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特加前輩的領地是西利亞,離這兒雖然直線距離不遠,但當中隔著有魔獸出沒的危險叢林,除非會飛,不然繞道前往的話,就算快馬加鞭都至少十天以上。

從事發到現在,僅僅四天都不到,要趕去西利亞城把前輩的女兒綁架過來當作人質,從時間上來說就是來不及的。

更何況,就算西利亞只是個農業小鎮,魯特加前輩的女兒怎麼說也是領主千金,是貴族身份。有著當地的私兵力量保護,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被綁走的吧。」

「是哦!」

眼見史坦想通了,盧卡不禁鬆了口氣。

「我從以前就覺得,你很聰明啊,盧卡。」

「啊哈,哈哈哈……」

其實換做是誰,都一想就能明白的道理,也只有史坦會信以為真。當然,盧卡這把句話藏在了心裡,繼續說道——

「總之,我們先偷偷爬上樓頂看看情況吧。喊話的人,應該離這兒不是很遠。」

明知是陷阱,盧卡卻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所以這般提議道。

因為對方也不是笨蛋,他們應該知道這種廉價的謊言無法當做誘餌才對,可卻還是明知故為,更是由領主親自出馬,來演這一齣戲碼。太過做作,反而令人不安,讓盧卡不禁想要親眼看個究竟。

憑藉著優於常人的身體能力,史坦和盧卡非常輕鬆地攀上了屋頂,並小心翼翼的在屋頂之間跨行,直到能將領主的私兵隊收入視野。

接著,出乎意料的光景,映入了兩人的眼帘——只見三名七八歲左右的幼女,正被成年的士兵,殘忍地扭住雙腕,按得跪倒在地面上,她們拚命掙扎卻又無濟於事。

「魯特加·克魯斯尼爾,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就讓你聽聽你女兒的聲音!

說完,一個魔法師打扮的男人,來到了三名幼女的其中一人身旁,隨即,空氣中響起了極為凄厲的聲音,正大聲哭喊。

「嗚,嗚嗚——嗚哇哇……父,父親大人——請快救救我,好痛——好痛……好害怕……嗚嗚,嗚嗚嗚嗚嗚……快救救我——」

「——我再警告一次,如果再不滾出來投向,我每數到十,就砍斷你女兒的一根手指!等到所有的手指都砍完!就砍斷她們的四肢!當然不會讓她們輕易喪命!我們這兒有神聖術師,能瞬間治好斷臂的傷口!你別忘了這座【艾塔尼亞】城時什麼地方!不妨就在今天夜裡,用你四肢全無的女兒們來開一場享樂的盛宴!」

實在是不堪入耳的要挾,手段更是令人髮指。但是,卻一點都無法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這個畜生……!!」

史坦作為騎士的品性教養,雖然和同期的首席騎士克里斯無法相提並論,但是他的正義感卻不輸給團里任何人。幼女的凄聲和領主下三濫的威脅,立刻就點燃了其胸中憤怒的火種。

精靈之力躁動了起來,披風比熱氣流吹得高高揚起,盔甲的各處,和劍刃之上,都紛紛爬上宛如躍動中烈焰般的紋路。

「史坦前輩!她們不一定是魯特加前輩的女兒!這兒還是……」

「不管她們是誰!就在眼前,利用小女孩來作出如此喪盡天良的惡行,難道你能忍耐嗎!?我們雖然被稱為貴族的鷹犬,但是小子,你可別忘記,我們的身份……是個騎士!」

這一次,史坦不但猛一用力甩開了盧卡的手臂,更是反手一把抓起了少年斗篷的結領,怒不可遏地沉聲說道。

「哈啊……」被前輩訓斥,盧卡眼皮微微下垂,嘆了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的淺笑,「的確,史坦前輩你說得沒錯……看來,魯特加前輩他,似乎真的被什麼東西給詛咒了呢。」

說著,盧卡揚起右手,從背後抽出了巨劍,朝著側身空揮了半圈,扇起了一陣灼熱的氣浪。

「呵!既然已經被卷進來,盧卡你也別想獨自抽身。」

從少年的話語中似乎讀到了一些什麼,史坦鬆開了手掌,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如烈火燃燒般,無憂無慮的燦爛笑臉,「就讓我們一起去大鬧一番吧!」

就像這般,兩團彷彿連夜幕都能燃盡的烈焰,不約而同地從房頂一躍而下。 ?眼下,兩人能選的手段並不多。『聖靈祝福』隨時都有可能遭到對方的封殺。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第一時間,在第一擊,傾注全力,力求先發制人,一口氣掃蕩儘可能多的敵人。

