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戈爺爺一直都有這種神奇的能力的。」旁邊奈卡回答。

如今的奈卡已不是那個弱弱傻傻的蠻族小女孩了,已有27歲的她身高出落到五米有餘,旺盛的毛髮帶給她一種野性之美。

「接下來又是一段有些漫長的航程了,佩德羅、塞貝、梅爾,我們來釣燈吧,組建釣燈團,才是我們主要的任務!」她興沖沖道。

其餘幾人莞爾。

從凱普里離開已近一月,所有人釣燈都有收穫,唯獨奈卡一直很倒霉,沒釣到哪怕一盞燈芯,倒是勾上來過一些瓶瓶罐罐奇怪東西。

奈卡點燃了蠻族血脈燈火和身體燈火,按理說這兩種燈芯、燈火應該十分常見,只能說她倒霉。

她一直不信這個邪。

「來吧,來吧。」

幾人坐到船側甩桿。

他們可不是菲戈,人數不夠多掌握燈芯能力也不夠多,幾小時甚至一整天都沒收穫也是常事。

其他人都很難在長期枯燥的等待下始終集中精力,只有奈卡,始終緊緊地盯著水面。

忽然發現水面波動,她眼前一亮,仔細看卻又鼓了下嘴。

「佩德羅,佩德羅。」

「我看到了。」

佩德羅收線,一盞毛皮族血脈燈芯落在他的手上,讓豹子臉上稍稍露出笑意:「運氣不錯。」

奈卡不理這個炫耀的傢伙。

繼續聚精會神。

忽然間又發現海面波動,她仔細看了看,大眼睛閃起光來。

這次好像是……我的?!

「咦?你的,奈卡。」

「噓……」奈卡做噤聲姿態,滿含期待,慢慢收線,收線。

散發著三道光圈、十分明亮耀眼的燈火從海底浮出,所有人都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是……三級燈火?!」

「是什麼燈火?蠻族血脈?」

「小聲點,奈卡慢慢來。」

奈卡怔怔地看著那盞燈,一股熟悉、親切的感覺從燈光上傳來,讓她臉上的狂喜漸漸消退。

這種感覺她永遠不會忘記,手快速一提,在其餘幾人驚急擔心燈火跑掉的眼神中,那盞燈火,被奈卡穩穩地接到了手上。

「這是……什麼?」

「好像是惡魔族血脈燈火?」

「動物系嗎?好凶的樣子。」

「怎麼會被奈卡釣上來?」

圍聚過來的幾人議論聲從奈卡左耳入,右耳出,她盯著那醜陋猙獰的比蒙巨獸,記憶一瞬間回到了改變她命運的七歲那年。

『跑的快的耳邊只有風聲,跑的慢的耳邊才會充滿閑言碎語,你得跑起來,小姑娘,拚命跑。』

嗯,我跑到這裡了。

又見到你了,亞托叔叔。

她將燈火緊緊摟在懷裡,低下頭,兩行眼淚滴淌下來。

遠方天空,亞娜正望著這邊。

亞托的燈火是她潛入水下掛在奈卡的釣竿上邊的,但之後她什麼都沒有做,那盞燈火,絲毫沒有反抗奈卡的釣取。

她的眼眶也微微有些濕潤。

你終於有了歸屬,亞托。

……

為什麼一個如此強壯的男人會突然哭成這副模樣啊。

另一座島嶼,古伊娜奇怪地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絡腮鬍壯漢。

在索隆剛走丟時,她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很久后,找不到索隆丟到了哪裡,她才反應過來索隆可能是丟到了燈火寄宿之地。

『我怕那傢伙破壞約定,利用外物(燈火)修行來超過我。』

她對鷹眼是這樣說的,之後就果斷地扎入了燈火星——她也是以從劍繁星向星空深處迷失的方式進來的,覺得自己和索隆理應很近,於是進入的一個多月,暫時就沒有去聯絡海軍,自己在周邊海域找。

眼前的壯漢是她這幾天剛認識的一個釣燈人,原本挺好的人,在接到一通電話后突然哭得哇哇的,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傷心事。

「你……沒事吧?扎姆?」

「是你家裡……出了什麼事?要不要我幫忙?」

扎姆紅著眼睛抬頭:「是萬岡大人,萬岡大人他,要舉行……要舉行升天葬禮了,嗚嗚嗚……」

「萬岡大人?升天葬禮?」

這兩個詞對才來燈火星兩個月的古伊娜來說都有些陌生,隨著壯漢斷斷續續的講解,她才明白。

萬岡是燈火星的『釣燈王』,人族國度凱普里的『無爵之王』,是一聖一帝雙柱四王中四王之一,點燃五盞燈火層次頂端的大人物!

