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披頭散髮的灰衣青年大步流星走來,二十歲左右,膚色古銅,神情淡漠,身軀雄壯,身背戰刀。他並沒有乘坐車駕,而是一步步走著。

“是莫家的莫大公子。不是說他歷練去了嗎,沒想到他也前來了。」

嗷!

一陣獸吼,四個年輕武者身坐靈獸,個個氣勢不凡,儀錶堂堂,冷冷的掃過人群,眼露不屑。靈獸是將捕獲的荒獸降服,或自幼飼養,供守山或作為坐騎。這四個年輕人竟然都擁有靈獸坐騎,來歷肯定不凡。

“這是天羅宗的弟子,為首的竟是內門天才人物,僅次於內門十大弟子的公羊策。”天羅宗地處大食帝國,很多弟子經常到帝國遊歷,所以公羊策一出現,就被眾人認出來了。

唳!

一聲清脆的鶴鳴聲自高天響起,一隻巨大的仙鶴正在降落,鶴背上站著兩個身穿白色宮衫的年輕女子。在離地尚有十多米的時候,她們自鶴背上一躍而下,彷彿九天仙子翩翩降落。

右邊的女子柔順的黑髮如泉水般傾瀉下來,彎彎的秀眉,明眸顧盼生輝,朱唇雪膚,晶瑩如玉,身材優美,國色天香。

左邊的女子冷冰冰的樣子,青絲微微飛舞,濃淡適宜的黛眉,一雙杏眼細長明媚,嬌巧的瓊鼻,玉腮嫣紅,小巧的朱唇,小麥般的膚色透露著晶瑩的光彩,身姿輕盈,彷彿自天上謫落人間的仙子。如果葉風在此,他一定會認出來,這位仙子般的人物正是一別快兩年的葉冰。

“是雲水閣的仙子。”有人大聲叫道。

忽然,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走來,身背長劍,劍眉星目,黑髮張揚,丰神毓秀,整個人如同一柄入鞘的神劍,氣息驚人。背劍男子走過,周圍的人感到肌膚都升起疙瘩,劍氣迫人。

“咦,是劍宗的習牧公子,沒想到劍宗也來人了。”有圍觀的人驚呼。

不時地有人進入雅楓閣,都是大食帝國赫赫有名的青年強者,眾人今天是大開眼界,平日根本不可能見到如此多的天才人物齊聚。


“哇!人好多啊!”胖墩墩的左垚大呼小叫的道。他和葉風兩人緩緩走來,不顧眾人的目視,徑直走向雅楓閣。

“這兩個人是誰?才武道境,竟然也想參加武道會,難道不怕被人扔出來嗎?”有人不屑的道。前面就有人想混入雅楓閣,結果無一例外的被趕將出來。除非你是天才人物,得到認可,即使沒有被邀請,也可以憑實力進入。圍觀的人群都在等著看葉風和左垚的笑話,在他們看來,兩個武道境武者也想混入,簡直不知死活。

葉風、左垚走到門前,取出一張紫金色的帖子,這是連山晉給他們的邀請函。

“葉公子請進,王爺早就吩咐過,他在裡面靜候。”門前的守衛見到葉風,躬身行禮道,雖然他們也在疑惑,葉風他們只是武道境竟然受到八皇子的重視。連山晉先前就囑咐過他們,見到葉風千萬不可失禮。

葉風微微點頭,和左垚長身而入。

“怎麼可能?他們竟然也得到邀請,難道是假冒的?”眾人驚掉了眼珠子,大失所望。

這是一個巨大的林園,中間建有一座高大的石台,應該是作為論武所用。很多人圍桌而坐,桌上擺放著各種珍稀的靈果,茶盞中泡著靈茶,香氣裊裊。這都是來自帝國和宗派的天才武者,果然是天才雲集,群英薈萃。

葉風望著林園中的諸多武者,感到豪氣衝天,熱血沸騰,他都有些壓制不住隱隱奔騰的戰意。

“哈哈!葉風,你可算是來了,我可等你很久。”連山晉看到葉風和左垚到來,長笑而起,迎向葉風。

“連山兄。”葉風走向連山晉。

“走,我與你介紹一些青年俊才。”連山晉道。

“好,那就勞煩你了。”葉風也想多結識一些朋友,修行路上,多些朋友總好過獨自一人盲人摸象,孤聞寡陋。 葉風、連山晉、左垚一起往林園中走去。

唰唰--

林園中的眾多青年武者轉頭望向這邊,他們都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人物居然使得自視甚高的連山晉起身前往相迎。園中近百武者,也就東域三大宗派和莫大公子有這種待遇,就是戰王府小王爺到來,連山晉也只是起身招呼,並未出迎。莫非又是哪位宗派天才前來?

