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回頭一定到我家來做客」……

馬帥全都一一微笑著點頭答應著。

一行人穿過村莊,就看見在後山的半山坡建有一座廟宇,白牆紅瓦,甚是醒目。

走到近前,廟門之上一塊牌匾上面書寫著『昭信寺』三個大字,這顯然是一座佛教寺廟。

農家棄女 走進廟門,幾株松樹挺立在廟門的內側,正對面一座正殿氣勢恢宏,殿門牌匾上書寫『大雄寶殿』四個字。

看到這四個字的同時,楚文突然覺得在自己的腦海當中,鐘鼓鳴響,震耳發聵。

彷彿梵音低唱自大殿當中傳來,又好像有一種聲音在大殿之中在向楚文發出召喚……

不知不覺當中,楚文邁步向著大雄寶殿當中走去。

此時,一桿挑也發現了楚文的神情有異,他一伸手去拉楚文沒拉住。

一桿挑剛要再次去拉楚文,但他伸出去的手卻被小紅給拉住了。

小紅壓低聲音說:「不要急,我們先看看再說。」

說完,一桿挑和小紅跟在楚文身後走進了大雄寶殿,馬帥和馬陽光也急忙跟了上去。

他們四個人走進大雄寶殿的時候,就看見楚文站在大殿中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主位上的那尊佛像,捏獃獃地發愣!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只見楚文一個箭步竄上佛壇,一拳向著佛像砸去。

楚文砸佛,眾人全都驚呆了。 大雄寶殿之內主位上的佛像,是一尊巨大的彌勒佛,大腹便便、喜氣滿面、笑口常開。

但就是這樣一尊笑呵呵的彌勒佛,今日卻迎來了一場幾百年未遇的無妄之災——楚文的拳頭。

「轟!……」楚文的一拳過去,彌勒佛的一個大耳朵就飛了出去,砸在後面的牆上碎成了渣渣兒。

看到楚文拳力如此的生猛,一桿挑心中的仰慕之情,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啊!

同時,一桿挑的心中也在納悶:老大,你這是在幹什麼?是在破四舊嗎?

「楚副會長,你在幹什麼?這佛像不能砸,你……你倒是快點兒下來呀!」陽光小馬哥急的一個勁兒地跳腳,他都快要急哭了。

這個昭信島一直是蘇我氏族的發源地、繁衍地,蘇我氏族人一直是全族信奉佛教。

島上的昭信寺是蘇我氏族的祖祠,更是全部族人心目中的無比神聖的聖地。

這尊彌勒佛供奉在這裡已經幾百年了,拋開佛像在蘇我氏族心目中的地位,就是佛像本身都堪稱國寶級別的文物了。

你楚文到人家聖地砸佛像,這相當於你到別人家去挖人家的祖墳、砸人家老祖宗的排位,人家全家人還不得跟你拚命?

就在陽光小馬哥跳腳喊的時候,無論他喊得多麼大聲,楚文都是充耳不聞。

只見楚文站在彌勒佛的肩膀上,雙拳輪起左右開攻。

轉眼間,整個彌勒佛頭就不見了,楚文正在接著砸彌勒佛的肩膀,大雄寶殿之內沙石四濺,灰塵瀰漫、暴土揚長。

看到眼前彌勒佛的慘狀,馬帥眼睛一閉,心中暗道:完了!楚文算是徹底地完了。

就算此時楚文停手,佛頭也被砸沒了,他就準備迎接蘇我氏族人滔天的怒火吧!

此時,就算是島國天皇來了,也救不了楚文的性命。

「住……住手!」果然,馬帥想什麼,來什麼。

以六個人為首的一群人,涌到了大雄寶殿前面的台階下。

這六個人當中,有的人已經滿頭白髮,有人的頭髮是黑白相間,還有兩個拄著拐杖的殘疾人,還有一個人是瞎了一隻眼。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全都怒髮衝冠,暴跳如雷。

「會長,你今天帶人來,二話不說就出手打砸昭信寺,這是為何?」

「雖然,你是會長,但你領人打砸祖祠,我就和你誓不兩立!」

「兄弟們,你們回去給我取傢伙來,我今天跟他們拼了!」

「八格牙路!兄弟們,現在就隨我衝進去!」……

大雄寶殿之內,楚文的「乒乒乓乓」打砸之聲不絕於耳,灰塵從殿門和窗戶當中向外不斷湧出;大雄寶殿之前,眾說紛紜、罵聲一片,還有十幾個跪倒在台階下,捶胸頓足地痛哭,一群人全都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人,馬帥和陽光小馬哥全都認識,他們都是蘇我氏族人和太極會中的老會員,其中那六個人就是太極會的六位長老。

此刻,大家全都誤認為是馬帥,這位太極會的會長帶人回來打砸昭信寺,這可怎麼辦?

