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王家千金果然出色,老子要提親,提親!!」

「切,就你,沒聽說么,她是太子的人,聽說之前皇上冊封太子側妃,就是因為尹雙雙逝世,才耽擱了下來。」

「這不是還沒許配呢,好歹我家也是陵都首富,或許她能看上我呢!側妃不過是偏室,哪裡有正室風光?!」

「就你,你能比過太子?」

「就是就是,雖然美人大家都想要,那也得看實力,看背景,王淑雨,那是醫香院王上醫的千金,哪是咱們能夠肖想的。」 「如今尹雙雙死了,或許太子妃就是王淑雨呢?!」

「有這個可能,王淑雨那麼出色,又是太子為數不多的紅顏之一。」

「不一定啊,你們忘了還有一個公主嗎?北碩的希雅公主可是奔著我們太子殿下來的呢!」

「是啊是啊,都說希雅公主是北碩的驕傲,是北碩女子的典範,又是天修,或許比王淑雨更勝一籌呢!」

「去去去,怎麼說話呢,這裡是南陵,我們是南陵國民,自然要支持王淑雨!什麼北碩公主,哪裡來哪裡去,北碩沒有好男人了嗎?」

「你知道什麼,聽說希雅公主傾國傾城,才華絕艷,修為頗高,聽說在煉器方面都不輸於男子呢,嫁給太子,有什麼不好!支持希雅公主!」

「支持王淑雨!」

「希雅公主!!」

「……」

「不是還有尹家的薰小姐么……」

「滾……」

……

二階高台上,婉玉公主身側,沐雲雅白衣勝雪,輕紗掩面,青絲墨發盤於頂,步搖輕晃,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在發間,

她額間輕點著朱紅,美眸輕啟,似無意掃過搖曳生姿的王淑雨,輕紗下的唇畔扯出一絲嘲諷。

又掃過安坐於尹家的釋羽薰,眉頭微皺,似乎在打量著什麼,下一秒卻收回了探尋的目光。

低頭在自己白如雪的裙衫上停留了一瞬,又將目光看向一側的赫連逸陽。

聽說,他喜歡那純碎的梨花醉,他喜歡著丁香花開,喜歡著春意盎然,喜歡著茫茫大海,喜歡著……那個人……

雖然,曾經那個人住在他心底,佔據了他的人,他的心,佔據了他的回憶。

但是那個人終究是不在了,消失了。

她沐雲雅雖然沒有經歷他的曾經,沒有參與他的過去,但是他的將來,便是她的努力的目標,

她想要在他未來的路上劃上美麗的一筆,或許不驚艷,或許不刻骨,只盼他的心裡有過她的痕迹。

所以,這次機會,她會把握,她不想就那般糊裡糊塗的錯過,她不甘。

……

釋羽薰完全忽略了鄙視她的眾人,看向二階高台,那裡,剛剛似乎有一道陌生目光打量她,是希雅公主吧?

沐雲雅當真不虧為一國公主,比之年少的婉玉公主,眉目間流溢著的皇室氣質只增不減,她白衣如雪,輕紗掩面,明明是那般淡然的坐著,卻如雪蓮般清淡,蜃樓般神秘。

赫連逸陽真是好福氣,先前和尹雙雙兩情相悅,尹雙雙雖說不是天修,卻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聽說比之王淑雨也絲毫不遜色,秉性溫雅,心思單純,典型的大家閨秀,

若是尹雙雙在,此次的頭魁怕是要交代在她的手裡了,

如今尹雙雙不在了,有了王淑雨不說,又多了個希雅公主,個個都是人中楚鳳,若她是男子,肯定各種羨慕嫉妒恨!

雖說他是太子,可憑個球最好的都被他一人佔了去,佔了南陵最美好的,連北碩的也不放過,太卑鄙啊太無恥…… 赫連逸陽與一旁的赫連蘭宇說著什麼,突然感覺到下方傳來的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淡淡的向下看去,撞進釋羽薰含著鄙視的眼眸……

赫連逸陽一愣,向釋羽薰舉了舉酒杯,卻見她一臉不屑的撇過頭,

酒杯在半空頓住,他是做了對不住她的事還是做了傷天害理世人唾棄的壞事?!

貌似沒有……吧?!

那日勸她退出比賽她亦知道他是為她好,知道感謝他。

赫連逸陽抿唇,眉頭微微豎了豎,又躺平。

難道是因為……沒有回應她上次想要與他交朋友??

唔,也不是說不可以……

「怎麼了?」

赫連蘭宇朝下方看去,王淑雨步履婀娜,已然回到了自己座位,宮廷樂師在一旁滿意的打量著王淑雨。

赫連逸陽搖了搖頭,

「沒事!雙雙中的毒是夜來香,此毒極難煉製,確定那裡有?」

……

報幕的太監盡職的扯開嗓子「下一位,81號!」

宇文笑笑火色裙擺清揚,朝著釋羽薰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走向場內,微禮,落座。

指尖輕擺,弦動音起,與王淑雨潺潺如流水清澈不同,宇文笑笑指尖的音色輕音委婉似竊竊私語,訴說著隱隱的思念。

釋羽薰曾聽過她彈奏此曲,這是宇文笑笑很喜歡的一首曲子—–「相思」

釋羽薰還調侃宇文笑笑,這曲子過於小女人與她直率的性子不搭呢!

