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公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是最有希望衝擊到前二十名的人,我不希望你出事了。」青麟子說道。

牧雲擺擺手,看著他說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是否想要進入巨鯨峰悟道?」

聞言,青麟子一愣,隨後面露難色的說道:「我是想,畢竟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但若是……」

「沒有可是,你想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了。」牧雲平靜的說道。

見到他心意已決,眾人便不再開口,陳天佑只好反覆的叮囑他一定要量力而行,以防偷襲出現。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混戰開始了!

地點依舊是在巨鯨峰上,在這裡開啟了一個巨大的擂台,所有參賽的二十五人或者是助戰的人都紛紛進入到其中。

牧雲自然不例外,他代表的便是青麟子,看到他的出場,著實讓很多修士都愣住了,畢竟這可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相當於,已經提前鎖定了一個名額,他們只能爭奪剩下的四個名額了,但是很快,意外便發生了。

黑柳,來自柳魂族,在第一輪的戰鬥中失敗了,他迫不得已的進入到了混戰賽場中,但是他尚未邁步上去的時候,忽然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來替你。」

平靜的聲音響起,黑柳扭頭一看便頓時愣住了,開口之人竟然是雲成空!

「你,我們柳魂族和你們雲海仙宗似乎沒有關係呀?你為何要幫助我出手?」黑柳不由得愣住了。

同時愣住的還有整個黑柳族的族人,他們紛紛都目光火熱,似乎看到了一絲勝算,若是能夠得到雲成空的助戰,幾乎便是相當於提前鎖定了名額。

「以前沒有,但是現在有了。」雲成空平靜的開口,盯著擂台上的牧雲說道:「我要去會會他,你還有別的問題么?」

「沒,沒有了……」黑柳支支吾吾的說道。

「如此便好。」

雲成空擺擺手,朝著擂台之側的裁判說道:「我代表柳魂族的黑柳參加混戰,作為助戰之人。」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雲成空,第一階段比賽的第二名,若非是牧雲太過妖孽,他絕對算的上是天才中的天才,在以往的武道大會上,都非常的驚艷。

可是此刻,他竟然要參加混戰,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但是瞬間,眾人便明白了,雲成空並未是想要幫助柳魂族,不過就是想要面對牧雲而已,創造了一個機會。

這對於柳魂族來說,簡直就是逆天的運氣了,若非是黑柳上場遲,這等機會可能就會落到了別的族中。

「黑柳,你還真是運氣不錯啊。」不少修士朝著黑柳說道,不用參戰便可以鎖定名額出來,的確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更何況,柳魂族不過就是一個小族而已,還從未有過修士能夠進入到武道大會前五十名,這一次已經算是跨越性的進步了。

「牧雲,我來會會你。」雲成空縱身便出現在擂台之上,目光直接便鎖定在牧雲的身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在此之前,還有不少修士都表現的非常驚艷,諸如黑暗神龍族的龍凱旋、善惡雙生子李恆天,或者是石歸真、火神鯊等人。

但是在雲成空的心中,牧雲才是真正的對手,他一定要提前尋找機會,試探下牧雲的虛實。

這對於他來說,非常的重要!

「原來,雲成空是針對牧雲而來的,這牧雲看來是完蛋了。」現場很快便陷入到了一片沸騰之中。

隨著雲成空的出現,無數人都在驚呼,這一次牧雲可是要遇到麻煩了,畢竟雲成空可是最有希望奪取這一次武道大會第一名的修士。

雲海仙宗、雲殿、火皇聖體!

這三個稱號加起來,便是舉世矚目的存在了,更何況這雲成空近期的實力再次突破起來,直接便達到了上位天尊巔峰境界。

如此年輕的修士,便擁有這麼可怕的實力,當真是舉世罕見,在整個雲海界都算是了不起的天才了。

「有點意思。」牧雲看了雲成空一眼,淡淡的說道:「你還真是會尋找機會,不過也可以,提早結束我們的戰鬥。」

「你的修為是聖賢境界,而我是上位天尊巔峰境界,以大欺小顯得太不合理了。所以,我願意自縛修為,跟你同階一戰。」雲成空非常平靜的說道。

這樣的話,頓時便引發了全場的轟動,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議論,這雲成空不愧是年輕一輩的楷模存在。

