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內心的恐懼才是最大的敵人……這傢伙,比我想象的容易對付多了。幸虧有你在,不然的話我真心沒有多大的勇氣對它出手,很可能只是單方面防禦來協助各位師弟師妹們逃跑。第一時間更新」鄧仲雙手環胸,望著風韌的眼神里多出了一分友善。

風韌卻是絲毫沒有輕鬆之意,望著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巨大殘軀,隱隱有憂慮之色。特別是上方還在交手的兩道黑影,實力都達到了域級,可不是他們能夠隨便插手的。要是在這個交鋒中流雲殿輸了,那麼就算斬殺了巨蠍又能如何?

而無道哥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些不合時宜:「怎麼樣?已經幹掉那大傢伙了,剩下的可以讓我來活動活動了吧?」

「可以。不過別再做出些什麼很騷包的事情……總之,除了戰鬥手段外,別讓他們發現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第一時間更新」風韌沒有拒絕,合上了雙眼。

雙眼再次睜開之時,眸子力多出了一抹戲謔之意,赫然已經是無道哥在掌控著風韌的這具軀體。

「還不錯,現在你的這具身體比當初好多了,至少不會讓我覺得活動起來束手束腳,根本發揮不爽。不過依舊不夠好,你還需要努力才行。」無道哥嘀咕了一句,又抬起了手中的星塵淚,頓時有些難色:「這玩意該怎麼收起來?我可不太習慣用劍的。」

風韌強忍住心中的不滿,耐性講解了藏兵決的施展方法,無道哥自然是一點就通,順手就將利劍收好,隨後迎風身軀一顫,背後的八片淡藍色羽翼泛起陣陣迷離光彩,再分出了一對,赫然已是十翼。

「接下來,就是我的表演時間了。」

無道哥輕聲暗道,整個人身形化為一道亮色流光徑直衝著那具巨蠍殘軀而去,抬手一掌爆出大片光焰,在本身就已是一團爛肉的截口處硬生生轟出了一條可以通入其腹中的幽深道路,眨眼間身影已經躍入其中。

大量帶著劇毒的腥臭之味撲鼻而來,卻全部止步於他周身外圍的那圈防禦勁氣,一旦碰上就是數點火光躍騰,燃為灰燼。

風韌有些疑惑道:「無道哥,你進來做什麼?」

無道哥笑道:「我沒猜錯的話,這怪物應該也是那個啥湮世閣無意中得到的一顆蟲卵孵化出來,或者說異化出來的品種。它的血脈應該傳承於蟲類魔獸的王族之一,吞天冥王蠍。這玩意,體積看上去巨大,其實戰鬥力挺有限的,不過天生就具有懸浮飛行能力,再加上夠大,甚至可以用來馱起一整座城市在空中移動。就算身死,它們的魔核也能夠留下一部分的承載飛行之力。至少,想要帶動數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風韌頓時明白了過來:「這麼說,你的目標就是那顆魔核?」

「我要它何用,是為你準備的,興許以後什麼時候就用的上了。」無道哥淡淡笑道,也停下了自己前進的腳步,仰頭一望。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只見他頭頂不遠處,一顆足有常人拳頭大小的晶體被數道血肉經脈連接著吊在半空中,表面上泛著一層如同寶石般華麗的光彩。

「就是這玩意了。看樣子湮世閣的催化之法過於拔苗助長了,正常來說,這樣大的一隻吞天冥王蠍的魔核應該有常人的腦袋那麼大,現在才這麼點?」

無道哥無奈一笑,抬手撥指一彈,三道灼熱的勁氣劃出,將那些經脈全部斬斷。那顆寶石般的魔核隨即落在了他手裡,一層赤色火光從指間躍起,表面殘餘附著的那層血肉也是隨即焚毀。

