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吧。」

她隨手一指方才的那名高瘦男子,眼眸之中寒光閃爍。

「我?」

那高瘦男子一指自己的鼻子,先是覺得憤怒,繼而又覺得有些好笑,起身,用一種諷刺的眼神瞧著她。

「就算進了階,你也只是個四階,竟敢大放厥詞來挑釁我,也不怕閃了舌頭。」

雲淺冷然地瞧著他,神色間染著一抹明顯的譏誚:「就當我是大放厥詞吧,你只需要回一句,應還是不應。」

高瘦男子擰起眉,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他沉默片刻,視線轉向了旁邊釣魚的老翁:「這比試應該沒有規定我必須讓著這臭丫頭吧?」

老頭的態度很淡定:「你若是有本事,也可以把她打死打殘。」

他這話一出,幾乎是等於給那男子吃了一顆定心丸,高瘦男子站起身,冷笑地瞧著她:「不自量力的臭丫頭,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雲淺笑了下,挑釁地朝他做了個豎中指的動作。

對方几乎被她氣得七竅生煙。

高瘦男子迅速地動了,紫色的靈力在他身前凝出一把鋒利的長劍。

他冷喝一聲,那長劍迅速地穿透了空氣,對準了雲淺的心臟疾射而來,利刃所過之處,帶起的罡風掀得下方人仰馬翻。

雲淺的臉色立刻凝重起來,絲毫都不敢怠慢,抬手凝出一道結界擋在身前。

砰!

重生之郡主爲嫡 靈氣凝成的長劍撞在她身前的結界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之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涅槃境的戰鬥力量有多可怕,下方釣魚的人感受得最清晰。

僅僅是被這兩人戰鬥的餘波掃到,他們便感覺到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實力稍弱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釣魚老翁揮手,以他的力量將上方兩人打鬥時擴散開的力量隔開,下方眾人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 半空之中,高瘦男子和雲淺打出的兩道力量相互抵消,倒是誰都沒有傷得了誰。

「看樣子,這是要打成平手啊。」

下方觀戰的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嘆了句,其餘人立刻跟著附和。

「才剛晉入四階就能和六階打成平手,這要是到了六階恐怕要直接秒殺那個男人,難怪她敢這麼挑釁對方。」

「倒是有幾分本事,難怪那些丹藥師會同意你當盟主。」

高瘦男子誇讚著,不過那聲音卻總讓人覺得有些諷刺的意味。

果然就在下一刻的時候,他話鋒陡轉:「不過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有些許本事就狂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一個小小的四階也敢目中無人,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等你差距。」

他冷笑著,身形迅速地動了。

紫色的靈力在身前凝出無數把鋒利的小劍,隨著他一揮手,那無數的小劍立刻如雨點般朝雲淺射過來,大有要將她萬箭穿心的意思。

雲淺的神色輕閃了下,一手撐起結界將自己籠罩起來,另一手悄悄地藏到了身後,五指上下翻飛著,劃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叮叮叮!

紫色靈力凝成的小劍撞在她身前的結界上,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這一波的攻擊明顯比上一次強上了許多,也密集了許多,不多時,眾人便聽見咔嚓幾聲,雲淺身前的結界上已經出現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大部分的攻擊穿透了那層破碎的結界,直射向裡面毫無防備的雲淺,洞穿了她的身體。

「天啊,這會被射成刺蝟吧。」

「六階和四階果然不可同日而語,那丫頭果然還是太急躁了,若是再等一段時日,那男子肯定不是她的對手,現在……哎,可惜了一個年輕的天才。」

下方觀戰的眾人不由得為雲淺捏了一把冷汗,各種惋惜一條年輕的生命就此隕落。

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她周身的結界完全的碎裂開來,化作許多細碎的紫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之中。

高瘦男子面上掠過一抹明顯的喜色,似乎已經看見雲淺滿身是血地從空中落下來的模樣了。

「六階的攻擊,效果還真是不錯。」

清越的女聲從半空中飄過來,中氣十足,還帶著些譏諷冷笑之意,完全聽不出任何被重傷的虛弱。

高瘦男子臉色驟變,連忙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這不可能。」

眾人跟著抬頭,就看見本該被射成篩子的人安然無恙地站在半空,高舉起的雙手中托著一個漩渦狀的東西。

「沒什麼不可能,六階,也不過如此。」雲淺冷笑著將手中托著的東西砸下來,「你的攻擊,都還給你。」

無數紫色的小劍從那道漩渦之中飛射而出,攻向了它們原來的主人,氣勢上和數量上比剛才發出來的時候凌厲了一倍有餘。

高瘦男子下意識地轉成防禦狀態,又是一陣叮叮噹噹的撞擊之聲,終於將眾人拉得回了神。

看著這邊攻守雙方異位,眾人看向雲淺的眼神也是徹底地變了。 原以為,雲淺能和那高瘦男子打個平手就不錯了,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似乎是他們低估了她。

