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王雙,你呢?」來而不往非禮也,對方能接得住自己幾招,必然要敬重之,為他挖墳立碑之前至少得知道對方的名字,這是一種尊敬。

「我乃往西將軍曹仁,小將王雙,看你這樣子也是好吃長大,若死在我槍下,也算不辱你這半生,有什麼遺言,趕快向自己部下交代吧!」曹仁回了回馬,竟然背對著對方,留給他的時間彷彿不多了。

「呵呵,哈哈哈哈!」誰都沒想到?王雙竟然坐在馬上笑了起來,他見過許多狂妄之輩,卻沒如今日眼前這人一般。

「你笑什麼?難道我說錯話了嗎?」曹仁聞聲轉過臉來,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對手有些可愛。

「沒什麼,曹家人,哪來這麼多廢話,殺個痛快吧!」王雙突然止住笑聲,雙臂青筋外露,高舉兩個大金瓜一前一後揮馬向曹仁砸來,這一個至少得五六十斤,磕在槍桿上,發出陣陣回應,曹仁只感到自己像頭磕在硬石頭上,那種似動非動的感覺。

只覺兩手一麻,險些丟了手中槍,這也真是沒捉住,豈不被兩軍士兵恥笑,心裡頭忍不住跌下幾滴汗。

這王雙力大無窮,確實是個人才,才剛碰觸兩三下,心裏面便開始打退堂鼓,身為曹家家將他有天然優勢,就是在戰場上不必冒死硬拼,回到軍帳之中也不會受到太大責罰,眼下他擔心的不是吃敗仗,而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跑路,日後還怎麼統御部下。

所以於情於理他也應該硬撐到底,但畢竟是名久經沙場的老將,斜插著槍桿側力閃躲,避過了對方好幾回交馬。

曹操坐在車上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心裡不免為曹仁著急,也怪自己看錯了敵情,沒想到韓遂手底下還有如此猛將,眼下許褚和夏侯淵都不在這裡,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突然將目光轉向郝昭,上次正是這個人一直冷箭救了夏侯惇,那麼這次還能不能估計重演呢。

「王將軍,小心暗箭!」不等郝昭出手,樓上韓遂早就意識到這點,靠著關牆大聲喊道。

這樣就有些尷尬了,曹孟德收回目光,只能期盼著曹仁早點撤出戰場,不要和對方做過多的糾纏。

當他們再把目光放回到戰場上時,曹仁已經將自己的臉面掉了一地,他手中的槍不見蹤影,雙手勒著馬脖子,在戰場中央來回奔跑,身後不遠處,王雙的坐下馬累的喘不過氣來,馬上主人揮舞著大金瓜,一直在超人後面上下舞動,卻偏偏追不上他。

「賊將休走!」王雙氣大如牛,一聲高喝,音波在現場來回掃蕩,震的眾人耳朵發聵。

「鳴金,快快鳴金!」曹操急忙喊道,這些蠢貨光顧著看熱鬧,沒有一世的曹洪的危險境地。

噹噹當!丞相親自吩咐,誰敢不執行命令,同時從隊形裡面衝出五六名參將,上前接應曹仁。

王雙也不追趕,再說他的坐下馬累的夠嗆,於是吁住馬匹,在陣前耀武揚威,惹來樓上高聲呼喝。

本來十幾萬大軍虎視眈眈,士氣高漲隨時可會意見破關,結果被曹仁這麼一整,士氣跌落不少,此時在發動進攻,收效甚微,於是曹操下令退兵回營。

「唉,這個曹仁!」鍾繇氣不打一處來,曹家子弟向來只吃飯,不幹活,這個時候還想爭什麼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元常,不必心急,潼關遲早會回到我們手中!」賈詡坦然自若,像是一點都不擔心戰局一樣,還轉身安慰鍾繇。

「難道文和看不出來,丞相重整十幾萬大軍就是為迅速攻破潼關,眼下下這一撤又有空閑好幾天!」

「無常差矣!」賈詡微微一笑,趁機用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難道說,丞相併不想急於攻城?」若論聰慧,鍾繇自覺絲毫不遜於賈詡,但若論揣摩人心,他自愧不如,於是乎低頭虛心請教。

「話說曹彰公子去了這麼多天,一點消息都沒有,說不好已經出了意外,要不然韓遂也不敢如此囂張,丞相心理是有顧忌啊!」見對方這麼想知道,文和於是便說了出來,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只是鍾繇只關心前方戰事,一時疏忽了這件事。

「對呀,公子還沒回來呢!」

卻說曹孟德回到自己的大帳,茶不思,飯不想,整天來回踱步,他心裡焦慮,同時也非常後悔,為什麼會走這樣一步險棋,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冒著生命危險獨闖敵營,這不是羊入虎口么。

他突然想到自己在西涼軍中安插的那幾個密探,先後有五人死於韓遂之手,早就應該意識到,那是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可是現在著急也沒用,兩邊失去聯絡,韓遂也老了得很,並不急於讓他們父子在關前相見,這樣讓曹操產生疑慮,只能按兵不動。

