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孔嬤嬤,臣妾有幾分耳聞,聽說她為人嚴厲苛刻,動起私刑來是把好手,宮裡好些人在她手裡受過教訓,口碑人緣都極差,若是有人蓄意報復,也是有可能的。」

皇帝扯了扯嘴角,勉強一笑,「皇後分析得有理,不過據朕所知,那些人再想報復,也斷不會要了一個精奇嬤嬤的命,若是事情敗露,她們也得陪上一條命。」

「莫非皇上心裡已經有了定論?」

皇帝也不瞞她,「孔嬤嬤先前在璋合殿教導楚王妃,不過數日,楚王妃回府,孔嬤嬤失蹤,然後便沉了井,動作之快,手腳之乾淨,令人吃驚,敢在宮裡殺人的絕不是等閑之輩,皇后還想不到嗎?」

皇后一驚,「皇上怎麼會懷疑楚王?」

「楚王是朕的親弟弟,若真犯了法,朕也不能偏袒,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皇后沉默了一會,「皇上,事關楚王,這件事務必要調查清楚,免得冤枉了好人,」她頓了一下,又道:「臣妾以為,就算楚王與此事有關,也是事出有因,皇上不如叫楚王進宮,當面問一問的好。」

皇帝有些不悅:「皇後為何執意偏袒楚王?就因為他手握兵權,位高權重么?」

「臣妾是為了皇上好,畢竟楚王於朝廷有功,於皇上……」

「夠了!」皇帝低喝一聲,「一碼歸一碼,不要再拿他那點功績說事!」

皇后愣怔了一下,皇帝從未對她大聲喝斥過,這是第一次,她捂著胸口咳了幾聲,有些悲涼的想,他那晚到底還是在意的。

——————-

本月還有最後一天,堅持就是勝利。 孔嬤嬤被沉了井的事傳到璋合殿,瑞太妃驚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個孽障,他竟然敢……他怎麼敢……」

容嬤嬤臉色也不好看,「太妃,楚王爺兩日沒上朝,說是楚王妃身子不好,那件事只怕敗露了,楚王爺這是給咱們一個警告,您說他會不會……殺,殺到這裡來?」

「不會,」瑞太妃定了定心神,「哀家畢竟是他生母,他敢軾母,天理不容!」

容嬤嬤點點頭,「冤有頭債有主,是孔嬤嬤動的手,王爺只尋她的晦氣,咱們來個死不承認就是了。」

瑞太妃苦笑,「我這個太妃當得也太窩囊了,一門心思為他好,到頭來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還得來個死不承認。」

容嬤嬤有些訕訕的,「太妃,您放寬心,以後王爺會明白太妃的苦心的。」

瑞太妃愣了一會,說,「哀家怕這事沒完,你讓如英這段時間別露面。」

容嬤嬤一驚:「處理了孔嬤嬤,王爺難道還不能消了心頭之恨?」

事實證明,楚王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輕易不記仇,但若是記上了,就很難忘記,白丞相就是個例子,瑞太妃也深知這一點。

第二天,容嬤嬤便得了信,哭喪著臉告訴瑞太妃,「王爺把如英他爹調去守典庫去了,一個好好的刑部侍郎守典庫,您說這,這象話嘛!」

瑞太妃摸著懷裡純白色的狸貓,眼睛眯了眯,望著遠處有些凄涼的說,「這才是他的手段。容兒,哀家送你出宮吧。」

容嬤嬤心一跳,立馬跪下來哀求,「奴婢不出宮,奴婢到死都陪著太妃。」

「傻丫頭,」瑞太妃摸了摸泛白的頭髮:「出了宮,你才有活路。」頓了一下又說,「幸虧楚王妃沒事,不然,連哀家只怕都要替她陪葬。」

容嬤嬤臉色蒼白,「王爺難道會殺了奴婢?」

「哀家不清楚,但如英是你推薦的,哀家怕連累了你。」

容嬤嬤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灰,六神無主,她這一輩子從沒想過要走捷徑,從陪嫁丫環到入王府,再入宮,把自己最好的時光獻給了這座死寂的禁宮,一直兢兢業業,盡心儘力,沒想到臨到老了,突然生出一點私心,怎麼就能把命丟了?

可她出了宮能去哪?娘家兄弟被貶去守典庫,心裡不定怎麼恨她,她沒有丈夫,無兒無女,父母早亡,出去了又怎麼做什麼?

