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事情,我們彼此都不提。」

「不用收拾,這麼亂,收拾到何年何月去?」

陸司寒一把拉起姜南初,其實主要還是擔心嬌妻被碎片割破手。

「我們睡哪裡?」

「我可不想住議長府。」

姜南初小聲的說,如果每天都要與戰錚樺面前,寧願睡在狗窩。

「你的老公就這麼窮,窮到只有一套房嗎?」

話音落,陸司寒直接打橫抱起姜南初,朝外走去。

整個錦都,只怕真的找不到陸司寒買不起的別墅,莊園。

勞斯萊斯行駛二十分鐘,汽車在錦都琉璃別院停下。

「這裡什麼時候買的?」

「該不會是準備金屋藏嬌的場地吧?」

姜南初開始發揮全球女性共有的通病——誇張的想象力。

「光你一個,都已經讓我頭大如斗。」

「原本打算過段時間搬到琉璃別院,想著肉肉變大,附近沒有遊樂設施挺沒麻煩的。」

姜南初已經被老公的想法震驚。

別看平日總說要燉掉肉肉,但是卻因為別墅不夠寬敞,直接換到琉璃別院!

「我們進去吧。」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我想徐管家應該已經睡著,明天再通知他們過來。」 從怨蠱態奪舍變成人的過程,絕不輕鬆。運氣,實力,毅力,缺一不可。舒暢不敢掉以輕心。他身後的怨蠱妹妹隨着跟那胎兒的距離越來越近,也開始變得沉默了。

沒人看得到,怨蠱妹妹的身體緊繃。她在心裏下了個決定。自己的哥哥一次次救了她,但是胎兒卻只有一個。從靈魂深處她本能的清楚一件事,數以萬計的怨蠱裏,能出生的也唯獨只有一人而已。

這個機會,一定要給她的哥哥。從出生開始,怨蠱妹妹就孤獨的在那片噁心液體裏遊蕩,她和別的怨蠱不同,她最瘦弱最無助,也最怕寂寞。

是哥哥第一個衝過來和害羞的她說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救了她。雖然哥哥有些兇,會飆髒話。但是,她最喜歡哥哥了。

無論要讓她付出什麼代價,她都希望將唯一的存活機會,讓哥哥奪走。她要幫哥哥活下去!

近了,胎兒在她和舒暢的視線裏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一個完全無法看到邊緣輪廓的龐然大物。猶如一隻孤獨的小飛船,渺小的準備向巨大蠻荒的星球降落似得,看起來表面平靜的舒暢,緊張的冒着冷汗。

周圍不斷衝刺的怨蠱,也發現了他的存在,紛紛驚訝的哇哇大叫。

“臥槽,這兄弟好大。”

“對啊,他吃啥長得那麼壯實。”

“吃啥都不可能長那麼大吧,都是同類,差距咋那麼大咧。不公平。”

怨蠱們看着他的體型,緊張的議論紛紛。吞噬了幾萬條怨蠱的舒暢比普通的怨蠱大好幾多好多倍,就連那條身後的神經線,也拖厄着足足有四根怨蠱的體型那麼長。他遊動的時候,水裏甚至會出現隱形的渦流,將別的怨蠱排開,氣勢十足。

當他和那個胎兒足夠近的時候,舒暢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他眯着眼打量着胎兒,星球般龐大的身體外,已經密密麻麻的趴伏着數萬的怨蠱,黑壓壓的怨蠱與其說壓在了胎兒上,不如說被胎兒捕獲。

它們不斷慘叫着,身體裏的怨氣在消耗胎兒的陽火的同時,生命也在倒數。

一萬隻怨蠱死掉了,又有一萬隻怨蠱衝了上去,繼續消耗自己的生命來換取那百萬分之一的唯一生機。

“觸發微生物操縱者勳章。”舒暢默唸。

本來應該是無菌水域的巨大水球中,因爲密密麻麻的怨蠱們從各個方向衝入,大量的微生物也跟着進來了。

這給舒暢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機會。他無法控制怨蠱們,但是卻能控制微生物。

這次運氣不錯,一次性觸發成功了。就在一瞬間,大量剛剛還在畏懼他的怨蠱們,剛剛還正要向前衝的怨蠱們突然喝醉了酒似得東搖西擺,周圍漂浮着的大量微生物們,突然瘋了似的朝它們撲過來。

很快,微生物就將怨蠱們裹了裏三層外三層。

隨着舒暢操縱的熟練度以及實力增加,他能操控更大範圍的微生物。數量也達到了幾百萬只左右。將這些被微生物控制住的怨蠱每兩萬只爲一組編隊,舒暢開始控制怨蠱們衝刺胎兒的節奏。

大量的怨蠱被微生物裹挾着,身不由己的衝往胎兒,消耗它的陽火。

就這樣不知道精準控制了多久,突然舒暢眼皮一跳。

時候,到了!

