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這屍體,我嚇得失聲了,連喊都喊不出來。好半天,我才猛然想起前天晚上做的夢,那個抽屜裏的半顆頭顱來。我轉過頭,看着剛纔被我扔掉的頭,發現和我那天在抽屜裏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血肉模糊,我看不清相貌……

但是,這黑色的中山裝;還有剛纔走廊奔跑的人喊得那些話,都表明,這個死者,可能是文翰!

一想到這死者是文翰,我本來嚇得跳動劇烈的心臟,突然就抽搐的發起痛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和勇氣,伸出顫抖的血手,撐起身子,跪坐在血跡中,拉着屍體的胳膊,猛地大哭起來,“文翰?文……文翰是不是你?不……這不可能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我抽回一隻手,使勁的甩了自己一耳光,發現,好痛!

其實,不用打我自己,我腿上戳了碎玻璃,也正在隱隱泛疼,這些都表明我沒做夢!

這一切都是真的!

文翰死了……

保護我的文翰;唯一值得我信任的文翰;我的摯友,他死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我不信。爲什麼對我好的人都死了?外公外婆死了、爸爸媽媽死了……

現在,就連文翰都死了!

“嗚嗚嗚嗚……我不要你死!文翰,求求你別死!”我再也忍不住心裏的苦楚,趴在屍體上,聲嘶力竭的哭喊起來。這時,我不害怕,只覺得心碎了一般的痛着!

眼前浮現出文翰那張陽光帥氣的臉龐,我越發心胸悶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嗚嗚嗚……文翰,我求求你不要死好嗎?我還欠你好多聲謝謝呢!”

就在我哭的忘我時,我的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驚嚇的坐正身體,猛地回頭去看,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帥氣臉龐,他似乎皺着眉,“可兒,我在這啊,別哭。”

是文翰?!

難道是我哭的花眼了嗎?

我伸手想要擦眼淚,看清他。但我剛伸手準備擦眼,他手一伸,將我的手腕捉住,制止我道:“別動,你手上全是血!”

“你……你是人是鬼?”我嚇得要從他的手裏掙脫出來,想要跑掉。

他明明成了屍體,怎麼現在好端端的出現在我眼前了?

不對,他拉我手腕的手,傳來了溫熱的體溫,這說明,他應該是個活人吧?

“我沒死,死的是一個試戲的北電學生!和我長得有點像。”他緊皺劍眉,目露擔憂的朝我說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好幾秒,直到看到了我熟悉的那抹溫柔的目光時,我纔回過神,咬脣哭了起來,心裏在重複着:太好了,太好了他沒有死!文翰他沒有死!

許是看到我哭,文翰顧不得我身上髒,單膝跪在血泊中,一把將我摟進懷裏,緊緊抱住,“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 他的懷抱好溫暖,讓我瞬間放鬆下來,將頭深深的埋進他的懷中,緊緊拽着他背後的衣服,哭道:“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

文翰伸手拍着我後背,“對,我沒死,我活的好好的呢,別怕,別怕。”

我聽到他的話,一會哭,一會笑,就和瘋了一樣,“嗚嗚……太好了,太好了……呵呵呵……”

他卻一點都不嫌棄我,直摟着我,輕拍着我的後背,安慰我沒事了。

後來,盛男來了;張導來了;酒店的保安也來了。再後來,警察也來了。

可我都沒有放開文翰,一直緊緊抱住他。生怕我一鬆手,他就會變成地上那具屍體一樣。

文翰也一直摟着我,勸我別怕,勸着勸着我就感覺身子騰空,他在衆目睽睽之下,將我抱着離開了現場。

他抱我出來之後,盛男就從走廊那邊跑過來,一看到這樣,嚇得睜大雙眼,口齒都不清了,“可……可兒,你這是怎麼了?你沒事吧?”

聽到盛男的聲音,我這才從文翰的懷中擡起頭,朝她擠出二個沙啞的字,“沒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剛纔鮮紅的血看多了,我現在只感到頭暈眼花,說完話,就將頭又靠在文翰的胸口處了。

聽着他穩健的心跳聲,我這才感覺安心。意識也開始恍惚,在徹底的進入黑暗之前,我聽到了文翰擔憂呼喊我的聲音,“可兒……可兒你怎麼了?”

不等我回答我沒事,我就徹底的進入黑暗中,失去意識。

——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酒店的大牀上,牀單被子都是白色的。就連牀頭櫃的燈,都是那種正統的酒店的白色燈罩。

我的意識一恢復,就想到了那具被削掉半顆腦袋的屍體來,嚇得身子發顫,緊緊捏住被子,顫抖着音調喊道:“盛男……文翰……你們在哪?”

