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們說不讓帶走就不讓帶走?」對面的一個中年人突然說道:「這是你們能夠說的算的嗎?」

「哦?」司馬亭看向中年人,道:「你覺得,你能勝得了我?」

「我沒有把握。」那人道:「沒想到,東林縣還有像你這樣的強者。但是,你要看清楚了,我們有五個人。我一個人不行,再加一個呢?再加四個呢?」

頓了頓,那人又道:「何況,我雖然沒有勝你的把握,但是我也不會敗給你。我與你之間的實力,在伯仲之間。」能夠成為青城的守護者,當然不是普通人。

他不怕司馬亭,一點兒都不怕。便是身後沒有站著其餘的四殺,他也不怕。

「伯仲之間?」司馬亭猛然向前邁出一步,只一步,就到了那人面前,司馬亭忽然說道:「敢不敢單挑。」

「單挑?」那人眼中現出一絲傲氣,「有何不敢?!」說著話,那人的手中已多了一柄劍,一柄散發著耀眼藍光的細劍。

他把劍舉在胸前,他看著司馬亭說道:「報名,受死!我從來不與無名之輩交手。

「司馬亭。」司馬亭靜靜說道。

「沒聽說過。」中年人傲然說道:「聽好了,我是一殺,我的劍下從無活口。」

沒有聽說過司馬亭的名字,並不奇怪,司馬亭是涼州人,距離這裡太遠了。就如司馬亭,也沒有聽說過一殺的名字一樣。

司馬亭的手向著腰間的乾坤袋子一拂,司馬亭的手中就也多了一柄劍。同樣散發著藍色光芒,同樣是一把細劍。

「我的劍從不胡亂殺人,但是今天,它想殺你。」司馬亭說道。

「它想殺,就能殺?」

「是的,它想殺,就能殺。」司馬亭說道。

「你憑什麼?」一殺撇著嘴說道。

「就憑這個。」司馬亭的劍忽然就向前刺出,直刺向一殺咽喉。

「這樣的劍,就想殺我?門兒都沒有。」這句話不是從一殺口中說出來的,這個時候他已沒有時間說話。這話是從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來的。

他沒有看輕司馬亭,他清楚自己的實力,未必就能強過對方。但是他對自己同樣有信心。

他知道,對方的境界,也不比自己高到哪裡。

一殺向著斜後方退了一步,他的速度很快,一點也不比司馬亭的劍慢。這一步,足以避開司馬亭這一劍。

在退出的同時,一殺的劍已舉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驚駭的發現,他並沒有躲開對方的劍!

他斜著後退一步,那劍並沒有從身旁刺過,而是也轉了個方向,繼續向著一殺的咽喉刺來。此時,這一劍的距離,比剛剛要近了很多。

一殺的劍才剛剛舉起,司馬亭的劍就要到了。他的劍已來不及刺出。

情急之下,一殺連忙又向著斜後方退了一步。

可是,司馬亭的劍就如跗骨之蛆,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殺的動作一樣。

劍和人,幾乎是相同動作的。

一殺退,劍就進。一殺改變方向,劍同時也改變方向。

他一點也沒能把劍避開。

一殺的額頭,瞬間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還從來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戰鬥。

一殺連忙又向後退了三步,然而,劍依舊緊緊跟隨,不管他的動作有多快,都無法甩開司馬亭的劍,反而那柄劍距離他的咽喉,還越來越近。

「跗骨劍!」一殺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這個詞語。而一旁觀戰的四殺,也張口驚呼出來。

跗骨劍,說的不是劍,而是劍術。

傳說,學會跗骨劍的人,殺人就只用一劍。只要實力不是高出用劍之人太多,都躲不開跗骨的一劍。

只是,這不是傳說中才有的劍法嗎?這個人怎麼會?

一殺當然不知道,司馬亭是地黃學院的精英學員。他對五大學院還不夠了解。

五大學院,本就是五個傳說,在傳說的學院中,出現傳說中的劍法,又有什麼奇怪?

