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這個,你知道該這麼做的。」

耳邊猛地一陣冷風襲來。

凜無月好似突然驚醒般的回過神來。

面前的封天不知何時早已經沒有了蹤影。

凜無月見此先是皺了皺眉,隨即她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手中似乎正握著什麼東西,當下低頭看去。

掌心之中,一顆暗紅色的晶石此時正平穩的放在那裡。

陽光映下,頓時泛起一抹紅色的微光,看起來倒是有幾分美感。

然而凜無月卻沒有心思去觀賞,當她看到手中晶石的那一瞬,整個人猛地便是一顫。

掌心之中的那顆晶石她是認得的,沒想到封天竟是真的將它拿了出來,並且交給了自己。

只是她是怎麼答應手下這課晶石的?

澟無月按了按額頭,她完全不記得剛才那一瞬發生了什麼事情。

將手中的竟是舉到面前,澟無月猶豫片刻,眼前不斷閃過之前遇到凌無鄉之後的種種畫面。

張開的手掌陡然收緊,澟無月面上閃過一抹冰冷,當下轉身離開。

……

皇宮別院,浮淵看著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韻火,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

凌傲絕一直坐在一旁也不言語,就那麼淡然的看著浮淵一臉憂傷的走來走去。

驀地停下腳步,浮淵回身朝著凌傲絕的方向看了看,見著他一臉淡漠的好似什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頓時臉色一沉。

「好友你難道都著急么?」

「著急?那韻火你已經取回,現在還需要著急什麼?」

凌傲絕猛地直起身來,不解的問道。

「這事情自然還沒完,我明明借給封天的東西卻莫名的到了風傾漓那個丫頭的手中,你覺得這件事情正常?」

浮淵挑眉回身,只是眨眼間便是出現在了凌傲絕的跟前,話落當下便是手腕一動,將韻火收回到自己的袖子里。

凌傲絕從方才開始也在思考問題,因此下並沒有將浮淵的事情細想下去,此時聽得浮淵開口,頓時也覺得奇怪。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由著坐上站起身來,凌傲絕見到自家老友這一次似是真的有些著急了,當下也不去思考自己所想之事,乾脆站起身來陪他一同想辦法。

兩個人先是分析了眼下的形勢,又向著封天那邊三日後要如何歸還那根本已經『不存在』的韻火。

兩個人商量到最後,雖是沒能得出一個確切的解決方法,不過按照浮淵所想,他就封天那個一個得意的徒弟,自然不能就這眼睜睜的看著別人佔了身份。

「明日我便回魂界去尋找法子,若是封天當真是被佔據了肉身,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佔據的魂體抽離出來。」

浮淵揉著額頭,臉色難看道。

凌傲絕此時的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裡去,雖然封天與他並沒有什麼,不過細想起來,那個佔據了封天肉身的魂體會不會是……

「好友,你在想什麼呢?我說我明日便先行回一趟魂界,這裡的事情還要靠你暫時拖著了。」

忍不住抬起手來在凌傲絕眼前晃了晃,浮淵話落覺得若是凌傲絕仍舊眉頭反應的話他可以考慮直接出手了。

好在就在浮淵話落的瞬間,凌傲絕已然回過神來,側過頭去看向浮淵,這才抬手道:「你且小心些。」

不清楚浮淵要回到魂界去準備什麼,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有了些把握,既然如此那便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邊浮淵兩人打定主意,那邊由著別院外頭卻是悄悄地閃進一道人影。

來人速度不快,身形卻是輕巧。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已然出現在了浮淵門外。

「認識的人?」

自然察覺到了外頭的來人,凌傲絕抬眼見著浮淵未動,這才用著密音問道。

浮淵聽言眉眼微微抬起,隨即看向門外的方向道:「既然來了,何不進來?」

一聲落下,門外果然人影一動。

緊接著房門被人緩緩推開,站定在門外的長孫流風也就是出現在了屋內兩人的眼前。

浮淵似乎早就料到長孫流風會來找上自己,因此下並不覺得意外,一旁的凌傲絕方才見著浮淵反應,當下也曉得並無大事,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反應。

