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李戲春又在和客戶扯皮。

藝術是無價的,當畫作明碼標價放在畫廊,中間的溝壑便是世俗帶來的困擾。投資方看中的畫師虛有其表,她是真的不想爲這種人操辦畫展。

中午準備叫外賣時,突然想起有便當,看到雞排上用番茄醬擠出的笑臉,她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樣的弧度。

李戲春繼續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習慣性屏蔽了李老爺子等人,配文:【感謝弟弟的愛心午餐,工作又充滿了幹勁。】

晚上加完班回去已經是深夜。

家裡的燈是開着的,李相浮正在陪李沙沙玩拼圖,看到她時微微一笑:“我熬了粥,適量吃一點。”

李戲春聞言沉默了一下,默默發朋友圈:【夜晚有一盞燈爲我而亮,回來看到孩子純真的笑顏,突然間覺得特別溫暖。】

……

城市的另一個角落。

酒桌上,一名高大的男人低着頭不時看手機。

他正是李戲春的男友高尋,本來今天是和客戶來談生意吃飯,飯桌上卻一個人喝悶酒,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最後一條朋友圈上:

【會做便當,還能在家裡照料孩子,深夜又有夜宵。感謝小弟,我現在看男人的眼光完全變了呢(微笑.jpg)。】

高尋看得頭皮發麻,還沒來得及評論,旁邊傳來一聲咳嗽,一擡頭就看見秘書在拼命朝自己使眼色。

工作這時已經談得差不多,客戶離開後,包廂內一片寂靜。

高尋硬朗的側顏有幾分不安,在對面,明明坐着的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輕男子,倒映在瞳孔中卻只讓他覺得畏懼。

“我不該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當中。”高尋主動承認錯誤。

他在公司幹到如今的地位不容易,秦晉又是出了名的不講情面,脾氣上來了直接把自己抽調到其他部門也不是沒可能。

“我不需要一個混淆個人生活和工作的員工。”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令高尋心中一慌,知道老闆接下來的決定會否定他之前的所有努力。

秘書站在一邊不敢說話,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這一幕,告誡自己要引以爲戒。

眼看秦晉動了動手指,就要給出最後的決斷,高尋也不知怎麼就脫口而出:“是因爲李相浮。”

說出來他自己都怔住了。

秦晉視線掃向他,冷酷的眼神閃過幾分玩味。

高尋跟着老闆這麼多年,還是無法揣摩他的心思,在外人看來秦晉應該憎惡李家人才對,偏偏對方願意重用和李家人在一起的自己。

這時秦晉眯起眼睛,終於再次開口:“你不是在和李戲春談戀愛?怎麼扯到她弟弟頭上去。”

高尋心頭微微鬆動,願意問證明還有機會,他打開朋友圈擺在桌面上,向對方展示那個被李戲春評價爲‘人間理想’的弟弟。。 伴隨腳步聲的接近,她心神愈然緊繃。由於眼前飄動的鵝毛大雪,她無法看清腳步聲的來源。

她雙眼凝重的望著眼前紛紛飄動的大雪,同時暗自催動體內的玄氣,濃郁的藍色玄氣於其嬌身爆涌而出。

一個修長的身影漸漸在雪幕中浮現,她見是個人影,緊繃的心神便稍許放鬆了些,玄氣也即刻收回。待凌天走近,她完全看清凌天的鋒臉時,心中猛然一驚。

她從未見過如此英倫之人,尤其是他那雙深邃的紅瞳,似散發著光芒的寶石般誘人奪眼,令她深陷其中。

凌天見眼前的女人望著自己出神,皺起箭眉道:「看夠了嗎?」

眼前楞神的女人被凌天磁性的聲音拉回神,白皙的美臉突轉嫣紅,結舌而顯慌亂,「我……我可沒有看你!我只是想事情過於入神了。」

「是嗎?」凌天半信半疑,赤紅的雙瞳微眯。

女人立馬點頭,故作從容道:「是的,千真萬確!」

凌天眼前細長似絮的紅髮隨寒風左右搖曳,他也不細究,出聲問道:「你知道此為何方之地?」

女人聽后一本正經,神情嚴肅道:「極寒之地!」

凌天箭眉突皺,冷厲回言,「廢話,我問你此地的名字。」

女人嬌身被凌天冷厲似冰的言語包裹,使得她本就不溫暖的身體接連打了幾個寒戰。

「寒…..寒….滅…之川。」

「寒滅之川?」凌天在大腦里搜索,結果大腦一片空白。此後,他赤紅的雙眼從上到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見凌天的眼神在自己身上遊走,便本能的捂住胸口,驚呼出聲道:「你想幹什麼!」

