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只問你,可是聽清了?」

「臣弟聽清了。」

「可願意?」

贏統眉頭大蹙,滿臉焦急。

思涵冷眼凝他,陰沉而道:「你若不同意,也罷。公然領女人蒙惑幼帝,公然儒雅朝臣,就憑這一點,本宮足以讓你入得死牢,自生自滅。」

贏統渾身再度一顫,滿面複雜與焦急,待得片刻后,他終歸是咬了咬牙,低頭下來,無奈僵硬的道:「臣弟對大皇姐的懲處之法,並無意見。」

思涵冷道:「無意間便好。明日一早,你便即刻收拾東西,本宮會差人送你去江南。」

贏統僵道:「是。」

眼見他妥協,思涵不再多言,僅是陰沉冷冽的吩咐他離去。

總裁奪情:霸寵甜妻抱入懷 贏統不敢多呆,當即領著兩名女子小跑出殿,待的不遠處的殿門被在外的宮奴重新合上后,思涵才將目光朝惱怒委屈且淚流不止的幼帝望來,森然而道:「哭夠了?」

幼帝怒道:「阿姐你太欺負人了!大皇兄未做錯什麼,你為何要……」

思涵陰沉道:「先是哲謙,后是淑妃,而今又是贏統。瑋兒,你隨時記掛在心的,從來都無我這胞姐!贏統之事,多說無益,阿姐主意已定,不可更改。而瑋兒你,性情衝動,言行倔強叛逆,這些日子,你所言所行,極讓本宮失望,是以,明日一早,本宮也會差人送你去道行山上隨國師清修!阿姐管不住你了,奈何不得你了,便只能望國師能稍稍教導於你了!」

這話一出,幼帝哇啦大哭,「阿姐容不下瑋兒直說便是,又何必要……」

思涵冷道:「阿姐從來都不曾料到,瑋兒的所有偏激與惱怒,都會用在我身上。也罷,既是你如此恨我惱我,我也能稍稍收心,將你送入道行山清修,待得你言行皆妥,性子安穩之際,待你歸來,我自會讓東陵交到你手上。我既是無法讓你對我這個阿姐信任與親近,那我便,窮極一生,讓你做個明君。如此,阿姐便是對不起你,也可對得起雙親,對得起東陵了。」

這話一落,滿目蒼涼,也分毫不顧幼帝的哭訴,轉身便乾脆的出殿。

殿外,天色已是暗淡了下來,夜風習習,涼意莫名的入了骨。

回得鳳棲宮后,思涵獨自沉默,思緒翻騰嘈雜,全然不平。

夜裡,也於榻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翌日一早,思涵便吩咐人去送走了贏統,更也差人送走了幼帝。

這二人,她都未親自相送,只是聞得單忠澤說,幼帝離宮之際,一直回頭朝後望著,盼著,直至坐上宮外的馬車時,他還在撩著帘子將腦袋探在車外望著,模樣委屈而又可憐,讓人不忍。