反派他又毒又撩 「來人,去請右軍師過來!」賈詡今天的冷靜,曹操早就察覺,這個謀士本身就是西涼人,他對敵人非常了解,同時也對他曹操非常了解,之所以今天不妄加議論,是因為他感覺到了孟德心裡的真實想法。

電音時代 現在遇到了難處,也只能向這位看透人心的軍師求教了。

於是又換人準備好兩桌酒菜,專候賈詡的到來。

「丞相!」沒過多久,一身輕衣的賈詡拂袖進來,他謙虛地低下身子向對方行禮。

「哎呀,文和,在我面前千萬不要拘於禮數,快快請坐,今日心中煩悶,想找個人喝酒,卻想到了你!」曹操展現出極度的熱情,甚至親自前去幫他倒酒。

賈詡急忙推辭,卻仍然無法阻止曹操的行為,只好隨他的便。

「丞相莫不是為四公子的事情而煩惱吧?」

「正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文和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啊,我最擔心的是,若是韓遂逮到了他,並以彰兒為人質,礙於父子情面,只怕攻下潼關之日遙遙無期了!」曹操又坐下來給自己倒酒,滿碗之後朝文和舉了舉,自己先幹了。

文和心裡大笑,當初陶謙約束部下不嚴無意致使曹嵩被害,曹操馬上想到的不是求回其父屍首好生安葬,也是立刻起十萬大軍征伐徐州,只怕眼前這局勢,打不打潼關跟曹彰應該沒有太大關係,只怕關牆太厚曹軍一時無法攻破罷了。

「丞相,韓遂這個人縱橫西涼二十餘年,不到山窮水盡,是不會投降的!」文和在西涼呆過,對那裡的英雄人物都非常了解,像馬騰、韓遂這種人,就是因為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才逐步壯大的。

「要不我們再造幾輛投石車?」或許只有非常之兵器才能攻破厚厚的城牆,而打造這種兵器的人便在眼前。

賈詡搖搖頭,前兩天已經造過十輛,可惜李儒已經將造車之法教授給西涼軍,兩軍互扔了一天一夜,最後損耗殆盡,雙方互有損傷。

可是高大堅硬的木材都在關外,和他們拼資源,無異於自尋死路,這條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那文和有什麼妙計教我!」就等對方搖頭,然後他便可繼續往縱深里問。

「有!」賈詡從來都沒讓他失望過,即使對方已前前後後喝下三碗酒,自己的碗還平平放在案幾之上。

「快快道來,我一定照實去辦!」曹孟德很少在部下面前說這種話,往往是屬下應向他保證。

「明日從倉庫分出十車糧草來,讓軍需官直接壓到潼關之下!」對方願意傾聽自己的意見,賈詡便毫不吝嗇的說出自己的主意。

這是要送敵軍糧草啊!曹孟德目光一閃,利箭般從賈詡面前劃過,隨後消失在嚴肅的表情之中,若換成別人,他一定懷疑有通敵之嫌。

「敢問文和,這樣做有何用意?」對方既然讓他這麼做,必定有其背後的理由,他可不想摸瞎辦事,必須要心中明白才行。

「這是其一,然後嘛,寫份書信快馬送到河對岸,讓許褚和夏侯淵在安定附近散布謠言,就說曹彰公子與韓熙關係曖昧,曹韓正準備結秦晉之好,丞相以萬擔糧草相贈!」賈詡一面說著手裡做著筆畫,這前前後後是一副整體。

曹操是怎樣的一個人,不會這點都不明白,賈詡這顯然是在使離間計。

西北聯盟之所以沒有產生間隙,是因為他們始終抱在一起,可是現在,三家相隔甚遠,這便使離間計有了可乘之機。

聽完之後,曹孟德臉上浮出微笑,這個計策他應該也能想到,只是由於過度擔心曹彰的事而忽略了。 其實田園號的‘出國手續’並沒有。

所以幾乎當田園號離開天朝國境的一瞬間,幾個國家的防空炮火都對準了這裏。

但王昃就這樣悠哉悠哉的‘晃’了過去。

原因無他,‘都捨不得’。

很多國家認爲,這個‘田園號’是世界遺產,雖然現在在王昃手中,但早晚要回到他們的‘懷抱’,至於怎麼個回法……那就各有各的無恥了。

比如四九城咬碎一口鋼牙的姬少,他就天天盼着王昃出門被車撞死,這樣田園號就是自己的了~

男人的朋友其實就是這樣,在你得重病躺在牀上的時候……

第一個貨會說,‘快去死吧,別浪費國家寶貴的空氣!~’

第二個貨會說,‘哎呀……我爺爺就是得這種病去世的,你懸了~’

而第三個會遲疑很長時間,最後說,‘你是不是……先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筆記本我先拿走了?’