長孫流風撐著一條腿站在門外,先是向著屋內看過一眼,見著浮淵與凌傲絕都在,當下便是邁步走了進去。

腿上的傷雖然不重,卻是不知為何就是癒合的緩慢,之前浮淵在大殿之上曾經給了長孫流風一些葯,長孫流風用過竟是發覺傷口奇迹的癒合了一些,這才想著找浮淵看一看,許是能在這一兩天就好起來也不一定。

浮淵見到長孫流風走近過來,臉上的沉色頓時散了幾分。

「長孫大人來此是?」

轉身看向一旁的長孫流風,浮淵當下開開口問道。

長孫流風自然知道浮淵與封天之間的師徒關係,聽言當下當下俯下身來,道:「先生乃是我家主子的師父,流風又豈敢讓先生如此稱呼,還請先生直喚流風好了。」

「如此也好,只是不知你來此是為了何時?」

浮淵自然知道長孫流風來此的目的,之前他看出長孫流風腿上有傷,特地送了些葯給他,此時看他的模樣似乎是知道了那葯的好處,這才會主動找上來。

「先生之前說我的腿傷……」

……

尋了兩日也不曾找到傾漓的下落,封天此時捏著杯子手猛地便是一緊。

「確定全城都搜過了?」

頭頂上方猛地一道冷聲傳來,下方半跪著的暗衛頭領頓時感到一陣威嚴迎面襲來,當下忍不住身形輕輕一晃,道:「屬下已經派人到處去找了,確實不曾在皇城之中發現風傾漓的下落。」

他們幾隊暗衛足有幾十人,兩天下來已經幾乎要將整座皇城翻了個遍了,可是就是沒有找到關於風傾漓的半點消息。

「當真沒有消息?」

聽到下方的暗衛頭領回答,封天的臉色也不由得變了變。 按理說風傾漓此時應該已經到達皇城了才對,莫不是她躲藏的太深?

冷風由著殿外襲來,封天驀地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看來他手下的這些暗衛水平實在是不行,否則的話怎麼會連一個人都找不到?

並不知道在自家主子心裡自己已經被安上了無能的標籤,那暗衛頭領臉色一白,緩緩抬起頭來又道:「屬下會再派人去找,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了。」

封天聽著那暗衛頭領跟自己保證,只是冷笑一聲。

若是他們真的頂用的話,就不至於等到現在也沒有消息了。

猛地站起身來,封天向著大殿之外看了看,覺得這件事似乎還要自己親自出手才行。

……

傾漓拉著長空由著皇宮出來,並沒有在城中多留,她隱約覺得皇城之中似乎並不安全,因此下毫不停留的便是朝著皇城外走去。

此時拂天皇城外的某處密林之中,傾漓由著馬車裡探出頭來,朝著一旁的長空招了招手。

「待會準備一下,今夜再去一次拂天皇宮。」

風家幾個人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傾漓自然是著急的,所以她決定今晚一定要想辦法知道風家人被關在哪裡。

長空站在馬車前,此時捏著手裡的丹藥,一臉無所謂。

風傾漓決定的事情他陪著,只是眼下倒是還有另一件事讓他有些不放心。

那就是銀狐失蹤有些時間了,到現在還沒有見到它追上來,莫不是真的如同風傾漓所說的,那小東西出了什麼意外?

長空與銀狐到底是有些感情的,好歹兩隻在傾漓的空間里一起生活了許久不是。

雖然之前不去找銀狐是產科提出來的,不過現在看著傾漓一臉不擔心的模樣,長空大爺按了按額頭……可是他擔心啊!