一殺只能看出,司馬亭的境界和他差不多,他卻看不出,司馬亭是五大學院的學員。

五大學院出來的人,有著絕對的優勢。 觀戰的四殺,都看出了老大的危險,他們紛紛拿出了兵器,就要上前助戰。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司馬亭的劍太快了。

就在四殺剛要動,還沒有動之際,劍已刺穿了殺一的咽喉。

「噗!」劍刺入肌膚,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響。這響聲,若不是修鍊之人,若不是仔細傾聽,根本就聽不見。

但就是這極其輕微的一聲響,卻震得四殺渾身一陣巨顫。

這聲響,代表了一條命,代表了他們的驕傲,他們的自信,被這一劍全都踩在腳下。

殺意死了,死在瞬息之間,死在司馬亭一劍之下。

「誰還來!」司馬亭把劍收回胸前,傲然說道。

司馬亭本不想殺人,但是這個時候,他不能不殺人。

他要立威,要讓敵人產生懼意。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更安全。

這不是應該仁慈的時候,因為對方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和敵人講仁慈?司馬亭還沒有那種境界。他不喜歡殺人,他卻也不是一個大慈大悲的人。

聽得司馬亭的喝聲,四殺的全身又是一顫,他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一殺,又看了看傲然站立的司馬亭,每一個人,臉上都現出一絲懼意,之前來到這裡是的那份高傲,通通消失不見。

影子的眉頭皺的更緊,影子看向四個人,道:「現在該怎麼辦?」

之前,五殺都不聽他的話,他卻非要發出命令不可。而現在,一殺死了,四殺已經沒有了主心骨。他們現在正需要一個人的命令,可是影子卻偏偏不下命令了。

影子也是一個有趣的人。

「你說該怎麼辦?」四個人沉默片刻后,站在第二位,應該叫做二殺的中年人忽然說道。

「我說的話沒用。」影子淡淡說道。

「有用。」二殺道:「現在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你的。」

「真的?」

「真的。」

「那好,那現在就上去和他打。」影子右手指向司馬亭,說道。

「和他打?」二殺身體巨震,「你不是一直不主張打的嗎?」

他本來以為,影子會讓他們撤退,所以他剛才才會說聽影子的。他不想和司馬亭拚命,他只想要安全的離開這裡。

可是沒有想到,影子卻一改之前的態度,影子竟然要他們去和司馬亭打。

兩方的態度,都轉換了,又形成了一個極端。

「那是之前。」影子淡淡說道:「我們的目的,是要帶走夜風。之前不需要打,就有可能做到。可是現在不行了,現在如果不打,你能把夜風帶走嗎?」

二殺說不出話來了,剛才,他竟然忘記了,自己此來的目的是什麼。

「只要能把夜風帶走,無論過程是什麼樣子,大人都不會怪罪。」影子繼續說道:「但是,如果不能把夜風帶走的話,這個責任,我們誰都擔不起!」

二殺更加說不出話來了,他怔怔的看著影子,怔怔的說道:「可是,我不是他的對手,連一殺都被他給殺了,我又怎麼能夠戰勝他呢?」

「你一個人不行,你們四個一起也不行嗎?」影子輕聲說道。

「四個一起?」二殺的雙眼一亮,道:「那是不是有些不好?」

「我們不是來切磋的,只要能夠殺了他,幾個人一起上又如何?」影子道:「記住,就算你們殺不死他,也要把他拖住。好讓我把夜風給帶走。」

他們就這麼,當著夜風和司馬亭等人的面商量戰略,他們完全不怕讓對方聽見。

四個人對付司馬亭,司馬亭就是再厲害又能如何? 不是非要嫁給你 充其量,他能自保就很不錯了。而夜風,影子自信自己能夠抓到。

雖然蘇燦敗在了夜風的手上,但是蘇燦是蘇燦,影子是影子。

至於老黑和溫婉兒,則沒有人把他們放在眼中。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兩個星魂師而已,就算他們擁有天生神力又如何?在月靈使面前,多點力氣有什麼用?便是剛剛升入月靈使的蘇燦,都能夠輕鬆的殺死老黑和溫婉兒,在場的人,又有誰會把他們放在眼中呢?