這些消息入得耳里,思涵滿目沉寂,一言不發,待得沉默片刻后,她如常踏步去上朝,也如常的處理朝事,再如常的下朝。

整日,她也一直呆在御書房內,處理政務,順便再在御書房內獨自對弈。

許久,待得黃昏之際,單忠澤才在殿外來報,「長公主,時辰已至,該去禮殿了。」

思涵神色微動,淡然應了一聲,待得尾音落下,便已略微乾脆的起了身,緩步朝不遠處的殿門而去。

此際的時辰,黃昏已至,天色略顯暗淡,迎面而來的風,也逐漸卷了幾許涼意。

思涵並未耽擱,踏步便朝禮殿方向而去攖。

待還未抵達禮殿時,遙遙便聞到了絲竹聲。 穿書女配男主的小冤家 且那絲竹聲,委婉悠揚,其間夾雜著幾許嘈雜的議論攀談聲,一時,倒著實顯得熱鬧非凡。

越是踏步朝前,那絲竹聲與嘈雜的議論聲,便越發的突兀刺耳。

待終於行至禮殿殿門處時,身後有宦官當即扯聲而喚,「長公主到。」

這話一出,殿內的絲竹聲與嘈雜的議論聲驟然消停,滿殿之中,也剎那鴉雀無聲。

思涵神色微動,緩步往前,待舉步踏入殿門后,在場之人,則紛紛下跪行禮,恭聲而喚,「拜見長公主。」

整齊劃一的嗓音,恭然厚重償。

思涵滿面淡漠沉寂,目光順勢朝周遭之人一掃,入目的,卻並非太多年輕男子,甚至於,有些朝臣的身邊,空空如也,渾然無子嗣同來。 察覺到這點,思涵瞳孔一縮,面色也幾不可察的沉了半許,卻也並未太過表露,僅是仍舊緩步往前,待緩緩在主位上坐定后,才再度一言不發的將目光朝下方群臣一掃,奈何越是打量,心底便越發的淡漠冷冽。

此番稍稍細數了一下,隨同前來的年輕男子,不過十來人,且這十來人,皆面露怯怯,腦袋垂得極低,生怕被她顏思涵盯上。

偌大的朝堂啊,百官雲集,而今滿京都的官宦之後,竟僅來了這十來人!她倒也記得,前段時間那東陵公主司徒凌燕來東陵之際,那夜的接風宴席上,百官也攜了親眷一道前來,那時候,百官身邊的年輕子嗣,倒也不少,隨意之間,數目定也在五十人以上,而今她顏思涵要大選了,要專程設置禮宴親自選選駙馬了,而今這百官之後,卻僅來了十來人,如此,這些人,豈不是太過欺人了些?

思緒翻轉,一時,心底冷意蔓延,瞳孔之中,也逐漸漫出了幾許煞氣。

思涵不曾出聲,在場之人,也紛紛彎著身子,保持敬拜之禮,不敢動彈半許。

僅是片刻,那年紀頗大的禮部尚書雙腿一顫,身子也稍稍踉蹌了兩下,整個人倒是在這片沉寂的氣氛里顯得格外突兀。

思涵瞳孔一縮,清冷的目光順勢落在了那禮部尚書身上,又順勢朝他空空如也的兩側掃了掃,低沉無波的道:「楊大人站累了?」

淡漠的嗓音,脫口的字句極為緩慢,威儀十足。

禮部尚書怔了一下,渾然未料自己竟被突然點了名,一時之間,見得周遭之人皆小心翼翼的朝他瞟來時,他心底也略微生了幾許緊張,隨即忙站穩身形,抬眸朝思涵望來,恭道:「回,回長公主的話,微臣不累,不累。」

緊張的嗓音,恭敬十足,語氣中那一股特意的討好之意也略微掩飾不住。

思涵面色清冷,並未因他這話而釋然面色,反倒是瞳孔越發的森然,又順勢朝他空空如也的兩側掃了一眼,淡漠而道:「不累便好。本宮還以為,不過是讓楊大人稍稍站一下罷了,竟將楊大人累著了,如此體弱的臣子,若仍還在為東陵效力,本宮見了也於心不忍,本也是想打算是否放楊大人早些辭官歸隱了。」

禮部尚書怔得不輕,當即垂眸下來,惶恐而道:「長公主誤會了,微臣身子還算硬朗,此番便辭官歸隱,著實早了些,望長公主明察。」

思涵淡道:「如此也罷,倘若楊大人身子有何不適,或有辭官之意了,隨時對本宮提議便是,本宮自然准許。」

說著,嗓音稍稍一挑,繼續道:「說來,今日宴席,本該欣然而聚,不必太過在意君臣之禮,但即便如此,今日宴席的目的,卻不可廢。不知,楊大人可知本宮宴請百官的目的?」

眼見這話題再度極為直接的落在了自己身上,離不上市眉頭一蹙,面露無奈,心底也著實汗顏。

待兀自沉默片刻后,他不敢再耽擱,當即小心翼翼的道:「長公主今日於宮中設宴,是為大選之事。」

思涵眸色一沉,「楊大人既是知曉,為何不將子嗣帶入宮中?本宮倒是記得,上次在東陵公主的接風宴上,楊大人身邊可是子嗣如雲,適齡的年輕子嗣也有數名,怎今日,竟一名子嗣都未隨你入宮?」