霎時間,一股強烈的衝擊力從他腳下湧現,巨蠍的整具殘軀搖晃不止。緊接著,那股衝擊力赫然增大數部,卻也只是短暫地洶湧一陣,隨後就徹底消散。隱約中,外界好像傳來了山崩一樣的聲音。

「還是那樣的快,失去了魔核支撐,這樣大的軀體可沒有可能繼續懸浮在半空。」無道哥隨口嘀咕道,似乎在為風韌解釋剛才所發生之事。而這回,他也沒有心思原路返回了,直接抬掌一轟,炙熱的勁力頓時在上方擊出了一個焦黑的缺口,整個人一躍跳出。

眼前,瀰漫著大片塵埃,顯然吞天冥王蠍那樣龐大的軀體墜地動靜很大。

突然間,無道哥身軀猛然往側面一閃,右臂一扭五指合攏一握,數道粗壯沸騰的烈焰憑空浮現一收縮,將一抹森冷勁氣徹底碾碎。

一道模糊的影子藏身漫天塵土之中迅速退去,不過就在無道哥準備離開之時,那人卻又再次從另一個方向出現,一道尖銳的螺旋勁力貫穿而至。

「這種程度的偷襲,對我可是沒用的!」

無道哥冷冷一哼,左手握成爪狀一拍,無形的勁力隔空瘋狂擠壓,將那招也是碾碎在半途。

然而就在此刻,另一道身影卻是在他身後浮現,挫指如刀,朝著后心一記直刺,勁風呼嘯凌厲。

「嗯?域級實力!」

無道哥微微一驚,身軀扭動躲閃卻已經有些晚了,對方的利掌擦著他的左臂掠過,雖說有遮天蔽日袍幫忙防禦,但是爆發出的那股劇痛依舊很是強烈。。

嘭!

又是一聲沉悶聲響,無道哥的右拳與那人的拳頭撞在一塊,激蕩起的狂風將附近塵土盡數吹散,以至於視野重新開闊起來。

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無道哥心中暗道不好,敵人的招數已然再至,他甚至已經可以看清對方臉上猙獰得突兀起的青筋。周身附近氣息已被封鎖,根本躲不開。若要硬拼,基本上也是要穩落下風。

開什麼玩笑,我竟然也會輸?

無道哥心中一凜,根本不敢相信。

「你的對手是我!」

電光石火間,一聲嘹亮的呵斥由遠而近,又一道身影驟然竄出,攔在了無道哥身前,爆發的勁力硬生生將先前襲擊之人震退。 ?攔在無道哥身前那人風韌並不認識,但是從那身挺熟悉的衣著上來看應該也是流雲殿之人,比普通弟子的更加精緻,此人應該地位不低。

風聲響起,鄧仲一躍也是來到了無道哥身旁,朝著前方的那名老者一拜,叫了聲「刑罰長老」。

刑罰長老微微頷首,說道:「你做得不錯,看來這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你絲毫沒有浪費。另外,這位小友,你提供的幫助老夫先替流雲殿多謝了。不過這個人對你而言還是太強了,還是由我來對付吧。」

後面的話,顯然是朝著無道哥所說。

「老東西,給我滾開!這個小子斬殺我閣吞天冥王蠍在前,後來竟然還奪走了魔核,這個必須還回來。」那名湮世閣的強者滿臉怒氣,不過有些忌憚刑罰長老的實力,並不敢輕舉妄動。

刑罰長老冷笑道:「搶了的東西,豈有還回去的道理?若是想要的話,老夫來陪你過過招,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要是你能贏,再和他搶去也不遲。」

那人哼道:「老傢伙,別以為我公孫建真的怕你!」

說罷,公孫建渾身上下的勁力竟然暴漲三成有餘,隨意地一招手喚來無數道烏黑色利箭,隱在霧氣里攢射而至。

「又是這種臨時提升實力的秘法?老夫倒想看看,等你到持續時間結束後會變得多麼不堪一擊!」刑罰長老不以為意,身形一晃化為陣陣模糊殘影,數道無形勁力波動爆發,將公孫建的招數全部擋下。