話雖如此,也不能完全不顧輕重,如果不慎將對方殺死,他們兩人的立場將變得更加糟糕。

所謂的騎士,便是這般麻煩的職業。

沒有來自於上級的命令,便不能輕易奪走他人的性命,即便對方對自己心懷殺意也是如此。

所以半空之中,兩人不約而同地使出了打擊面廣闊,卻不具備致命殺傷力的魔技——【緋凰】。

仰望夜空,只見一左一右的兩羽鮮紅的神鳥,在驚天的雀吟聲中,飛沖而落。烈焰的雙翼捲起灼熱的狂風,將整列的衛隊一口氣吹散。

鐵質的盔甲很容易便傳導熱量,瞬間將人的肌膚灼傷,被【緋凰】卷飛的士兵們一個個倒在地上東倒西歪,發出慘聲,並翻滾掙扎。

但儘管如此,也沒有任何一人因此喪命。足以見得,史坦和盧卡都努力把控招式的威力。

不過,也正如意料之中的,纏繞在他們身上的火焰,在落地的剎那便煙消雲散,不僅如此,一股彷彿四肢灌鉛一般的乏力感湧上了全身。看來,封殺『聖靈祝福』的結界早有準備,而且效果更是今非昔比。

「哼……就你們兩個?魯特加·克魯斯尼爾呢?還有被你們帶走的雌性奴隸呢?」

躲在隊列後方的領主,眼見兵陣兩翼被掃得七零八落,卻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看來,他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痛,又或者是這一次有了更加完全的準備。

「領主先生,魯特加和那位姐已經離開了【艾塔尼亞】,並沒有和我們在一起。現在我們兩個已經如你所願現身了,還請先放過那幾位無辜的女孩。」

十分少見的,盧卡搶在了史坦之前發言,他單手將巨劍橫舉在身側,另一手不停搓揉著額頭前的劉海。

這是¤¤¤¤,m.¤.c+om盧卡心神不寧時常有的動作,只不過今天的他,卻沒有往常畏畏縮縮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一般,流露出令人膽戰心驚的氛圍。

「渣滓……!抓幾個毫無干係的女孩當作人質,虧你想得出來!」

而史坦那邊,則是一如既往地將火熱的情緒寫在了臉上。就算沒有『聖靈祝福』的力量,也彷彿能憑藉一腔怒火散發著逼人的熱力。

「哈!你離開?笑話!【艾塔尼亞】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想必是為了明哲保身,而棄自己的女兒於不顧了吧?」

領主露出了譏諷的笑顏,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被壓得跪倒在地的三名幼女身旁,接著道——

「不過也罷,逮到一個是一個,話騎士還真是一群蠢貨!在帝都,為了無聊的忠義背負罵名,在這兒,又為了非親非故的姑娘挺身而出……本爵都替你們感到惋惜啊。所以給你們倆一個機會,本爵也是求賢若渴之人,如果你們願意離開騎士團,為本爵效力的話……」

「做什麼黃粱美夢?」史坦想都沒想就把領主接下來的話語給堵了回去,他將騎士劍直至前方,無懼地道,「混賬老頭,別看我們『傳之刃』,就算不依仗『聖靈祝福』,你的雜魚衛隊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話雖如此,情況不容樂觀。他們死力抵抗,或許能勉強抵擋百人,但是體力總有透支的一刻,缺少了『聖靈祝福』是絕不可能與千人為敵的。

「哼!搞不清狀況笨蛋……」領主輕哼一聲,同時從一名衛兵的手中搶下長劍,用鋒利的劍刃,倚上了一名女孩的後頸,「本爵勸你別輕舉妄動,不然這丫頭可就一命嗚呼了。乖乖陰首待斃吧,本爵可不想因為你們這些蠢貨而損兵折將……」

被劍刃貼到頸邊的女孩已經不再哭喊,她只是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大概是嚇壞了,一動都不敢動彈,此時無法看到她深埋的表情,就只有桃金色的髮絲向著兩旁垂落,擺出了一副凄慘無比的模樣。

「卑鄙人……!!」

「領主先生,看來搞不清狀況的是您呢。」

「你什麼……?」

「您大可以下手,這種要挾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盧卡!?」

與明顯動搖的史坦不同,盧卡顯得鎮定萬分,被領主威脅,反而使得他戰意高昂了起來。

「前輩,不好意思……這裡不能讓步。無論我們是否投降,都沒辦法平安救下那幾位女孩,但是,如果她們遭遇不幸,我們反而能夠毫無顧忌地動手。那些女孩是魯特加前輩的女兒吧?也就是貴族。我們『傳之刃』身負優先守護帝國貴族安危的義務,非常情況,可以先斬後奏。所以領主先生,您大可以下手試試。」