我驚恐的喊完,房間的門被擰來,隨後是頂着溼漉漉頭髮,穿着浴袍的文翰,帶着擔憂的表情衝進了房間,“可兒?”

他急忙忙進來之後,盛男和小譚就相繼跟了進來。

看到他們,我這纔不那麼恐懼了,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好半天,“沒事了……給我幾秒鐘,我很快就恢復了。”

“可兒,你不用害怕,那個男的是出意外死的,他試戲的時候,吊燈上的玻璃正好掉下來,才把他的頭……沒有什麼鬼怪作祟,你別害怕。”文翰怕我害怕,伸出溫熱的大掌,從被子上拽下我的手,緊緊捏在手心,安慰我道。

我這纔回過神,睜開眼睛,看向坐在我牀邊的他,“可爲什麼他也穿了中山裝?還有……不是你在試戲嗎?”

害怕感過後,我的腦子變得清明一些。

文翰被我這麼一問,皺起濃密的劍眉,回憶了一圈道:“本來是我要試戲,可我聽說張導要我和姜娜試感情戲,我當時氣的就離開了。恰巧那個北電的學生演男二號,正好和姜娜也有感情戲要試演,導演就讓他先試了。他演的是男主角的同窗好友,所以,穿的也是一樣的中山裝校服。”

原來如此,難怪有人會誤會那是文翰!

我也誤會了……

想到當時我畫着老太太妝,倒在血泊裏,抱着文翰,在他懷裏一會哭一會笑的樣子,我就尷尬的臉紅了。隨即,從他手裏抽回自己的手,撫摸着臉和頭髮。

“我和小譚給你洗乾淨了,別摸了。”盛男看到我這個樣子,忙提醒我道。

聞言,我這才放心的收回手,看着文翰又掃了眼盛男和小譚,“我之前是不是醜大了?”

“當時現場太亂,沒人注意這些。”文翰回答我道。

我這才舒了口氣,目光移到他臉上,發現他的頭髮還在滴水,忙道:“你快去擦擦頭髮,別凍感冒了。”

文翰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哈哈一笑,“看我多擔心你,一聽你喊我,我連頭都沒擦就從浴室出來找你了。等我收拾好自己,再來看你。”

說話間,忙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我心裏多少還有點失落。好在盛男很快走到我身邊坐下,又吩咐小譚給我去倒水了。

等屋內只剩下我和盛男之後,我才單手撐着牀坐起來,虛弱的靠在牀頭,問她:“你之前跑哪去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多怕黑嗎?”

“你先別怪我。我告訴你,我出去後,看到走廊盡頭有抹白影在跑,看起來像個女人,我以爲出了什麼事,就跟着她跑了出去,結果,我被帶到了樓梯口那邊。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我進樓梯後,把樓梯口的門給鎖上了。我只好下樓去找保安,讓他們推上電閘,乘電梯上樓來。等我上樓的時候,就看到你被文翰抱着了。”盛男解釋道。

“你看到了白影?”我聽的毛骨悚然的,見她點點頭。我嚥了咽驚懼的口水,朝她道,“盛男,我懷疑,我們撞邪了!”

“什麼?”盛男不可思議的眨了眨小眼。

“你別這麼看着我,我之前在走廊裏……看到了鬼!一個赤身露體的女鬼!她肚子裏還傳來小孩的笑聲,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沒做夢,也沒產生幻覺!”我越說越害怕,手緊緊捏住自己身上穿的浴袍。

“你這麼一說,我也突然覺得……啊呀媽呀!那個白影肯定也是鬼!要不然,怎麼我追着追着,就突然不見了呢?”盛男說着說着,也抱起自己的胳膊,一臉的恐懼。

“怎麼辦?”我這下慌了,伸手一把捉住她的胳膊,呼吸都不穩了。

“冷……冷靜!咱好好想想,怎麼就撞邪了呢?”盛男拍了拍我捏她胳膊的手背,勸道。

天降萌寶:總裁爹地放肆寵 她這麼一提醒,我恍然大悟,“是古曼童!”