而升天葬禮,則是一個特殊的儀式,燈火星的特殊傳承——在自己死亡前,將自己的燈火轉移到天空,成為封鎖燈火星的一部分!

人族就是這樣一代又一代,將惡魔族牢牢困在燈火星里的。而這種葬禮,近六百年來已幾乎不存。

「萬岡大人……今年有多大的年齡了?你和他是……」

「萬岡大人曾經參與過凱普里建國之戰,和骷髏大帝是同一時代的人,應該……三千多歲了。」

「我?我只是他資助過的,一個、呵,一個不起眼的孩子。」

「萬岡大人是這片海域最偉大的男人,身為釣燈王,統領著整個燈火星最大的釣燈團,他本也該成為最富有的男人,但他、但他一直將自己全部的財富,都用來資助像我這樣的孤兒……」

隨著扎姆的講述,古伊娜也漸露出欽佩的神色。

這樣無私的人族前輩嗎?

「你要去吧?我和你一起。」 凡事都得分個輕重緩急,寧修羽覺得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將七叔和秦雅詩給送出紐約。

不然的話,他們兩個在紐約的事情,總是會難以避免的牽連到自己和秦家。等他們兩個到了紐約,就如魚得水,當真和自己沒關係了。

寧森嗯了聲,然後又說:「女孩子的事情,不能冷處理,總要想辦法哄哄人家的。」

寧修羽聽了,不由道:「這個還用得着你說!」

哄女孩子開心的道理,寧修羽並非不懂。而且,在討女孩子開心這種事情上,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行家裏手,尤其是在葉一寧的身上,簡直是超常發揮。

但是,時移世易,他早就不是當初大學校園裏的那顆風流種子了。

在葉一寧眼裏,他是個曾經欺騙過她,拋棄過她的——三婚男人!

沒錯,他和於佳音結過婚,離了。之後又和秦雅詩結婚——就算兩人是假結婚,只領證,不盡夫妻間的義務,但他的檔案上也記了這麼一筆,無論如何,秦雅詩都曾經是他的妻子,光明正大的寧太太。

之後,再到葉一寧這裏,可不就是三婚了么?

女孩子對這種事情,應該格外敏感。

在這方面,他覺得自己還真是配不上白紙似的葉一寧。他從來不覺得她去夜店找鴨子,和鄰居曖昧兩句,就是濫情的表現。

相反,她在寧修羽的記憶里,彷彿一隻都是那個傲嬌的小公主。

她從來不肯將就,固執的守着自己的底線,不容許任何人倆踐踏,就連她深愛的他也不行。

寧修羽喜歡,也欽佩她骨子裏的這份傲氣,儘管這份傲氣,會讓他無端多走許多彎路,他也仍然甘之如飴。

晚上,從秦家出來之後,寧修羽又回了小公寓。

他下車之後,朝着上面看了眼,見葉一寧的屋子裏沒有關燈,這才朝着樓上走去,在她門口伸手敲門。

葉一寧已經準備休息了,正在敷面膜。

深夜裏,單身姑娘的公寓突然被人敲響,而她又沒什麼準備,不由嚇了一跳,湊到門口去,格外警惕的問了句:「誰?」

寧修羽微微笑:「定製外賣!」

這熟悉的聲音,讓葉一寧終於放下心來,隨即有些負氣似的道:「不要!不吃!」

說完,還特意伸手,把自己公寓的門多鎖了兩道。

寧修羽又敲了會兒門,裏面一直沒有動靜,他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在沙發上坐下來,撥打了葉一寧的電話:「別生氣了,我今天是真的有點忙,我前妻和我七叔……」

「行了行了」,葉一寧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他:「知道你前妻和你七叔在一起,給你戴了綠帽子……」