深沉冷冽的嗓音,無波無瀾,卻也煞氣與威儀重重,毫無溫度。

這話一出,禮部尚書面色驟變,頓時跪身下來,忙緊著嗓子道:「長公主息怒,微臣家中雖有幾名適齡的子嗣,但那些孩兒皆已訂親或成親,是以的確不便入宮參與大選。」

他極為緊張,嗓音略微發抖。

待得這話一出,周遭其餘群臣皆會意過來,也急忙紛紛跪身而下,忙到:「長公主,微臣那些孩兒也已訂親的訂親,成親的成親,實在無適合的子嗣能入宮參與大選。」

「是啊,長公主,臣那逆子,昨日才成親。」

「長公主,微臣那幾名子嗣,尚在襁褓。」

「長公主,臣的兩名犬子,正於汴京遊學,一時半刻回不來京都。」

此起彼伏的嗓音,緊然重重,卻是道道都在極力的解釋。

偌大的禮殿之內,群臣竟已跪下了半數,而剩下的那些群臣,大多面色發緊,仍有要跪下解釋的趨勢。

滿盤散沙,無一能用。

此時此際,思涵心底,淡漠厚重,無奈重重。

她端坐在主位,一言不發,森然的目光靜靜朝那些自顧自解釋的群臣淡漠觀望,面上之色也極為複雜不堪。

這便是她的東陵朝廷,這些,便是東陵的所謂官員。

君臣都無法一心,不能共度為難,如此的東陵,何來真正的興盛。

思緒翻騰,越想,袖袍中的手,便也逐漸的緊握成拳。

卻也正這時,清杉突然轉身,目光朝身旁那跪著的朝臣望去,挑聲而問:「趙大人的三子趙寅,本侯前日與他相遇過,也曾攀談過兩句,知他並無成親,怎今日趙大人便說你那些子嗣皆已成親了?趙大人如此之言,可是要以下犯上的欺瞞長公主?」

這話入耳,清杉身側的趙大人渾身微顫,隨即急速抬眸朝思涵掃了一眼,而後再度將目光朝清杉落回,急道:「侯爺說得是,微臣那三子,前日的確未婚,但昨日便與那劉員外家的閨女訂親了,侯爺若是不信,自可差人去查。」

清杉眉頭一皺,臉色微變,目光狠瞪,卻終歸未再言道出話來。

滿殿之臣,惺惺作態。

思涵淡漠無波的觀望著,半晌后,終歸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片刻之際,她終歸是稍稍斂了心神一番,淡漠無溫的目光,朝在場之人一掃,清冷幽遠的道:「本宮一直都願,君臣一心,共度危難。無論諸位大人是忠臣也好,是佞也罷,是能力非凡的人也好,是庸然混飯之臣也罷,本宮,皆仁厚寬待,不曾真正對東陵朝堂清理門戶。但如今,諸位大人之舉,無疑讓本宮鬧心,如此也罷,既是諸位無心與本宮共度危難,無心為我東陵出謀劃策,而今諸位大人再留在這裡,似也沒這必要。」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紛紛色變。