“三弟?”一道聲音傳來,如黃鶯出谷,帶著久違的驚喜。

“二姐,你也來啦。”葉風順著聲音望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葉冰,欣喜無比。近兩年沒見,葉冰更加出塵,如出水的芙蓉仙子。當初葉冰和葉若被雲水閣洛翩然長老帶走時,只是武道七重天,如今也進階到先天境界,看來是得到雲水閣資源的支持。

“你的傷勢好了?”葉冰美麗的眸子盯著葉風,儘是喜色。


“嗯,有一段時間了。”葉風回道。

“哈哈!原來冰仙子竟是葉風你姐姐。”連山晉看著葉風姐弟兩笑道。

葉冰貌美如花,風姿若仙,一副冰冷的樣子,剛到林園不久,就被眾人稱呼為冰仙子。

“小妹若是知道你傷好了,肯定樂翻了。我們都被洛長老收為弟子,小妹經常纏著師傅討要『塑體丹『,只是這種珍稀丹藥,師傅她也無法做主。如今你傷勢盡復,小妹也可以安下心來。”葉冰道。

“小妹--”想到葉若,葉風臉上不禁泛起溫柔的笑容,”二姐,武道會過後我們再詳談,告訴我這兩年來你們的詳情。」

“好,我也想知道你是怎麼過來的。”葉冰道。

“走吧,我與你介紹去。”連山晉帶著葉風走到園中,”諸位,我為大家介紹一位青年俊傑。這是葉風,晉的好友,我也是剛得知,他乃是冰仙子的弟弟。」

眾人都看著葉風,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聖,竟勞連山晉這般重視。葉風一襲青衫,黑髮披肩,目似朗星,神光熠熠,面如冠玉,溫和而又洒脫的笑容,甚為俊秀儒雅。

“嘖嘖!八皇子說的俊傑可是這位武道九重天的高手啊,什麼時候青年武道會的門檻這般低了,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帶著無盡的嘲諷,正是戰王府小王爺。先前他來時,連山晉只是簡單的打聲招呼,葉風來了,連山晉卻出身相迎,這不是明擺著,他堂堂戰王府小王爺比不上葉風一個武道九重天嗎,這讓他情何以堪。

林園中的眾多年輕武者們一陣鬨笑,很多人都不屑的看著葉風,等著他的笑話。他們都是先天境,葉風區區武道九重天,怎會放在眼裡?

葉風眼角一縮,冷冷的掃過戰王府小王爺,神情淡漠,並不以為意。葉冰和連山晉也是惱怒無比,一個是自己弟弟被人嘲諷,怎能不氣;一個是身為帝國皇子,武道會舉辦主人,剛剛介紹,就被戰王府小王爺譏諷,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連山澤,你若是不介意,待會兒盡可以找葉風試試身手,看究竟誰是阿貓阿狗。”連山晉冷冷的道,回頭對葉風說道,”他是戰王的兒子,與我大哥走得近,跟我不對付。」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堂堂八皇子相交的都是什麼樣了不起的人物。”連山澤看著葉風,不屑的道。