轉眼間,二人再次糾纏在一塊,勁力激蕩的餘波四處縱橫,威勢同樣不弱。

「沒想到竟然把域級強者引來了……算了,身體還你吧。太久沒出手,還是有些生疏了。」無道哥有些莫名地抱怨道,胸前的那枚玉墜泛起一絲白光。瞬時間,兩個人的位置再度交換。

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后,風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左臂特別痛,火辣辣的觸感幾乎讓整條手臂都無法抬起,身軀驟然一斜,差點就站不穩半跪在地上。

「無道哥……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那麼不懂得珍惜行嗎!」

抱怨之後,風韌甩手拍落鄧仲見狀想要扶住他的手,後者也不計較,只是問道:「這位朋友,我們之前是不是曾經見過?我總覺得,你身上讓我感覺到挺熟悉的,但是像你這種實力之人,我見過的話不應該印象那麼模糊的。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風韌哼道:「當然,我們曾經見過,不過那個時候你可是毫不講理地向我出手。怎麼了,就不記得我了嗎?」

鄧仲望著風韌的身形,突然渾身一顫,驚道:「你是……霍坤?可是之前你的臉……」

風韌冷笑道:「世道這麼亂,整些隱藏身份的手段應該很常見吧?現在你看到的才是我的真實面孔。還有,我的實力依舊不如你,現在只是在取巧罷了。等過些時候,我會用真才實學擊敗你的。」

「好,我等著那個時候。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執劍長老能夠另眼相看之人,肯定不會差的。」鄧仲也沒有多少反感,這些天來的反思還是有些效果的。很多時候,一時的腦熱衝動,等冷靜下來后很容易發現當時自己的錯誤。

遠處,刑罰長老與公孫建交手還在繼續,看不出虛實,更看不出究竟是誰佔了上風。

鄧仲也突然想起來這一次自己跟來的最大目的,連忙問道:「對了,秦梓她還好嗎,現在在什麼地方?」

風韌聞言一愣,才意識到自己被戰局所吸引過來,將本身只是出來探路的初衷更忘在了腦後,不由尷尬地抬手撓了撓頭髮,低聲道:「隨我來。」

背後八翼再展,重新騰空而起。

二人一前一後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那個地穴處,鄧仲未等風韌說明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不一會兒,下方洞穴深處傳了一陣激戰聲,風韌心中暗道不妙,連忙跟著躍了下去。

只見在地道中,刑幽古的右手長杖點在鄧仲胸口處,而白宿的彎刀則是倚在他腰間。最為兇狠的莫過於在鄧仲身後的那名風韌不認識的人位執法,手中一桿烏青色長槍槍尖已經抵在了對方後頸上,寒光閃閃的槍刃旁邊的那塊肌膚上,左右各有一道血痕。

「搞什麼,有本事和小爺我單打獨鬥啊!」鄧仲很不服氣地嚷嚷著,而頸後傳來的一陣刺骨冰冷以及絲絲劇痛讓他很不情願地合上了嘴。

望見風韌跟來,刑幽古才放下了手中的長杖,有些不滿道:「出去那麼久不說,似乎還搞得動靜不小,最為過分的是整了這樣一個人進來。你不知道我可是冒著風險放你們走的,這樣的出口越少知道越好!」

風韌連忙道歉,輕聲說道:「是我做得莽撞了,還望前輩見諒。只是這位鄧兄弟關心同門安危,迫不及待地跟來了,剛才不明情況情急下就直接出手,還望各位見諒。」

邢幽古微微點頭示意,白宿與那名持槍之人都撤去了手中兵刃。特別是那位手持長槍的執法,目光冰冷桀驁,撫摸著心愛兵刃的同時還瞥了風韌一眼,讓後者心中一凜,隱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敵意與殺氣。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另一邊,鄧仲絲毫不領情,打量邢幽古三人的眼神里充滿著戒備之意。而當他看到被顧雅音攙扶著都有些站不穩的秦梓時,心中的怒火再度激起,連忙衝上前去,望著自己暗戀許久的這位師妹,試探性輕聲問道:「阿梓,你怎樣?」