但……也許幾十年後,當你的骨灰真的被裝在一個小盒子裏,埋在巴掌大小的一塊公墓中,到你墳前哭的比你親兒子還傷心的,也是他們三個。

扣上了書本,拿出了手機,王昃站在田園號的船頭,望着下面綠意盎然的森林,小聲地說道:“我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會來這裏。”

越國,一個來過一次就再也不想來的地方。

王昃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帥哥’的電話。

他之所以沒有先告訴阮小京,也有點想要‘避嫌’的意圖,他不是要把對方當作傀儡。

‘帥哥’說道:“長官,您終於來了。”

王昃皺眉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帥哥’道:“米國出手干預了。”

王昃一愣,問道:“他們?他們還會想來這個沉痛的地方?”

‘帥哥’道:“他們並不是想要這個地方,而是……不想讓任何人得到這個地方。”

王昃點了點頭,說道:“嗯,好,你們現在在哪?我去看看。”

王昃掛上電話,嘆了口氣。

是啊,事情……他想的有些簡單了。

雖然在所有書面文件上都體現不出來,但越國確實是一條‘交通要道’。

它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天朝以南,幾乎所有的海岸線構成了這個國度。

狹長的好似一根油條。

但‘土耳其彎刀’的比喻,更加的形象。

坐在田園號上,王昃所看到的景色,大體就是兩種顏色。

綠色,澎湃的綠。

紅色,掙扎的紅。

即便是首都,也都是紅色磚瓦屋頂的建築羣,密集而又不整齊。

再升高一些,那看起來就像畫家不小心在綠色的畫布上滴上了紅色的墨水。

田園號的出現,必然引起了越國的高度重視。

因爲田園號根本就沒有經過任何一個國家的上空,出了天朝,便是越國。

高射炮已經架好了,士兵也準備好了,甚至科研人員都準備就緒。

只待一聲炮響,田園號就‘與世長辭’了。

也就在王昃的田園號進入河內上空時,四通電話分別打到了‘委員會’‘政治局’‘書記處’和‘國會’。

話只有一句,‘放行。’

電話來自於米國。

這很奇怪,甚至可以說是詭異了。

緊接着,‘帥哥’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略顯驚慌道:“長官,你是開着田園號來的?!”

“是啊。”

“長官,剛纔越國發出了黃色警報……”

“哦?這樣啊,看來我帶田園號倒是帶對了,不過怎麼沒有打過來?”

“長官,是米國的人制止了他們。”

米國?

王昃心中出現了無數的質疑。

但緊接着,他彷彿想通了。

國與國之間,並沒有永遠的‘仇敵’。

越國需要米國,金錢,無視,市場。

米國其實也需要越國,因爲在某種程度上,它可以轄制墨西哥。

很複雜,但這就是‘國’。

還是那棟鶴立雞羣的建築物。

王昃把田園號停在院落中,‘帥哥’和阮小京還有那個老婆婆同時走出來迎接。

最先說話的反而是那個老婆婆。

她一臉激動的握住王昃的手。

感激道:“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這個大計只能是我老婆子‘求死之路’,可是你……竟然真的把它變成了現實,我……我……”

王昃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他說道:“這沒什麼,我並不是幫你,而僅僅是幫助我的朋友。”

老婆婆還想說些什麼,王昃趕忙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將老婆婆拉走。

王昃並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看不得一個這麼蒼老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哭,這是罪孽。

衆人走進屋裏,‘帥哥’才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王昃。

就真的如同顧天一說的一樣,越國的事情有人搗亂,而且正是米國。

米國的想法也同樣是那樣,它不允許越國被其他任何國家或者國家中的人所控制,尤其是天朝。

試想,如果天朝掌握了整個亞洲東南沿海,這意味着什麼?這就意味着天朝將在自己國境線內就有一條‘黃金航道’。

但矛盾的是,百般阻撓這件事的米國,竟然主動對王昃放行,這就很耐得住考慮了。

具體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

越國的阮氏幾乎已經都被整合了起來,不光是經濟上,甚至是政界。

但正當阮氏將要左右國家命運的時刻,一個新的法規被推了出來。

現在,總理、銀行行長、軍區司令……等等等等,都是‘阮姓執政’。

但這條法規一旦出來,所有人的權力就會被急速縮減,表面上看是對民衆有力,抵制‘既踢球,又吹哨’的情況,但實際上卻是把‘國會’的權力急速放大了。

這項法規便是《陽光法案補充條例》。

在這個條例中,原本的‘國會代表和政府官員必須申報個人財產’這個初衷,填上了一個‘國會監管’。

這就意味着,國會成爲了那個‘既踢球,又吹哨’的人。

而越國的國會,其選舉制度跟米國極爲相似,幾乎就是照辦,所以是一項極爲耗錢和考驗‘個人形象營銷’的。

而這兩項,都是米國的強項。

在之前的十幾年裏面,米國偷偷資助了很多‘有志之士’,讓他們成爲了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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