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不熱?」

揉了揉眉心,傾漓見著封天站定不語當下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然而就在傾漓這句話問出的一瞬,傾漓忍不住便是捏了自己一把。

她這個問題問的似乎也許可能真的沒什麼水準。

「不熱。」

然而就在傾漓認為封天一定不會開口的當下,那對面之人竟是驀地開口了。

輕飄飄的一聲落下來,傾漓聽言頓時感到一陣寒意由著身後襲來。

忍不住向著一旁退了退,傾漓抬眼看向封天的當下眉眼微動,「來這裡有事?」

「有些小事要辦,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來見你。」

「見我?你有事找我?」眉頭皺緊,傾漓看向封天,眼中卻閃過一抹危險之意。

封天的脾氣一向讓人捉摸不透,天曉得他下一刻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傾漓覺得與其被封天弄得處處提防,倒不如就此挑明要來的好些。

被傾漓一臉嚴肅的模樣弄得有些想笑,封天驀地衣袖一拂,當即就要上前,卻是就在他將要動作的瞬間,那本是安靜的站定一旁的長空竟是動了。

「風傾漓,這個人是誰?」

一個邁步向前,長空走到傾漓跟前,當即開口問道。

長空向著封天的身上撇過一眼,頓時對封天其人做出了簡單粗、暴的評價。

高傲、冰冷、明明一身血腥殺氣卻又偏偏隱藏的很好。

長空眉頭一皺,得出結論,這是個危險之人,至於風傾漓還是離他越遠越好。

傾漓見此那揉著眉心的手突然落下來,隨即看向長空道:「封天,乃是……」

……

樹林之中,慕長風與寅嘯相談許久,此時猛的聽到一聲重響穿出,當即齊齊向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慕長風臉色頓時一沉,因為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與傾漓方才離開的方向相同。

「莫不是風傾漓她?」

寅嘯見此猛的皺眉開口,然就在他話落的當下那站定一旁的慕長風卻是突然間動了起來。

看向那炸響傳來的方向,慕長風當即身形一閃,疾風般的便是朝著那一方飛身而去。

管它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他現在最擔心的乃是傾漓的安危。 管它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他現在最擔心的乃是傾漓的安危。

看著慕長風起身離開,寅嘯當即也跟著腳下一閃。

與風傾漓有關的事情他自然是要跟過去一看究竟的。

……

半空上,傾漓猛然間一個閃身向後,緊跟著掌中戰氣劃出一道弧線,頃刻間便是朝著封天所在的方向而去。

封天驀地見到傾漓出手,當下卻是不躲,此時他一隻手掌落在身側,另一隻卻是猛地伸出。

指尖凌空一動,沾染了紅色戰氣的手掌於半空上快速的比劃著,那模樣似在描畫著什麼。

傾漓看不出封天的動作,卻是曉得他這樣做必然是有目的的。

一招揮出,傾漓當即朝著一旁的長空看去,方才事態緊急,她沒想到長空竟會突然對封天出手,以至於將事情徹底鬧大。

倒不是埋怨長空動手,饒是長空方才不出手,傾漓覺得自己也不一定能夠忍耐的住,面前之人雖然身形氣質乃至於聲音皆是與長空相似,卻是傾漓隱約間仍舊感覺到一陣的陌生。

她與封天算不上深交,卻是多少了解一些那人的脾性,封天絕對不會如面前之人這般的行事風格。

戰氣破空,眨眼間已然來到了封天面前,然而就在那戰氣將要襲向封天面門的一瞬,封天那於半空上描畫的指尖突然一停。

寒風裡,之間的一陣黑煙由著半空之中陡然升起,頃刻間便是擋在了封天的身前。

伴隨著那一陣黑煙散開,傾漓只覺得那一陣煙霧似乎有些熟悉。

長空挪到傾漓身旁,此時看著那將傾漓揮出的戰氣擋住的黑煙,頓時臉色一沉。

「那煙霧似乎……」

「有些眼熟。」

不等著長空把話說完,傾漓已然抱著一雙手臂開口說道。

「這個封天有些不對勁。」

傾漓暗暗開口,話落當下一個縱身向前,便要朝著那黑煙的後頭閃身過去。

然而就在傾漓躍入到那黑煙之後,那本是應該站定在那裡的封天卻是已經沒有了蹤影。

傾漓見此當即衣袖一揮,一道戰氣揮出的當下,便是將那股子黑煙揮散。

長空由著傾漓身後看向對面,見著封天真的不見了人影,當下按著方才被封天打傷的一隻手臂咧了咧嘴。

傷處並不算疼,不過長空覺得有些生氣,畢竟這麼多年能夠讓他受傷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而剛才受了封天那一下子實在是讓他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傾漓卻是完全不曾留意到長空的面子問題,此時見著封天消失,方才回過身去朝著長空問道:「傷的可重?」