秦梓臉色有些不悅,似乎對鄧仲的這種稱呼有些反感,回道:「還好,死不了。這幾人沒有惡意,助我們逃出魔窟,師兄你倒好,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對他們出手。」

聲音里,充滿著有氣無力。

鄧仲頓時略感懊悔,沖著邢幽古三人拱手一拜:「多謝三位,之前是我衝動了,還望見諒。」

然而,那名持槍的執法卻是冷冷哼道:「我知道你心裡肯定還有些不服氣。我可以明擺著告訴你,要不是我之前留手,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其實,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

鄧仲臉色一變,眼前之人實力在界級八重,還差自己一個層次,卻是如此狂妄,不由面生慍色:「你說什麼?有本事現在就來比劃幾下,真當我會怕你不成?」

那人頓時仰頭一笑,笑聲尚未停息之刻身形已然竄出,狹窄的地道內頃刻間處處都是模糊殘影晃動,一抹深寒流光突然從中貫出,殺氣凜然。

鄧仲眼神中掠起一絲凝重,此刻瞬間明白眼前之人絕非妄自菲薄,至少這樣的一擊,已經擁有了叫板界級九重之人的實力。他不敢懈怠,右手食指與中指並在一起迅速點出,指尖上激發的勁氣同樣尖銳凌厲。

兩股勁力堪堪交鋒之刻,那道尖槍銀光卻是一抖從中間裂開,同時化為十三道勁氣刺出,每一道的虛影與力度幾乎一致,就連速度也同樣迅捷。

風韌眼見此招不由心中一驚,縱使是他的亂舞星河劍以快著稱,可是那招廿八星宿臨凡塵尚且二十八劍之劍尚有微小間隙,但眼前這連環十三槍卻彷彿是同時貫穿刺出,沒有先後之分,也似乎並非完全由勁氣凝聚成的槍勢,每一槍的感覺都是同樣真實凌厲。

這個人的實力,很可怕!

正面對抗此招的鄧仲更是深感巨大壓力,倉促間出手僅僅擋下了七槍,剩餘的六道流光全部擊中在他的身上,手臂、肩頭、胸膛、小腹等處頓時各噴出一道纖細血柱,所幸運的是創痕扎得很淺,僅僅只是點皮肉傷。

槍收,那人傲然說道:「我說過,要取你的性命對我而言那是輕而易舉。沒有真本事前,還是多收斂點吧。」

鄧仲依舊有些不服氣,喝道:「剛才不算,再來!」

說罷,他赫然出手,招數比之前強橫許多。

那人冷哼道:「就算讓你先手,結局也是一樣的,就讓我打得你心服口服好了!」

無數勁氣槍影再現,頃刻間二人又過了三招,那柄長槍再一次抵在了鄧仲後頸上,而且在他身上顯然又多出了幾道血痕。

這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鄧仲還有怨氣,但心中已知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只能強忍著作罷。

邢幽古見狀示意那人收手,頓時長槍撤回,不過他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充滿著挑釁意味的目光從風韌身上掃過,緩步走去,擦身而過時留下一句:「等到時候,我要和真正實力的你一較高下。他的看法,必定是錯的。」

後半句聽得風韌莫名其妙,而同時無道哥的聲音也是在他腦海中響起:「此人修鍊的是千幻影魔槍,比你的亂舞星河劍甚至還要強上三分。而且這武學極度陰狠毒辣,一旦出手很少有能夠活命的。能夠做到他這般收發自如、隨心所欲,至少是小成階段。縱使是你同級別對上,也輸面更大,千萬小心。」

