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過來一下,」格里菲斯摸出一把生丁在手裡拋了拋,「我們來玩個遊戲。如果你們贏了,我這就是你們的。」

「是什麼,是什麼?」

格里菲斯一腳踮了踮他們的球,先扔了幾個銅板給他們:「看到街對面的小巷了嗎?我把球扔出去,如果你們在30秒內撿回來,這些銅板就是你們的。」

話剛說完,他沒等小朋友們答覆就把球朝著小巷一腳踢了過去。

在序列7非凡者的強大力量作用下,球像隕石一般朝著倉庫大門砸了過去。但是,空中出現了隱隱約約的漣漪,飛行中的球好像進入水中一般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在倉庫門外輕輕落下。 火光在黑夜中肆虐。

火球點燃人體,寂靜的黑夜陷入混亂,聲聲慘叫劃破天際。

緊接著有馬蹄聲疾馳而來,還有浩浩蕩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尉遲墨一身玄衣與黑夜混合在一起,騎著快馬,陰沉著面容一聲令下,「殺!」

三千精兵,立刻嘶吼著衝上去,進行廝殺。

長夜,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火球不斷從南天樓根據地飛砸而出,北燕的將士既要抵抗外敵,又要躲避火球,很快就開始筋疲力盡,潰不成軍。

坐在黑馬上的燕鳳鳶看到這個情形,心裡暗叫不妙,「撤!立刻撤!」

另一邊,顧冷清從前方刺探情況的手下口中得知,燕鳳鳶的人正在撤走,且還有兩股勢力正在對打。

這讓顧冷清第一時間皺起眉頭,想起了折返的尉遲墨和尉遲軒宇。

她不容遲疑,立刻吩咐道,「走,從另一個出口出去。」

現在這個出口已經被大火攻、勢,已經出不去了,他們只能選擇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整個南天樓上下,順著暗道離開。

天微微亮。

南天樓根據地大樓被燒成灰燼,濃煙瀰漫。

尉遲軒宇熟悉大樓的一切,快速找到暗道的入口,對著尉遲墨道,「這是南天樓的暗道入口,看這樣,娘親應該帶人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了。」

「還有另一個出口?在哪裡?」尉遲墨詫異,滿心期待,只要她沒事就行。

「我知道。」

尉遲軒宇說完,就帶尉遲墨騎著快馬前往。

三千精兵早早撤退,在城門外等著,只要尉遲墨的信號一放,隨時會攻打進來。

一刻鐘的時間,快馬來到城郊外小樹林的一個山洞口處,裡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沒見到顧冷清他們,尉遲軒宇都有些懵了,人呢?

難不成,沒出來?

尉遲墨看這裡什麼都沒有,心裡頓時擔憂起來,「怎麼沒人?是記錯地方了嗎?還是,清兒出事了……」

本來冷峻的臉上,全是擔憂。

尉遲軒宇心裡一陣咯噔。

心裡也開始擔心顧冷清出事的時候,裡邊忽然發出聲音,緊接著砰的一聲,石頭從裡邊炸出來,然後陸陸續續走出好幾個人來。

他們全是南天樓的手下。

尉遲軒宇驚喜,拽著他們問,「我娘親呢?」

「對啊,樓主呢?本來她在的啊。」

「喂,樓主在裡邊嗎!」

手下沖著裡頭呼喊。

一個接著一個從裡邊走出來,直到最後一個都出來了也沒見顧冷清的蹤影,這下,尉遲軒宇和尉遲墨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樓主不在也不知道嗎!」尉遲軒宇怒不可遏,面色冰冷。

手下們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說話。

尉遲墨顧不上追究責任,腦子迅速運轉……

既然這些手下能全身而退,她就肯定沒事。

但是,她不在這,八成是去找燕鳳鳶了!

「我去把人找回來!」

尉遲墨一想到這,眉色一沉,立刻要動身。

尉遲軒宇詢問,「爹爹去哪裡,我也去!」

「不必……」

「不用了,我在這。」

顧冷清的聲音忽然響起,他們一怔,驚喜地看向顧冷清,她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看起來身手不凡的高手。

「娘親……」

尉遲軒宇衝上去抱住她,「娘親,你去哪裡了,宇兒擔心死你了。」

說完,奇怪地掃了那些人一眼,「娘親,這些都是什麼人?」

「娘親一會告訴你們。」

說著,顧冷清就回頭看向他們,「你們都回去吧。」

「告辭!」

那些高手抱了抱拳,隨即轉身離開。

眼看著他們離開,尉遲墨緊張地迎上來,「這些都是宮裡的暗衛,怎麼會跟著你?你難道,入宮了?」

這些暗衛跟明元的沒什麼區別,都是為最高權位所用。

就如太后和皇上,都有自己的暗衛,暗中保護他們,且能收集情報。

顧冷清欣賞的目光看向尉遲墨,「不愧是齊王啊,一眼就看出來了。沒錯,他們都是燕太后的暗衛,在你們把燕鳳鳶的人擊退後,我就獨自一人從火場離開,直奔北燕皇宮。」

「現在,北燕皇宮有的忙的,沒人顧得上我們,我們走吧。」顧冷清臉上掛著從容的笑,她入宮一趟,早就把事情都解決好了。

尉遲墨和尉遲軒宇詫異無比,對視一樣。

尉遲軒宇驚訝,「娘親,難道你殺了燕太子嗎?」

「殺了他做什麼,他還不能死。」

顧冷清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好像有什麼隱瞞著他們。

神神秘秘的,這讓他們更加好奇了!