其中一隻趴伏在胎兒上的怨蠱,猛地爆出沖天驚喜,眼看就要穿過胎兒的天靈蓋,鑽入了胎兒的腦袋中。舒暢嚇了一大跳,他連忙將那隻欣喜若狂的怨蠱控制住,利用微生物生生讓它轉向往迴游。

“都讓開。”一聲令下,所有被他控制的怨蠱們全都從胎兒上緩緩離開。那一幕非常的科幻,像極了史詩大片。數萬的黑點從半透明星球遠離,最終只剩下了一大一小的兩隻怨蠱,還留在這世界的邊緣。

彷彿只需要一個伸手的距離,就能觸碰到所有怨蠱們魂牽夢繞的未來。

“快成功了。”舒暢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大量的怨蠱被他當做炮灰消耗,剩下的在自己的操控下,封鎖了所有通往胎兒的路。

變成人類的希望,就在此時此刻。一路走來數次遇到不可跨越的危險,消耗掉了51條命,實在是太艱難了。艱難到他有點想哭。

成功在即。

“哥,你去吧。”怨蠱妹妹想要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終於,到了和自己最愛的哥哥離別的時候,這一別,就是生死相隔。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你去。”舒暢想要用尾巴勾住怨蠱妹妹。

妹妹躲開,終於笑了:“不,哥哥你自己去吧。”

“咦,我怎麼哭了。”她一邊笑,一邊流着眼淚,止都止不住:“我要哥哥你活下來,成爲一個對社會對世界都尊敬的人。哥,你一定要站上巔峯。”

“傻瓜,說了我們一起去。要活,倆人一起活。要死,我擋在你前邊先死。”舒暢仰天笑着,他怎麼會不明白怨蠱妹妹的心思。

胎兒只有一個,機會只有一個。他的妹妹,將生存的機會,讓給了他。但是人是有感情的,舒暢不會忍心獨自丟下怨蠱妹妹,獨自活下去。況且,這個胎兒的性別,讓舒暢有點膈應。

靈魂告訴他,這是個女胎。

“哥。聽我說……”怨蠱妹妹苦口婆心的想要勸舒暢快衝過去,免得夜長夢多。

“別瞎逼逼。”舒暢一咬牙,罵了一句:“妹妹你什麼都別亂想,交給我處理。”

“處理,處理什麼?”怨蠱妹妹沒聽明白,但是她心裏突然涌上了不好的預感。話音還沒落,只見一條粗壯的神經線,蛇一般撞擊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她翻了個白眼,被活活抽暈了過去。

又來了!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怨蠱妹妹只剩下了這個無奈的念頭。

“吞噬。”舒暢張開血淋淋的大嘴,一口將怨蠱妹妹含到嘴裏。他終於晃動神經線,鑽入了胎兒的腦海中,將怨蠱妹妹吐了出來。

看着妹妹的怨氣自動展開,逐漸成功的吞噬了胎兒還沒成型的靈魂。舒暢這才長長嘆了口氣,從這女胎的腦子中又鑽了出來。

他把生存的希望給了妹妹,這是他的選擇。自己足夠強壯,怨蠱靈魂裏也解除了死亡的限制。自己應該能在這具身體裏活下去,只要活得足夠久,他應該還能找到再次奪舍的希望……

或許吧。

舒暢逐漸遠離了胎兒,他突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游去哪裏。

也不知遊了多久,突然,舒暢突然樂了。在這片透明的水域深處,隱隱還有一個巨大的身影。舒暢頓時精神一震。

還有一個胎兒。這具身體竟然懷的是個龍鳳胎!

他連忙拼命遊了過去。越近,他越是欣喜無比。這次的胎兒,是個男嬰,看起來比怨蠱妹妹奪舍的那個大一些。

太好了。

本來準備一陣如法炮製,折騰完這男嬰身上的陽火後再去奪舍。可就在舒暢靠近這男胎的一瞬間,不知爲何,從男胎身上猛地竄過來一陣巨大的吸引力。舒暢嚇得神魂破碎,拼命的想要朝反方向遊。

可是於事無補。

那股吸引力不止來自於物理層面,還來自於精神層面。舒暢根本無法反抗。他被活活拉入了男胎的腦袋裏,他的靈魂毫無違和感的瞬間佔據了胎兒的靈魂,彷彿他本就應該在那裏。

那具身體,本就應該屬於他。

舒暢很奇怪,但是他渾身上下都涌上了一股被掏空的難受。他太累了,沒撐住,暈了過去。

他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第613章沈子書在外一天,危險不解除

陸司寒說完,從後備箱接過行李,進入客廳。

琉璃別館顧名思義,這裡很多裝飾品都是由琉璃製造而成。

姜南初看著由琉璃製造而成的落地窗,由琉璃製造而成的茶几餐桌,眼中滿滿都是喜歡。

應該沒有女孩能夠拒絕這樣好看的玩樣吧。

不過欣賞歸欣賞,困意來襲,姜南初與陸司寒簡單的洗漱后睡下。

以後琉璃別院就是新家,慢慢看也不遲。

儘管是在陌生的床上,但是身邊有陸司寒,姜南初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陽光灑在柔軟的薄被上面。