“古曼童?”盛男睜大小眼,詫異的看向我。

“對!就是古曼童,我自從把它請回來供奉,當天晚上,我就看到了抽屜裏有半顆頭顱,還有穿中山裝的男的找我要頭。當時我摔倒在地,膝蓋很痛。根本不像是做夢。我醒來的時候,被李熙然抱到牀上,我以爲之前是在做夢,也就沒當回事。可哪有這麼巧,今天就有人和我那天夢裏的男鬼一模一樣的死狀?”我想到那天晚上的男鬼,就嚇得心跳不穩了。

“可古曼童不是很靈嗎?怎麼可能招來邪祟?”盛男還是有些不信。

“要不,我們去找那個店主吧?或許他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實在想不通,就朝盛男提議道。

盛男想了想,點點頭,“好,不行我們就去問問他。他那個人真的挺神的!或許真的有辦法幫我們。正好今天下午我們沒事,那麼就今天下午過去。”

可我卻將被子一掀,“不,我們現在就去!”

我一刻也等不了,不除掉這些詭異的東西,我是會活活被嚇死的!

“你行嗎?”盛男擔憂的掃了我一眼。

正巧小譚這時候,端着一杯水進來,我赤着腳走到她跟前,端起那杯水就咕咚咕咚喝下去,再一擦嘴,恢復了冷傲的氣勢,“沒事。”

就算有事,我也會堅持下去!這次東山再起,我就絕不會再讓自己倒下去!

——

隨即,在酒店讓人妖章和小譚準備了乾淨的衣服,還有重新畫好妝之後,我就戴上黑色的寬邊帽,戴上墨鏡,穿着黑色的過膝長風衣,踩着五釐米高跟長靴,就和盛男從酒店的消防通道,偷偷離開了。

來到車庫,文翰讓他一個面生的助理,開着車來接應我們。

車經過酒店大門口時,發現那邊好多記者坐在大門口等待着。我和文翰還有盛男,都將身子躬下來,躲着記者。

等車上了大道,我們才正起身,文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斜劉海,朝我道:“以前不出名,我們兩個大冬天的手拉手去吃拉麪都沒事。現在出名了,一起坐着車裏,還要躬下身子,偷偷摸摸的,真是憋屈死了!我還是喜歡從前。”

說話間,手一攬,抱着我的肩膀,將我往他懷裏摟過去。

我臉頰一紅,伸手剛要推他,盛男就從副駕駛座上,扭身伸手拽文翰脖子上的領帶了,“你最好少對我家可兒動手動腳,不然我真對你動粗!”

“哎呀,你別拽我領帶啊!一會我還要參加歌迷見面會,搞的邋里邋遢會掉粉!”文翰鬆開我,伸手拍着盛男拽他領帶的手,盛男先他一步,鬆開了。他整理好領帶,嘟起嘴朝我埋怨道,“可兒,你這哪是經紀人啊,簡直就是你的老媽子!不,母夜叉!”

“你才母夜叉呢,姐可是純爺們,以後少對我家可兒動手動腳!”盛男朝他得勝的挑挑眉,還摸了摸自己腦後的那撮小辮子。

文翰卻當着她的面,朝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我不但動手動腳,還親,你能把我怎麼樣?!”

頓時,我就愣了,盛男也愣了。

“文翰!你不要太過分。”我怒了。

文翰見我生氣,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認真的朝我道:“今天我看到你以爲我死了,在我懷裏大哭的時候,我就發了一個誓,我發誓……”

我別過頭,“我們到了,在這停車!” 我打斷他,就是不想聽到他說出一些破壞我們現在關係的話。

他的助理就將車停了下來,隨後,盛男下車,替我拉開了車門。

文翰在我要下車的時候,拽住我的胳膊,問我:“可兒,爲什麼要回避我對你的感情?”

“文翰不要破壞我和你現有的友誼!”

我伸手去掰他的手,卻感覺他捏我的胳膊捏的更緊,“我要的不是友誼!我要的是……”

“我們之間,除了友誼,我不想要更深層次的交往。”我再次打斷他。

“我哪裏不好?你爲什麼不喜歡我,不肯接受我?”文翰聲音裏帶着一絲激動和委屈。

“不,就是因爲你太好了,我不想讓友誼變調!”我低下頭,將臉藏在長髮中,不想他看到我臉上的落寞表情,“因爲……友誼纔是永遠純潔的感情!我不是個好女人,我的愛情並不純潔!”

話末,我胳膊一拽,從他手心掙脫出來,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門。

至始至終,我沒有勇氣看他臉上的表情。

直到我聽到他車子發動離開的聲音,我纔敢擡起頭看向他那輛漸行漸遠的車。

“可兒,雖然文翰孩子氣了一點,但我覺得他對你是真的很愛。”盛男的聲音突然在我身邊響起。

我回過神,從文翰的車邊收回目光,從風衣兜裏,拿出墨鏡戴上,整理了一下長髮,才淡淡的對盛男道:“我現在沒心情;也沒時間談情說愛。走吧,帶我去找那位店主。”

“也對,你們現在還小,就該以事業爲重。”盛男笑着說道。

——

盛男帶我進入了路邊的一條小巷子之後,我發現越往前走,光線越暗。而且,很冷,讓我不禁抱了抱胳膊,朝身邊的盛男道:“這種地方,真的有店面?”