「昨晚的事情有蹊蹺,清兒,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尉遲墨狐疑道,眸中一片睿智之色。

顧冷清擺擺手,「保密。」

他們還想繼續問,顧冷清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還回不回明元了?再耽擱下去,那就別回了。」

「回,當然回了,邊境有我們的人接應,你坐我的馬,我們現在就回去。」尉遲墨面色神采飛揚,心情萬分愉悅。

他心心念念盼著她巴不得早點回去,怎麼可能捨得不回呢。

反正不管她到底有什麼計劃,只要人回去就行。

尉遲軒宇看著爹爹狗腿的樣子,一頭黑線。

這還是叱吒戰場,令人聞風喪膽的爹爹嗎!

日上當空。

手下遠遠跟著他們,不敢打擾。

一家三口走在樹林之中,稀疏的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那一幕,看起來格外美好。

尉遲軒宇愉悅的笑聲道,「爹爹,娘親,我現在有種久后重逢,一家團聚的感覺……我現在是有家了嗎?」

「你的家一直都在,有爹爹和娘親在,你的家就在。」尉遲墨的心情也十分歡快,越看顧冷清越歡喜。

顧冷清看著父子兩臉上幸福的笑臉,內心洋溢出一股濃濃的滿足感。

「沒錯,你的家一直在,只要有我們,家就不會散。」

顧冷清喃喃道,如同保證一般,話語落下,聽得尉遲軒宇熱淚盈眶,「娘親,爹爹……」

「我們一定會一直一直幸福下去的,對吧!」

他拉起他們的手,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小手拉著大手,那畫面無比幸福和諧。

。 放在過去,夏宗邦根本不會在意一個武官。

數百年來,太昊王朝一直都是文貴武賤。

科舉出身的文官們一直在打壓武舉或者軍戶出身的武官,甚至連武官的大本營樞密院也被文官牢牢掌控。夏宗邦還記得父親曾閑聊過本朝的趣事,在虞陽夏死後,樞密使之職曾由其子虞德修繼任。而到了泰享十年的時候,虞德修就深陷文官的各種彈劾,被迫請辭回鄉養老。要知道虞德修那時還不過四五十歲,而當時內閣的太學士幾乎都是六十歲上下的老人。

虞德修去職后,樞密使就再也沒有交給武官系或者說勛貴系出身的人。而武官最高也不過是副樞密使,比如現在的副樞密使榮楚臣。榮楚臣並非科舉文官,他十二歲入伍,從輔兵轉正兵,在幾十年的軍旅生涯中歷經數十年的戰陣,最終升遷至副樞密使。容楚臣今年八十多歲,他在邊軍中的聲望不啻於神,即使做了副樞密使,也依然長期留在不穩定的西北瀚海都護府。

同樣是副樞密使,科舉出身的章懷寧不僅在樞密院全權掌舵,而且還有同政事堂平章事的身份。這一點武將出身的容楚臣就沒法比了。

所以,當夏宗邦趕到折九淵的大營時,其實是帶有一些不屑的情緒。尤其是折九淵還是個外族人,想我天朝上邦,居然會任用一個外人來率領軍隊,想想就讓他有些憤憤不平。

折九淵是高亘人,騎在馬背上的民族。十五年前,高亘內戰中,折滿徹帶着部族逃入通谷關內,內附與太昊王朝。朝廷以折滿徹的族姓折羅封其為折羅侯,而折九淵就是折滿徹的兒子。

本來折九淵是作為人質進入京營任從八品的副千戶,十幾年間竟然升為從六品的游擊將軍。

夏宗邦以為折九淵要麼是個被天朝繁華迷得睜不開眼的花花公子,要麼就是個蠻氣十足的異族怪人。

哪知一見面,折九淵竟然穿着打扮猶如書生。

「我的母親是燕冀人,從小我就很喜歡中原文化。」

折九淵說話的時候,夏宗邦還以為到了翰林院做起了文章。

「既然如此,咱們就好生商量一下。」

二人一番商討,最終明確了荊北的山匪很大可能潛入了南陵。而夏宗邦所追蹤的案犯很有可能會加入鳳凰山的山匪,甚至本來就是一夥的。

折九淵問:「所以夏大人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火速趕往南陵,那麼您帶來了薛巡撫的通行准許狀了嗎?」

夏宗邦搖搖頭:「哪有這麼快。薛巡撫只是口頭上允許你們派出一百人到桐陽郡採購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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