長空雖然擔心銀狐的安危,當下卻也礙於面子不想跟傾漓問起。

倒是傾漓由著馬車裡跳下來的時候,正見到長空大爺站在一旁出神,當下邁步過去,一把按在長空肩上。

「你不會是在擔心那小東西吧?」

傾漓說的直接,長空猛地聽到傾漓開口,身形頓時一晃,緊跟著一個竄身躍出老遠,朝著傾漓看過去道:「你突然靠過來做什麼?」

明知道這話不靠譜,不過礙於面子的長空大爺卻是直接說出來了。

傾漓見此也不多問,知道某隻心裡如何想的就行了。

……

夜色漸濃,墨色映下。

沉入一片靜謐之中的拂天皇宮內,此時的某座寢殿外。

澟無月緩緩走來,此時站定在凌無鄉所住的寢殿外頭,一雙眉眼之中陡然生起幾分冷色。

在她身後,一名穿著青衣的侍女小心的跟在後頭。

然而就在那侍女準備要跟隨澟無月一同進入之時,澟無月卻是突然回過身來朝著她擺了擺手,說道:「你留在外面,不用跟我進去了。」

澟無月話落,那侍女先是一愣,隨即只好點頭應下。

伸到衣袖之中的手掌輕動,澟無月動作間指尖按住那袖子里的一隻巴掌大小的盒子,緊接著臉色陡然變得更加陰冷了幾分。

饒是侍女站定的位置與澟無月有些距離,此時也能夠感覺到那一陣冰冷的氣息傳來、

侍女不由得渾身一顫,緊接著額上便是滴下一滴冷汗。

澟無月一身冰冷的朝著寢殿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她邁步走近的瞬間,本是冰冷的臉上竟是驀地生出一抹笑意,連帶著臉上的陰冷殺意也掩蓋了下去。

寢殿內,太引大爺正端坐在桌角。

驀地見到澟無月出現,不由得便是將視線轉向一旁,緊接著就是冷哼一聲。

澟無月邁步走近,此時之間的太引坐在桌上,竟是沒有見到凌無鄉的蹤影,不由得臉色沉了些。

「無鄉師兄他人呢?」

本就做好打算來找凌無鄉的,卻是不想此時自己來了,凌無鄉卻是沒有了人影。

太引對澟無月的並沒有好感,因此下根本不想去理她。

澟無月向著四下看了看,確定真的沒有發現凌無鄉的蹤影后便是打算離開。

然而就在她將要離開之時,那由著寢殿內的某個方向驀地竟是傳來一聲輕笑。

澟無月聞聲當即回身看去。

「原來無鄉師兄在這。」

向著那笑聲傳來的方向看去,澟無月果然見到了一身月袍的凌無鄉。

只是這次相見,澟無月心裡的那份歡喜之情早已經消磨殆盡,此時她不過是奉了封天的命令來此『送東西』過來的。

由著屏風後頭邁步走出,凌無鄉見到澟無月出現的瞬間,一張帶笑的臉上面色不變,卻是周身的氣壓頓時降低了許多。

「這一次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事?」

說話間已然走到了太引跟前,凌無鄉花落伸出手來在太引的頭上摸了摸,這才看向澟無月問道。

澟無月本是想好了要如何開口,卻是此時真的見到凌無鄉出現在自己面前,竟是一時語塞。

不過好在她的反應不慢,雖然嘴上不知該如何開口,動作卻是不慢。

只見得她突然由著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隻精巧的盒子來,隨即抬手遞到了凌無鄉面前。

凌無鄉見此低頭朝著澟無月的說上看去。

只見得她的手中,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正拜訪子啊那裡。

「這是什麼?」

不清楚澟無月拿來的的是什麼,又為什麼要交給自己,凌無鄉方才不過姿勢看上一眼,便是覺得那盒子里的氣息有些特別,至於為什麼會這樣覺得,他有些想不通,不過他此時卻也不想去想。

澟無月看著面前之人表情淡淡,似乎對自己拿來的東西並不十分感興趣,頓時心上一緊。

若是凌無鄉不收下自己帶來的東西的話,那麼她要如何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封天之前救了她,而此時正是她可以報答封天的時候,況且面前這個人早已經變得讓她陌生了。

自從他遇上那個風傾漓之後,便是變得不一樣了!

落在袖子里的手掌猛地收緊,澟無月覺得十分委屈,甚至於覺得想要哭。

然而她知道此時不能,她既然下了決心,那就一定要做到才行。 凌無鄉似乎並未察覺到了澟無月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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