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陽?」楊柏瞳孔一縮,而此時這個少女被人扶了起來,已經來到參賽者面前。少女剛剛近前,那股惡臭之味,加上手臂上猙獰的血肉,其中一名古醫實在受不了,當場就吐了出來。

「老夫不行了,你們繼續!」這名古醫捂著鼻子,根本不給這名少女醫治。本來這個病就沒法醫治,奇難之術,不光奇怪,還絕對的難度。

「唉!」一些人看著少女半天,腦海當中也浮現不了什麼方子。此時的白道學卻來到少女身邊,慢慢的拿起少女的脈。

白道學也是輕蹙眉心,雖然惡臭襲來,白道學卻能夠忍受住。不過白道學根本不看少女,放下手臂直接說道。

「來人,用舒平散,加上蟾衣、靈芝液、不麻草…」白道學說出幾十個名字,白家人早就有人準備,畢竟旁邊就是藥材室,古醫大會特意準備的,絕大部分藥材都有。

「白道學治療了,呵呵,真的以為舒平散能夠治療百病?」林山上人不屑的笑著,對於狼瘡林山上人也治療過,不過紅蓮狼瘡,林山上人覺得這天下除了他,沒有人能夠治療。

「白家找到的病患,白家應該有辦法吧?」眾人心中還有這個想法,可是秦義浩等人卻在搖頭,奇難之術,或許絕森都沒有辦法吧,除非拿出修真靈藥。可對於這些修真者來說,是不可能拿出靈藥,救治這些凡人。

「絕師兄,在靈寶道,也無法救治奇難之術,你們弄出這五個人,是不準備讓人醫治了?」秦義浩卻是明白,靈寶道的靈丹,也不可能治療。

「呵呵,誰說的,有病就能夠治療,世間萬物,都有克制辦法。秦師弟,靈寶道的靈丹雖然治不了,可是靈寶道的人卻有辦法。只是這些人,都是螻蟻,哪有這個機緣。」

「我倒要看看,楊柏怎麼治療,哈哈哈!」絕森輕蔑而笑,絕森弄出奇難之術,就是留給楊柏的。

「楊柏,我幫不了你了!」秦義浩也沉默了,秦義浩也無法治療紅蓮狼瘡,沒有絕陽東西,是無法治療的。

「白老,葯拿來了!」工作人員已經溶好葯汁,端了過來。一股特殊的葯香傳來,眾人都等著看著。

「抹上!」白道學根本不動手,也不看少女慌亂的表情。工作人員也不廢話,拿起葯汁朝著少女的胳膊上就抹去。

「啊!」凄厲的叫聲,從女子的嘴裡傳來,那葯汁落到女子胳膊之上,血肉都瘋狂的掉了下來。

「不好!」那些古醫都長嘆一聲,紅蓮狼瘡就是這樣,遇到任何藥物,都瘋狂的掉血肉,根本無法醫治。

「叫什麼叫,堅持一下!」白道學雙眸射出寒光,根本不管少女的哭聲和尖叫,依舊讓人抹著藥水。 前面同學壓低了聲音的議論,傳進了許醉凝的耳朵,她愣住。

隨即跟從人群抬起頭,隔著人群許醉凝果然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她對許醉怡倒是沒有什麼感覺,畢竟天天都在許家能見到她。

但是陸朝暖卻讓許醉凝有些吃驚,因為曾經那個嬌縱跋扈的大小姐瘦了一圈。

原本總是掛著嘲諷的笑臉此刻也瘦的凹陷了,臉上總是帶著倉皇和化妝也遮掩不住的憔悴。

許醉凝不由得的感慨,按個馬桶而已,心理素質有這麼差嗎?

她原本還在擔憂陸朝暖,但是身旁的班主任已經開始催促了。

「大家排好隊,兩個人一組坐纜車上山!」

這個野生動物園整個幾乎是在建在山上的,遊客們一般都是先坐纜車上山,然後再慢慢的從山上走下來。

山頂和沿途有很多餐廳,可以慢慢的逛著往下走。

同學們跟隨著班主任走到了纜車上車的地方,然後兩個兩個的結伴上了車。

畢竟是年級的春遊,學校也希望能夠促進學校裡面不同班幾個同學的感情。

所以都是兩個班兩個班的一起坐車。

許醉凝倒是沒猶豫,她一個人鑽進了車裡。

纜車小的很,面對面的只能坐兩個人,她剛坐定纜車就一陣搖晃,又上來一個人。

許醉凝面如寒冰。

「許醉怡?」

她蹙眉,實在是沒想到跟自己同坐的竟然會是許醉怡。

許醉怡看著許醉凝面色溫柔如水,並不在意許醉凝的質疑,只是在對面坐下。

「怎麼了姐姐?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

許醉凝眉頭皺的更緊了,因為眼前的許醉怡好像和平時不一樣。

她對自己的態度缺少了那種恐懼和怨恨,因為此刻她身上更多的是興奮和計謀即將得逞的暢快。

這不太對,即使知道不對勁,卻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纜車已經到了半空中了。

此時一片死寂。

纜車為了能方便上山的途中觀賞猛獸,所以做的那麼高。

全程都只有七八米的高度,是不是會蹭到樹葉枝丫,下面的獅子老虎什麼的咆哮好像也離人很近。

但是許醉凝沒有心情看那些動物,她只是警惕的看著許醉怡,眼裡閃過危險的光。

「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麼久不來上學,卻來春遊?又恰好和自己同乘纜車?這不是巧合!