思涵嗓音微挑,淡漠而道:「今日,不曾攜帶子嗣入宮之臣,此際,便可出宮去了。」

清冷的嗓音,淡漠異常。

只是這話一出,卻無人敢挪動半許。

一時,殿內氣氛沉寂壓抑,無聲無息之中,透著幾許掩飾不住的冷冽與涼薄。

群臣們也紛紛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反應。

思涵冷眸朝他們掃著,眼見群臣渾然不動,她眉頭也稍稍皺了起來,面色,也幾不可察的再度沉了半許。

待得片刻后,她瞳孔一縮,正要耐著性子的再道一遍,不料話還未出口,那懶散而站的藍燁煜已是悠然出聲,「諸位可是沒長耳朵,長公主的話可是不曾聽見?」

懶散柔膩的嗓音,溫潤之中,卻透著幾許不曾掩飾的威儀與質問。

這話一出,在場群臣頓時緊張點頭,隨即朝思涵恭敬而拜,惶恐焦急的轉身朝殿門而去。

群臣紛紛動作,陣狀極大,僅是片刻,殿中之人,竟驟然少了一半。而那些剩下的朝臣,也大多面色發緊,而那些坐於朝臣身邊的年輕男子,面色也越發的陳雜,那微微發緊的瞳孔里,略微蕩漾著幾許鄙夷與抵觸,儼然一副對思涵極為抵觸而又畏懼之樣。

思涵淡漠朝他們觀望,將在場之人的神情全數收於眼底。

則是片刻,她回神過來,讓群臣就坐,隨即開始吩咐宮奴傳膳。

宮奴們不敢攜帶,急忙奔走傳膳,僅是片刻,在場之人的矮桌上,紛紛擺滿了菜肴與酒水,一時,香味盈溢,絲竹也跟著一起,本是壓抑清寧的氣氛,也驟然緩和了不少。

「本宮今夜邀諸位來,的確是為大選之事。東陵欺人太甚,我顏思涵,自是不能中了東陵之計,將東陵拱手相讓。是以,今日在此舉辦宴席,的確要挑一名駙馬。」思涵眸色幽遠,淡漠無波的直白道出了目的。

這話一出,群臣並未言話,那一直坐在角落裡的展文翼,稍稍皺了眉,獨獨那藍燁煜懶散清幽的把玩兒著手中的酒盞,溫潤而問:「長公主要主動下嫁,自是我東陵臣子之福。」

思涵眼角微挑,下意識的轉眸朝藍燁煜望去,卻方巧迎上他那雙懶散溫潤的瞳孔。

則是剎那,藍燁煜朝她勾唇笑笑,隨即便自然而然的垂了眸。

卻也正這時,一旁的國舅冷哼一聲,挑聲而道:「東陵不過是僅要求長公主和親罷了,何來就成了要我東陵江山拱手相讓了?長公主不願為了東陵去東陵和親,而今便如此言道,可是有些過了?」

思涵神色微動,目光朝國舅望來。

這時,一旁的松太傅咳嗽兩聲,嘶啞無奈的道:「國舅此言差矣。長公主如今乃我東陵監國公主,事關我東陵國運江山。 流氓少爺 那東陵讓長公主和親,定會造成我東陵群龍無首,動搖我東陵國之根本。」

「松太傅這話也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長公主去和親,我東陵也不過是僅少了長公主一人罷了,但東陵仍有上百朝臣撐著,攝政王也撐著,東陵何以會群龍無首?」

國舅當即反駁,說著,嗓音一挑,繼續道:「反倒是長公主,一旦不去和親,肆意在東陵大選,覓得夫婿下嫁,此舉,也定容易激怒東陵,如此一來,我東陵上下,豈不是更為岌岌可危?」

松太傅面色微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

后話未出,一旁懶散而坐的藍燁煜平緩出聲,「東陵咄咄逼人,我東陵,自得見招拆招。再者,便是東陵惱怒,自也得好生掂量他東陵之國力。如今的東陵,可非先前那般群龍之首,而是四面楚歌。東陵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何以,還敢動我東陵?」

懶散隨和的嗓音,平緩十足,卻也莫名的威儀十足。

眼見藍燁煜已親自開口,國舅眉頭一蹙,便是心底有萬千抵觸與反駁之意,卻也心有忌諱,不敢再多說兩句,反倒是強行按捺心神,朝藍燁煜點了點頭,違心而道:「攝政王言之有理。」