宇文笑笑的琴藝雖沒有王淑雨精湛,在這二十名千金裡面排進前十還是綽綽有餘。

「薰兒,你剛剛說,尋到了合適的武學,已經開始修習了?」尹木尋思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釋羽薰轉過頭:「嗯,義父,我覺得既然不能短時間成為高手,至少遇到高手能夠自保,所以選擇了《踏月》」

軟氣比硬氣要容易修鍊,卻沒有多麼強大的傷害值,所以若是時間充裕,一般都是以修鍊硬氣為主。

尹木略有所思的點點頭「如此,也好,需要什麼儘管與我說,如今雙雙的仇還未報,你自己也要小心。」

釋羽薰點頭應下。

「若是踏月修入初階,可以分一些精力兼修硬氣,軟氣畢竟沒有傷害值,踏月雖含有穴功,遇到高手或者天修,那是不夠的,

要知道,若是對上武師以上的強手,你發出穴功,即使修習至中階,將對手用氣罩定於無形,對手也完全可以將穴位偏移,到時候你的穴功還能有用?」

釋羽薰大驚,若不是尹木的提醒,她在修習硬氣前,完全想不到這裡的高手可以將穴位移偏,若是不知曉,那鐵定要吃大虧了!

「是,多謝義父提醒。」 天桐神女 釋羽薰應的十分認真,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天修與天悠的體質是不可改變的,除了天修,想要被重用就需要更加努力的修習古風武學,以此,修習的古風武學的高手不可謂少,可惡。

「下一位,84號!」小太監的公鴨嗓將釋羽薰喚了回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等琴宴結束,她得好好規劃規劃。 粉櫻與火色擦身而過,沒有鼓勵,宇文笑笑知道,釋羽薰的琴藝並不比她遜色,甚至更甚,她一點也不擔心她會進不了前十。

粉紗輕擺,搖曳生風,釋羽薰朝高台微禮,落座。

提袖,撥弦,輕柔的韻律跳脫了琴弦,時而輕快如泉水叮咚,述說著相遇相知的緣分;

時而潺潺流溢出滿懷的柔軟,繾綣著相愛相守的眷戀;

時而激起飛浪朵朵,傾訴著相惜相憐的纏綿;

時而低沉如墨色夜空,絕望了相離的痛苦,臨終,琴音流轉,柔美恬靜,祭奠了永恆的愛戀……

赫連逸陽沉浸在跌宕起伏的曲調里,茫然了眼眸,喚醒了記憶里的她。

「你是誰?」初次相遇,他七歲,她三歲,

小小的她,小心翼翼的躲在假山後面,不敢出來。

「你又是誰?怎麼躲在這裡?」在玩耍嗎?小小的他眼中泛著好奇,這裡是御花園,她為何會一個人在這裡玩?

「我……我迷路了……」小小的她眼中氤氳著淚水,小小的雙手緊緊的抓住一旁突出的假山石,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特別的惹人憐愛,瞬間俘獲了小小的他。

「你別怕,你的父親母親呢?我帶你去找他們,可好?」

小小的她可憐兮兮的打量著小小的他,最終,將小手放入了他的手心,

「好……」

……

「逸陽哥哥,我不是天修,你以後會不理雙雙嗎?」

「小傻瓜,不是天修的人何其多,難道我都不理他們嗎?那我不是沒幾個可以說話的人了?何況,你是我未來的妻子,不理誰也不會不理你」

「妻子是什麼?」

「妻子就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太好了,雙雙要和逸陽哥哥一輩子在一起,雙雙要做你的妻子,那逸陽哥哥也是雙雙的妻子了對不對?」

「傻瓜,我不是你的妻子,如果你想要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可以喚我夫君!」

御膳小娘子 「夫君……」

……

「逸陽哥哥,雙雙決定要學習古風武學了!」

「為何?你不學,我也會保護你。」

「要學的,娘親說逸陽哥哥很忙的,雙雙不可以再增加你的負擔。」

「傻瓜,再忙我也不會忘記你。」

……

「逸陽哥哥,武學好難啊,我很多都不理解啊。」

「那就不學了。」

「不行,我要學,逸陽哥哥你教雙雙好不好?」

「……好」

……

「逸陽哥哥,你明日就要去七香閣了,可不許將我忘了。」

我家王妃超凶的 「不會,忘了誰也不會忘了我的雙雙,乖乖的,等我……」

「好,雙雙會等你,雙雙會努力學習琴棋書畫,還有武學,雙雙要做頭魁,雙雙會爭取做一個最配得上你的女子!」

「傻瓜,不管你是如何,都是最配我的女子……」

……

「雙雙,我回來了……」那年,他十二歲,她八歲,

「……」小小的她長高了,嬰兒肥的小臉張開了不少,稚氣未脫,卻更加精緻,愣愣的看著離開了四年的他,下一瞬,沾染了丁香花香的溫軟撲入他的懷抱,哭成淚人。 沾染了丁香花香的溫軟撲入他的懷抱,哭成淚人。

「逸陽哥哥,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傻瓜,哭什麼,我一回來就哭,我是不是不要回來才好?」

「不要!我……我是高興,我有好多好多話要和你說……」

「好……我用一輩子的時間聽你說,夠嗎?」

「討厭……」

「逸陽哥哥,我種了好多你喜歡的丁香花,等花開的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

「逸陽哥哥,我學會了好多曲子,我彈給你聽……」

「好……」

「逸陽哥哥,我給你畫一幅畫可好?我給爹爹娘親都畫過,他們都說好呢!」

「好……」

「逸陽哥哥,我的軟氣已經快要中階了哦,硬氣也快突破初階了,我現在跑的可快了。」

……

「逸陽哥哥,你成為太子了呢……」

「怎麼?不開心了?我的太子妃……」

「唔,沒有,只是逸陽哥哥現在是太子,我要更努力才行!」

「傻瓜,你要開始學著依賴我才行,你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去獨自面對什麼,你不必那麼累,等你及笄,我便將你迎回去。」

「討厭,誰說要嫁給你了!」

「咦?難道你不是尹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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