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滿意嗎?」祖帝在笑,他兩邊臉頰都爛了,此時笑起來更是猙獰無比。

「林兄,快點殺了這條老狗,一直汪汪叫,很吵鬧。」李廣開口,他沒了兩支眼睛,興許是早已習慣了疼痛,說話帶着興奮。

這種狀態很不妙,若是不趕緊救治,也許會留下不可挽回的創傷。

「知道戰力很強,且還帶來的宇主的帝劍,但無懼。」

祖帝的一句話,讓林凡眉頭微挑!

到底是誰在通風報信。

廝殺開始了,林凡哪怕極強,但在這般多的帝境人物圍攻下,依舊是險象環生,交戰與廝殺沒開始多久,他的天帝軀上,就已經血流如注,但這已經足夠讓關注此地的人震撼。

只因,那可是兩尊帝皇率隊的狂猛廝殺,結果林凡竟然能夠抵禦這麼長時間,且自身無損。

「老子看能撐到幾時!」

一尊帝者獰笑,他狂猛的殺絕而來,手中的黃金大劍斬下如大日橫壓,滌盪出億萬縷的殺芒來。

「鏗!」

但就在此時,劍鳴起,小公主來了,揮動手中的宇主大劍,將這帝者直接力劈。

「好了,現在送們所有人上路。」

林凡發狂了,看見小公主出現的剎那,他就知道,大陣已經成了,可以放手殺人,而不用憂慮會有人趁亂逃跑。

這種想法,若是被外人知曉,絕對會認為他是瘋子。

只因,敵者太強,帝皇這種巔峰戰力都有兩尊,一般來說,若是正常人遇見這種陣仗,只能暫避鋒芒,都不敢妄談救人。

結果,林凡則是生怕有人逃遁,讓他不能盡殺之。

「不就是大殺陣嗎?以為這月余以來,我們是白過?」

祖帝哈哈大笑,他亦啟動這段時間以來,費勁心裏佈置下的大殺陣,此地頓時混沌起來,兩座殺陣運轉,殺氣億萬縷,就連天日都被遮蓋住,整個天坑區域霧蒙蒙,鬼哭狼嚎。 等姜老頭他們回來,成功被那隻雞吸引了視線,「這雞從哪來的?

陳氏高興地解釋了一遍,一家人都樂呵呵的。

「老大,你記得做一個雞籠,不能讓雞就這麼捆着,把雞籠做的寬敞些,讓這雞住的舒舒服服的。」陳氏對於要下蛋的母雞格外重視。

姜寒水很快應承下來,出門去砍竹子,麻利把雞籠編織出來,還佈置了軟和的雞窩。

只是那隻雞一直不受控制地要去用頭撞雞籠,只能繼續用繩子拴著。

清晨,陳氏就激動地趴下了身,伸手去雞窩裏摸索,她就怕那隻雞被逮住心情不好,下不出蛋。

等摸到那溫熱的圓鼓鼓后,她鬆了口氣,小心拿出來捧著,一共有兩隻蛋,陳氏妥帖地放在小罐子裏,她想到了陳柳絮的豫樣,就又拿了一隻出來做蛋花湯。

姜寒水正要拿更換的衣服,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把衣服展開,原本破破爛爛的衣擺袖子重新變得完整,整齊的線條布在上面,張開的洞也被縫好。

他的眸子凝住,定定看了幾眼,是誰幫忙縫的顯而易見,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陳柳絮低頭戳針的模樣。

冷淡的眼帘微微下彎,漆黑的眸子溫和了些許,把衣服換在了身上。

「大哥,衣服是嫂子幫你補的吧,嫂子對你真好。」姜原羨慕地道,「我以後也要找個這樣的媳婦!」

說到媳婦他耳根就不由得紅了起來,還不受控制地飄出柳玉的臉,溫婉知禮,勤快懂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急忙搖搖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姜寒水唇角微勾,眼裏閃過微不可查的暖色,他總有一種直覺,假如陳柳絮沒有改變的話,他們家不會像現在這樣可以吃飽喝足,溫言談笑。

因為野雞帶來的動力,陳柳絮接下來都會去山上看看,多佈置兩個陷阱,可惜沒有雞再上鈎了,雜糧落在草葉間,並沒有雞過來吃,就只能把陷阱放置在這裏等著。

她接過了每天撿蛋的活計,弄了草籽的時候,會偷偷摻雜些雜糧,養的那隻野雞吃飽了,也就沒那麼抗拒被養起來了,整天懶洋洋地蹲在窩裏打瞌睡,乖乖等著投喂,吃了睡,睡了吃,野雞養的好,下蛋就很勤快了,每天都能撿到兩個蛋,家裏生活水平直線上升,陳柳絮還自己從廚房裏拿了小個的雞蛋出來,放在雞窩裏偽裝成野雞蛋,雞蛋數量多起來,讓陳氏更加寶貝這隻雞了,每天都要好好看看才滿足。