「太妃,奴婢不出宮,王爺若真要奴婢的命,奴婢也認了。」

瑞太妃嘆了口氣,「上了年紀,不經跪,起來吧。你不願出宮就留下來,哀家豁出去也要保你一命。」

兩人正悲悲凄凄的說著,黃有道急匆匆進來,朝瑞太妃打了個千兒,「太妃,大事不好。」

瑞太妃冷不丁打了個顫,「又出了什麼事?」

黃有道左右看看,邊上沒人,便道:「奴才剛剛聽到一些不好的謠言,說咱們王爺和皇后……關係曖昧。」

瑞太妃啊了一聲,「有這種事?分明是造謠,楚王對王妃情深意重,誰人不知,怎麼會傳出來這種事?」

「您忘了?」黃有道提醒她:「太妃壽辰那晚,在假山,王爺和皇后在假山邊上說話……」

「哀家也在場,他們只是說話而已,並沒有做別的,哪個嘴裡生瘡的亂嚼舌根?」

「誰傳出來的,奴才也不知道,但後宮已然傳得沸沸揚揚,奴才是怕這事讓皇上知道了,必定會勃然大怒。」

容嬤嬤在邊上小聲說,「太妃,只怕那晚的事,皇上往心裡去了,聽說這兩日,皇上都沒歇在鳳鳴宮。」

瑞太妃垂眼看著懷裡的狸貓,喃喃道:「安份守已的多好,偏生要鬧騰,如今國泰民安,皇帝要仰仗他的地方不多了,若是生了間隙,可如何是好?」

容嬤嬤安慰她道:「太妃不必太過擔心,皇上對太妃向來有孝心,對王爺更是愛護,畢竟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斷不會聽信這種謠言的。」

黃有道說,「太妃,依奴才看,得給王爺送個信,讓他心裡有數才成。」

瑞太妃搖了搖頭,「他正在氣頭上,哀家便是打發人送信過去,他必是不領情的。」

「可這事關係重大,王爺必須……」

瑞太妃揮揮手打斷他,「楚王本事通天,哀家不送信,他必然也是知道的,不必憂心。」

——

皇帝心浮氣躁的把奏摺一扔,端起桌上的茶盅喝了一口,茶有些冷了,順著喉嚨涼涼的一線落下去,他將茶盅一墩,站了起來。

高升海立在邊上小心翼翼的說,「皇上,今兒個天氣不錯,要不要去御花園走走,聽說綠菊和白茶都開得不錯,您去瞅瞅,權當散心了。」

皇帝默了一下,抬腳往外走,楚王三天沒上朝,雖讓人請了假,但總覺得他不上朝,不是因為楚王妃身子不好,而是別的原因。

藍天白雲,陽光溫和的照在肩頭,確實舒坦,皇帝信步走著,心裡的鬱氣不覺散了一些。

冬日的御花園其實景色並不怎麼好,一堆的枯枝敗葉,只有幾棵常青樹點綴著園子里的景緻,高升海說的綠菊和白茶倒是有的,因為都珍貴品種,成活率不高,所以並不多,栽在盆里,被擺在園子一角。

皇帝慢悠悠走過去,突然聽到有人說話。

「聽說了吧,那日楚王和皇后在假山約會,被皇上撞了個正著,楚王爺心虛,一連三天沒上朝了。」

皇帝心裡猛然一震,站在那裡沒動。

「說起楚王爺也真是奇怪,當初為了皇甫珠兒終身不娶,可突然間就娶了三位王妃入府,特別是對白丞相的小姐寵愛有加,聽說是要星星不敢摘月亮,可怎麼就和皇後有染了?」

一道尖細的聲音咯咯咯的笑起來,「你們啊,都被楚王爺給騙了,說什麼為皇甫珠兒終身不娶,那根本就是他的礙眼法,其實他早就和皇後有一腿,前段時間楚王不是鬧著要到宮裡住么,皇上是不同意的,是皇后百般勸說,才讓皇上點了頭,你們想,皇后和楚王住後宮,皇上一個人在前庭,宮門一下匙,可不就方便了么……」

皇帝站在那裡,臉色青白,垂著的手不覺攥成了拳,原來如此,因為心虛才不敢見他,這才是楚王真正不來上朝的原因!

——————-

今天三章連更,一小時后見。 余艾喜的目光望向遠處,找著寧雲夕的身影。在內心裡,她是那樣羨慕寧雲夕。因為寧雲夕和他有著一樣的本質,可以為了他人和事業奮不顧身,又可以在關鍵時刻臨危不懼不失冷靜和果敢。

他們是超人,她余艾喜是個凡人而已。所以,她真沒有他奶奶評價的那麼高。

救完余艾喜他們一行,苗正清和一班長準備去支援孟晨浩那邊。跑到半路,只聽說那邊的事態有變。第一個發現事情有變的是黃老闆。

黃老闆在約定好的地點抓著兩個人質等待對方來接人,左等右等,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進口手錶,最終對方遲遲沒有出現。

