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麼辦?」歲無端聽得少輓歌這好不掩飾的話,也是尷尬無比,可是歲月兒又不能不救,急得臉紅脖子粗的。

少忘塵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先來為她穩定傷勢,其餘的你們自行想辦法即可。據我所知,醫術分為諸多流派,我師尊只是藥師,你們可以尋找其他流派的掌舵人,也許可以一試,只是無比要記得,時間要快!」

「好,那就先有勞你了!」歲無端連連點頭。

少輓歌卻直接攔在少忘塵的身前,翻了個白眼道:「公子,你可莫要忘記了,東來閣從不做虧本的買賣,無端長老既然要公子你救人,總不能平白讓你出力吧?眼下魔難在前,你這耗費了大把的力氣,之後可怎麼辦?」 少輓歌的「義正言辭」讓歲無端紅了臉,只覺得氣氛一時尷尬無比。

「輓歌!」少忘塵略帶責備的喚了一聲,實則卻沒有要責備的意思。他轉頭對歲無端道:「無端長老,我這丫頭冒昧不懂事,還請不要怪罪。不過她說得也不無道理,你認為呢?」

歲無端深吸一口氣,道:「你想要什麼,說罷。」

少忘塵笑道:「無端長老放心,我不過舉手之勞,所以自然也只取得相應的報酬。我只要求聊城那逃出去的一半人,此時那一半人被我安置在如今樂城外的義正山莊內。想來此次魔災之後,聊城也需要修生養息,這麼多百姓也是眾口難養,這一半的人交我如何?我想那一半人可比不上這古城內的一半人,那是純粹的百姓,有修為的寥寥無幾,當初略有修為的修真者都自行留下來斷後,此時也應該都在古城內,所以無端長老應該明白,這一半的人,對於此時的聊城只是個拖累。」

「那可是將近百萬的百姓啊!」歲無端頓時怒目直瞪瞪地盯著少忘塵,這個好似什麼也漠不關心的無端長老終於爆發了他的第一次怒火。「你這無異於趁火打劫!」

少忘塵笑著道:「若無端長老這樣認為也沒有錯,可我說的也是實話,這百萬百姓還給此時的聊城,聊城能夠拿出多少資源來供養他們?丹藥?糧食?錢財?還是說,無端長老打算將手中的無極劍抵押做人情?」

頓了頓,少忘塵看了一眼天色,道:「而且,辰時要到了。」

歲無端臉色又是一變。

皺著眉,心中猶且複雜難安。半晌,歲無端才忍痛應下:「好,我允你!」

少忘塵絲毫也不意外歲無端會答應,因為歲無端雖然治理城池的手段無比的差,可是愛護百姓的正義之心可絲毫不弱,所以他不會讓更多的人陷入晨鐘暮鼓的影響之中。他是最了解古城的人,他明白那晨鐘暮鼓,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很好!」少忘塵對歲無端微微頷首,便將歲月兒接了過來,道:「就在此處醫治吧,若有麻煩也可……」

少忘塵話音未落,太上府便忽然一陣搖晃,並且急速往下降去!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便發覺九殞已經徹底得手,將太虛宮和定海神針握在了手中,正在回收階段。

他們都知道,這兩件重寶就此算是落入九殞的手中了,從今日以後,九殞的實力將更近一步,甚至可以說是成倍增加,要知道,這可是兩件神品法寶!

若說不羨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少忘塵也不由得有幾分心羨,但他有自知之明,不會去搶奪。礙於東來閣的關係,九殞確實對他還算客氣,可是不代表他可以無法無天,肆無忌憚,他懂的。

白活也嘆息起來:「哎,從今以後,恐怕不僅是聊城要遭難了,我們回去之後速速將城池轉移地方吧,即便勞民傷財,也總比傷亡慘重好。」

李厚德也是無奈地搖著頭。

有什麼辦法呢?北隅數一數二的聊城尚且不能面對如此魔難,難道他們這白城、儒城能夠對付實力暴增的魔族嗎?

歲無端道:「這古城即將落地,我去助靈犀一臂之力,你們各自安頓好,古城落地之時威力不亞於聖品法寶的攻擊。」

「無端長老自去便是,我等心裡有數。」白活道了一聲。

歲無端一點頭,臉上也頗多無奈,可是再多無奈也要繼續堅持下去,他所代表的,可是百萬的人命!

