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使了一成功力,不過好像還是下手重了些。」悠雲笑著說道。不知為何,在變陣來到這個密道后,他十分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源源不斷地湧現出力量,就連拳頭上的光芒都比在之前亮上不少。

「沒想到你還有點本事。」王風正了正自己被打歪的百鬼血面。

「過獎過獎,別的本事不敢說,但是收拾掉你應該還是可以的。」悠雲囂張地說道。

「那就試試看吧!」王風隨手招出兩道黑風朝少年攻去,而後者只是微微側身就輕鬆躲了過去。

「還不打算拿出真本事較量嗎?」悠雲扭了扭脖子問道。

「呵。」王風冷笑了一下,然後變成了一股黑風,緊接著少年的後背就遭到了痛擊,使他跪倒在了地上。

悠雲回頭一看,發現自己之前躲開的兩道黑風竟然化作了王風的實體。

「臭小子,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王風冷笑著朝少年走來,「趕緊把地陣的操控方法告訴我,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能比它還慘嗎?」悠雲說著就將地上的牛面蟲身怪物的屍體扔向了王風。

婆婆媳婦小姑子 「當然!」王風一抬手揮出一道黑風,將魂牌獸的屍體擊成了碎屑,然後取出了其中的牛面具以及魔音螺。

「怪不得我之前和它打的時候會突然失力,原來是那個海螺搞的鬼。」悠雲依稀記得當時與王風在山上大戰的情景,所以對魔音螺的印象很深。

「哦?」王風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魔音螺只對魔族及其魔化的擁躉有效,你一個沒有半點魔氣的人類,也會被它影響?」

悠雲聽了王風的話後有些吃驚,心說如果這傢伙沒有說謊的話,那說明自己體內也有魔氣?難道是光之力的緣故?也對,這力量原本就是魔鵝的,肯定是魔力的一種,不知道自己吸收了光之力算不算是被魔化了?

看到少年一臉糾結的表情,王風得意地說道,「你小子是不是偷偷修魔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和我作對?如果你肯告訴我地陣的秘密,我不介意把你收到麾下。」

「白日做夢!」正擔心自己的身體有沒有被魔化的悠雲被王風的話所激怒,直接揮拳朝他打了過去,「只有心術不正之人才會自甘墮落墜入魔道!」

王風再次化作一陣黑風躲過攻擊,然後從悠雲的身後的那股黑風化出原形,「你如果沒有修魔,如何解釋魔音螺對你的影響?」

「呵呵,我為什麼要對你解釋?你算老幾?」心情糟糕的少年不爽地說道,「倒是你明明身為魔族,卻讓手下裝備魔音螺,莫非想要對魔族不利?」

原本悠雲只是隨口一問,結果王風卻突然沉默了下來,這不由得讓少年懷疑起來:難道被我說中了?

正當他準備進一步套話的時候,王風突然抱著自己的腦袋大喊大叫了起來,「你瘋了嗎?不能這樣!豹尊者會殺了我的!不行!不行!」

悠雲看著突然發瘋的王風,立馬揮拳打了過去。開玩笑,這種時候不出手就是傻子!

瘋癲中的王風不可能化作黑風閃避,因此結結實實地挨了少年一記重拳,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悠雲自然不可能就此罷休,他追了過去又朝王風身上補了幾拳,直接將其打得說不出瘋話來。

正當少年在自己的右拳上匯聚起光之力準備給他最後一擊的時候,王風忽然化作了一股黑風,接著在悠雲背後化出實體將其踩在腳下,「你打得很開心嘛?」

「是啊,可惜沒打死你,否則我會更開心。」悠雲一邊說話一邊用力抬起自己的後背,想要將王風頂開,結果卻沒能成功。

「既然你這麼開心,就戴上這個面具吧。」王風說著就將手裡的牛面具往少年的臉上按去。 「要戴你自己戴!」悠雲大喝了一聲,然後渾身泛起了金光,在一股熟悉的力量幫助下,他成功從王風的腳下掙脫開來。

看著眼前慢慢站起來的光人,王風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並招出一道黑風甲覆在了自己的身上。