風韌心中再是一驚,打量著那人將他的身影徹底刻在腦中。那人看樣子也不過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沒想到實力已經如此可怕,確實是一個勁敵。

兩次敗北的鄧仲忍氣吞聲,重新回到秦梓身邊示好。望著對方一身傷痕,秦梓也不好再冷眼相對,只是也沒有表示出多少的憐憫與擔憂。

風韌與鄧仲架著雲青空,銀月心與顧雅音架著秦梓,一行六人從洞口離去。望著消失的身影,邢幽古合上雙眼輕聲說道:「任務完成,我們也走吧。」

頓時,那個洞口重新合上。

持槍之人還有些猶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搖了搖頭道:「一切隨緣吧,不可強求。若真想證明自己,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那人哼道:「也是,到時候我要光明正大地擊敗那小子……顧雅音是我的未婚妻,豈容他隨意染指!」

啪!

邢幽古的長杖劈打在那人背上,壓得他微微彎腰。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縱使你是主上的兒子,但是膽敢對我顧幽邢的女兒打歪主意,休怪我這個當叔叔的不給你面子。我虧欠小音的太多,當年隨口訂下的婚約,若是她不同意,我也不會繼續認可的。想娶我女兒,就先用真心去打動她!」 ?再次重新回到地面,風韌不由鬆了口氣,可是又突然臉色大變。然而扭頭回望,通往地宮的洞口已然關閉,想讓它再次開啟顯然希望渺茫。

「主人,怎麼了?」第一個發現他異狀的果斷是銀月心。

風韌嘆道:「漏了一個……」

銀月心環視一眼,搖搖頭道:「沒錯啊,人都齊了。」

風韌苦笑道:「人是齊了,但是蟲蟲它可還在對方手裡……我竟然把它給忘記,把最重要的事情都給忘記了!該死!」

此刻,顧雅音走上前來伸手撫摸著風韌的臉龐柔聲說道:「沒事的,人還活著就好。至於蟲蟲,那可是湮世閣需要之物,肯定不會對它作出什麼傷害的。第一時間更新至少,短時間內它比誰都安全,這點你大可放心。只要我們還在,總有一天可以把那個小傢伙救出來的。」

「也對。」風韌點了點頭,雙眼中仍然閃爍著懊悔之意。雖說蟲蟲那傢伙每天有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在睡眠,存在感很低,但是畢竟相處了這麼久,也曾經好幾次危急關頭護主,突然間離去了,多少有些傷感。

闖回去?開什麼玩笑。且不說刑幽古那三人可能和自己撕破臉皮動手,光是那個用槍的年輕人一個他們就已經很難對付了,更何況那位坐鎮的天尊姚東可是貨真價實的域級修為,此地能夠與之相抗衡的只有還在與公孫建交手的刑罰長老。

這樣一來,風韌也只能選擇先隱忍等等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看著顧雅音和風韌似乎有些親昵的樣子,鄧仲忍不住問道:「還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什麼人,之前好像沒見過。」

顧雅音瞥了鄧仲一眼,不冷不熱地回道:「我也沒見過你,還有這位也是頭一次見,這很重要嗎?」

一旁的雲青空眼中似乎有些閃爍,若有所思。

「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不便解釋。總之你只需要知道,這裡的都是自己人……至少,不會有傷害之心,這就夠了。」風韌打圓場道,可是語句有些不連續,似乎連自己都覺得話裡面的意思不好相信。

鄧仲點頭道:「確實夠了,現在我們還是先把傷員送迴流雲殿吧。至於這個窩點,以後有的是機會來清剿。流雲殿的實力,在東大陸可是數一數二的。」

豈知,一個冷笑聲在此刻突然從空中傳來:「哦?數一數二嗎?在我看來,流雲殿什麼的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兇悍狂風席捲而下,澎湃的浪潮翻滾,除了風韌與鄧仲二人及時抗衡穩住身形外,其餘四人全部被擊倒在地,而銀月心倒是頭一個翻身躍起,寒光閃爍時怨霜已然出手。