「他們不來了是不是,老闆?」黃老闆手底下的人都很著急,「他們再不來,時間晚了,我們出海來不及的,會被海關抓住的。」

「不要急。」黃老闆擺下手試圖讓自己的人冷靜,可實際上,他自己最沒法冷靜下來。對面的人沒有準時出現,唯有兩個可能,一是突然改變主意不和他交易了。如果是這個可能,應該是派人來通知他。每個圈子都有墨守的圈規。對方不通知他直接甩約等於沒有了誠信,傳出去不會再有人和對方做生意了。這種事情肯定對方不會做。因此,只剩下另一個可能性——對方是被迫甩約。

與此同時,包圍著黃老闆他們一群人的幹警和孟晨浩他們察覺到了異常。

「糟糕!收貨方估計是知道我們來,跑了。」在孟晨浩和林志強旁邊的幹警摸了把頭上緊張的汗道。

「是我們這邊的情報泄漏了嗎?」林志強擔心地問。

「不,不是,之前我們的人還接到他們肯定要來的消息。應該是人和車到了這附近,他們感覺到了不對勁掉頭走了。只能說是這夥人是老油條,警惕性極高。」幹警解釋道。

「現在要怎麼辦?」林志強問。

「解救人質!」指揮人員當機立斷,既然收貨方臨陣逃脫了,所以計劃馬上進行變更,不能讓人質繼續遭遇危險。

孟晨浩兩隻嚴肅的眸子一直盯緊著自己媳婦。

寧雲夕是站在王科長身邊,一直守著王科長。她的異眼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和警察在一塊,所以沒事的。

「你在看什麼?」黃老闆忽然走到了她面前,一雙眼睛虎視眈眈地瞅著她的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寧雲夕轉過頭,不可以讓黃老闆發現他們就在這裡附近。

黃老闆伸出去的手抓到她衣服上把她拽起來。

見狀,孟晨浩剛要起身,他身邊的林志強死死把他按住:「別急,晨浩!」

黃老闆的另一手拔出了一把刀子,沖著四周的空氣大喊道:「我知道你們藏在這裡!你們給我讓開路,否則我殺了她,有本事一塊死!」

砰!

黃老闆仰面朝天倒了下去。他一群手下看到他倒了,立馬呈驚弓之鳥狀四分五散地逃串。

「舉起手來!」從暗處現身的幹警團團將這些人圍住。 白千帆一睜眼,墨容澉的臉近在咫尺,帶著慵懶的笑意看著她:「醒了?」

白千帆揉了揉眼睛,「王爺,您今兒個又不上朝啊?您這樣可不對,會耽誤事的。」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早日把傷養好才是正經。」

不說則已,一說起傷,白千帆就覺得痒痒,拿手背在傷口邊上蹭了蹭,「應該是長肉了吧,都痒痒了。」

「別亂動,」墨容澉把她的手拿開,衣袖擼上去,露出白紗布包紮的傷口,他用指腹在傷口周圍輕輕摩娑,「這樣好些么?」

白千帆縮了縮脖子,「還是癢。」

墨容澉看她一眼,低頭把唇壓下去,沿著一圈都親了一遍:「這樣呢?」

白千帆咯咯咯的笑,「更癢了!」

她笑得連牙肉都露了出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可那笑容多明朗多暢快,看得墨容澉小腹一陣發緊,若不是她身上的傷,他真想痛痛快快把她按在懷裡好生揉搓一頓。

笑完了,白千帆拿手摸了摸肚子。「王爺,我今兒個不躺了,您瞧,我肚子上都長肉了。」她坦坦蕩蕩把中衣揪起來給他看。

光潔細嫩的小腹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帶著似有若無的幽香,絲絲綹綹飄進他的鼻腔里,墨容澉艱難的咽了一下喉嚨,又咽了一下,說,「你肚臍眼裡怎麼有髒東西,沒洗乾淨吧?」

「怎麼會?我可是認真洗過的。」白千帆不信,撐著身子要去看。

墨容澉趕緊按住她,「別動,小心扯到傷口,我看看。」他低下頭去,裝作很認真的樣子查看,突然在她肚臍眼上親了一口,濕潤的舌頭掃過凹進去的小圓圈,驚得白千帆肚子一收,「王爺您做什麼?」