凌天臉上旋即流露出失望之色。

「不幹什麼,只是我真不走運,遇到個迷路之人。」

女人俏臉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我迷路了?」

凌天面容淡漠,將目光滯於她精緻的小臉道:「看你頭髮散亂,面色狼狽。」

「那這麼說你知道怎麼出去?」女人滿臉欣喜的望著凌天絕倫的面孔,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般雙眼放光。

「你覺得一個不明此地之名的人知道怎麼出去?」凌天下意識的將左手揣入褲袋。其長背稍彎,美型如畫

女人聞言頓時希望落空,滿臉失落道:「也是,我竟然會問這麼多此一舉的問題。」

凌天再度皺起箭眉,知道是多餘的問題你還問!想罷,他便不在停留,越過眼前的女人向前方走去。

女人見他與自己擦肩而過,便轉身望著他修長的背影,疑惑出聲道:「你這是上哪去?」

凌天啟唇露齒,聲線冷淡道:「別跟著我,躡手躡腳!」

女人聽他這嫌棄自己的語氣,失落的美臉瞬間變得憤怒不堪。

她頓時氣急敗壞,對凌天修長的背影怒吼出聲,「你竟然敢嫌棄本小姐!看本小姐怎麼教訓你!」語罷,她嬌身頓時爆發出濃郁的玄氣,而後抬手對凌天的背影憑空打出一記粉拳,一道玄力氣波瞬即疾馳而出。

凌天察覺到背後的玄力氣波,右腳瞬間向旁邊邁出一步,其身形突如疾電般閃現到另一邊,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紅色的虛影。玄力氣波便從他殘留的虛影上穿射而過。

女人見即將打在凌天後背的玄力氣波被凌天鬼魅般的速度閃過,不容置信的揉了揉雙眼。果不其然,她確實沒看花眼。

剛才他閃身的速度快若風馳,這可不是一般的速度功法能達到的功效,而且更令人結舌之處是他閃身時還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詭異的紅影。

但最讓她迷惑不解之處是眼前這英倫男子身上沒有一絲玄力波動,也就是這個世界最低等的普通人!那他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在女人思考間凌天已經走出了許遠,不出幾息便會徹底消失在她眼前的雪幕之中。

女人看著眼前邁入雪幕,隱約可見的背影緊握粉拳。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冷落。

在她印象中,男人都對自己畢恭畢敬,被她傾國傾城的容顏折服。而眼前這男人竟然如此冷落自己!她豈能讓這男人一走了之?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她再次大吼出聲。吼罷,她催動體內玄力,嬌身似從槍口射出的子彈般嘣射而出。

在飛射途中,她心底默念禪心訣功法。其身形速度便大幅提升,疾如星射的沖向了凌天後背。

「哼!吃我一招奪命渣男腿!!」說話間她已經來到了凌天的身後,而後她旋轉的跳起,右腿橫掃而出,速度奇快,力量奇猛。

凌天本以為這女人不會緊追不捨,結果竟出乎意料。他瞬即抬起右手,穩穩的抓住了女人踢來的右腳。

女人始料未及,由於重力的緣故便從空中摔在了雪地上,樣子狼狽不堪。

她一個大家閨秀哪裡受得了這種屈辱?她低聲抽泣,「為什麼我總是這麼倒霉!好不容易遇到個人,卻是這般冷漠無情,難道我註定要死在這寒滅之川嗎?」

凌天聞言甩開他手裡抓住的腳,劍眉緊皺道:「與我何干?」語罷,他便再次大步走出。

女人見他不理會自己,便撲上前抱住他的腰,死纏爛打道:「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我一個弱女子在這嚴寒之地無依無靠,唯有死路一條!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只要你能將我帶出此地,任何要求都隨便你提!幫你洗衣,做飯,家中的錢隨你揮霍!」語罷,她大哭出聲,這是她飽受屈辱后悲痛的象徵。

凌天本想發怒,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哭聲澆了一盆冷水。

他轉過頭,赤紅的雙眸看著她大哭的慘狀。不知為何,此刻他於心不忍。

他終是長嘆了一口氣。

「愛跟便跟,只是不要抱著我的腰!你的眼淚打濕了我的衣服。」

女人聽罷大哭戛然而止,小聲抽泣的放開了他腰部的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白色絲絹,擦乾臉部及眼角的淚水。於此同時,心中冷冷道,這男人真是心如其面,冷漠尋常,我出去后定要將他按在地上摩擦!