長空聽言先是一愣,隨即快速的搖頭,「不過是被抓了一下,連皮外小傷都算不上。」

話落暗暗咬牙,封天方才那一擊自然是帶了幾分力道於實力的,此時長空還能夠面色如常,全是因為他比較能忍。

傾漓挑眉看著長空開口,隨即瞧著他額頭上不時地滲出的冷汗,嘴角抽了抽。

知道長空當真是受了些傷,不過按照傾漓的判斷來看,長空的傷勢倒也算不上太重,頂多需要休養幾天。

傾漓見著四周當真沒有封天的氣息,當即一個回身向後,重新跳回到了長空身前。

指尖一挑,傾漓當下也不等著長空多說,直接手腕一抬,便是將他重新收回到了空間手鐲里去。

長空莫名的被傾漓拉回到空間里,當他落下身來看著那卧在對面正眯著眼睛看著自己的銀狐之時,一張臉上不由得陰沉了幾分。

「笑笑笑,你家主子也就罷了,沒想到連你個**物也敢笑話大爺我!

傾漓將長空收回到空間之後,當即將空間與外界的連接再次封印起來。

身形一轉,不等著傾漓由著空地上離開,那由著夜色里陡然便是兩道人影飛來。

感覺到是熟悉的氣息,傾漓當下並沒有慌張,她站定原地,挑眉看向來人,等到那兩人來到跟前方才看清楚來的是誰。

慕長風面上帶了幾分緊張的看向傾漓,直到見到傾漓安然的站定在那裡,方才鬆了口氣。

隨後趕過來的寅嘯見著只有傾漓站定的空地,卻是不由得眉頭一皺。

「沒人?不可能,我們剛才明明聽到……」

「已經走了。」

知道寅嘯要說什麼,傾漓見此當即挑眉開口。

寅嘯聽言不免有些遺憾,他身為葯殿的暗衛頭目,此時竟是讓一名潛入葯殿之人逃走了,於他來說實在是失職。

傾漓看出寅嘯的表情變化,當下也曉得他心裡的意思,當下抬了抬手,向著身後的方向一指道:「你不必擔心,他應該已經離開這裡了。」

雖然覺得今日見到的封天有些奇怪,不過傾漓還是可以肯定封天已經離開了。

寅嘯聽言猶帶著幾分疑問,卻是在見到慕長風朝著自己遞過來的眼風的一瞬驀地閉上了嘴。

既然風傾漓如此有自信,那麼他便是相信她一次好了,畢竟此時的葯殿已經夠亂的了,其實在這個時候再出現個什麼人物來也算不得什麼。

**過去,當傾漓回到葯殿之中的時候,天邊早已經泛起了一抹魚白。

晨風吹來,帶起一陣寒氣,打在臉上頓時讓人清醒了許多。

傾漓並不想多管葯殿的閑事,此時見著天色已亮,當即拍了拍空間手鐲,向著空間里的長空問道:「可是恢復了?」

從自己被傾漓拉入到空間內的那一刻起,長空便是曉得了傾漓其實已經看穿了他受了些傷,只是礙於他的面子並不說明罷了。

此時聽得傾漓問起,已然調息了**的長空當即站起身來,朝著傾漓應道:「已經無礙。」

傾漓聽著長空的聲音如常,當下也就放心了些,隨即她指尖一動,將空間開啟,又對長空道:「你可以出來了。」

淡金色光芒一閃,長空順利的由著空間之中跳出,隨即朝著傾漓挑眉看去,問道:「有事?」

傾漓也不啰嗦,見著長空出現,隨即指了指身後的椅子,示意長空坐下來再說。

長空已然在空間里端坐了**,此時自然是不肯繼續坐著的,他看向傾漓,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只是他盯了好一會仍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看向傾漓,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只是他盯了好一會仍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盯了一會,長空不免覺得有些無聊,只是他見著傾漓遲遲沒有開口,無奈之下掃了眼身前的椅子,當下有些不情願的邁步走了過去。

傾漓見著長空終於走了過來,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意。

「長空,我之前跟你說起的事情你打算的如何了?」

傾漓當下也不啰嗦,乾脆直奔主題,葯殿的事情有些複雜,而她又不想摻和到蕭他們之間的爭鬥中去,因此下她決定待會向慕長風問清楚那寒昇本源之地的所在就離開這裡。

長空沒想到傾漓會說的如此直接,伴隨著傾漓話落,他猛地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木木道:「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想好,不過風傾漓,聽你這話似乎是已經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傾漓點頭,不置可否。