“這位是劍宗習牧公子,他可是劍道奇才,宗派中鼎鼎有名的人物。”連山晉領著葉風走到習牧跟前道。

“連山你可別誇我,我知道自己的底細。”習牧淡淡的笑道,向葉風微微頷首。習牧可不會像他人那般膚淺,他和連山晉相識已久,能得連山晉如此重視的人,又豈會是平凡之輩。

葉風聽到習牧乃是劍宗弟子,眼睛一亮,他自幼痴迷劍法,倒是很希望能和習牧切磋一番。只是連山晉剛剛介紹,葉風也不好開口。

“這位是莫雲生莫大公子,我同宗師兄。”連山晉走到身背戰刀的灰衣青年身前道。

“我看不透你,待會交手一番,如何?”莫雲生看著葉風,身上戰意升起。葉風只是武道九重天,卻給他帶來一絲壓迫感,莫雲生不禁產生一絲驚疑。

“好!”葉風豪氣的道,他看得出來,莫雲生是一武痴,並非對他有敵意。

“這位是我師兄,公羊策。另外三位都是我天羅宗同門。”連山晉道。

公羊策彷彿未曾聽到連山晉的話,只是和另外三人交談,並不理會。

連山晉眼中閃過一絲惱色,他們好歹也都是天羅宗弟子,竟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二姐,你不跟我介紹雲水閣的這位姑娘?”葉風見狀,轉頭向葉冰道。公羊策明顯的不屑於和他交談,葉風也懶得理會,他可不會自掉身價去迎合別人。葉風雖然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但也有著錚錚傲骨。

“哼!”公羊策抬頭望向葉風,冷哼一聲。

“好,這是我師姐,悠月仙子,師姐特地帶我出來見識一下。”葉冰也看不慣公羊策那副模樣。

“你好,悠月仙子,勞煩你照顧我師姐了。”葉風微微笑道。

“呵呵,我可是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葉若可是天天把你掛在嘴邊,說你天才如何,簡直把你誇成天上的神仙。”風姿綽約的悠月仙子抿嘴笑道,誘人心魄。

“哈哈,小孩子的話,你可別信。”葉風也是笑道。

“連山兄,你忙自己的去吧,我就和我二姐坐這裡。”葉風道。

“行,有事就招呼我。”連山晉道。

“諸位,晉有幸得大家抬愛。我們平時難得集聚,此次青年武道會,只是為大家提供一個平台,相互交流武道經驗。諸位謹記,我們來此可不是為了廝殺結仇,大家點到即止。”連山晉朗聲道。

青年武道會,已存在多年,只是一個小圈子的聚會,真正的天才人物都在宗派歷練,很少來參加。雖然大家只是切磋相比,但是年輕人精力旺盛,血氣方剛,武者爭鬥難免失手,造成一些摩擦。往屆武道會,因此結下深仇的有。

很快,兩位年輕武者飛身躍上石台,一個手執銀色長槍,一個拿著一把開山大斧。兩人很快就掀起戰鬥,石台上身影縱錯,槍如蛟龍,斧影破空。兩人都是先天前期,肉身強悍,每一擊,都引起天地元氣暴動。槍斧相交,鏗鏘的金屬音響起,如雷鳴暴喝。

眾人也是興緻盎然,看得熱血沸騰,慷慨激昂,紛紛議論開來,就兩人的交戰指指點點。有些人一邊觀察,一邊結合自身的武功,微微點頭,似乎若有所悟。

葉風也是細細的看著,不放過一招一式,腦海中不停的運轉《天地戰法》。修鍊《天地戰法》需要無數的積累,積蓄各種武學功法,尋找其中的破綻,破解招術。葉風如今連第一層境界『有跡可循『,也只是初窺門徑,小成都不到。畢竟他修鍊時日尚短,接觸的武學不多,積累不夠。這次青年武道會,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有著自己的絕招、秘技, 都市重生之仙界歸來

石台上的兩人此時已經相鬥五十餘招,汗流浹背,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武者相鬥,精神高度集中,極為消耗心力和體力。

鏗!

長槍與大斧最後一次相撞,兩人一震而開,面色都有些蒼白,拿斧的青年嘴角有血跡溢出,受了輕傷。他已經使出最後的殺招,仍被對手接下,看樣子對手仍有餘力,此戰卻是他輸了。

“承讓!」

婚姻欠我一場愛情 承讓!” 又是數場對戰,有人垂頭戰敗,有年輕天才揚威當場。每一場對戰都精彩絕倫,在場的人都看的熱血沸騰,沖霄的戰意瀰漫,氣氛壓抑、沉重。

石台雖然經受年輕強者的連番交戰,卻並沒有受到損毀,有陣法大師在上面銘刻有強大的陣法,可以吸收、化解武者的攻擊。

戰王府小王爺連山澤趾高氣揚的站在石台上,伸手指向葉風,一臉的不屑,譏諷道:”葉風,可有膽上來一戰,讓我看看你這武道境的天才實力如何。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你,只是要你明白,此地不是你該來的。」

葉風眼神一冷,淡淡的掃了連山澤一眼,縱身躍上石台,語氣平淡:”我等你出手。」

連山澤大怒,堂堂戰王府小王爺,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輕視過。葉風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彷彿葉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連山澤只是平頭百姓一樣。兩者的身份像是完全調過來了,這讓一向錦衣玉食、身份尊貴的連山澤如何能忍受?