半空中,一道有些扭曲變形的人影腳踏虛空懸浮而立,說他是人已經有些勉強了,那身軀的輪廓很多部位過於臃腫肥大,整體而言更像是一個怪物,外形就算比起很多魔獸都要更加猙獰。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不過從他那張呈現出大片紫黑色、表面有些經脈突兀的醜臉上卻是能夠依稀辨認出,這個似人非人的怪物,竟然就是湮世閣的天尊姚東!

「本身就覺得你不算是個人,現在看來果然是個真正的怪物。」對於這種人,風韌可是沒有絲毫客氣的意思,後退一步的他手中一扭持出星塵淚,與銀月心並肩而立,二人的氣勢與劍意隱隱融合,爆發出的陣陣威勢與姚東傾瀉下來的壓迫分庭抗禮,絲毫不會遜色。

而鄧仲也是冷聲說道:「看樣子,你這個怪物應該算得上這一次的罪魁禍首之一了吧?無論是傷害了那麼多人命還是對流雲殿無禮,任何一樣都有必須擊敗你的理由。第一時間更新也許,我今天可能會飲恨於此,但是流雲殿的其餘強者肯定會完成我的遺願的!」

此刻的姚東周身氣息波動有些詭異,起伏不定,虛實難辨,就和他猙獰的身軀一樣,右臂徹底裸露在外,肥碩腫大得有原先近十倍,不斷蠕動的暗青色表面就好像一條深淵蠕蟲的軀體。至於左臂,就更有些滲人了,整條手臂似乎腐爛了似的,幾道粗短蠕蟲狀的條形觸手從肌膚下穿出,在半空中不斷舞動著。

但是,他的臉上卻是一片不屑於與傲然之意,冷哼道:「你們又懂什麼,我這具軀體可是進化后——哦不,異化后的結果,那股經脈間充沛的力量,足以將你們吞噬血肉,碾成粉塵,就像這兩個無知的傢伙一樣!」

說罷,他的右臂頂端竟然如同一張巨嘴似張開,兩道黑影墜落倒地,依稀可以看出是個人形,不過軀體四肢萎縮得僅剩一張充滿皺褶的老皮,頭顱枯瘦,好像被徹底抽去了體內的一切。第一時間更新

「什麼?刑罰長老!」鄧仲望著其中的一具殘屍,臉色大變,充滿著震驚與憤怒。

風韌也是認出了另外一人,赫然是湮世閣坐鎮此處的另一位天尊公孫建,只是沒想到他竟然也是落得個一樣的悲慘下場,他都有些不忍說道:「沒想到,你竟然兇殘到連同門都不放過,真是窮凶極惡。」

姚東聞言放肆地大笑道:「同門?不,你錯了,錯得很徹底!在湮世閣中只有互相利用,根本沒有什麼虛假的情誼。公孫建和我暗中爭鬥了數十年,最終還是我贏了。他是個白痴,就和你們,就和那幫閣里只懂得胡亂實驗的瘋子一樣,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擺在眼前都不知道去利用。只有我發現,也只有我能夠藉此站在這塊大陸的巔峰!」

訴說的同時,他的右臂好像自己有生命似的緩緩抬起,暗青色的肌膚變得有些透明,咋眼望去就好像是一條巨大的蠕蟲,或者說根本就是。

突然間,風韌有些明白了過來,冷聲說道:「看樣子,是你私吞了異化魔蠱的力量,才造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吧?」

姚東獰笑道:「真聰明,竟然這個都讓你猜中了,沒想到你竟然連異化魔蠱都知道,看來懂的可真不少。確實,我用特殊之法吞噬了還沒有徹底催化成功的異化魔蠱,而且不僅僅是異化魔蠱。你再看看,這個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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