或許是女人感覺更敏感的關係,除了另外兩個大老爺們,陳柳絮和陳氏都覺得姜原和柳玉之間的相處有絲微妙,兩個人目光相觸的時候,像是有細絲纏繞着,羞羞怯怯,青澀萌動。

陳氏格外觀察了,越看越覺得有那方面苗頭,只是出於謹慎,沒點破那張紙而已。

陳柳絮剛要去拾柴火的時候,就看見在那堆木柴邊,柳玉握著姜原的手,兩個人互相對視,一副默默柔情的樣子,氣氛都不一樣。

陳柳絮驚訝了,怎麼就拉上小手了呢,進展這麼快的嗎,就這場景,要說兩人之間沒有苗頭,她絕對不相信。

察覺到她的視線,兩個人慌忙鬆開手,柳玉趕緊解釋:「陳姐姐,是姜原的手被木刺划傷了,我幫他包紮一下。」

陳柳絮神色瞭然,淡淡地哦了聲,「那傷口沒事吧。

柳玉點點頭,「已經包紮好了。」

陳柳絮才不會相信這個解釋呢,沒看姜原的臉都紅成猴屁股了嘛,包紮個手用得着那麼痴痴對望嗎。

果然是年輕人,感情來的就是快,不過想想,這個年紀的俊男美女相處在一起,總會有點不一樣的感情的。

姜原對柳玉的特殊她早就有點察覺了,可柳玉是什麼時候對姜原有意思的呢,好像突然之間那雙眼裏就有了情意。

陳柳絮撥開蚊帳,側枕着手臂,「姜寒水,家裏可能要添一個人了?」

姜寒水轉過身來,神色疑惑,「嗯?什麼意思?」

「你沒發覺你弟弟的感情嗎?」

男人還是一臉懵,陳柳絮頓時不想說話了,這個直男肯定是發現不了的。

姜寒水皺眉,聽着陳柳絮這奇怪的話,完全摸不著頭腦。

陳氏嘆氣,本來家裏留下柳玉,是看她可憐暫時收留幾天的,可柳玉逗的她高興,這一轉眼都快到十天了,好像跟老二有了點情愫。

陳氏感覺挺複雜的,這件事情察覺得太突然了,她也沒想到兒子會喜歡上一個孤女,她還想等著飢荒過去后好好給兒子挑選一門親事,現在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陳氏心裏有了想法,跟柳玉相處就有了些許不同,柳玉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眼底閃過算計和勢在必得,她很清楚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唯有這張臉蛋還能勾搭住姜原,她不會放棄的,擔心陳氏趕她走,柳玉有些急了,不想再跟姜原玩那些朦朦朧朧的遊戲,想直接挑明了。

四周寂靜無人的時候,她喊住了姜原,試探性地拉住姜原的手,不等姜原掙扎開,她臉龐就染上一片紅霞,兩腮嫣紅,眼神嬌嬌怯怯,欲語還休,似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唇,嬌聲說道:「姜原哥,我……我心悅你。」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否則我心裏難安,我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你。」

姜原腦子裏轟然炸了,迷迷糊糊亂成一團,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柳玉還怯怯地看着他,姜原震驚不已,嘴唇顫動,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驚詫的同時又有一股喜悅從心底升騰起來,他本來就對柳玉有好感,此時柳玉眼裏全是他,又甜甜地表達着心意,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整個人僵硬得都快要變成一塊石頭。

這種反應讓柳玉滿意地笑了,聲音更加柔媚,「姜原哥,從你把我帶回來的那一刻,我就對你起了情意,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假若你不喜歡聽這些話,就當我從來沒說過。」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對我是什麼看法,我很想像話本子裏的那樣兩情相悅。」

一串串甜言蜜語砸的姜原腦袋都暈了,心臟跳得飛快,根本就沒辦法思考,他此時興奮極了,也沒想過這番話放在村裏有多麼出格,見柳玉表情漸漸一點點地黯淡下去,眼眶也快要變紅,他急忙開口,「我……我也一樣!我也是這樣的心意!」

柳玉歡喜地笑了,可突然想到什麼,她為難地問道:「那你會娶我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當然。」姜原立刻保證,他既然跟柳玉心意相通,又為了柳玉的名聲,絕對會對她負責的,「我會儘快跟娘說這件事。」

