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蘇君炎感覺到了不對勁,從對方的語氣,眼神里,他感覺到,對方好像不是萊因哈特。

「阿特斯特?」他不敢相信。

阿特斯特不是已經死了嗎?

被聖徒給徹底吞噬了。

那麼為什麼……

「沒時間解釋了,快帶海倫走。」阿特斯特有些留戀地看了一眼這個世界,「我……」

他這個我字剛出口,他的眼神就重新變得平靜,又驀然。

那是屬於萊因哈特的眼神。

「沒想到……」他自語著。

「走!」忽然,又變成了阿特斯特。

蘇君炎眼前的這具軀體,好像出現了什麼奇怪的,他所不知道的變化。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一種極度可怕的毀滅氣息,正在這具身體上產生著。

他看著那張屬於阿特斯特的臉孔一秒鐘,終於沒有把指刀斬下去,而是轉身朝著下方而去。

轉身的瞬間,他看到了急速而來的西門夜樓。

「他……」蘇君炎剛想說他很危險,西門夜樓卻是不管不顧地朝著萊因哈特衝去。

蘇君炎不想再管這件事,他看到了正在往下墜的海倫娜,一瞬間就來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撈了起來,然後朝著不遠處的還沒有離開這裡的阿爾托莉亞駕駛的君主衝去。

那種,即將毀滅一切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他加速。

在一把抓住了君主的剎那,毀滅,在他的背後發生。

「咚——」

「咚——」

沉悶的,古怪的聲響從撒冷神山內部傳來。

霍恩海姆已經擋下了蘇紅衣那只有前進沒有後退的一劍。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放她一馬的時候,那個沉悶的聲響響起了。

聽到那個聲音,他的全身都是一震。

緊接著,蘇紅衣的劍,就越過了他的劍,一把刺入了他的身體。

「為什麼分神?」蘇紅衣當然能感覺到霍恩海姆的分神,所以她的劍刺入了霍恩海姆的身體,那股凋零的氣息卻沒有爆發開來。

霍恩海姆卻是不答,沉默著強行用儘力量斬斷了蘇紅衣的劍,以最快的速度遁入了聖堂最深處。

「蘇慕白在最終教條的牢房裡,你自己去見他吧。」

這是蘇紅衣聽到的最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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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未完待續。) 其實,黃富貴之所以會摔得這麼慘。還不是因為他太過自負?

這位仗著自己那肥碩的身材,就肆無忌憚的在秦氏母子面前耍橫,想要生生攔下人家母子二人的去路。

卻不知,人家秦偉,是他們校跆拳道隊的骨幹力量,身體素質棒棒的。會怕他黃富貴?

何況,人家一一米八的大小夥子,年輕力壯的,是黃富貴這半老頭子,可以比的?

同這樣一個大小夥子耍橫,這不易於黃富貴他自取其辱。

「我怎麼就不敢撞你了?撞的就是你!」

面對被自己重重撞到了地上,還不知道悔改的黃富貴,耐心早已告罄的秦偉,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氣。聽得他那一迭聲的質問,當即冷哼一聲,攜了秦太太,就大步向著別墅外走:

「媽,別管他。咱們走。」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秦偉,你小子,這是想賴賬不還?信不信我去告你和秦山那死鬼的婆娘,哼!」

眼瞅著攔這對母子不住,黃富貴當即冷哼著開口道。

一邊說,一邊試圖站起身來,繼續沖這對母子耍橫,奈何,他站了幾次都未能站起身來,一則,噸位實在太大,跌下去,沒有人扶,就很難起得來。

二則嘛……

他的腳,似乎被崴得不輕,才一試圖站起,稍微一用力,就哎喲哎喲一聲叫喚,根本就站立不住。

不得已,也只有這樣,在口舌上逞能耍狠了。

黃富貴原本以為,他這一席話,就能夠將這對母子,給唬得不輕。畢竟,是被告啊。

誰能不怕?

誰曾想,秦太太聞言,依舊是一臉的平靜,亦或者說是,見怪不怪的麻木。而秦偉則是絲毫不為所動,反而面上掠過一絲輕蔑的笑:

「呵,黃先生,你若要告,你就只管去告好了。只怕,法院那邊,壓根就不會受理你這官司。」

秦偉冷笑著道。

「什……什麼?你什麼意思?你可不要唬我?別以為我讀書少,就好糊弄。我就算讀書再少,卻也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道理。作為債主,我告你們,自然是一告一個準的。法院又怎麼會不受理?切,你少誆人!」

黃富貴被秦偉的話,還有他的笑,給唬得一怔,心中莫名掠過一抹不安,不過,面上卻還是強撐著道。

越說,就越覺得,自己個有理。黃富貴又再一次變得底氣十足。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要債還有錯?他秦家欠錢不還,還有道理了嘿?

這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兒的道理。

難不成,欠錢的有理,都丫的是大爺了不成?