歲無端揚塵出招,將急速下降的太上府拉回了些許,否則單憑這等速度,太上府內的眾人就要承受重重地打擊,和將一個人放在千丈高空往下扔一個道理,白活這些人自然不懼,但是其他人呢?

有了歲無端的制衡之力,太上府降落的速度慢了不少,也平和了不少。

約莫足足過了二十個呼吸,太上府才接近了地面。

而越是靠近地面,歲無端也越是吃力,雙手舉托著太上府的底部,手臂上青筋暴起,兩隻手的虎口都已經裂開,滲出了血絲。

「小叔,避開城主府」歲靈犀大喊。

歲無端穩穩點頭,強行發力,將太上府之中留出一個空缺,將城主府鑲嵌入太上府之中,然後穩穩落地。

「轟!」的一聲,四野劇震,太上府一陣顫動,白活數人當即在府內加持了一份力量,讓府中之人不會因為太上府的落地而受傷。

彷彿聞得空氣中突然又什麼東西破了,就如小雞破殼一般,可仔細看去,又彷彿什麼都沒有。

白活仔細感受了一番,頓時大喜:「是結界破了!」

白活與李厚德相視一眼,兩人均看出對方臉上的喜色。隨即,他們走到少忘塵面前各自行了一禮,白活道:「塵公子,城中有難,我們兩人就不在此地久留了。等安頓好之後,我等再去封山拜見,恭賀公子大喜!」

「好,你們自去就是,希望白城和儒城各自度過難關,等到封山一會,但願我有機會親上兩位城中一觀精緻!」少忘塵也客套著道。

「好,那就告辭,請!」白活和李厚德各自再行一禮,當即向西北方飛去。

少忘塵看著兩人離去,心中倒也頗多感觸。白活和李厚德雖然各有心機,但好似也並非什麼惡人。尤其是李厚德,為人算得上是憨厚,只是有些儒弱。而白活則要機敏地多,少忘塵卻能看出一分洒脫。

告辭了兩人,歲靈犀四人也各自被埋入地底之下,又從地底之下突破出來,來到此地。

歲靈犀率先看到歲月兒躺在地上,倒也沒有詢問一二,也沒有露出絲毫的擔憂之色,而是簡單快捷地說道:「如今這古城落下,總算是一樁大事敲定。但是九殞拿走了太虛宮和定海神針,實力更勝從前,我們也務必要趕緊閉門整頓,休養生息,才好迎接接下來的魔災。」

「我已經得知,魔族的天魔主將要復生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少忘塵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而且知道天魔主就在當初的瞭望台之地。

「咦?若是天魔主就在那個地方,此刻太上府落定,豈不是將瞭望台也壓在下面了嗎?魔族居然肯?難不成他們已經有了算計?不對,九殞知道我想要得到太上府,就一定會已經打算好太上府有可能不會落入他的手中,那就一定會有預測太上府會將那瞭望台壓在地底之下,難不成他已經有所算計?此事還是小心為上的好……」少忘塵心裡想著。

「傳聞地魔主這一脈的魔族,的確是由天魔主為尊,地魔主為輔,乃是十八魔殿之一。若是天魔主復出,加上兩件神器,那此次魔族之亂恐怕會超過當年的魔皇君思邪!」歲無端道:「我們務必要謹慎小心才是。」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救治父親,父親的分身受傷十分嚴重,本尊又被落星箭射中,雖然傷勢穩定,但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原本打算設計讓虞天弓拔出落星箭,可沒想到虞天弓居然悍不畏死,如此狠絕,看來只能另想它法。」歲靈犀寒聲道。

「還有小妹,塵公子說小妹的傷勢乃是血炁所致,他也不能醫治。」歲無端道。

「血炁?」歲靈犀一愣,看了一眼少忘塵:「塵公子竟是知道血炁的存在?」

少忘塵不動聲色道:「師尊乃當代醫術巔峰的人物,要醫治自然要懂得緣由,巧的是,師尊在收我為徒的那一日就給了我一本書,其中就有炁的記載。」

「是嗎?塵公子的解釋倒是很合理!」歲靈犀淺淡一笑,道。

少忘塵這才發覺,他這樣解釋更本就是欲蓋彌彰,彷彿是故意說給別人聽的借口。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就不必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少南行見歲靈犀的語氣有些不對,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也不知道歲靈犀為何會對少忘塵有這樣的語氣,說是敵意也不是,可若不是敵意,卻也不懷好意。