馬帥和陽光小馬哥,這兩位不禁面面相覷,目光茫然、完全不知所措。

可就在此時,奇變橫生。一道金色的光波,從大雄寶殿之內爆發出來,並以此為原點向著四面八方湧出、傳播開去……

緊接著,「鐺」一聲鐘鳴的聲音在眾人的心頭響起!

頓時,整個世界安靜了。

喊打喊殺的聲音停止了,叫嚷喝罵的聲音也停止了,伏地痛哭的人也不哭啦……

這是什麼情況?

邪法、妖光,還是佛光、神跡?

就在驚駭莫名的眾人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天空中突然一陣「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傳來。

大家趕忙舉頭向空中一看,一大片飛翔的鳥兒落在了昭信寺內的松樹上,而四面八方還有更多的鳥兒,也在朝著昭信寺的方向飛來!

佛鐘鳴響、百鳥來朝!

變身冥神少女 佛光,剛才那是佛光;神跡,這絕對是神跡呀!

再看大雄寶殿,殿內「乒乒乓乓」的打砸之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

剛才暴土揚長的灰塵,不知何故也已經消失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拔腿向大雄寶殿內跑去……

既然這裡又是佛光、又是神跡,誰不想看個究竟?

所以,大家全都拔腿飛奔,拉開百米衝刺的架勢爭先恐後地跑進大雄寶殿。

但是,當大家跑進大雄寶殿一看,全都目瞪口呆。

最先目瞪口呆的人是馬帥、馬陽光、一桿挑和小紅四人,原本應該蒙上一層灰塵的大殿,卻奇迹般的一塵不染。

楚文端跪在地中間的蒲團上,大雄寶殿內主位上的那個巨大的彌勒佛,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高的彩色蓮花座。

蓮花座上垂下來四條絲帶,每一條絲帶上都有一句話,合起來就是:天在天外、佛坐佛中,只待有緣、普度眾生!

蓮花座上端坐著一個人,一個真人一般的佛!

「肉……肉身佛!真的是……肉身佛呀!快跪下、全都快跪下!」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傳來,這聲音透露著又驚又喜的情緒。

馬帥回頭一看,只見六位長老中的那位白髮蒼蒼的長老「噗通」一聲,當先跪在大雄寶殿的地上,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這位長老跪倒禮佛,所有人也都跪倒在大雄寶殿之上。

大家都跟隨著長老的聲音,齊聲誦讀《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隨著眾人靜靜地誦讀,每個人心中原本憤怒、悲傷、凶唳等等諸般情緒,都在漸漸地平復,進入到一種奇妙的冥想境界……

但是此刻的楚文,對於身邊發生的一切都感覺不到了,他的泥丸宮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剛才發生的打砸佛像時的一切動作,楚文都是在一種迷迷茫茫、渾渾噩噩的狀態下完成的。

