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你去吃蘭州最好的拉麵去!」我用力搓搓手,一把摟住小妖的肩膀,卻被她一把給推開了。

「哼,吃面就吃面,幹嘛趁機占我便宜?」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然後無視我的白眼,悠然自得地往前走去。

大眾巷,馬子祿牛肉麵館。

這是一家百年老店,舌尖上的中國專門提到的回族麵館。

聞著飄飄裊裊的湯麵清香,望著乳白色湯麵上星星點點的綠色香菜和紅色辣椒沫,我吃的津津有味,滿頭大汗。「嘿嘿,這才是真正的蘭州拉麵,原來,我那麼多年的蘭州拉麵都是白吃了!」

「一碗面而已,有那麼好吃嗎?」望著剛剛端上來的細面,再看看我狼吞虎咽的饞樣,小妖不屑地撇了撇嘴。「唉,看你吃面,簡直就是煎熬!」

「切!」我撇撇嘴,沒有理會她,而是埋頭吃的更歡了。

她是地道的江南人,自小吃白米飯長大,幾乎和麵食不沾邊。

然而,幾口冒著清香的細面下肚之後,她微微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

「嗯,味道確實不錯!」她端起碗來,剛想美美地喝上一碗冒著清香的麵湯,胳膊卻被一人從後面突兀地用力一碰,噗地一聲,大半碗冒著紅油辣子的湯水呼啦啦潑灑了出來。 麵館門外,一個頭戴白色氈帽的年輕人翻身跳下戰馬,身後跟著四五個腰挎彎刀的隨從,剛剛走進拉麵館,你推我趕中,領頭的年輕人揮舞的手臂粗魯地碰到了小妖的胳膊上。

「哎呀!」小妖身體迅速往後一縮,匆忙躲閃中,湯水大多落在了桌面上,但還是有星星點點的湯汁濺在了她胸前灰色衣襟上。

「喂,你怎麼走路不長眼睛啊?」她放下碗,扭頭瞪著一個身穿本地服裝,頭戴一頂白色小氈帽的年輕人。

「嘿,哪裡來的小雜碎,竟然敢對老子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活膩歪啦!」為首的那個頭戴白色氈帽的年輕人聞聽眼睛一瞪,兇巴巴地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喂,你碰灑了我的湯,弄髒了我的衣服,不賠禮道歉也就罷了,怎麼還出口罵人呢?」小妖瞪著眼睛,隱隱有些怒了。

「嘿,我碰灑你的湯怎麼啦?我弄髒了你的衣服又怎麼啦?」戴著白色氈帽的年輕人橫眉豎眼地走到小妖面前站定,一邊說一邊伸出胳膊就要去抓小妖頭上的鴨舌帽,「你個小白臉,在這蘭州城竟然敢和我馬三少爺嗆嘴,信不信我現在就擰了你的腦袋當球踢?」

「呸,好大的口氣!」小妖身體往後一仰,躲開氈帽青年伸來的大手,右手一個格擋,剎那將那隻橫掃而來的胳膊擋在了空中。

嘩!

旁邊幾桌正低頭吃面的人聽見有人吵嚷,抬頭一看之下,紛紛臉色一變,然後趕緊放下碗筷,慌慌張張地逃了出去。

「小妖!」我坐在小妖的對面,眼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剛要提醒她幾句,息事寧人算了,可是氈帽青年帶來的幾個隨從一見主子已經和別人杠上了,七手八腳地從後面一撈,一把將小妖頭頂的鴨舌帽撓了下來。

嘩!

一頭烏黑的秀髮隨著鴨舌帽的砰然掉落如風般飄灑而下,剎那驚艷了當場。

「你。。。原來是個女子?」氈帽青年一愣之後,立即放浪形骸地掐腰大笑起來,「哈哈哈,正準備去逛窯子,沒想到竟然摸到了嬌娘子,真是好運氣啊!」

「無恥!」小妖聞聽臉色一變,也顧不得對面的我和已經掉落地上的鴨舌帽,雙手忽然用力向外一推桌子,桌子猛然往外移動中,嘭地一聲徑直撞在了氈帽青年的小腹上。

我迅速往後一躲,所幸躲的快,沒有被呼啦一聲撞出去的桌子碰到。

但那個輕佻的氈帽青年可就沒那麼幸運了,被突如其來的桌子猛地一撞,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屁股咣當一聲又撞在了後面的椅子上。

「哎呦,你個狠心的小婊子!」他捂著肚子,身體搖擺了幾下,腳下一滑,砰地一聲狼狽地摔倒在了地上。

「少爺!」幾名隨從一愣之後,手忙腳亂地拔出了腰際彎刀。

這變化太快了,有些超出他們的想象了!