「終於打算使出真本事了嗎?」少年笑著說道。

「你不也一樣。」王風說完就吹起了魔音螺,「嘩!」

悠雲在聽到螺聲的時候眉頭一皺,因為他感受到心臟瞬間停擺了一下,看來自己體內真有魔氣。

然而不容他再多想,王風已經揮著黑風劍攻了過來。可惜在近戰這方面,悠雲真沒怕過誰,而且又有光之力與地陣主場優勢相助,更是讓他如虎添翼。

兩人拳來劍往交手了一會兒,王風吃了好幾拳,卻一劍都沒看中少年,氣急敗壞之下連忙化作黑風逃離了戰圈。

「怎麼了?我還沒打過癮呢。」悠雲捏了捏拳頭笑著說道。

「你比我想象的要厲害。」王風揉了揉手臂上的淤青,然後笑了出來,「看來我真是撿到寶了!」

「你又在發什麼瘋?」少年皺著眉頭問道。

「一個熟悉岌峨城地陣又有戰鬥力的少年,不正是成為我助力的最佳人選嗎?」王風展開雙手大聲說道,「看來我的計劃可以提前實現了!」

「有病。」悠雲不準備和這瘋子多廢話,直接揮拳攻了過去。

「別這樣說你的主人。」王風聳了聳肩,然後揮出了幾道黑風。

少年連閃帶打穿過黑風后,卻發現王風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百鬼血面詭異地漂浮在半空中。

正當悠雲四處張望尋找王風的時候,一股魔氣突然從他背後傳來,於是少年直接轉身一拳打了過去。

「咔嚓!」牛面具碎裂的一剎那,不遠處的一股黑風就吹響了魔音螺,在悠雲感覺不適的瞬間,百鬼血面釋放出了無數的冤魂與野鬼,將少年團團圍住。悠雲想要用光之力驅散它們,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光芒正在慢慢消退,而王風的身影也重新出現在了百鬼血面之下。

「別擔心,我不會殺你的。」王風慢慢走到了被困住的少年面前笑著說道,「這些孤魂野鬼只是在幫你去除身上的靈氣而已。」

「你到底想做什麼?」悠雲努力地想要重新使出光之力,結果卻不盡如人意,於是只好憤憤地問道。

「幫你魔化身體啊,而且是完全魔化!」王風得意地說道,「我不會像豹尊者一樣重用那些半魔化的人類。」

雖然不懂完全魔化和半魔化有什麼區別,但是悠雲現在可沒心情去關心這些,因為他感受到自己的靈力真的正在慢慢消失,再這樣下去即使沒被魔化也會失去多年的修為,必須想辦法阻止這一切才行。

彷彿是看穿了少年的想法,王風又從百鬼血面中釋放出大量的鬼魂,「你可別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否則我不介意把你變成死人後再魔化,雖然那樣魔化出的傢伙會弱上許多。」

「是嗎?那就死吧!」悠雲感覺自己的神智已經有些混亂了,不過現在的情景卻讓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或者說是想起一個魔來,「我們一起死吧!死陣!」

沒錯,如今在地陣中被王風控制住的自己,和之前在地陣中被自己控制住的黑色蝸牛何其相似!因此少年十分自然地選擇了黑色蝸牛臨死前使用的招式,只不過不清楚這招在自己不能使用光之力的情況下還沒有沒效果。

「你又想做什麼!?」王風看著突然冒出的光芒,惡狠狠地問道。

「呵呵,你等下就知道了!」悠雲見狀鬆了一口氣,不過想想也是自己多慮了,畢竟黑色蝸牛使出這招的時候也和自己現在一樣失去了光之力。

王風還來不及問出第二句話,晃動的地面就開始裂開,無數的耀眼光芒朝兩人照了過來。

「啊!」王風慘叫了一聲,然後化作黑風飄到了高處,而悠雲周圍的冤魂則被光芒直接燒散開來,使得少年重新獲得了自由。

由於身上重新匯聚起了光之力,悠雲原本渾渾噩噩的腦袋一下子清明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高處的王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將這傢伙留給死陣消滅,自己先使用變陣逃離這裡。

還不等他做出決斷,王風就大叫了一聲,「臭小子!你給我記著!」

悠雲聞言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王風逃跑前撂下的狠話,可是這傢伙有辦法獨自逃出這個地陣嗎?