許醉怡不由得輕笑,清瘦的臉龐浮現了猙獰的笑容。

「你害了我,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許醉凝瞳孔驀然縮小,她噌的一把抓住了許醉怡,不管了,要死一起死!

許醉怡猜到了似的,但是並不躲避,只是低頭看著那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

輕笑,眼神幽暗如鬼魅,她微微張口。

「你就不想知道,你媽媽到底怎麼死的嗎?」

聽到這話,許醉凝瞳孔突然放大,腦子裡面雜亂無章的記憶也突然浮現。

一個女人熟悉的哭喊聲,孩子啼哭不止,還有一個陰陰冷冷的笑聲。

記憶實在深刻,這一瞬間甚至讓許醉凝有了混亂,甚至搞不清楚這個記憶的來源。

腦袋撕的疼痛讓許醉凝抓著許醉怡的手也微微的放鬆了。

就在那剎那間的恍惚中,許醉怡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真的那麼想知道的話,在地下團聚的時候,你可以好好的問她!」

說罷許醉怡突然猛的一推許醉凝,許醉凝這時正在發怔,竟然直接被推開了。

與此同時,她聽見自己身後的椅子發出了吱吱的危險聲音。

然後下一秒,她身後的椅子和半個車廂竟然直接斷裂,然後刷的墜落了下去!

同一時刻。

在許醉凝和許醉怡後面跟著的是宋修逸和陸朝暖的纜車。

宋修逸看著對面瘦了一圈但討人厭的程度絲毫沒有減少的陸朝暖,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我在八零養大佬 他剛剛坐定,陸朝暖就跟了上來,纜車發動的又太快,他甚至沒有機會拒絕。

來不及再換車,他的陰鬱毫不掩飾。

「陸朝暖,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朝暖怔怔的看著這個自己喜歡了那麼久的男生,此刻就是這個一個態度。

於是她的眼眶直接就紅了,她這麼久都沒來學校。

這麼久沒見到宋修逸,想他想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今天她鼓起勇氣從家裡出來,可沒想到宋修逸會這麼坦率的表達他的厭惡,就好像她陸朝暖是什麼瘟疫一樣。

陸朝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的入肌膚,她忍不住哭著大喊。

「宋修逸!我出了那種事情,難道你就什麼都不想說?」

宋修逸看著面前人的歇斯底里,腦海浮現的卻是最近日日在身邊的那張處變不驚的清麗小臉。

他不屑的笑了,予以重擊。

「如果你是說你腦袋被按馬桶這件事,那我確實有個遺憾。」

「就是可惜那天我沒有親眼所見!」

陸朝暖停止了哭泣和喊叫,只是緊緊握著的拳頭一直都沒有鬆開。

她臉色蒼白的看著面前這個無情的男人。

可是宋修逸好像沒有任何想法和她糾纏下去的意思,只是別開眼不再看她。

沒想到他只不過是剛剛側過頭去,前面的纜車就發出了劇烈的晃動。

宋修逸面色大駭,因為他依稀記得…

前面的這個車廂是許醉凝的車廂!同時自己的車廂也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震耳欲聾的笑聲讓他不禁眯了眯眼。

然後再看清的時候,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前面的車廂居然從中間斷裂開來。

前半個車廂還勉強被吊住,後面半個卻已經垂直的墜落了。

由於纜車的斷裂和墜落,繩索也被牽引著,發生了大的震動。

周圍的纜車基本上都被牽連的晃動起來。

在纜車上看著風景的學生都被嚇了一大跳。

「這是怎麼了呀,為什麼突然晃得這麼厲害?」

「我們不會掉下去吧,有點害怕誒…」

「是前面的一個車廂掉下去了!你們快看!」

「你別嚇呀,真的有人掉下去了嗎?」

纜車裡的學生嚇得紛紛伸出頭去看,於是剛好撞到了許醉凝的車廂掉下去的那一幕。 白道學凝鍊的藥膏抹在少女患者的手臂之上,那血肉的消融,整個手臂彷彿都要化為白骨,那樣的慘劇,楊柏頓時瞳孔一縮。

「住手!」楊柏朝著少女走去,可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古醫卻趕緊攔住。

「停下來,白道學還沒有完事,你不能夠過去!」這些人都攔在楊柏的身邊,楊柏雖然繼承邪醫之術,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殘忍的一面。

「他那是治病嗎?滾開!」楊柏什麼力氣,無論是工作人員,還是古醫紛紛倒退而出。

「夠了,楊柏,這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你如果在這裡,我就取消你的資格。」白景軒陰狠的看著楊柏,可是內心也在畏懼。