影子也是月靈使,他當然是月靈使。不然怎麼能夠成為魏源的左膀右臂?不然怎麼能夠到處打聽別人的隱私,卻活了六十多年而不死?

剩下的四殺,忽然覺得影子這個人很不簡單。

他們一直也沒有看起,這個連容貌都要遮掩的人。但是現在,他們的感覺卻不一樣了。

影子的身上,好像突然多了另一種氣息,讓人無法忽略的氣息。

這一刻,他們忽然發現,影子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甚至要比他們還不簡單。並不是不讓別人看見,隱藏在暗處,保持神秘,就顯得高貴、厲害。

有的人,天天出現在人的視線中,但是所有人卻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比如影子。

若不是現在,若不是司馬亭的跗骨之劍,誰又能夠發現,影子其實也很強。

以前,五殺不過以為,影子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月靈使而已。當然,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月靈使並不普通。可是在他們眼中,月靈使也分幾等,影子無疑應該是最下等的那種。

他唯一的長處,便是好像一直活在黑暗中,永遠都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真正模樣。

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影子原來還有其他的長處。在有了危險的時候,他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拚命。

聽得影子的命令,四個人的精神都振奮起來,讓他們一個人去對付司馬亭,他們哪個都會害怕。但是四個人聯合起來,就不一樣了。

相差不多的境界,四個對付一個,還有困難嗎?就算他的跗骨劍再厲害又能如何?還能同時跗四個人的骨?

於是,四殺一點猶豫都沒有,便一同走向了司馬亭。

很快,四個人便來到了司馬亭近前,並排站在一起。

「我是二殺。」二殺說道:「我的劍下,只有過一個活口。」

「我是三殺,我的劍下有兩個活口。」

「我是四殺,我的劍下有五個活口。」

「我是五殺,我的劍下有八個活口。」

原來他們的排名是按照這個來排的。

司馬亭冷冷一笑,道:「我幾殺也不是,我的劍下有無數的活口,但是你們的老大一殺,卻剛剛死在我的劍下。」

「呃……」司馬亭一句話,把四個人堵的都說不出來話了。

司馬亭冷冷看著四個人,然後有繼續說話,只是,接下來的話,卻不是和他們說的。

司馬亭突然大聲喊道:「夜風!」

「在!」夜風立即應道。

「不要為我擔心,他們殺不了我!」司馬亭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那個人不簡單!」

「我明白!」夜風說道。

兩個人的對話很簡短。

這個時候也不是聊天的時候,他們當然不會說的太多。

兩句話出口后,司馬亭忽然就刺出了手中的劍。

他的劍,直刺向劍下有八個活口的五殺。

這一劍不是跗骨劍,這一劍比跗骨劍還要快。

無招無式,只是快!

快如電光一閃!

對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招式。

如果和殺一戰鬥的時候,司馬亭用出這一劍,絕對傷不了殺一。殺一完全有能力避開這一劍。但是他躲不開跗骨劍。

而五殺就不同了。五殺的實力不如殺一,五殺躲不開這一劍,一點也躲不開。

五殺的劍還在手中,還沒有舉起來,司馬亭的劍就已到了他的咽喉處前。

五殺雙眼睜大,嘴張大,他一臉驚駭的看著司馬亭,看著司馬亭手中的劍。他一點也沒有想到,對方的劍會這麼快。

「完了。」五殺的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相差不遠的境界,也可以在瞬間決定勝負。境界,並不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對於這一點,五大學院的人,要遠遠比外面的修鍊者了解得更深。

然而,事情的結果,卻和五殺想象的不同。五殺並沒有死。

五殺還活著。

因為,就在那劍即將刺入他咽喉的時候,其餘的三殺出手了。

三柄劍,同時向著司馬亭身上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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