「你不會真以為我沒辦法離開吧?呵呵!」王風好笑地問道,「我之所以願意留在這裡和你廢話,只是為了得到地陣的控制辦法罷了!如今既然事情有變,我也沒必要和你一起去死!」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辦法離開這裡。」悠雲無視地面不斷射出的耀眼光芒,雙手抱胸看著王風道。

「你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們幾個的嗎?」王風笑著問道。

「通過這個。」少年摸出那塊黃色玉牌道,然後臉色一變立馬知道了王風離開這裡的辦法。

「看樣子你已經猜到了,那我們就後會有期吧!」王風說完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可惡!」悠雲一把將黃色玉牌扔到了地上,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它被光芒燒成了灰燼。他早該想到王風既然能通過這個黃色玉牌來到山陷會的密道地陣,自然也可以通過其他黃色玉牌去別的地方,而根據之前那個士兵所言,王風將玉牌分發給了不少士兵,因此他可以隨時隨地傳送到那些士兵的周圍。

眼見自己從士兵身上扒來的衣服又被強光燒掉了大半,悠雲這才不甘心地使出變陣回到了山陷會的地道中。

「悠雲!你沒事吧?」他剛一出現,一直守在這裡的葉銘、雷利、小乞丐就圍了過來。

「我沒事,就是讓王風那個傢伙跑了。」悠雲不爽地說道。

「啊?」葉銘聞言一愣,「能從他手裡逃走就不錯了,難道你還想滅了他不成?」

少年懶得解釋自己真想用死陣消滅王風,於是看著小乞丐道,「現在安全了,快帶我們去見你家老大吧。」 「哦,好的。」小乞丐點頭應道,不過他一邊帶路一邊時不時回頭看看悠雲,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有什麼話想說嗎?」雷利見狀好奇地問道。

「那個……你想不想加入我們山陷會?」小乞丐對著少年問道。

「什麼?」悠雲沒想到小乞丐會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岌峨城幾乎所有的乞丐都加入了山陷會。」小乞丐認真地說道。

「啊?」悠雲越聽越迷糊,心說他們加入山陷會和我有什麼關係。

「噗!」葉銘倒是聽懂了小乞丐的意思,一下子笑了出來,「哈哈!他把你也當做乞丐了!不過這也難怪,誰叫你現在穿得破破爛爛的,身上還有被不少被燒黑的地方,看起來比小乞丐還像乞丐!」

「我不叫小乞丐!」小乞丐不滿地說道,「我家老大給我取過名字。」

「哦,那你叫什麼?」葉銘好奇地問道。

「小叫花子!」小乞丐得意地說道。

「噗!那就是小乞丐的意思!」葉銘再次笑出了聲。

「不一樣的!小叫花子聽起來比較帥氣!」小乞丐解釋道。

「小叫花子,我不想加入你們山陷會。」悠雲眼看葉銘又想逗弄小乞丐,於是趕緊打斷道。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小乞丐不死心地問道。

「真的。」悠雲肯定地說道。

「哦。」小乞丐聞言繼續回頭帶路,不過三人有話問他時全都不予理睬,顯然是生了悶氣,弄得少年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他們沒走過久就來到了一個大山洞,小乞丐敲了敲一側的牆面大聲喊道,「我回來了!快開門!」

「你身後的那些人是誰?」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牆後頭傳了出來。

「他們貌似也是反抗魔族的義士,想要見見我們老大!」小乞丐答道。

重生之無中生有 「貌似?你不確定他們身份就敢把他們往這裡帶?」牆后的男人有些生氣地問道,「你膽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

「這個……他們……」小乞丐被男人的語氣嚇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抱歉,是我們求小叫花子帶路的,你別怪他。」悠雲大聲說道,「我們並不是惡人,也的確有要事想要見見張欽大人,還望兄弟能行個方便。」