姜南初睜開雙眼,入目陸司寒炙熱的目光。

難得陸司寒也會有想要偷懶的時候,原本今天應該前往D.E集團,應該前往議長府。

但是現在只想溺死在姜南初的床上。

感覺到不妙,姜南初的臉率先紅起來。

「我有些餓。」

「可以先讓我吃飽,再喂你嗎?」

「能說不可以嗎?」

「好像已經不可以。」

話音落,陸司寒的薄唇已經壓在姜南初的脖頸處,耳鬢廝磨。

「汪汪汪!」

一樓客廳傳來肉肉的叫聲,看來是徐管家和張大廚已經過來。

「我們下樓看看,一直待在房間不好。」

姜南初小聲的說,哪有陸司寒這樣迫不及待的,而且現在可是白天。

「他們能夠體諒,而且他們非常樂意看到我們關係融洽。」

姜南初永遠說不過陸司寒,此刻被他堵的半句話都蹦不出來。

「咔擦。」

「汪汪汪!」

肉肉顯然已經掌握如何開門的技巧,胖乎乎的身體掛在門上,只要輕輕的擺弄門把手,門就能打開。

進入房間,肉肉直接一招飛撲,跳到柔軟的大床。

「該死!」

「為什麼昨天我會忘記鎖門!」

此刻說什麼都已經晚,肉肉親昵的伸出舌頭,開始舔好久不見的爸爸和媽媽。

姜南初笑得倒在床上,肉肉做的實在太棒!

這樣一通鬧,陸司寒直接將肉肉扔出門外,不過曖昧氛圍,早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們簡單洗漱,一起下樓吃早餐。

用過早餐,姜南初抱著肉肉一起看綜藝節目。

祝林垂頭喪氣的進入琉璃別院。

「祝林,怎麼過來啦?」

「正好今天我們搬家,中午留下來一起吃飯。」

姜南初立刻開始招呼。

「只怕祝林承受不起。」

陸司寒從二樓下來,手中握著一份文件。

「為什麼這麼說?」

「司寒,不要總是對下屬這樣凶。」

「少夫人,千萬不要因為祝林讓你們關係緊張,這次是祝林辦事不利。」

「笑話,我們夫妻之間的關係,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外人產生不和。」

不知道祝林做錯什麼,但是顯然陸司寒被氣的不輕,說話都是帶刺的。

姜南初立刻將剛剛沖泡的玫瑰花茶遞到陸司寒的眼前。

「說說吧,為什麼層層布防之下,沈子書還是能夠逃走!」

陸司寒喝下一口花茶,到底因為姜南初的臉面,略微態度緩和一點。

「從一開始,沈子書完全沒有想過踏入錦都,所以層層布防撲個空。」

「根據後面的調查,沈子書的航班在墨都降落,目前音訊全無。」

「原來是這樣,司寒,聽著好像並不能完全怪祝林。」

姜南初笑眯眯的說,回應的是陸司寒一記冰冷目光。

「抓捕之前,將所有事情調查清楚,難道不是應該做的嗎?」

「如果這件事情交給沈承,絕對不會出現這樣巨大的紕漏!」

「沈子書在外一天,危險一天不解除!」

陸司寒沉著臉說道。

話音剛剛落下,電視機內開始播放一則新聞。

【根據相關人士爆料得知,繼承者妻子,姜南初於雲城遭遇毒販綁架,消失五天五夜。】

【相關人士更是上傳不雅照片,力證姜南初慘被毒販玷污的事實。】

【根據我台先前報道,陸司寒與姜南初夫妻感情深厚,不知通過這次綁架事件,是否依舊恩愛。】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電視屏幕。

電視屏幕內,姜南初倒在沙發上面,香肩外露,正被一名猥瑣的男子上下其手。

姜南初立刻開始搖頭,這種照片絕對假的,不然不可能她沒有半點印象。

「砰!」

陸司寒正在氣頭,看到這種照片,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找不到遙控器,直接將煙灰缸砸過去,屏幕立刻四分五裂。

「好看嗎?」

「全部都愣著做什麼,找真相,找公關!」

祝林立刻開始忙碌起來,琉璃別院內籠罩著陰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輿論越來越大,甚至開始有一股聲音,要求陸司寒與姜南初離婚。

社會對於女性的偏見,從來都是較為強烈,網民們認為姜南初失去貞潔,未來根本不配成為議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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