藍燁煜轉眸,目光幽幽的朝國舅望來,薄唇一啟,「國師倒而是聰慧之人,本王一點你就通了。」

國舅眼角一抽,客氣兩句,隨即便故作自然的垂眸下來,不敢再言。

思涵端然而坐,一言不發的將整個過程全數收於眼底,隨即又眸色複雜的朝藍燁煜多掃了兩眼,而後不再耽擱,目光朝在座的年輕男子望去,低沉而道:「我東陵之中,男兒輩出。倘若,有願當東陵駙馬之人,便主動上前,自報家門與才藝,再接受本宮幾番詢問,便可。」

這話一出,四下寂寂,無人應話,更也無人上前。

待得周遭氣氛沉寂許久后,才有年輕男子緩緩上前,自報家門。

那男子,滿身修條,只是言語緊張畏懼,嗓音顫抖,目光,也渾然不敢朝思涵望來一眼。

思涵朝哪男子稍加打量,瞳色微沉,隨意問了幾個問題后,便已作罷,讓那男子退了回去。

那男子如釋重負,當即小跑回得座位,又因行得太急,竟差點踢中凳子摔得一跤。

思涵一言不發,將一切都看於眼底,奈何待那男子回得座位做好后,接下來,卻已無人要上前一步自報家門。

一時,殿中氣氛越發的尷尬清寂。

思涵面色也越發陳雜。

松太傅有些急了,嘶啞出聲開始催促。

這話一落,才有幾名男子陸續起身自報家門。

思涵無心再多加理會,也僅是隨意問了幾個問題便讓他們退了回去。

眼見氣氛再度冷場,松太傅極是操心,正要出聲再度催促與提醒,不料話還未出,一旁的藍燁煜已舉起了酒盞,朝周遭之人道:「今日宴席,雖為長公主大選而設,但好歹也是宴席,諸位莫要太過拘謹,隨意飲酒用膳便是。」

這話一落,也渾然不顧群臣滿目複雜緊張朝他落去的目光,他已是抬頭朝思涵望來,稍稍舉高手中的杯盞,朝思涵緩道:「長公主,微臣敬你一杯。」

思涵滿目清冷,面色幽遠陳雜,並未言話。

待得片刻后,她才稍稍舉起杯盞,朝藍燁煜示意一眼,而後一飲而盡。

酒水入腹,火辣重重。

思涵強行壓制,不發一言,也未在面上表半許不適。

一時,周遭氣氛也再度沉寂了下去,松太傅操心至極,落在思涵面上的目光也略顯無奈與心疼,隨即再度轉眸朝群臣望去,正要言話,思涵已瞳孔一縮,適時而道:「太傅,今日便到此為止,其餘之言,不必多說,用膳吧。」

松太傅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而後嘆息一聲,朝思涵無奈的點點頭,不再多言。

群臣,也紛紛垂眸下來,開始小心翼翼的用膳,殿內氣氛壓抑沉重,清冷重重。

許久后,思涵才在群臣的恭送下率先離殿,待出得殿門,冷風迎面而來,一時之間,滿身的清冷與硬氣也徹底化為了道道厚重的疲倦,悵惘無力。

曾幾何時,堂堂的金枝玉葉,竟也會如此遭人抵觸與不喜,甚至連公主下嫁,都並非樂事,而如霉頭一般,誰人都不願沾染半許。

雖也不曾想在意名聲之事,但如今見得滿朝之人的反應,這心底,也或多或少的增了幾許自嘲與悵惘。

終歸,還是女兒身,那些所謂的女子之情,之思,心底之中,也終歸是殘存了幾許,是以,而今遭受疏待與抵觸,才覺心底深處,並未想象中的那般雲淡風輕。

思緒翻騰,落在前方的目光,也極為的幽遠,失神。

一路往前,大抵是知她心緒不善,單忠澤與宮奴也不敢出聲分毫,待得行了許久后,身後,才突然揚來一道幽遠溫潤的嗓音,「長公主若是再往前走,便入得冷宮了。」

這話入耳,溫潤如常,隱約之中,也卷出了幾許不曾掩飾的調侃。

思涵驀的回神,瞳孔一縮,這才見自己已是做錯了路,且前方不遠,殿宇橫立,燈火稀疏,的確是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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