“連山,你覺得他們倆個人誰能贏?”習牧饒有興趣的看著石台上的兩人。

“呵呵,習兄認為呢?”連山晉反問道。

“葉風應該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吧。”習牧道,他隱隱察覺到葉風隱藏著實力。

“此戰,會給很多人一個驚喜的。有些人只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也該受些教訓了。”連山晉淡淡的道。

“哦,有趣,有趣!”習牧嘴角爬起莫名的笑意。

石台上的兩人,一個神色淡然,一個怒火狂燒;一個武道九重天圓滿,一個先天後期。在場的人都在觀看著,神情不一,各有所思,很多人巴不得連山澤狠狠地虐葉風一頓,這是人類的通病--嫉妒在作祟。


連山澤看著葉風一副欠揍的樣子,血氣上涌,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身形一動,一巴掌扇向葉風。他要狠狠地羞辱葉風一番,讓他知道這天究竟有多高,地有多厚。

葉風隱隱升起一股怒氣,在連山澤巴掌到來的一剎那,伸手抓出,如蛟龍探爪,猛地抓住連山澤手腕,掄起他的身體,往石台上一砸。

嘭!

連山澤大驚,力道太大了,葉風一砸之下,他根本就止不住身體,被葉風狠狠的砸在石台上,狼狽至極。

嘩!

眾人一片嘩然,震驚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不可思議了,連山澤居然一招就落在下風,雖然是他大意所致,但是兩人怎麼也相差一個大境界,不應該出現這種結果的。

“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吧,不然只是自取其辱。”葉風語氣仍然很平淡。

“啊!”連山澤仰天長嘯,他氣得發狂,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被葉風如此羞辱。連山澤惱羞成怒,臉色殷紅,眸子兇狠的盯著葉風,殺氣騰騰,”你該死!」

咻!

一把長戟出現在連山澤手上,戟刃寒光閃閃,氣勢迫人。眾人嘩然,連山澤居然拿出法器,他這是要斬殺葉風。

嗤!

戰戟劃破虛空,斬向葉風,像一條怒龍一樣,張牙舞爪。


葉風目視劈來的戰戟,臉上波瀾不驚,不退反進,腳步一踏,身體瞬間就出現在連山澤跟前,令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他本來就站在那裡。葉風一拳轟出,狂暴的力量擊在連山澤胸口。

咔擦!連山澤胸骨碎裂,身體被擊飛,砸落在石台上,大口咳血。

一招,僅僅一招,先天後期的連山澤就被擊敗,失去戰力。這還是葉風手下留情,要不然,葉風全力出手之下,完全可讓連山澤軀體四分五裂。

連山澤臉色慘白,他敗得太快,太慘了。根本來不及抵擋,就落敗。神色慘然,連山澤抬眼望向葉風,儘是恨意,簡直傾盡天河之水也洗刷不盡。收起戰戟,連山澤踉踉蹌蹌向雅楓閣外走去,他已經無臉再再次待下去。

在場的眾人盡皆震撼,太讓人驚秫了,前後反差太大。落敗的竟是連山澤,這出乎絕大多數人的意料。

咻!

公羊策出現在石台上,看著黑髮披肩的葉風,冷冷的道:”沒想到你竟能擊敗連山澤,但這算不了什麼,在場的很多人都能做到。我來讓你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先天境,要知道,這世上比你強的人比比皆是。」

從斗破開始的異界之旅 ,公羊策實在是有點奇葩,太自以為是了。看著公羊策傲睨得志的樣子,葉風嗤笑:”比我強的人是有,但我知道,這其中絕不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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