「眾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還是先醫治吧!」少南行打斷道。

少忘塵微微一笑,盤膝坐在歲月兒的身前,開始醫治歲月兒身上的傷勢,除卻那血炁。

而罪天司眾人也都跟隨在少忘塵身後打坐調養,除了蓮象師、其他人幾乎都沒有怎麼受傷,而蓮象師也是以助力為主,傷勢也只是波及,自行修復即可。而其他人也有楊道寒在,沒有什麼要緊。

倒是歲無端和歲靈犀回到了裡面去,只是給少忘塵他們留了門。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少忘塵將歲月兒的傷勢醫治好,只留下血炁在她體內破壞,可是他也不敢輕涉鋒芒,只好讓蓮象師將人送了進去。

「師弟!」

才將人送了回去,門口就出來一人,竟是——青槐!

少忘塵一愣,他當真是許久沒有見過青槐了,可是也能夠理解,這場戰鬥根本不是他能夠參與的。他的修為其實也不錯,可若是在九殞、夜哭、三尊和文墨白面前就顯得太過單薄了些,而他也不像少南行和歲靈犀這樣越級挑戰,自然是不可能出來的。就連楚二娘他們也不敢輕易出手,何況是他?

「青槐師兄,許久不見!」少忘塵嘴角含笑,喚了一聲。

「啊,抱歉,如今該喚你公子了!」青槐面色有些漲紅,搓著手有些窘迫。 第120章訂婚

一行人的爬山之旅有返璞歸真之感,越往上爬越能感受到山林里透出來的清新氣息,因為需要照顧盛夏均的體質,眾人在前生的過程中並不快,說說話,聊聊天,路程倒走得也快。

燕牧霖和邵諾煜平日都會抽空鍛煉,這座山並不算太陡,爬起來遊刃有餘。盛夏辰和盛夏曉體能也還行,也並不是煙酒狂,在山林氣中息吐納,覺得自己跟世人高人似的,許久沒有出來走走,感覺還真不一般。

此次出行,也算是盛家兄弟之間的交流,喬譯維也樂於促成此事。

燕牧霖年紀最小,但也沉穩。

邵諾煜對盛家兄弟有好感也不是,說沒好感也不是,他的情感向來不豐富,如今又將最豐富的感情投擲給了燕牧霖,對其他人他表現得彬彬有禮就差不多了。

走走停停,喝喝山泉水,研究路邊的野花野草,跟山中路過的農夫聊幾句,待他們走到山腳下,花去近兩個半小時。

山腳下停著幾輛豪車,均是前來接應邵諾煜等人的。

盛家三兄弟自坐一輛,邵諾煜和燕牧霖上了一輛,喬譯維作個大燈泡跟他們倆上車,其餘車輛都是保鏢們的,空車就只得跟在後面。

沒多久,便回到莊園內。

他們的計劃是在莊園里住一個晚上,房間在下午都收拾妥當,幾位長輩在他們出去遊玩之時已然入住。

晚餐是自助的形式,其實就是家庭式的燒烤活動,有三位大廚師給他們定製晚餐,兩位菜式廚師,一位是酒水師傅,像燕牧霖和喬譯維這種靠聲音吃飯的,喝的酒水都要特別注意,故而請來酒師傅,可見邵家人對燕牧霖的好已經到了一定的程度。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幾位長輩還聊到後代問題,幾時擁有下一代,擁有多少個都做了一個推斷,當然,他們不可能八卦出來,畢竟就當飯後閑聊,下一代還得要邵諾煜和燕牧霖兩人自己決定。

晚上的活動參加者都是年輕人,長輩們不是下棋就是喝茶,也不來打擾他們,是喝酒還是喝果汁都隨他們喜歡,只有盛二爬完山之後讓保鏢給他按腿,哇哇叫個不停,又被盛家兄弟一陣嘲笑,他恨恨地想,明天就買機票離家出走。