秦雅詩和寧森的事情,還是今天葉一寧在學校的時候,聽同學們八卦的。之後,她下午又上網搜了搜,彷彿確有其事,所以就毫無忌憚的拿到寧修羽面前說了。

順便,她覺得寧修羽挺悲哀的,頭婚老婆喜歡她哥葉崢嶸喜歡得要死要活,二婚老婆更是了不得,直接找上了七叔寧森,升級為寧修羽的七嬸。

寧修羽用力將頭靠在沙發上,有些疲憊的道:「別說這種氣話好不好?我和於佳音的事情,從來就沒有瞞過你什麼,至於和秦小姐,人家和我七叔早就是郎情妾意了!」

葉一寧哦了聲,譏誚道:「那你這綠帽子戴得夠久了啊,腦袋上都長出一片大草原了吧?」

寧修羽咬了咬牙,道:「這有什麼可取笑的?」

葉一寧抿唇,反問道:「不好笑嗎?」

寧修羽說不過她,也不想在這種小事情上佔上風,所以很快繳械投降:「行行行,我很可笑,我戴綠帽子了,你隨便笑吧,我聽着呢。」

頓了頓,他又說:「當初我和秦小姐訂婚的那個晚上,是她給我打掩護,放我離開的——這件事兒是我欠了人家一個人情,而且另一邊是我七叔,所以我不想坐視不理!」

如果當初秦雅詩不肯放他走的話,他也根本沒辦法從酒店脫身,更加沒機會帶着葉一寧離開美國,私奔到墨西哥的那個蠻荒小島上。

這是他先欠下的人情,遲早都是要還的。

「乖,別生氣了」,寧修羽說:「我們倆從一開始就是資源整合。我不愛她,她更加不愛我,是兩家老人,希望實現資源的整合,然後才硬是將我們捆綁在一起的……」

說到這裏,寧修羽像是有些自怨自艾似的:「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我過得有多辛苦,被寧峰所在寧家家主的位置上,每天一睜眼,就是寧家的內部紛爭,商場的爾虞我詐,見不到我愛的人,這輩子的生活,彷彿一眼就能看到頭兒似的……」

所以後來,他對寧峰的恨愈演愈烈,他也如法炮製,將寧峰給關在了一個地方,見不到親人,見不到愛人,每一天的日子都是複製黏貼。

他又多麼愛她,有多麼想念他們在一起的時光,就有多恨寧峰。

葉一寧聽着他有些哀怨的語氣,忍不住哼了聲,道:「行了行了,越說P話越多,像個怨夫一樣,煩死人了!」

「嫌我煩?」

寧修羽反問,隨後又問:「明天早上,想吃皮蛋瘦肉粥嗎?上次出門有些急,沒來得及買皮蛋和瘦肉,所以只買了速食粥……」

葉一寧打斷了他:「我明早上要吃自己煮的意麵!」

說完,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搞笑,她又不是飢荒年代過來的,豈是他一粥一飯就可以收買的人?那她當什麼人了?

扔了手機,葉一寧撕掉面膜,隨便擦了點水乳,然後爬上床關了燈,真的準備休息了。

寧修羽身為大學校董,本就是受人矚目的人物。這次前妻出事兒,算是拔出蘿蔔帶出泥,秦雅詩和七叔寧森的事情,也被廣泛議論起來。

校園裏的小女生們最喜歡八卦,寧家的事情,短短及天之內,已經傳出了N個版本,課室里,食堂里,甚至自習室里都有人議論紛紛:

有的說他第二人妻子秦雅詩只不過是個拜金女,在寧修羽身上撈足了錢,就準備功成身退了,結果寧修羽不忿,直接耍手段將人給送去了監獄,是為了給秦雅詩一個教訓

有的說秦雅詩和七叔寧森早就認識了,不過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制約,所以才不得不和寧修羽結了婚……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李新年接到了余小曼發來的一張位置圖,同時還附有一個詳細地址:廣寧小區四十五棟四單元301。

李新年知道這個小區,位置有點偏僻,可也算得上是寧安市比較大的住宅區之一,據說那裡住著兩三萬人,還有一些安置房,也就是說那裡住著寧安市的一些窮人。

余小曼在那裡買棟房子倒也沒有超出她的經濟條件,說實話,那裡的房價肯定比不上以前他和徐世軍住的那個小區。

李新年雖然對余小曼心裡有點怨恨,但說實話,他還是無法下決心跟她分手,相反,一想到晚上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忍不住一陣衝動。

遲疑了一陣之後,他還是拿出手機給顧紅打了一個電話,謊稱自己今晚有應酬,晚上可能回去晚一點,就不用等他吃飯了。

約莫七點鐘左右,李新年來到了余小曼新家的門口,可讓他感到疑惑的是,那扇防盜門看上去並不是新的,猜想余小曼買的會不會是二手房。

「你來的挺準時啊,飯菜剛剛做好呢。」

只見余小曼身上穿著一件絲綢的睡衣,一頭秀髮隨便挽在腦後,好像剛剛洗過澡,不過,臉上卻沒有以前那種見到李新年時候的媚態,反倒像是一個矜持的貴婦。

李新年沒有出聲,走進屋子打量了幾眼,驚訝的發現屋子也不是新裝修的,或者說也談不上裝修,只是簡單鋪了瓷磚。

並且屋子裡也沒有多少傢具,看起來跟姚鵬父母的老房子也沒什麼區別,只是面積大多了,三室兩廳,好像有一百三四十個平米。

「二手房?」李新年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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