凌天再次邁步走出,只是在他身旁出多了一名傾城女子。

女人半晌后心情稍微平息,偷偷瞪了一眼凌天的側臉,心底憤憤不平,等本小姐出去后定要你痛不欲生!這份屈辱也要讓你十倍奉還!」

接著又走了半天,女人覺得無聊至極,便看著凌天如刀刻般完美的側臉道:「竟然我們萍水相逢,也算是一種緣分,我叫葉情,冷麵俠怎麼稱呼?。」

凌天聽罷面色不溫不熱,半晌才回答:「凌天。」

葉情見他面無波瀾的臉色,滿臉無趣道:「你真的很無聊啊!」

她接著道:「我可是玄靈境界的強者。我看你身上沒有玄氣波動,在這地方遇到什麼妖獸就必死無疑了。有我這個強者在你身邊包你性命無憂。」說話間她玉手叉腰,洋洋得意的仰著頭。

洛神大陸的修為境界為玄隱,玄冥,玄師,玄靈,玄聖,玄宗,玄皇,玄尊,玄帝,玄滿,渡玄,神隱,神初,神盈,神人,大神,古神,天神,神尊,神帝,萬神之主,超神至仙,下仙,上仙,天仙,仙帝。每個修為境界分為前中后和巔峰期。

「嗯?是嗎?」凌天臉上劃過一絲輕蔑。

葉情美臉轉怒,似臨行前的火車般頭噴白霧。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你……你不要怎麼能懷疑本小姐的實力!」

若不是因為在這冰天雪地,多個人總比少一個人好,她就真的要拿出自己的真正實力將凌天打的落花流水,跪地求饒!

凌天沉默不語,冰涼的雙手揣進褲袋后不聞不顧的向前走。

她看著凌天令人窒息的輪廓和那隨風起拂的紅髮,心神不由自主的蕩漾其中。

他的實力也絕非等閑之輩,除去一身的冷漠厲勢外倒破有英姿。看久了便會使人的沉溺其中,可是在經歷了方才那份屈辱后她對凌天更多的是怨恨。

走了半天後葉情再次發問,「話說你知道往哪裡走嗎?」

凌天皺起斜飛英挺的紅眉,這女人何時才能安靜?

他聲線冷淡道:「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指引著我,我會順著這股力量的方向走,也許可以走出這座冰川。」這股力量從自己破柱而出時就隱有感應,只是起初微弱至極,它似一個隨時將會消逝的箭頭般指引自己的前方道路,而隨著這個方向走動之時感應也逐漸增強。

葉情聽罷滿臉興奮道:「那太好了,終於可以走出去了。我還擔心儲存戒指的食物不夠吃呢!」

凌天算是發現了,這女人不僅啰嗦還大腦簡單,簡直是胸大無腦!

「我只是說也許可以走出去,而沒說一定能走出去,如果你不相信我,隨時歡迎與我避道而行。」他淡漠出聲。

「我又沒說不相信你,況且本小姐竟然已經決定要跟著你了,就不會從你身邊逃走。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葉情辯解道。

我求你快逃!凌天只想而不言,因為此話說出后這女人又會似蒼蠅般喋喋不休,他只想耳邊清閑寧靜。

葉情見凌天默不作聲,便疑惑道:「這麼冷的天,你穿的這麼單薄,竟然沒被凍成冰雕!難道是什麼特殊的功法?」

凌天邁前的步子稍微一頓,轉念而回,「體質好,不怕冷。」他的這個動作極為短暫,以至於葉情沒有發現。他自然不會告訴她是因為血紅氣體的護體作用。

葉情滿臉懷疑道:「真的?」

忽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凌天背後傳來,他瞬間將葉情推開,同時撤身而閃,一塊鋒利的冰錐從兩人方才之地疾馳而過。

葉情被凌天推倒在地,吃痛的叫了聲。見飛過的冰錐后心弦也立馬緊繃起來。

她站起嬌身,濃郁的玄氣噴涌而出,圍繞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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