他一本正經的說,「有個小黑點在裡頭,手夠不著……」

「那您也不能用舔的呀,多臟啊!」

墨容澉卟哧一笑,壓住她半邊身子,「是啊,你可夠髒的,得虧跟著我,換了別人一準嫌棄你。」

白千帆拿一隻手推他,「王爺才臟呢,忒的不講究。」

墨容澉飛快的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哈哈哈,這下你也髒了。」

白千帆用手背抹了一下唇,嗔怪的瞪他,「王爺是小孩子么?」

墨容澉不逗她了,伸手撩了賬子往外望了一眼,「今兒個天氣不錯,你不想躺也行,到外頭坐著晒晒太陽,但是不許走不許跑,我要進宮一趟,等我回來陪你吃午飯。」

「王爺有事儘管忙您的,有綺紅姐姐她們在,我沒事的。」

「嗯,」墨容澉點點頭,「綺紅綠荷,秋月秋香都在,你有事就叫人。」

墨容澉親自替她穿衣,小心翼翼避開受傷的地方,從小到大他沒有服伺過人,但那份細緻叫綺紅綠荷看了都心生佩服。王爺穿了鎧甲是威風凜凜的戰神,脫了鎧甲也能當溫柔體貼的好夫君。

墨容澉不得不入宮一趟,那天晚上還有件蹊蹺事,他需要去弄明白。

入了宮,他直接去了鳳鳴,皇後身體不好,正在歇著,總管劉福見是楚王過來,不敢怠慢,上前打了千兒,「王爺請坐,容奴才進去稟告一聲。」

皇后大概聽到了楚王的聲音,不等劉福進去,打發宮女出來傳話,「娘娘請王爺進去說話。」

劉福忙在前邊引路,「王爺這邊請。」

墨容澉是第一次進皇后的寢殿,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進去了。

一進門就見皇后靠在貴妃榻上,病容比起前幾日更甚,臉上竟有枯灰之相,他心裡一驚,「娘娘看起來氣色可不怎麼好,可叫左堂中來瞧過?」

「老毛病了,到了冬天就這樣,左醫正倒是盡心儘力替本宮瞧著,只要熬過了冬就好了。」

墨容澉環顧了一下屋子,「燒著地龍,倒也不冷,我瞧著皇嫂氣血不足的樣子,還是得多進補,前些日子臣弟得了一隻老山參,回去就命人送來,給皇嫂補補血氣。」

私下裡,墨容澉還是喜歡叫皇后做皇嫂,透著親切,他對皇后是由衷尊敬的,長嫂為母,皇后深明大義,很多事情比皇帝看得更透徹,這些年若不是皇后在身邊扶持,單憑皇帝那個軟性子,只怕撐不出今日這麼好的局面。

「臣弟來是想問皇嫂一件事,太妃生辰那晚……」

他剛說到一半,聽到外頭劉福揚起嗓子叫了一聲,「皇上駕到!」

墨容澉立刻起身往門口走,皇后也硬撐著下地去接駕。

皇帝一進來,見兩人一前一後過來行禮,不覺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我道是誰,原來是三弟在這裡,聽說楚王妃身上不太好,你怎麼有空進宮來?」轉身扶起皇后,語氣帶了嗔怪:「你身子骨不好,這些虛禮就免了,快回去躺著,沒得又作了病。」

他親自把皇后重新安置在貴妃榻上,在紫檀雕花大椅上坐下來,宮女奉上了茶,他接過來,漫不經心揭了杯蓋撇著裡頭的茶葉沫子。

墨容澉也坐了下來,「臣弟聽說皇嫂這幾日不舒服,特意過來看看。」

「三弟有心了,」皇帝沒喝茶,順手把茶盅擱在小几上,「皇后是老毛病,過了冬就能好,眼下只能熬著,朕瞧著她這樣,也是揪心啊。」

「皇上,您別擔心,臣妾一年一年都這麼過來的,橫豎開了春就好了。」

皇帝轉動了一下姆指上的扳指,沒接茬,卻問墨容澉,「楚王妃怎麼樣了?朕近日政務繁忙,不然也抽點空過去看看她。」

「皇兄太客氣了,王妃沒什麼大礙,差不多已經好了。」

「你一連三日不見人影,還以為楚王妃病得很厲害,」皇帝微微頷首:「沒事就好,朕也放寬心了。」

接下來沒人說話,象是集體陷入了沉默,皇帝和楚王捧著茶盅喝茶,皇后怏怏的靠著,目光低垂,風吹動窗邊的紗簾,輕柔的布料揚起好看的弧度,盪在墨容澉的視線里,他驀然驚醒,知道今日這時機不對,想問的事沒辦法再問下去,便起身告辭。

皇后自然不能留他,強打起精神沖他笑了笑,皇帝便說,「皇後身子不好,朕替她送送你。」

墨容澉忙請他留步,「臣弟不敢,皇兄還在留來下陪陪皇嫂吧。」說完,急步走了出去。

——————-

一小時后見。 皇帝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輕笑一聲,「這個老三,走這麼急做什麼,倒象是後頭有誰在追他似的。」

皇后仍是垂眼看地,對他的話仿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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