「黃先生,你口口聲聲說我父親,欠了你的錢,如何如何。可你也要搞搞清楚,一則,你那些錢,根本就不是借給我父親的,而是說好了入股,同我父親一起做生意的。既是入股,那便是風險共擔。」

「賺了錢,自然有你的一份,這賠了錢嘛,你那份入股的錢,自然也就是折了。沒得賠。合情合理、合法合度。你又憑什麼來找我們耍無賴,逼著我們還你入了股的那些錢?」 ?毀滅發生后的第三分鐘。

蘇君炎看著已經變成了廢墟的翡冷翠,默然無語。

他也想不到最終的結果會變成這樣。

萊因哈特最後的異變,讓整個時空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然後,以萊因哈特自己為中心,他就像是一顆超級魔動力晶體炸彈一樣,引爆了整個翡冷翠。

無數人死去,曾經的東南明珠,楓葉之城化作了灰燼。

要不是蘇君炎動作快,除了他以外,恐怕其他人也都要交待在那裡。

但也僅僅是,他救出了海倫娜,阿爾托莉亞,以及一直緊緊保護她的五十騎條頓騎士團。

余者,皆歿。

到了現在,那股可怕的毀滅之力還在向著翡冷翠周邊蔓延,那爆炸的中心,更是完全不能靠近。

那裡完全成為了混亂不堪的時空的集合體,就算是蘇君炎過去,也不知道會被攪入到哪一個地方去。

之後可能數百年裡,這個地方都會是這樣混亂的模樣,周邊地區的時空也會極其的不穩定。

一個難以承受的後果。

蘇君炎來,是為了保住聖羅蘭的,現在卻是把一切都毀了。

「對不起。」蘇君炎只能說對不起。

阿爾托莉亞已經完全,沉浸在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里。

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更不是絕望。

卻也不是平靜。

就是那種……

哀莫大於心死吧。

君主的面甲已經打開了,阿爾托莉亞坐在機艙里,看著遠處的翡冷翠,不說一句話。

「殿下……」很久以後,身旁的一個條頓騎士輕聲叫她,大概是要勸她振作。

「是我親手毀了它。」阿爾托莉亞忽然說。

「殿下!」五十騎條頓騎士集體單膝跪下,他們不能看到自己的君主如此頹喪。

「我沒事。」阿爾托莉亞搖了搖頭,臉色逐漸變得冷峻,她再次合上了君主的面甲,道,「起身,隨我平亂。」

她居然是一滴眼淚也沒有掉,一絲軟弱的語氣也沒有露出來,在自己的國都毀滅后的第三分鐘。

她冷靜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終於變得像個帝王了。

阿爾托莉亞駕駛著君主朝著北方飛去,因為她知道,那裡才是聖羅蘭現在急需要去的地方。

克萊蒙之前說了,有人已經南下了。

那就是他放了中央帝國的大軍南下了。

要是現在她沒有阻止中央帝國大軍南下之勢,恐怕聖羅蘭就是真的沒有了。

蘇君炎看阿爾托莉亞飛走了,連忙跟了上去。

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聽到阿爾托莉亞道:「不怪你。」

「再幫我一次。」頓了一下,她又說。

「好。」蘇君炎點頭,翡冷翠沒了,他總不能讓聖羅蘭都真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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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嘉德。

撒冷神山。

蘇紅衣感覺到一切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本來她拼死拼活想要去見蘇慕白,最後一劍已經是抱了有死無生的想法。

結果霍恩海姆忽然就分了心,受了傷,放她進去了。

她明白聖徒奧古斯丁是一定出了什麼事情,不然霍恩海姆不會變現的這麼急迫急切。

但那些都不是她需要關心的事情,她現在只關心一件事,蘇慕白。

蘇慕白在最終教條的牢房裡。

蘇紅衣曾經也在阿斯嘉德待過很久,聖堂更是她經常出入之所。

最終教條雖然算是聖堂中的禁地所在,但她也偷偷溜進去過好多次,所以知道裡面的牢房在哪。

並沒有花太大的功夫。

霍恩海姆似乎也下了命令,一路上也沒有人阻攔她,她很快就來到了最終教條的牢房之中。

蘇慕白就在牢房的最深處。

蘇紅衣走到了牢房外。

「你來了?」蘇慕白沒有看她,背對著她,看著漆黑一片的牆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恩。」蘇紅衣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說什麼。

「君炎還好嗎?」蘇慕白背起了手,就好像那面漆黑的牆上有什麼好看的風景一樣。

「你應該聽說了,他已經統一北地了,現在是真正的北王了。」蘇紅衣看向了地面,她看著地面,好像地上也有什麼美麗的風景一樣。

「恩,那很好啊。」蘇慕白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蘇紅衣搖了搖頭。

「霍恩海姆沒有傷到你吧?」蘇慕白又問。

「沒有。」蘇紅衣還是搖頭,「剛剛似乎奧古斯丁出了點什麼事,他去查看了,所以……」

她沒說,如果奧古斯丁沒出事的話,她可能會死。

「我也感覺到了,奧古斯丁似乎是又出了遠門。」蘇慕白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本來……我還有點擔心你。」

聽到這裡,蘇紅衣的心顫了一下,卻還是說:「最近聖羅蘭出了很多事,君炎去了那邊,應該已經有結果了。」

「恩……」蘇慕白點頭,剛想要再說些什麼。

「慕白……」蘇紅衣忽然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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