自縛修為,選擇在聖賢境界戰鬥,這是何等的自信和自負,他對於自己每一個階段的能力都非常的充滿了信心。

「哈哈……」

牧雲不由得笑了出來,眼前的這個傢伙還真是傻的可愛,同階一戰,何人是他的對手?別說是自縛修為了,就算是現在一戰,他都未必能夠是牧雲的對手,竟然還愚蠢的要自縛修為了。

「你笑什麼,是你害怕了么?」雲成空皺眉說道。

「害怕?不好意思,我從未害怕過。我只是笑你愚蠢,我給你機會收回你剛才的話,我不介意的。」牧雲淡淡的說道。

「我雲成空所言,絕不反悔。」雲成空冷喝一聲,瞬間便是一步邁出,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便釋放了出來。

殺意滾滾,氣浪滔天,在他的周身上下沉浮這一片片白雲,非常的氤氳,幾乎籠罩了他的面容。

祥雲加持,這是雲海仙宗的獨門絕技,這一片片白雲,便如同是一件鎧甲一般,防禦能夠非常強橫。

隨著恐怖的氣浪轟擊出來,頓時在場的很多修士都露出了忌憚的神色,不愧是從雲殿走出的強者。

哪怕是自縛修為,在聖賢境界,已經是無法戰勝的存在,讓他們感覺到了自慚形穢!

這不是打擊自己信心,而是雲成空真的太強大了,讓他們不得不忌憚,不由得都自動的遠離了幾分。

生怕,在接下來的戰鬥中,被波及了。

「牧雲,小心謹慎,不可硬拼啊。這一次關係甚大,不能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陳天佑焦急的聲音響起。

看到雲成空的忽然出場,他頓時便驚慌了。

雲成空,如此年輕便擁有這麼恐怖的實力,當真是令人忌憚,可是他偏偏盯上了牧雲,絕無好事。

牧雲萬不可出事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北賽區,種子選手,絕不能出現任何變故。

然而,面對緊張的陳天佑,牧雲只是微微一笑,傳音道:「無妨,火皇聖體而已,不足為懼。」 「不是怕你被別人佔便宜,我是擔心咱沒占著便宜,嘿嘿……」陳天開玩笑的說。

「咯咯!」龍芸嬌笑,倒也沒有再接話。揮手喊來服務員,點了一杯龍舌蘭。

陳天暗自咂舌。龍舌蘭又稱「特基拉酒」,是墨西哥的特產,被稱為墨西哥的靈魂。雖然酒精度只有40度,但也算得上是墨西哥的烈酒了。

「一上來就喝這麼烈的酒?這丫頭心裡窩著事了?」陳天暗自思索道。

「夥計,給我來一杯啤酒!」

陳天點了一杯啤酒,不是他不能喝烈酒,實在是因為吧……這兩個人出來買醉,總得留一個人清醒結賬回家吧。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後清醒的肯定不會是龍芸。

酒跟快端了上來,龍芸抓起酒杯連和陳天碰杯都省了,直接一仰頭全灌進了肚裡。陳天舉著酒瓶尷尬的愣在半空,心中暗道:猛,不是一般的猛!

或許是喝的太快,也或許是喝的太多。三杯酒下肚,龍芸的臉上開始泛起了絲絲紅潤,嬌艷欲滴,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讓某貨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咕咚!」陳天喝了口酒,將快要滴下來的口水又吞了回去。

「跳舞,你去不去?」龍芸忽然扭過頭說。

「去,幹嘛不去。」陳天自是樂意,能夠近一步享受下龍芸那火爆的嬌軀,捨命也得陪著!

龍芸嬌笑,閃身離開了吧台,用她的行動告訴了陳天。

進入舞池,五彩的燈光照耀在龍芸身上來回閃爍。剛才的性感在這一刻變得嫵媚而又神秘,妖嬈,迷人!