「師弟,回來,他在治病,我們稍等一下。」郎嘯雲趕緊勸慰,可是楊柏目光看向依舊尖叫的少女。

「治病,你們這是治病嗎?她是活生生的人,還是孩子,你們實在試驗!」楊柏怒吼一聲,目光犀利無比。

「楊柏,住手,這是大會規則。大會跟這些患者都簽訂協議,她們是自願的。」風飛煙還是走了出來,雖然也心疼這個少女,可是卻不能夠看著楊柏胡鬧。

「自願?」楊柏可是聽到剛才少女要回家,現在手臂上的血肉已經在消融,根本沒有復甦的機會。

「楊柏,他們得了絕症,根本無法治療。如果出現在古醫大會之上,或許還有機會。」風飛煙痛苦的搖了搖頭。

「你們!」這時候平台之上的少女已經昏迷下去,白道學望著掉落的血肉,長嘆一聲,慢慢的退後。

「白家不可以,不知道夏侯家的青靈煙,能不能有作用?」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夏侯雲集,楊柏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樣的看病,楊柏有點接受不了。

「好了,老夫來看看吧,不過這個胳膊,還是趕緊包紮一下。」夏侯雲集也是長嘆一聲,畢竟是老醫師,見慣生死,可是看到這樣的花季少年,也是心疼。

「我,我要回家!」少女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畢竟這裡集合眾多古醫,白家還有療傷之葯,完全能夠止血。

「讓老夫看看,孩子,稍等!」夏侯雲集肅然的走了過來,少女臉色蒼白無比,望著夏侯雲集這樣的老者,突然雙眸燃燒起希望。

「救我,老爺爺,救我!」少女雙眸依舊在落淚,手臂之上全部都是繃帶,上面滲出鮮血,猶如蓮花一樣。

「會的!」夏侯雲集還是畢竟沉穩,楊柏也冷靜下來,不過恢復下來的楊柏,目光一直在閃爍。

「古醫大會,白家的古醫這麼高高在上,如果讓絕森全部操控起來,以後誰還能夠安心治病?」

剛才的事情,極大觸動楊柏,楊柏並不算醫者,可是楊柏有仁心,楊柏出自貧困,當了解底層之人的難事。

「青靈煙無效的,稍等一下!」將近半個小時,夏侯雲集才站了起來,此時夏侯雲集已經拿出紙筆,寫下藥方。

「快速調製,必須用玄鹿之角!」夏侯雲集的話,楊柏瞳孔一縮,身後的風飛煙也是愣住了,好像想到什麼。

「鹿活千年,方為白,在活五百,方為玄,玄鹿之角,絕陽之物!」

「這個夏侯雲集,還是有點本事的!」楊柏點了點頭,就算夏侯雲集贏了,楊柏也希望這個少女能夠恢復。

「可惜,這個女孩的紅蓮狼瘡太毒了,這世上怎麼可能有玄鹿!」楊柏長嘆一聲,世上哪有玄鹿,夏侯雲集說的玄鹿,只是玄色之鹿跟典籍差的太多。

「楊柏,你有辦法嗎?」就在夏侯家調製藥物時候,風飛煙著急的看著楊柏,而旁邊的席琳娜卻在落淚。

「他能有什麼辦法?連個藥箱都沒有?就憑你們,見過什麼疑難雜症,夏侯雲集不行,你也不行,只有我。」

林山上人轉過身來,挑釁的掃了一眼楊柏。白家放棄,這樣的事情,不是眾人能夠想到的。白家找到的奇難之術,居然沒有辦法治療。看來這次白家是故意的,寧可失去這些成績,也不允許其他人能夠治療。

「你要是能治,你就趕緊治療!」楊柏冷冷抬起頭來,林山上人就是一愣,彷彿面對血海波濤。

「什麼?」林山上人渾身冰涼,差點就坐地下了。林山上人終於明白楊柏的可怕,可是內心當中,還是很不屑。

「這是古醫,比拼的是醫術!」

「沒錯,你是古醫,可我不是,我是邪醫!」楊柏在說出這句話時候,懷內的龍紋令彷彿火熱起來,龍紋令是邪醫傳承,這一刻,楊柏才算真正繼承了邪醫。

「邪醫?」林山上人不說話了,邪醫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得罪的。邪醫無畏,手段邪意無比。

「好了,拿過來,趕緊敷上去!」這時候已經有人拿著玄鹿角製成的藥膏,朝著少女而來。少女的另一個胳膊,已經又一次掀開,冰涼的藥膏放在少女身上,少女終於露出一絲舒服。

「好像有點作用?」眾多古醫都看在視頻,對於紅蓮狼瘡詭異的病,誰也沒法治療,就算西醫,難道能夠把身體都割了嗎?

「我好了嗎?」少女期望的看著胳膊,可是隨著藥膏的融化,明明止血的血肉,卻依舊出現紅蓮,而這次擴散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不好用!」夏侯雲集臉色一沉,剛要走過來,卻聽到林山上人傲氣的走了出來。

「行了,夏侯雲集,這樣的奇難之病,你根本治療不。各位,我是林山上人,治療狼瘡,我可是很有經驗的,在我手中,可是有十幾個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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