「我家老大很忙,你們請回吧。」男人一口回絕道。

「喂!我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和張欽相商!你憑什麼替他做不見我們的決定!難道說你覺得自己比張欽還厲害?還是說你想自己當山陷會的老大?」葉銘不滿地大叫道。

「你……你別胡說八道!」牆后的男人顯然被葉銘的話氣得不輕。

「不好意思,我這兄弟也是心直口快之輩,並沒什麼惡意。」悠雲笑著說道,「只是我們要與張欽相商之事攸關整個岌峨城乃至整個西嵬百姓的安危以及城中地陣的秘密,還望兄弟能通報一聲。」

「好吧……你們等一下!」在悠雲與葉銘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情況下,牆后男人的態度終於有了鬆動。

「有勞了。」悠雲說完就對葉銘眨了眨眼,惹得一旁的雷利也輕笑了出來。

「你們笑什麼?」小乞丐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們山陷會的人都挺有意思的。」葉銘揉了揉小乞丐的腦袋道。

「那是!我們會裡都是好人!」小乞丐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不多時,牆后又再次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我們老大願意見你們,但是你們只能派一個人進來。」

「可以。」悠雲說完看了一眼葉銘與雷利,兩人全都朝他點了點頭。

只見牆面慢慢發出了微光,小叫花子率先跑了進去,而悠雲也緊隨其後。等兩人完全進入牆壁后,微光漸漸消退如初,葉銘與雷利只好暫時坐在山洞裡聊天休息。

「小兄弟,你身上的武器必須放在門口。」悠雲穿過牆面還沒來得及打量裡頭的情況,就被三個乞丐攔住了去路。

「你們放心,我沒有武器。」少年抬手讓他們檢查了一番。

一個乞丐在悠雲的後背上貼上了一陣符紙並解釋道,「這是去力符,貼上之後大約會少九成的力氣。」

悠雲點了點頭,心說這山陷會的防禦措施還真是嚴密。

「老大呢?老大呢?」小叫花子一邊啃著同伴遞過來的燒餅一邊急匆匆地問道。

「在煉丹房,你帶客人去吧。」一個男人笑著說道。

「好!」小乞丐說著就拉起少年往裡跑,還把自己吃掉一半的燒餅遞給悠雲道,「你吃嗎?」

「不了,謝謝。」悠雲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仔細打量一下牆內的環境,發現這裡看起來和外面的地陣沒什麼區別,甚至連火把的間隔距離都是一模一樣的。

不等他多做思考,小乞丐就把他拉到了一間屋子裡,「老大!老大!我回來了!」

「臭小子!和你說過幾次了,別把吃的東西帶進煉丹房。」一個蒼老而又慈祥的聲音從內間傳來。

小叫花子把剩下的燒餅一股腦塞進了嘴裡,然後推著悠雲就往裡走。

「就是你想見我?」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打量著少年問道。

「在下悠雲,拜見張欽大人。」悠雲行禮道。

老者一邊揉著小乞丐的腦袋一邊笑著說道,「什麼大人不大人的,我現在就是一個老叫花子。」

「我是小叫花子!」小乞丐覺得能和老大有一個差不多的稱號很帥氣,於是大聲說道。

「哈哈哈。」張欽慈愛地摸了摸小乞丐,然後轉頭對少年說道,「說吧,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實不相瞞,在下是受西嵬太子司徒錦之託前來岌峨城打探情報的。」悠雲說道。

張欽聞言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應該和太子說過了,我們山陷會只是個幫助平民的組織,不願意也不可能答應位高權重之人的請求。你還是請回吧。」

「張欽大人先別急,這只是我來見你的其中一個目的。」悠雲笑著說道。

「哦?還有什麼事?」張欽給小叫花子擦了擦嘴角的燒餅碎屑,然後抬眼問道。 「張大人請看。」悠雲舉起自己的右拳,使其慢慢發出微光。

「這是光之力!?你為什麼會有光之力?」張欽瞪大眼睛吃驚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也是無意中獲得了這股力量。」悠雲將手裡的光芒消去,然後不動聲色地說道,「看樣子大人你果然知道光之力的事情,畢竟山陷會只用符紙就可以控制地陣。」

「當然!沒有我家老大不知道的事情!」小乞丐得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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