「只是如今咱們家裏窮困,跟你定親是委屈你了。」

柳玉搖搖頭,善解人意地柔聲說道:「我不委屈,只要有你就夠了。」姜原心裏甜的像蜜一樣,兩個人又說了許久的話才回去。

陳氏才剛有了猜測,還來不及多做反應,就被姜原告知他想跟柳玉定親。

「你再說一遍?」陳氏和姜老頭都被這話砸得猝不及防,尤其是姜老頭,他完全就不知道姜原和柳玉的事,現在兩個人直接就想打算成親了。

姜寒水看了眼陳柳絮,現在他明白她嘀咕的那兩句是什麼意思了。

姜原說起終生大事還有些害羞,他抓抓腦袋,「娘,我想娶小玉,我是真心想跟她一起過日子。」

「小玉她很好,你就答應我們吧。」

陳氏跟姜老頭驚訝之後,沉默了一會,如他所願般點點頭。

柳玉這個女孩挑不出錯來,性格相貌都是拔尖的,既然兒子喜歡,他們又哪能反對。

「柳玉,那你怎麼想的?」

「嬸子,我心裏所想跟阿原哥一樣。」

陳氏沉思了會,「要不還是把時間往後挪挪吧,現在沒辦法三媒六聘,這不合規矩呀。」而且這時機也並不適合辦喜事,連個最起碼的席面都弄不出來。

柳玉又不是童養媳,總不能隨便就這麼嫁進來吧。

「嬸子,我不介意的,那些虛禮我並不講究,只要姜原哥對我好就行了。」柳玉急忙表態,她可不願意事情發生變故,不能讓陳氏拖延時間。

商談之後,就決定好了先定親,正式成婚就再安排。姜原滿意了,想到柳玉是他的未婚妻,他心裏就像喝了蜜一樣甜,柳玉也鬆了口氣,定親后一般是不會有變動的。

陳柳絮覺得這結果挺好的,直接結婚太快了,姜原和柳玉年紀不大,差不多就是高中生,在她眼裏跟半大孩子沒什麼區別,身體心理都沒成熟,晚一點結婚才是最合適的,否則柳玉要是懷孕生孩子那就危險了。

可能是因為定下來了,兩個人雖然有所收斂,但氣氛比起之前是大不一樣了,陳柳絮被餵了滿嘴狗糧。

柳玉已經成了姜家未來的媳婦,又無家可歸,姜家自然不會再讓她離開了。

姜原還樂顛顛地把自己房間讓出來,就怕柳玉睡在雜物間受了委屈。

柳玉只覺得舒心極了,嫁個好男人果然沒錯,現在不用挨餓,不用擔驚受怕,公婆是個性子軟的,妯娌又是個不喜歡爭的,她住在這裏再舒坦不過了。

陳柳絮守了那麼久的陷阱,時間一長總算有了收穫,前後又逮到一大一小兩隻野雞,都是被她灑的糧食引誘來的。

她纏着陳氏想吃肉,小雞就分幾次拿去燉了板栗,清香鮮嫩,大雞是只公的,就拿來馴養成公雞,跟那隻母雞湊成一對。

母雞每天肚腹飽飽,依舊在下蛋,小筐里漸漸積攢了滿滿一筐。

姜寒水動了心思,謹慎地拿了些雞蛋去鎮上換東西,如今雞蛋是金貴的食物,跟肉一樣有錢也買不到,他順利換到了三斤玉米二兩糖米,飯桌上總算添了主食了,陳柳絮喝着簡單的粥,甚至都有一種「原來米是這種味道啊」的恍惚感,簡直辛酸。

時間就這麼枯燥平淡的過去,杏花村的村民們每天都走在各個山頭翻找食物,他們一心只想着怎麼活下去,單調的日子裏已經沒了別的,就在他們不經意之間,悄然到了十月月底。

一個消息在大家都快放棄期望了的時候,炸響在村裏,朝廷撥下的銀兩和糧食終於到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村民們本來都不抱有希望了,準備就這麼熬過去,現在突然傳來這麼大的消息,可想而知有多激動。

他們終於要結束這種苦日子了!

他們這整年來過得煎熬又壓抑,有時候甚至想着死了一了百了,何必這麼痛苦地活着,他們迫切地希望能恢復到以前平靜安然的生活,不想再在這個噩夢裏掙扎了。 駱小敏茫然地望著四周逐漸消散而去的霧氣,伸手抹了一把光潔額頭上的香汗。

當白雲霧氣散盡,站在這小小四方平台上的僅僅才有十三人。

「最後的十級台階在哪兒?」

有人望著四面八方空蕩蕩的景象,不由開口喊道。

「看這天色,這第一關怕不是時間已經快要結束,或許我們到這兒就結束了也說不定……」

說話的是一名眉心有著淡淡印記的年輕男子,雙目狹長,面容頗為俊秀。

「林野,究竟結沒結束,還是要等長老們來宣布吧?」

一名女子皺了皺眉說道。

「杜姑娘說得可沒錯,說不定再等一會兒長老們便會出現……」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林野無奈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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