「打倒他,不就是一個涅槃境六階,有什麼了不起。」

不知道是那高瘦男子行事作風太過惹人厭,還是雲淺的這場越階挑戰太激動人心,下面看戲的眾人竟比她還要激動,各種各樣的吆喝之聲此起彼伏。

「這場遊戲,到此為止了。」

半空之中,雲淺冷笑一聲,周身的氣勢陡地暴漲了數倍,千百隻靈力凝成的小劍在半空中融合匯聚,凝成一支和她的玄鐵短劍差不多的武器,猛地朝下方的高瘦男子捅了過去。

「給我破!」

破——

一聲清喝伴隨著讓人聽得耳膜發疼的撞擊聲響徹著一片空間,紫色的光華瞬間大盛,將這一大片草地都包裹起來,強烈的讓人根本睜不開眼。

眾人好像聽到了岩石滾落地動山搖的聲音,還有男人痛苦的悶哼,實力強些的,還聽到了利刃刺穿人體的輕微聲響……

不多時,那片紫色的光華散去,眾人便看見那高瘦男子倒飛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他的肩膀處,有一個清晰的血洞,暗紅色的血正不住的從那個血洞中湧出來,染紅了他身下的芳草地。

雲淺慢悠悠的從半空中飄下來,冷冽的視線掃過倒在地上的高瘦男子,又淡漠地移開,並未見任何喜悅和得意,更沒有半點落井下石的行為。

好像對她來說,勝過一位涅槃境六階的強者是一件完全理所當然的事。

反觀那男子剛才目中無人恃強凌弱的姿態,就真的讓人想要唾棄了。

「你們兩個,可以上去了,你們要的東西,就在上面,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們的運氣了。」

老翁揮手,一個閃爍著淡淡白光的傳送陣立刻出現在二人眼前,雲淺和方才過關的那名男子站上去,那陣法立刻啟動,白色的光華亮起,轉眼之間,雲淺二人已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一群人一臉的羨慕。

慕顏提步走到那個受傷的高瘦男子身邊,沒好氣地踢他一腳:「沒用的廢物,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本小姐養你何用?」

「小姐,屬下……」

高瘦男子翕動著唇,似乎想要解釋,卻被慕顏打斷:「什麼都不必說了,我們立刻回去稟報主上,一個丹藥師聯盟,敢和我聖境作對,我倒要看看,他們準備如何承受主上的怒火。」

另一邊,雲淺發現自己被送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入目的是一片荒蕪的岩石和沙土,半個人影都不見,就連先前和她一起上傳送陣的那一位都不見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雲小姐舉目眺望著眼前漫漫的黃沙和斷垣殘壁,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種地方,真的有所謂的靈礦存在?那老頭不會是在戲耍我吧?」

回應她的是周圍偶爾飄過的一縷涼風。

小九從她的寬袖中鑽出一個腦袋,四下看了看,抬爪往東北方一指:「那邊。」 雲淺順著小九的指引,尋到了一大塊凸出來的岩石:「你的意思是,那些靈礦,就在這塊岩石下面?」

小九點頭:「如果我的感覺沒有錯的話,應該就在這下面。」

雲淺從空間戒指里將玄鐵短劍取出來,小心地將那塊大岩石挖開,剛露出一個口子,她就看見裡面有些許淺藍色的光華溢出來,照亮了她的雙目。

「果然有靈礦。」

她驚嘆一聲,用力地推開那一大塊的岩石,從露出的洞口探頭看進去,瞧見了一大片淺藍色的水晶一樣的石頭。

而在每一塊石頭的中心,都隱約可以見到些許晶瑩的液體在流動,想必那東西就是靈石的能源力所在。

雲淺拎著小九從洞口進去,四處轉了一圈,才發現那個洞穴還挺大,若是按照數量來計算的話,這裡大概有上萬塊巴掌大小的靈石。

「看起來今天是一場大豐收。」

雲淺抬手輕撫著身邊堆放著的靈石,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抬手,輕拍了下窩在她臂彎里的小狐狸:「動手吧,收東西。」