至於女孩的身份是真是假暫且不論,作為反擊的借口已經足夠了,除非領主主動承認這些幼女只是冒名替的誘餌。

與此同時,就好像是趁勝追擊一般,盧卡將身形壓低,大劍的尖端直至前方,擺出了蓄勢待發的姿態。

「臭,臭子!少拿這套來嚇唬我!本,本爵也是貴族!你沒有權利……」

「是的,或許我沒有權利制裁您的暴行,但是您身旁的這些『幫凶』就不同了。」

少年騎士所發出的威壓,讓在場上千名兵士都不禁後退了幾步。方才火鳥降臨的恐怖姿態,深深烙印在了他們的心中。

「哼……哼!就,就算本爵不對這些丫頭下手!沒有了精靈之力的你們,也只不過是待宰羔羊罷了!這一次不會想幾天前那麼走運了,周圍配置了那天夜裡三倍以上的魔法師,結界的強度和範圍都加強了!就算是那隻異族的妖女出現,也插翅難飛!」

事實上,拉琪早就在當晚就飛走了,而直到現在領主都以為她的力量也是『聖靈祝福』的恩賜。

「哈哈——!好啊!那麼大可試試!誰先上!」

就算是鹹魚腦袋的史坦,到這份上也總該明白了盧卡的意圖。

一番虛張聲勢之後,總算是暫時緩解了幾名少女的危機,接下去,沒有必要擊敗在場所有人,只要伺機救出女孩即可。

史坦不禁在心中感嘆「果然是個聰明絕的子」,一邊將颯爽地亮出劍式,和盧卡一起發出咄咄逼人的威壓。

「嘖!別怕,都怕什麼!對手只有兩個人!給本爵一起上!打傷一次獎賞十枚帝國金幣!砍殺一人獎賞一千枚帝國金幣!」

在領主提出的重賞之下,那些雇傭兵首先有了動作,對外國人而言,帝國『傳之刃』充其量就只是傳聞罷了,並沒有那些帝國出身的士兵們那般畏懼。

而見狀的其他人,膽子比較肥的一個,接著一個跟隨了上去,緊接著引發了連鎖反應,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繞成一圈,將兩名騎士團團包圍了起來。

戰鬥一觸即發……

可最後的最後,交戰卻沒能打響,因為匪夷所思的狀況發生了。

就在被所有人遺忘的角落,突然響起了一個天真無邪的聲音——

「這位大叔,你的是真的?這兒隨便打傷一個賞十枚帝國金幣?」

「啊啊!沒錯,本爵決不食……誒?」

話到一半,領主才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這鈴鐺般悅耳的聲音,竟然是從自己身下傳來的。他低下頭去,只見一隻手緊緊握住他手中長劍的劍身,然而鋒利的劍刃,卻沒能割傷那看似細嫩肌膚的半分。

領主下意識地想要用力將劍抽離,可一股難以置信力道任憑他再怎麼使勁,都紋絲不動。緊接著手的手腕輕輕一擰,鋼製的長劍就猶如脆弱的枯木一般被硬生生地折斷。

然後,披肩短髮的女孩一個挺身便站起身來,讓身後束縛她的士兵仰面甩翻在地。士兵還沒來得及重新爬起身來,女孩抬起右腿朝向他的腹猛地踹出一腳,就算士兵包裹著全身盔甲,也仍是被瞬間便帶走了意識。