陳天嘿嘿一笑,跟著來到了龍芸的身邊。

勁爆的節奏震耳欲聾,龍芸微眯著眼睛,身體開始隨著音樂漸漸搖擺,狠狠搖擺,近乎有些瘋狂的搖擺。

陳天就站在龍芸的對面,很近!感覺著從龍芸身上傳來的柔軟,還有那股體香混合著龍舌蘭氣味的說不出來的味道,陳天有些迷亂,以至於他那緊繃的神經也一點點鬆動。

無意中,陳天愕然發現,隨著他緊繃神經的放鬆,心境也有了一絲變化。

師傅曾說過,自己要想突破,只能是在心境上突破。

可心境又玄之又玄,不可琢磨,悟性這東西又沒辦法言傳身授,只能靠機遇。

佛家說: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這句話用到修鍊上再合適不過。一念想通,萬念俱通,修為自然精進突破。相反一念不通,就算你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徒勞。

人的神經就像是琴弦,崩的過緊就容易斷。所以經常飽受壓力的人們才需要放鬆,而現在的龍芸和陳天正是這樣。

一曲結束,龍芸收起了剛才搖擺時的瘋狂,又重新回到吧台開始喝酒。

龍芸端起酒杯,仰脖一干而盡。

陳天想說些什麼,但見龍芸愁眉緊鎖,俏臉上流露著難以理解的苦澀,一時間陳天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好陪龍芸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喝著喝著,陳天突然看到龍芸的眼角流下一道淚水,沿著下巴滴落進酒杯中。

「沒事吧?」陳天關懷的問道,今天的龍芸和往常那冷臉大姐頭的模樣完全不同。

「沒事,出去走走吧!」龍芸說著站起身來,趁機偷偷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彷彿剛剛從未流過淚般。

「呃……好吧!今天你請客,你說了算!良宵美景,出去探討一下人生也好。」陳天笑道。

無語的白了陳天一眼,龍芸很直白的說:「你想怎麼探討?是你知我深淺我知你長短的那種?」

「噗……」陳天口裡的最後一口酒狂噴而出。

出了酒吧,夜幕下,兩人踩著月光漫步。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會拉你出來喝酒?」龍芸看似無心的問道。

「龍家勢大,卻把你一個女孩子推出來掌管地下世界。可見你龍家其他子弟不堪重用。」陳天若有所指的說。

龍芸微愣,沒想到陳天看似漫不經心的回答,卻偏偏說到了問題的重點。

事實正是如此,龍家的子弟沒一個可堪大用的,個個只知道享受揮霍,如果吸血鬼一般吸食著龍家骨髓,只知道索取和犯混,散漫無束惹事生非。

她之所以離開龍家,除了漂白的事情以外,也是對龍家的這一幫子紈絝子弟們極度失望,若不是爺爺苦苦託付,她一個女人又何苦挑如此重擔?

蘇杭在江南省也是個地級市,地級市的概念可以想象得到盤子有多麼大,她就一個人,身邊也沒有像樣的高手可供調遣,苦苦支撐著偌大的攤子,心力憔悴不說,家裡兄弟叔伯還扯後腿,又讓她不得不疲勞應付,何其難?何其苦?

想到這些,龍芸苦笑一聲,俏臉上浮現了一抹凄苦之色,「前面有一個小湖,去那邊坐坐吧!」

走了幾分鐘,兩人來到湖邊。皎潔的月光傾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潔白如雪。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龍芸仰視著夜空有些出神。

「生存很難么?」龍芸似在自言自語。

陳天想了想道:「不愁吃穿的也不難,但難的是供他們吃穿的人!」

龍芸贊同地看了陳天一眼,嘆了口氣道:「是啊,難得是供他們吃穿的人。任老爺子死後,江南就成了周圍巨擘大佬們的香餑餑,河東巨擘把孫文傑立在上江,湘西巨擘把王少博立在了西江,石城大佬立錢海龍跟龍家爭蘇杭,如果錢海龍跟孫王兩人一樣,我情願將蘇杭地下拱手送他,但錢海龍比孫王兩個人要狠,狠到容不下龍家一兵一卒,爺爺把蘇杭的地下交託給我,倘若蘇杭讓錢海龍給得手了,估計龍家也就徹底消失,淪為錢海龍的階下囚了!」

這一番話聽到陳天耳中,心下頓時對龍芸有種說不出來感覺,此前他一直以為龍芸對地下世界很有野心,但現在看來,卻是被錢海龍逼得不得不用盡一切辦法反抗。

「呼……」長吐一口氣,陳天道:「華夏的地下世界情況我只了解一些,不過我相信,龍家既然能夠趕走錢海龍,那就能趕走第二個向蘇杭伸手的人,不管他是誰!」

龍芸一聽,眼裡頓時閃過一道亮光,但很快又恢復了暗淡,「錢海龍不是我趕走的,是你,如果沒有你,恐怕龍家也只能苟延殘喘活一段時間罷了!」

「龍家在蘇杭底蘊非凡,樹大根深,想動不容易!」陳天寬慰道。

龍芸搖頭苦笑,「再大的樹,樹榦要空了,推起來也費不了多少力氣!我能做的,也就只能讓龍家大樹的皮厚一點……」

看著龍芸苦澀的俏臉,陳天只能搖頭暗嘆,地下世界的爭鬥無疑是最殘酷的,比拼的不僅僅是資金人脈,更重要的是旗下高手,倘若自己不是適逢巧合卷進來,恐怕單刁隕那六人,殺龍家個七進七出也不是難事。