小九看著眼前的各種靈石,有一種餓狼看到肉的感覺,嗷嗚地叫了聲便撲了上去,兩隻前爪各抓住一顆,咬得咔嚓作響。

不一會兒,那邊堆得比它身子還要高的一對靈石便被他啃光了。

雲淺瞧得無奈扶額,真的無力吐槽這個吃貨。

她也不管它,只是迅速地搬著旁邊一堆堆的靈石裝進空間戒指里,來這兒之前,她還特意從大長老和蘇然那邊拿了兩個空間戒指。

將那兩個小空間戒指連同自己手上這個大的都裝得滿滿當當,這邊的大部分靈礦也被她搬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一小部分,就留給後面過來的人。

「應該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她忽然問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正在啃靈石的小九頓了一下,抬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沒事了,我們走吧,去跟老大還有蘇然大哥他們會合。」

雲淺勉強地笑了下,朝它招了招手。

可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有些不對勁,總覺得這些東西來得太容易了,好像除了慕顏主僕,幾乎就沒碰到什麼困難。

就連傳說中在這一帶出沒的幽冥族都沒碰到,還有先前夜老大的異樣,他究竟是發現了什麼?

她拎著蹦過來的小九抱進懷裡,轉身想走,掛在腰間的辟邪珠卻忽然閃爍了下。

雲淺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瞧過去,就看見她剛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傳送陣,白色的光華閃爍著,明顯是開啟著的狀態。

她試著往那邊走了幾步,身上辟邪珠的閃爍的次數越發地頻繁起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過去。

「剛才你看見有這個傳送陣了么?」

雲淺眉心輕擰起,認真地回想了下,不記得自己見過這東西,於是低頭看向自己懷裡抱著的小九。

小狐狸皺了皺小臉,繼而搖頭:「沒有,這東西……好像是突然冒出來得。」

雲淺眉間的褶皺更深。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傳送陣,雲淺懷著三分好奇七分警惕的心思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腰間的辟邪珠閃爍得愈發地厲害,翠綠色的光華,幾乎閃瞎了她的雙眼。

雲淺能感覺到它的興奮和激動,卻不知道它這種興奮是從何而來。

她估摸著,若是夜老大在這兒,肯定是要毫不猶豫地進去談談情況,若是只有她和小九的話……

為了小命著想,還是小心為上。

她握住了手中的辟邪珠,準備暫時先回去,待到和夜老大會合之後,再進去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鬼。

雲淺抱著小狐狸,轉身欲走,身後的白光卻忽然蔓延開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雲淺發現不對勁,想要抵抗,可她對上的是傳送陣,根本不是人力能逆轉的東西,不過片刻的功夫,她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地變了。

腳下和周圍都是白色的霧氣,像是置身在仙境中一般,倒是有幾分浪漫的詩意,卻有一點,雲淺很不滿意。

這周圍的能見度很低,幾乎可以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再加上四周的景象都一樣,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往那邊走,更不知道那道傳送陣將她帶到此處是為了哪般。

正在雲淺疑惑不解的時候,卻聽到右前方有熟悉的簫聲飄過來,她疑惑挑眉:「師兄?」

腰間的辟邪珠再次閃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她的疑問。

雲淺眉梢輕揚一下,算是明白了為何這顆珠子突然這麼激動,巧遇了它的主人啊……「」

她循著簫聲傳來的方向找過去,沒走多遠,便瞧見記憶中的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墨千城背對著她,背影清冷出塵,還有些拒人千里的孤傲。

「師兄。」

她低喚一聲,加快腳步朝他走過去,墨千城聽到她的聲音,轉過身來,朝她伸出手。

雲淺看了眼那骨節分明的手掌,卻不曾將自己的手搭上去,倒是抬了眼帘,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可是師兄,你怎麼會在這兒?」

「來接你。」

墨千城沉目瞧著她,黑曜石般的瞳眸中染著一抹雲淺看不懂的複雜。

「接我?」

她挑眉詢問著,有些聽不懂他的話,不過眼下她並沒有心思去深究這些,倒是更好奇此處是什麼地方,以及怎麼出去……

「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師兄你知道出口在哪兒么?」

雲淺詢問一句,轉頭查看著四周的情況。

墨千城盯她一眼,轉了身,抬手朝對面輕揮一下,流雲廣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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