分佈到門窗之上,及門窗兩側,只要門窗一動,蛇就往下掉,誰先進,誰就先被咬。

把蛇鋪了一地,又將一批蛇分佈到屋樑上,只要有人進屋,就咬腳,樑上還掉蛇雨,應該能咬中吧。

唉,這裡成蛇窟了,是不是夠邪惡?

誰叫小碧又吃撐了呢,事到如今,不成人,便成仁,拼了!

將最後一批細小得如蚯蚓般的蛇布置到床幔上,這可不是鐵線蛇,是一種劇毒的蟲蛇,焦黃的體表粘液都有毒,粘染到皮膚就會使人麻痹。

放下纏著蟲蛇的帳幔,在黑夜裡看上去像帳幔上縫的條紋。

她摸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將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在袖中藏好銀針,手握著黃寶匕首,縮到床上的角落,養精畜銳,以備一場生死大戰。

夜色清靜,偶爾弦月會露出尖尖角,隔著窗紙還能感覺外面比屋裡亮點。向月起先還盯著窗看,不知不覺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起來。

「啊!」

靜夜中的一聲壓仰的慘叫,短而促。

銀婆動手了?

向月頓時驚醒,身法極快地閃出床,拉開窗欞,露出一條細縫,借著一絲月光,只見一條人影倦著身體,連滾帶爬著閃進了隔壁的走道,一閃而沒。

這條人影雖然消失得快,但還是認得出是銀婆。剛才那聲慘叫只叫了半聲就止,她怕是強忍著疼痛,不想讓人發現吧。

不過奇怪,她遭受了什麼傷害?也沒見賈春瑚、盧會蓮等人出來。

向月大著膽子打開門出去,黑夜靜得出奇,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種詭異的感覺,令人有點發毛。

忽然向月全身一緊,面前似乎有什麼東西,僅是感覺。眼睛根本看不出來。但是她敢肯定,就在她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有道無形的波動,那是陣法的波輻。她雖然到現在還看不懂陣法書。也不會布陣。但見識過峰參澗的鐵牆陣,對陣法的感應相當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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