此次兩家一起活動,倒是親密幾分。

邵諾煜和燕牧霖早早便住一起,當晚睡的也是一間房,其他人則隨便選擇房間。

第二日,邵武和管家用過早餐后便提前離開,盛老爺子和盛慶東夫婦比他們更早,在早餐前就離開了。

邵諾煜與燕牧霖等人均是早餐之後才起來,出來時長輩們早就離開,更放鬆更自由。

不過,現在還處在過年期間,邵諾煜還得趕回家裡,畢竟還要應付眾多上門的親戚。

盛家兄弟和喬譯維下午也要回家,均跟朋友有約,就連燕牧霖也跟好友薛佰屏約好上他家做客。

因各自有事,大家在進入市區后便分道揚鑣,無一人得閑。

邵諾煜和燕牧霖的婚事就此訂下來。

訂婚晚宴就在兩個月之後,結婚典禮就在明年同一天,這日子都是請高人看過的,遵循萬年黃曆,只要時間上允許倒也沒有什麼。

訂婚比較倉促,還有兩個月時間進行準備。

在訂婚前期,最不緊張的要數燕牧霖了,倒是邵諾煜比任何人都緊著燕牧霖,怕他中途跑掉,畢竟他是重生過一回的,這輩子的生命軌跡已改變,燕牧霖是他一手拉進來了,他也是有害怕的時候,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想自己的過去,一直都以為把握眼前最為重要為核心,他是真的愛燕牧霖。

春節結束,眾人均各歸各位,開啟工作上學模式,該幹嘛就幹嘛。

依然是一名學生身份的燕牧霖寒假結束后選擇回校上課,比之前與邵諾煜分開的時間更長一些,不過兩人卻會因為訂婚一些流程上面的事情聚到一起,一般情況下都是在家裡。

幾日不見,燕牧霖也注意到邵諾煜的心緒不寧,上周出門前他還精神奕奕,怎麼這次回家,邵諾煜臉色就憔悴不少。

燕牧霖親手下廚給他燉了一鍋雞湯:「看你臉色差的,這段時間沒有睡好嗎?還是工作太忙了。」

想來剛剛是年初,公司的大方向基本上全部定完,不可能等現在才忙碌起來,燕牧霖猜測肯定不是跟邵諾煜的工作有關,難道跟訂婚有關?婚前恐懼症?

燕牧霖嘟囔道:「不會是婚前恐懼症嗎?我聽別人說,有些人在結婚前會突然感覺到特彆強大的壓力,就會恐懼,你……應該不會也是吧。」

被愛人關心邵諾煜心裡暖陽陽的,像要被化掉似的,但聽到對方的胡亂猜測,他又哭笑不得,說道:「胡思亂想什麼,我只是感覺最近天氣太潮濕,沒有睡好,嗯,就是因為你不在家裡陪我睡。」

燕牧霖趴在他背上說道:「邵先森,你好歹注意點形象好不?也不怕羞,多大的人了。」

邵諾煜笑著反駁道:「再大的人也喜歡伴侶□□。」

燕牧霖幾乎無語,改坐在他身邊,將湯勺中已不燙的雞湯喂進邵諾煜的嘴邊,還堵不住你的嘴么,當天晚上,兩人在家裡共赴雲雨,第二天起來的邵諾煜顯得神清氣爽,他確實沒有騙燕牧霖,是真的沒睡好,也是對方不在家裡的緣故,燕牧霖默默地讓人將他的電腦搬回家,反正他近段時間也沒有重要的工作,學校和家裡兩邊跑跑也不累。

兩人的生活又恢復到正常水準。

不知不覺,時間流逝,眨眼間燕牧霖和邵諾煜的訂婚典禮便來了。

兩家都不是小蝦米,請來的必定是各界名流,就是燕牧霖所認識之人也都不差,不過與他深交倒也不多,請來之人都是與他熟識的,比如太子的舅舅,配音界的幾位熟悉的老前輩,還有口技南北兩派現任大家族掌門人,他們都受邀在列。

而邵諾煜這邊請來的全是貴族家族裡的大族長,大大小小的伯爵貴族老人,皇室一陣子,就連皇室現今最高之人肖不凡夫婦,而盛家這邊也不差,商界里的大頭們能請來的全都請來了,有些是邵家請的,有些是盛家請的,反正該來的都來了。