「小心!」我迅速起身從裡面跳出來,順手提起屁股下面的凳子就砸了過去。

嘭!

我一凳子砸翻首當其衝的第一人,又一腳踹在後面一人的肚子上,然後從氈帽青年的身體上呼哧一聲跳了過去。

小妖一招得手,順勢抄起桌上的大碗,然後身體一轉,連湯帶水地扣在了第三個隨從的頭上。

嘭!她舉起秀拳,身體躲開身前劈來的彎刀,身體猛地往前一躥,膝蓋狠狠地撞在了對方的小腹上。

「哎呦!」對方一聲慘叫,身體踉蹌後退。

「小心!」我迅速越過前面兩人,右手在桌子上一按,雙腿一個鞭打,嘭地將最後一人掃到了牆上。

「快走!」我一把拉住小妖的手,迅速跑向了門外。

「快,給我攔住他們,別讓那兩個混蛋跑嘍!」身後,氈帽青年從地上狼狽地掙扎爬起,伸手抓出一把銀票,咬牙切齒地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攔住他們,本少爺重重有賞!」

然而,此時的店裡,食客早已經逃的空落落的,除了那幾個倒地未起的手下,哪裡還有人敢阻攔?

「一群笨蛋,趕緊給我起來,給我抓住他們!」氈帽青年用力踢了一腳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然後越過他們,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舉著手中銀票再次大吼道:「該死的混蛋,有種別跑!」

門外,我和小妖割斷綁在門口的馬韁繩,已經翻身上了馬背。

馬子言?難道是西北馬家軍的人嗎?

我扭頭匆匆瞥了一眼已經衝到門外的氈帽青年,調轉馬頭,右手用力揚起馬鞭,迅速向前馳去。

唏律律!

遠處,十幾匹棕色健馬忽然呼嘯著從後面西街口轉來,馬蹄踐踏煙塵,頃刻間就到了麵館的門口。

「少爺,怎麼回事?」一個獨眼軍官迅速從馬背上跳下來,幾步就到了氈帽青年的面前。

「快,給我追上前面那對狗男女,我要殺了他們?」氈帽青年接過馬韁繩,翻身上馬,伸手指著前面道。

「那對狗男女?」獨眼軍官迅速翻身上馬,欠起屁股往前看了看,然後一揮馬鞭,帶領十幾騎迅速追了上去。「快,給我追上他們。」

馬子祿拉麵館前,原本已經四散逃走的食客眼見兩撥人馬先後絕塵而去,一陣竊竊私語之後,又稀稀落落地圍攏了過來。

「哪裡來的一對男女,竟然敢招惹馬家軍的馬三少爺,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就是,這個馬三少爺,吃飯不給錢,狂窯子不付賬,那可是咱蘭州城鼎鼎有名的銀槍小霸王,誰人敢惹?」說著,有人竟然嗤嗤輕笑起來。

「他奶奶的,敢打我銀槍小霸王,真是反了天了!」馬子言騎在馬背上,怒氣沖沖地吼道:「兄弟們,待會都給我放亮招子,可別傷了那個女娃子,那小娘們可是本少爺我的!」

「是!」

「快,抓住前面的狗男女,本少爺重重有賞!」

「殺呀!」

一群騎兵紛紛抽出長長的馬刀,身體直立而起,手中刀高高揚起,怪叫著縱馬疾馳而去。

「怎麼回事,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小妖騎在馬背上,扭頭匆匆一瞥身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嘿嘿,這還叫人多?」我側臉看著她,笑了,「人家可沒派一個團過來圍剿我們,已經夠不錯的啦!」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前面一陣馬嘶聲響起,抬頭一看,只見人群四散哄逃中,又是十幾匹健馬從前面轉角處迎面包抄了過來。

「你個烏鴉嘴!」望著前方咆哮衝來的馬隊,小妖撇撇嘴,胸部緊緊貼到了馬背上。

「站住,別跑!」

前面追擊過來的騎兵揚鞭衝鋒中,幾個騎跨在馬背上的騎兵身體忽然人立而起,雙手端著槍,呯地一聲就將子彈打了過來。

咻,咻!

數顆子彈划動混亂的拋物線,呼嘯著擦過四散奔逃的人群頭頂,叮叮咚咚地擊中了道路兩側的雜貨攤和老舊古樸的屋檐廊柱,直打的木屑飛濺,地上噼啪作響。

「乖乖,瞧我這張臭嘴,果然是招惹到馬蜂窩啦!」我胸口緊貼著馬脖子,躲過一波流彈射擊,右手用力一扯韁繩,調轉馬頭,迅速拐進了右側的巷道內。「快,走這邊!」

「哼,沒聽說過窮寇莫追嘛?敢追姑奶奶我,那就給你們好看!」身後,小妖一愣之後,調轉馬頭的同時,手中槍手起槍落,嘭地一聲將已經追到近前的一名騎兵撂下了馬背。

嘭!