她已經做好了打算,接下來她要先回一樣星辰,然後再去縹緲找凌無鄉。

看著去一臉的堅定,長空眉眼一動,似乎想要發表一下建議,卻是就在他將要開口的瞬間,長空猛地神色一變,隨即看向傾漓道:「看來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有人來了,你且當心。」

似乎是不想見到來人,長空說著身形一晃,竟是重新化成一團金光,閃身回到傾漓的空間之中去了。

傾漓見此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長空近來有些不同,只是到底不同在什麼地方,傾漓此時並沒有時間去細想,因為就在她皺眉的同時,一道人影已然鬼魅一般的由著屋外竄了近來。

蕭一身紫衣依舊,此時出現在傾漓身前,比起前兩日來卻是顯出了幾分疲態。

不過傾漓並不想去提這件事情,畢竟蕭這兩天的事情她幾乎都親眼見到了,步靈煙的死表面上對於他來說也許算不上什麼,卻是蕭的心裡怎麼想,傾漓覺得這就不好描述了。

因為她不是蕭,不清楚他對步靈煙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也許只是單純的師徒之情,也可能要比之多一些其他的情感。

傾漓皺起的眉頭鬆開,隨即看向蕭。

「我正有事要跟你說。」

「我有事要與你說……」

幾乎是與傾漓同時開口,蕭見著傾漓開口,當即神色一動,頓了頓才道:「你要離開?」

知道傾漓來此的目的便是為了長空,而此時長空已然將本源之力吸收了去,那麼此時傾漓自然是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

傾漓很是淡定的點了點頭,她早晚都要離開,而且此時與蕭說一聲也算是提前道別。

然就在傾漓點頭之後,於傾漓對面站定的蕭卻是陡然臉色一變,隨即他一步邁到傾漓跟前,幾乎貼著傾漓的眉眼冷聲道:「不行,你不能離開!」

「哦?原因呢?」

傾漓看著突然又變得十分霸道的蕭,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個人又是在發什麼瘋,她終究是要離開的,長風大陸的事情她根本不想去摻和。

「你在幾日前已然拜入了我的門下,不管你是是不是真心實意,不過現在算起來你仍舊是我的弟子。」

蕭猛地站起身,隨即挑眉看向傾漓說道。

傾漓聞言猛地抬頭朝著蕭看去,淡淡的晨光里,傾漓分明由著面前之人的臉上看到了些許的狡黠之氣。

忍不住的感到背後一涼,傾漓雖然覺得長空似乎在盤算著什麼,卻是一瞬間的驚訝過後並不覺得畏懼。

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她未必不是蕭的對手,若是她當真想要從這裡離開的話,誰也攔不住她。

「你的弟子?」

傾漓冷笑出聲,若是之前她還顧忌著步靈煙之死對於蕭的打擊而不好動怒,此時聽得蕭竟是真的打算將她當做自己的弟子看待,不由得眉頭一挑。

無論是之前的墨祤還是現在的風傾漓,她從來就不需要什麼師父,若是別人真的妄想當她的師父收她作弟子的話,那就先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跟能耐了。

傾漓話落,眉眼之中頓時閃過一抹寒意。

「自然是我的弟子,要知道這麼多年來我也只收過兩名弟子,風傾漓你不要不知好歹。」

看出傾漓眼中的怒意,卻是蕭也不是好脾氣的,他已然為傾漓做好了打算,只要她肯承認是自己的弟子,那麼接下來的事情……

「做夢!我不是你的弟子,別人也休想成為我的師父。」

毫不退讓,傾漓冷聲開口,說話間已然由著坐上站起身來,動作間便是要朝著屋外走去。

然蕭又怎會讓傾漓輕易的離開,就在傾漓將要邁步的同時,他猛地伸出手來,一把拉住傾漓的手臂,緊跟著掌中戰氣一揮,竟是想要用武力來逼迫傾漓乖乖就範。

傾漓早有準備,就在蕭出手的一瞬,傾漓已然如同疾風一般的快速跳出了他的出手範圍,此時站定在門口方向抱起一雙手臂來,冷冷問道:「蕭,你給我說實話,如此費心的想要讓我做你的徒弟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想與蕭在這個時候動手,傾漓覺得自己能夠幫助長空恢復多少也虧了蕭的幫助,因此下能不撕破臉面她便是盡量不去這樣做。

蕭看著門口的傾漓似乎終於有了些許想要和談的意思,當即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袖。

「風傾漓你並不笨所以我不與你轉彎抹角,我的目的很簡單,步靈煙已死,此時葯殿之中缺少一名主事之人,而偏巧近些年來葯殿之中並無能夠堪此重任的弟子,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讓我繼任殿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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