以前我沒出名的時候,經常出入這種小巷子。因爲,我住的四合院外面,就是這種紅磚鋪的小巷子,下雨天有時候磚下積水,不小心踩到一塊鬆動的,會把自己的鞋濺到髒水,顯得邋里邋遢的。

現在是冬季,紅磚下面倒是結的冰,沒髒水濺,可走起路來特別滑。怕摔倒,我把眼鏡摘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走着。

盛男見我穿着高跟靴不方便,就攙扶着我走,“他的店面就在巷子的最後面,是在四合院裏面。”

“這麼偏的地方,你之前怎麼找到的啊?”我都奇怪了。

盛男道:“那天我開車路過這裏等紅綠燈,街邊一個擺攤的算命老頭主動走過來,非說感覺我近期運氣不佳,被邪祟纏住,如果不趕緊找人化解,可能有血光之災。本來我正想找廟啊什麼的地方拜一拜,一聽他這麼說,就來了興趣,問他能不能化解。結果他就給我指了指這條巷子,說他化解不了,要找裏面一個賣佛珠佛牌的才行。我就找過來了。”

原來如此,說話間,我們也走到巷子的盡頭了。

但是,並沒有看到她說的那個四合院。眼前只有一片房屋的廢墟。並且,這房子好像荒廢了好多年了。地上廢墟中,還長了一棵大腿粗細的樺樹。因爲是冬天,樺樹的葉子都掉光了,枯枝迎着風被吹的亂晃,蕭索又荒涼。

邪王寵妻之金牌醫妃 “咦?”盛男鬆開我的胳膊,走到廢墟中,四處看了一圈,“我沒記錯啊,明明就是這裏啊,那家店呢?”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我也跟着環顧了四周,並沒有看到什麼開在四合院裏的店面。

“走,我們去問問人。” 黏上被拐新娘 盛男走回來道。

我點點頭,現在也只能問人了。

說來也巧,我們剛折回小巷沒幾步,巷子左邊的一條小衚衕裏,鑽出兩個小青年,一個拿着啤酒罐在喝酒;一個扶着他笑着說着不堪入耳的髒話。

見狀,我趕緊戴上墨鏡,將寬邊帽檐拉得更低,整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在外面。

盛男刻意將我擋在身後,然後讓開道,讓他們往前面先走。

一開始,那兩個醉漢走出來的時候,醉眼朦朧地掃了盛男一眼,並沒有在意到我。於是,又互相攙扶,搖搖擺擺的往前走去了。

我這才和盛男舒了口氣,我就從盛男身後走了出來,摘下墨鏡繼續走在這磚石路上。

可沒走幾步,前面傳來“哐當”一聲,一個醉漢手中的啤酒罐掉到了地上,把他自己給絆倒了。這絆倒就算了,他附帶把扶他的同伴也帶倒了,倆個人倒地爬了好久都沒爬起來,而且還一邊爬一邊罵地不好。

兩個人模樣太滑稽,盛男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兩個人真特麼二!”

我看着也覺得好笑,只是笑着笑着,發現那兩個人扶着路邊的電線杆子站起來了一個,隨即把另一個拉起來了。

起來後,個子高的那位,突然回過頭,朝我們這邊看過來,“笑你m啊?……呃……”

本來他是看着盛男在罵,結果,目光移到我身上之後,就身子一怔,揉了揉眼睛,仔細的朝我看過來,用手指着我道,“我……我特麼眼花嗎?這不是秦可兒嗎?”

糟了,被認出來了!

我暗歎不好,趕忙將墨鏡戴上,又將帽檐拉下來遮臉。盛男也把我護在身後,警惕的看着前面兩個醉漢。

個高的認出我之後,似乎還有些不確信,於是,拽了拽身邊的同伴,“二猴子,你看看……那是不是秦可兒!”

他同伴笑着打了個酒嗝,“你特麼別逗勞資了,秦可兒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出現?你喝多了產生幻覺了吧?”

話末,漫不經心的轉過頭,一下看到的估計是盛男,就在那哈哈笑,“你特麼眼斜啊,這不男不女的是秦可兒……你真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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