唏律律!

馬匹受驚,中槍騎兵被前蹄騰空的怒馬用力向後一仰,身體歪斜著,嘭地一聲摔下馬背,然後頃刻間就被身後緊追而至的馬蹄踏成了肉醬。

「小心,他們有槍!」一名騎兵頭目大聲吼道:「快,從那邊包抄,別讓他們跑了。」

踏踏踏!

兩股騎兵迅速匯聚到一起,又迅速分開,一股騎兵在馬子言的指揮下,迅速鑽進巷道緊跟在我們身後,死死咬住不放;另一股騎兵則在獨眼龍的帶領下,調轉馬頭,向巷道的另一側兜去。

「媽了個巴子,在這蘭州城,竟然還有人敢殺我馬家的人?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馬子言裹在騎兵中間,一邊指揮衝鋒,一邊罵罵咧咧地大吼著什麼。「該死的混蛋,今天不抓住你們,我可對不起這銀槍小霸王的威名!」

蜿蜒狹窄的巷道內,我和小妖俯身在馬背上,一邊躲避巷道兩側高高低低垂落的店鋪招牌,一邊拔出勃朗寧手槍,向後呯呯射擊著。

這次西行,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們倆果斷放棄了目標太大的駁殼槍,只隨身攜帶了幾把勃朗寧手槍。

身後,騎兵漸漸追近,剛好進入了手槍的射擊範圍。

呯,呯!

我轉身回頭,幾聲槍響之後,又有三名騎兵慘叫著栽倒馬下,身體落地翻滾中,頃刻間就被裹進了奔騰的怒潮中。

「該死的狗男女!」眼見又有三個手下成了對方的槍下鬼,馬子言伸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馬槍,直恨的牙痒痒。 呯!

馬子言雙腿加緊馬背,右手熟練地拉動槍栓,食指一動,迅速將槍膛內的子彈打了出去,可惜,健馬賓士運行中,上下顛簸太大,子彈呼嘯著向前飛行了一段距離,然後噗地一聲墜到了地上。

「該死!」眼見一槍打空,他迅速裝填好子彈,手中槍緊緊盯著前面疾馳的身影,槍口抖動中,幾發子彈相續打空了。

「怎麼回事,後面到底是什麼人?」小妖緊貼著馬脖子,又向後打了兩槍,可惜,這次敵人學狡猾了,緊緊躲在馬脖子后,沒有打著。

「他們是馬家軍!」我俯在馬背上,望著前面已經望見出口的巷道,內心快速思考判斷著。

「馬家軍?」小妖聞聽皺起了眉頭,「不會這麼倒霉吧!」

「可能就是這麼不巧!」我反手向後打了一槍,一槍擊中了身後一匹健馬的脖子。「快,前面右拐!」

唏律律!

身後,一匹健馬中彈呼痛慘叫,鮮血噴涌中,兩腿一軟,馬失前蹄,嘭地一聲凌空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啊。。。!」

馬背上,那名倒霉的騎兵措手不及中,緊跟著被掀翻馬下,還沒來得及向一側滾落,就被身後疾馳的健馬馬蹄擦中,慘叫著滾進了旁邊的店鋪里。

踏踏踏!

身後十幾匹健馬畢竟是訓練有素的戰馬,一聲嘶鳴中,相續從地面上翻滾的死馬身上飛過,一陣怒鳴中,再次怒嘯著追了上來。

「快,給我追啊!」

馬子言咆哮吶喊著,接過手下壓滿子彈的新槍,再次舉槍打出了一顆子彈。

身後騎兵,有的高舉馬刀,有的高舉手中馬槍,砰砰嗙嗙一陣亂放,直打的兩邊店鋪塵土飛揚,嚇的人群四散奔逃。

「給我狠狠地打!」

「亂槍打死他們!」

呯,呯,呯!

子彈亂飛,木屑四濺,沿途巷道兩側行人紛紛躲避,亂成一團,有不少人躲避不及,相續被流彈擦中和疾馳的健馬碰到,慘叫著倒在了血泊中。

「該死的馬家軍,簡直就是一幫土匪!」就在身後健馬中彈倒地的瞬間,我和小妖趁著混亂,迅速轉進了右側的巷道內。

原來那條巷道的盡頭,獨眼龍帶領的那批騎兵一陣疾馳之後,此時已經趕到了巷道出口,本想著來一個兩頭堵截,但一見我們突然飛馳著轉進了另一條巷道內,一愣之後,再次調轉馬頭,吶喊著向左側迂迴而去。

「天航,你說的馬家軍,難道就是歷史上殘殺很多紅軍戰士的馬家軍嗎?」小妖一手握住韁繩,一邊扭頭問道。

「是,他們應該就是甘馬!」我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正緊緊追來的騎兵,大聲道:「不要打騎兵,打馬!」

「好!」小妖應了一聲,然後回頭一槍,一槍將一匹賓士的戰馬撂在了地上。

唏律律!