就在楚文站在大雄寶殿門前的時候,一種冥冥中的招喚就控制了楚文的身心,使他的神智進入到了一種空茫的狀態,身體完全脫離了思維的控制。

否則,就算是楚文再衝動,他也不可能會做出相當於挖人家祖墳的砸祖祠的行為。

當時,楚文的面前徐徐展開一副畫卷:一所大宅院當中,四周的廊檐下僕婦和丫鬟林立,一個老人和一個青年在一間房門之前徘徊,房子裡面傳出一聲聲婦女的痛苦的嘶聲哀叫。

片刻,一個男嬰降生了。

隨後,這個男嬰變成了男孩,進了私塾讀書。

然後,一群手持鋼刀、長槍的士兵,闖進了宅院,燒殺搶掠一番以後,將值錢的東西裝上了一輛大車拉走,放火燒毀了房子,院子里只剩下了一地的屍體。

男孩子卻是僥倖沒死,他從父親的身下爬出,茫然地走出了曾經是自己家的廢墟。

男孩子站在路口,茫然不知往哪裡走。

一個身穿白色衲衣、手持缽碗的老和尚,走過來,牽著男孩子的手離去了。

接著,男孩子成了小和尚,他隨著老和尚行走四方,持缽化緣、上山採藥、治病救人。

後來,老和尚死了,小和尚長大了變成了大和尚,繼續遊走四方給人治病。

大和尚一邊給人治病,一邊收養孤兒,一個大和尚身後領著四個小和尚。

後來,他們在一座山裡蓋起來一座小廟,開墾了幾畝山地種糧食,進山採藥救治上門求醫的病人,過上了穩定的生活。

小和尚漸漸地變成了大和尚,大和尚漸漸地變成了老和尚,老和尚漸漸地需要拐杖才能站立。

一天,老和尚找來了四個大和尚,然後他打開了一個大柜子,裡面全是滿滿登登的一包包草藥。

小廟裡面架起了熬藥的大鍋,裝滿了水,大和尚們將草藥一包包地扔進了鍋里,生火煮葯。

第一天,老和尚坐在馬桶上一碗一碗地喝葯,一邊喝葯、一邊排泄;這時,他的頭上出現一個淡淡的光環。

第二天,老和尚繼續喝葯,偶爾去茅廁排泄。此時,他頭上的光環漸漸明亮。

第三天,老和尚衣裝整齊盤腿坐在蒲團上,繼續喝葯,但是他沒有去排泄。他頭上的光環有若實質。

第三天夜裡,老和尚的草藥喝完了,他也斷絕了呼吸。

但奇怪的是,老和尚的靈魂沒有從泥丸宮向外飛升去陰曹地府,反而向內緊緊收縮,凝結成一團,慢慢地凝結成一粒圓圓的白色珠子,散發著多彩的光澤。

這是一個人由生到死的一個循環,這難道是我的前世嗎?楚文自問。

「這不是你的前世,這個過程是我的一生。」楚文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頭頂著光環的老和尚,正是剛才狂喝草藥葯湯的那位。

剛才發生的一切,楚文就像是在看一場電影一樣,敢情這是眼前這位老和尚一生的紀錄片。

「大師,為什麼你的一生,我會看到呢?」

老和尚看著楚文目光慈祥,還居然略帶著一絲感激:「因為你身有靈魂之種,所以你我有緣。因為你我有緣,所以是你度我成佛!」

這句話聽得楚文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撓了撓頭問老和尚:「大師,我度你成佛?我何時度你成佛啊?我怎麼不知道呢?」

老和尚微微一笑,並沒有理會楚文的問題:「老衲生於唐朝,遭逢安祿山叛亂,成了一個孤兒。

而後,老衲阪依佛門,行善舉、積陰德,依靠佛門秘法保持著靈魂不散凝成舍利子,得以肉身不朽繼續修行。

老衲的肉身存於廟中,日夜受香火供奉。

但到了明朝時期,有兩個島國浪人見了老衲的肉身之後,起了貪念。

兩個浪人便趁著夜色,將老衲的肉身用棉布包裹后盜走,日夜不停趕往海邊,登船揚帆欲往島國而來。

行至海中,他們二人將棉布打開,月光映入老衲的雙目。

此二人一見老衲的雙目驟放光華,賊大驚之下,心膽俱裂而亡。

後來,此船隨波逐流而至島國,被一戶靠打魚而生的蘇我氏族人發現,將老衲運回。

夜晚,老衲託夢給這戶人家的家主,令他們將我肉身外面再修一尊彌勒佛像,我便於彌勒佛像當中繼續修行。

修行有成以後,老衲便需要等待一個有緣之人來破除我身外的桎梏,幫助我邁出最後一步,度我成佛。

想不到的是這個機緣,竟然讓我一直等到今天。」

聽到這裡,楚文心裡不禁駭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師傅——張維,自己的師傅從元朝一直到今天,時間可謂久遠,想不到今天的這位大師時間更長。

但楚文也是心存疑惑:「大師,世人不是都說,只要放下屠刀,就會立地成佛嗎?怎麼你的成佛之路如此艱難?」

老和尚笑著搖了搖頭說:「放下屠刀,就會有機會成佛;如果不放下屠刀,就永遠不會有機會成佛。

放下屠刀,勤加修持,持之以恆,就終有一天會立地成佛!

從放下屠刀,再到立地成佛是有一個過程的。

成佛哪有這般容易?唐玄奘前世有大福報,還需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況他人乎?」

即使放下屠刀,也未必會立地成佛,楚文聽明白了。

此時,楚文又想起一故事:有一個歷經千辛萬苦找到了《葵花寶典》,他急忙修鍊神功。

他翻開第一頁,上寫八個大字:欲練神功、引刀自宮,他急忙自宮了。

他翻開第二頁,上寫九個大字:即使自宮,也未必成功,他欲哭無淚。

他翻開第三頁,再見八個大字:如不自宮,也能成功,「尼瑪」他爆了一句粗口后,噴出了一升多容量的鮮血……

看起來有很多的俗語,千古流傳下來都是斷章取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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