原本想象的只是普通訂婚晚宴而已,沒曾想當舉行之後竟然才發現比想象中要誇張幾百倍,近幾千人的宴會場面,來的都是名人,停車位都佔據場地三分之二。

當燕牧霖被化妝師服裝師等人收拾好后,站在樓上的他才發現,他們訂婚的酒店已經被車子和安保人群佔據,現在是賓客入場的時候。

他們的訂婚宴就如此盛大,那結婚那天要辦成怎麼樣,要將京城最大的足球場包下來嗎?如今他也算是看到兩家的可怕底蘊,摸摸小心臟,訂婚宴耶,他的訂婚宴耶。

說到這兒,不得不說燕牧霖與邵諾煜訂婚宴所舉辦的地點。

鑒於參加宴會的人數龐大,並沒有在古典氣息濃郁的酒樓里舉辦,而是選擇現代式的酒店,酒店是盛家名下的,如今該酒店已經轉到燕牧霖名下,是燕牧霖個人財產之一,而他本人現在對此事還有點不太確定,說到底他內心還住著一個頗為傳統的上輩子男人,那些觀眾伴隨他多年,哪是一朝一夕間就能夠改變可以泯滅掉的,除非他沒有上輩子的記憶。

啊,都是他的呢,好開心,好興奮,好想跟人分享一下。

被嫌棄礙事的盛夏曉便閑來無事跑進他的換衣間,說是換衣間,其實是一間偌大無比的總統套房,對此,盛夏曉倒沒有羨慕之類的,盛家部分產業與酒店餐飲有關,他以前跟錯朋友,見識淺薄,現在端正態度,倒沒覺得什麼,其實燕牧霖也挺好相處的,只要他不說那些光怪陸離的鬼怪之事。

「燕牧霖,沒想到你比我們結婚都早,真是超出我的預想。」盛夏曉毫無形象的歪在沙發上,燕牧霖被服裝師叮囑不能亂動,沒辦法歪出一個舒服的姿勢,此刻還挺羨慕對方的舒適姿態。

燕牧霖看了看被修整齊的指甲,說道:「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年輕人,多看,多學,多想。」

盛夏曉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說道:「有一個問題我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要問你。」

燕牧霖端坐著,道:「你問吧。」難得他們兩人還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天。

歪坐著的盛夏曉突地坐直身板,一改剛才的慵懶姿態,道:「你到底,是不是燕牧霖,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是,騙我的吧。」他不確定地問道。

如果現在的燕牧霖仍舊單身在打拚,如果他沒有今日的成就,如果他沒有認識邵諾煜,那他會肯定地回答盛夏曉,他不是原來的燕牧霖,他只是異世界的一縷亡魂,可是他現在不想節外生枝,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不想再提過去,盛家幫他舉辦婚禮,就當還了他們的情。

沉默半晌,燕牧霖望向窗外,輕輕地說道:「我當然是燕牧霖,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盛夏曉心頭一松,隨即又追問:「那你是怎麼突然間變得那麼厲害……」

燕牧霖對他神秘一笑,不作答,而這時,通向這間房的另一道門外被推開,一位打扮優雅英俊,舉止不凡,貴氣逼人的邵王子走了進來,映入燕牧霖的眼帘,看得燕牧霖眼睛發直,口水直流。

邵諾煜,才是他今生最重要,最值得託付之人。 青槐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將,對於他,雖然相處的並不算多,可少忘塵也還算了解,知道他是個盡職的將軍,至少在瞭望台那一戰,這位將軍的確有作為將軍該有的資格。

可少忘塵對青槐心裡始終有一根刺,那就是當初青槐在那枚果子里下了葯,企圖從他身上套出太液丹的線索來。雖然那一次少忘塵僥倖逃過,也的確沒有什麼太液丹,可是這不信任的事情,只一個舉動,就足以讓他對青槐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態,雖不至於如同對歲無痕那般,但也不會像虞長離這樣的親近。

「師兄說笑了,我是正經拜在師尊門下的,這師兄弟自然也是正經的,如從前一樣,喚我師弟就好,何必要生分呢?」少忘塵笑著迎了上去。

青槐咧嘴一笑,眼神之間有些閃躲,彷彿心中有事一般。

少忘塵自然是看得出如此明顯的面目表情的,笑著問:「師兄怕是有什麼事情來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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