骨碌碌!

戰馬受傷慘叫,馬匹哀嚎滾落,馬背上的騎兵幸運地跳下即將倒地的戰馬,狼狽地滾到了巷道一側。

然而,他身後的一名騎兵卻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隨著前面健馬突然倒下,他胯下坐騎一個不小心,馬蹄被倒地哀鳴的戰馬胡亂蹬踏的馬蹄踢中,嘭的一聲,連人帶馬被絆倒在了地上。

「咯咯咯,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果然有道理!」小妖咯咯笑著,然後趁著混亂,再次一槍擊中了一匹戰馬的脖子。「只是可惜了,這麼多好馬!」

「擒賊先擒王?」我扭頭向後看了一眼,一眼看中了裹夾在追擊騎兵中的那個氈帽青年,只不過他現在的氈帽已經掉了,但是,亂髮飛揚中,他的面貌又如何能夠逃開特種兵過目不忘的毒辣眼睛!「哼,既然你不開眼,那說不得只有拿你開刀了!」

呯,呯!

我再次將槍膛中子彈打出去以後,胯下用力一挾,扭頭拐進了旁邊的巷道內。

「走,出城!」

小妖點點頭,緊跟著拐進了巷道內。

此時的蘭州城,依山傍河而建,城市狹長,街道兩側多是黃土強夯壘成的房屋,但是四周起伏的城牆歷經多個朝代修築,可是真正的銅牆鐵壁。

「快,他們想逃,你速去城門口,告訴他們,封鎖城門!」馬子言氣急敗壞地吼道。

「是!」一名騎兵頭目調轉馬頭,迅速躥進旁邊的巷道內,抄近路向城門方向馳去。

「快,必須趕在他們的通信兵前趕到城門,否則,我們可就麻煩了!」我兩腿用力一挾馬背,伸手將最後一隻彈匣裝進了彈夾內。

「好,你先走,我來殿後!」小妖點點頭,回首一槍,再次將一匹健馬擊中,隨著馬嘶人喊,又有兩個倒霉蛋被前馬絆倒,頃刻間就被後面疾馳而至的馬蹄踏成了肉醬。

嗖!

兩匹健馬一前一後,迅速馳過有些狹窄的巷道,一陣疾馳之後,耳畔隱隱聽到了黃河水潺潺的嘩嘩聲。

「沿著黃河,從東門出城!」眼見巷道出口就在眼前,我扭頭大喊了一聲,然而話音剛落,就聽前方馬蹄聲響,人影一閃中,就見兩名騎兵從巷道出口左右兩側出現,馬頭一拐,就準備迎面俯衝而下。

「不好!」眼見身後追兵緊緊咬住不放,越來越近,前面又有騎兵夾擊而來,我迅速將快要打光子彈的勃朗寧手槍往腰際一插,趁著對面騎兵高揚戰刀怒沖而下的瞬間,我拔出龍刺,身體往馬背一側一倒,躲過敵騎兵從頭頂斬下的馬刀,胳膊一掄,瞬間將龍刺插進了他的脖子里。

噗!

鮮血噴涌中,我順勢奪過他手中馬刀,交於右手,身體人立而起的瞬間,一刀橫掃,利用馬匹的衝擊力,徑直將馬刀送進了另一名騎兵的小腹中。

「走!」我用力一腳踹在從身材疾馳而過的健馬屁股上,上半身往上一盪,胸膛緊緊貼著馬脖子,迅速衝出了巷道。

身後,小妖一把奪過被彎刀砍中腹部騎兵的手中馬刀,手一揚,順勢在那匹戰馬的馬屁股上砍了一刀。

唏律律,唏律律!

戰馬被刀砍中,呼痛中人立而起,一把將背上騎兵掀翻在地之後,前蹄懸空蹬踏了幾下,然後前蹄落地,忽然迎著我們小妖身後追來的騎兵就狠狠地沖了過去。

「該死的,快給我閃開!」馬子言拋掉已經打光子彈的馬槍,伸手抽出馬背上的戰刀,彎刀高舉,努力避開俯衝而至的那匹狂奔戰馬,怒吼著追出了巷道。

馬子言身後,那匹負傷戰馬一路橫衝直撞,再將一名倒霉騎兵撞下馬背後,再次慘叫著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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