「大叔你還真是闊綽耶,我妹,去年西利亞的gdp才多少來著?」

「摺合帝國金幣,大概三十枚吧。」

「喂喂,不是吧……同樣是領主,為什麼可以差這麼多?」

「領地的規模不同,稅收比率也不同。父親大人的徵稅大概是全國最低的吧。」

短髮的女孩竟旁若無人地和腦袋旁垂盪著兩條長辮的另一名女孩,歡快地交談了起來。可以看到,另一旁的士兵也暈倒在了地上。

「而且而且~~這邊的大叔可是經營娛樂產業的喲~~高大上又賺錢,理所當然的吶~~」

一而再,再而三。就連最後的女孩也不知何時起掙脫了拘束……不,對她而言,掙脫這個詞並不准確,因為原本負責看守她的士兵,正好像發瘋一樣跳著滑稽的舞蹈。

只是一轉眼工夫,三名女孩竟全部恢復了自由。

「你——你們!誰允許你們擅自掙脫的!快,快蹲回去!!」

領主對於無法理解的現狀,發出了歇斯底里卻又語無倫次的叫喊聲。

「哈啊……?大叔沒搞錯吧,搞了老半天,我家的父親大人原來不在這兒,為什麼還要陪你演那累人的猴戲啊……?」

「不,累人是愛麗絲姐姐你自己造成的,演技太浮誇了。應該再用心體會一下人質的心情。」

「是吖是吖~~哭天搶地的模樣好做作喲~~看得我都憋不住笑出聲來了~~啊哈哈哈哈~~」

「煩,煩死了!!哇啊啊——」在兩名少女的調笑聲中,名為愛麗絲的短髮女孩羞紅了臉,『哇——』地大叫一聲,試圖強行帶回一波節奏——

「總之!!大叔你可別反悔。在場除去那倆銀晃晃的騎士,其他加起來嘛……大概也就一千兩百人左右!零頭就便宜你了!總之準備好一萬兩千枚帝國金幣吧!話,要怎麼樣才算『傷到』?每人打斷幾根骨頭夠不夠?」 ?原本,史坦和盧卡都做好了進行一場殊死戰鬥的心理準備,但是,他們的悲壯計劃很不幸,不,應該是很幸運地半途夭折了。

在場最倒霉的,無疑是【艾塔尼亞】的領主,回想起幾個時之前,他還喜出望外地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事實上,領主這幾日可謂心急如焚,自己妄圖謀反政變的秘密,在幾日前不慎曝光給了最為危險的人物——傳之刃的騎士,並讓他們逃脫了。

當然,他立刻下令展開對幾人的搜捕,但是搜捕的進程卻陷入了瓶頸。【艾塔尼亞】並不是地方,人口眾多街區複雜,想要從中找出幾個人,可一都不容易。

這也是他頭一次為自己領地的廣闊繁榮而感到苦惱。每拖一天,就多一分被他們逃脫的危險。要知道,如今時機尚不成熟,自己的計劃決不可以輕易暴露。

其實,傳之刃的騎士侵入領地的情報,他早已從某處得知。假如更早一步先發制人,又或者假裝不知,故意放他們離去,都不會落得眼下的窘境。一想到這兒,領主就不禁後悔萬分。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刻,終於,在今日剛剛入夜的時分,事件彷彿找到了轉機。

那是突然上門造訪的三名幼女,年齡大概在七八歲左右,她們自稱是『魯特加·克魯斯尼爾』的女兒,是為了尋找遲不歸家的父親,從自己領地專程趕來,希望能得到一些線索。

魯特加·克魯斯尼爾……這個讓自己寢食難安的名字,領主絕不會忘記,立刻與記憶之中與傳之刃結伴而行的青年貴族聯繫到了一塊兒。

他二話不便下令將這些女孩抓住,琢磨著將她們當做引蛇出洞的誘餌。

當然,領主並不知道魯特加他們藏身在何處,所以像是方才那樣的戲碼,已經在城裡的各處,都反覆上演了好多次。

雖三姐妹現在還安然無恙,但是領主絕沒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如果到最後都沒有引出對方,他將毫不猶豫地執行恐嚇的內容——砍下她們的四肢,$⑤$⑤$⑤$⑤,m.◎.co◆m並舉辦一場慘無人道的『露天狂宴』。

而就算計劃成功了,他也絕沒打算放過這三個女孩,而會將她們賣到城裡調教最為嚴酷的娼館,讓她們去接待一些殘忍變態的客人,相信這些嬌嫩可人的女孩,沒幾天工夫就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這是對魯特加報復,那個有眼無珠的年輕人,將會為自己的多生事端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看似完美無缺的計劃,可卻存在著一個致命的漏洞。假如人質反抗了該怎麼辦?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沒有去細加思考,年幼的三姐妹,究竟是如何跨越危機重重的街道,一路從【西利亞】來到【艾塔尼亞】這一疑,便是他最大的敗筆。

他被想要儘早斬草除根的欲求所蒙蔽了雙眼,太過倉促地展開了行動……不,無可奈何的,因為無論換作是誰,都想象不到——如此年幼的女孩能翻出什麼驚天大浪來?

眼前的光景如果是噩夢的話,領主多麼希望能夠儘快清醒過來。

只見,原來被當作人質,在自己手中哭喊的短髮女孩,現在就像是颱風一樣掃蕩著自己手下的士兵。

全身披甲手持劍戟的健壯男性,在女孩的細肢輕舞之中,就彷彿雜草一般被輕易卷倒。

在旁人眼中甚至有些可笑的光景,一旦身臨其境卻只能感到不出的恐懼。

這時,領主猛然發現,眼前這女孩的相貌似曾相識,仔細一看,竟是和幾天前那被救走的奴隸極為相似,就算她們之間是姐妹……甚至是母女都不為過。

總之她們的臉,根本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如果她們之間毫無關聯,這是絕不可能的。

「難,難道!?」

頓時,領主總算是恍然大悟,這毫無疑問是個大陰謀。從幾天前,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被賣入娼館起,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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