一個正值芳齡的女人,沒有時間去享受片刻的安寧,反倒在以男人猛漢為主的地下世界苦苦掙扎,面對環伺的強敵不得不千方百計與之周旋,莫說她龍芸,就是陳天自己都覺得,面對這種情況的壓力有多麼沉重,多麼巨大,她一個不會功夫的弱女子,究竟是怎麼抗過來的?

陳天也看得出龍芸是一個很有韌性和手段的女人,不然,龍家早就垮沒影了。

陳天沒有多說什麼,右臂一伸,將龍芸攬進懷裡。

龍芸順勢趴在陳天的肩頭,淚水滾滾直落,彷彿這一刻,她從蘇杭地下世界霸主已然變成了個普通女人,心裡的委屈,肩頭的重擔,只得用淚水來減輕……

女人的委屈,就像是滔滔洪水,一旦決堤便一發不可收拾!看著龍芸聳動的雙肩,陳天沒來由的一陣心痛!

這個外表看似堅強,做事雷厲風行,說話像爺們般直爽的女人。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她呈獻給世人的一副面紗。身處在地下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她就算是一個女人,卻也不得不拿出男人的堅強和魄力。否則便會被無情的規則,狠狠的踐踏,淘汰甚至是無法生存。

只是面紗戴久了,終究是會累的。累到讓人無法呼吸!

在這深沉的夜,在陳天的懷中。

龍芸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撕開了她的面紗,暴露出了她的內心。那一刻才發現,原來她堅強的外表下卻是一顆如此的脆弱的心,哪怕輕輕一碰就會破碎,碎的體無完膚。如此的讓人心疼,如此讓人憐惜。

「好了,不哭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陳天的手掌輕輕撫摸著龍芸的秀髮,溫柔的安慰道。

龍芸沒有開口,反倒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陳天的腰。不知道為什麼,躲在這個男人的懷中,龍芸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安全。

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港灣的寧靜!

漸漸的,龍芸恢復了平靜。心頭的壓抑由於淚水的沖刷和男人的有力臂膀令她舒服了許多……

只是這一放鬆,龍芸才發現她和陳天的姿勢有多曖昧,而從未被男人摟抱過的她,身體之中竟然有了一絲別樣的反映。酸酸的,軟軟的。彷彿渾身骨頭都酥麻了的感覺!

這一發現,令龍芸吃驚不已,她不由的暗罵自己花痴。同時雙手輕輕推了推陳天,想要離開他的懷抱。

「嘿嘿,佔便宜也不能光你一個人占不是?咱也得佔佔……」陳天嘿嘿一笑,忽然抱著龍芸的手臂,更緊了。

「啊!」龍芸嚇的尖叫了一聲。而就在她抬起臉的剎那,陳天的雙唇突然印了下來。

頃刻間天旋地轉,再無其他! 武道大會,天才太多。

全能監督 雲成空並未是最強之人,但卻是第一個盯上了牧雲之人,他感覺到了牧雲的危險,其危險程度絲毫不亞於石歸真等人帶來的衝擊。

正是因此,雲成空方才要尋找一個機會進行試探,若是在同階之戰中還能碾壓對手,那麼他便可以無所顧忌的爭搶第一名。

若是意外戰敗,他還有機會,至少這一次能夠試探出牧雲的底牌和實力,對於他來說,只有好處。

「出手吧,不要浪費時間了。」雲成空平靜的說道,再次邁出一步,頓時殺意翻捲起來,肆意的瀰漫在長空中。

「雲成空,很強,自縛修為了,殺意居然還是如此的熾烈。」擂台之下,有修士目光變幻,喃喃的說道。

即便是相隔很遠,有擂台守護光幕阻撓,眾人依舊是感覺到了雲成空的殺意,這令人心生忌憚。

「混戰,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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