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

天池之畔,雕像之下的廣場上,人山人海,聚集了至少數萬人,除了九大門派的人之外,還有許多散修和小門派、小城鎮的修真者們。

場面極其瘋狂炙熱。

許多平日里神龍見不見尾的修真高手,在這個時候也終於現身了。

九大門派的待遇最高,在廣場最近靠近雕塑的中心位置,分得了一塊屬於自己的營地,布置下了道紋陣法和各色的帳篷,而在遠處則是一些小門派、小勢力的位置,如此從裡到外,大大小小的營地星羅棋布……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有名有姓大燕修真國人族修真高手,都彙集到了這裡。

日上三竿的時候,大燕天池會盟正式開始……

令一些人失望的是,「玄武帝宮」新的監察長老周勝男並沒有現身,主持整個儀式的是另一位須蒼白的老人,也出身於「玄武帝宮」,氣度不凡,周良悄悄放出靈識試探過,這人的實力,大概和之前隕落的玄磯子相當,也是一尊了不起的高手。

開幕儀式冗長而又繁瑣。

人族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大地上生存,形成了很多古老的儀式,比試大會儀式的最後,是必不可少的祭祖儀式,九大門派掌門人和那位被成為洪老的老人,宰殺了十一頭早就被準備好的靈魔級別的大獸人,以妖血祭司歷代先祖英靈……

周良對這樣的儀式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幾乎整個上午,他都躲在在心雲宗區域的帳篷之中修鍊。

那夜和落花生一戰,周良體內道家真氣也損失不少,他正在抓緊時間養精蓄銳,一連吸收了三枚極品靈石,才覺得體內道家真氣激蕩飽和起來,這幾日一直在外貪玩的小銀猴也終於回來,這廝不知道吞噬了什麼東西,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趴在周良身邊打呼嚕……

上午的時間,被漫長的各種儀式所佔據。

真正的比試比斗,從下午開始。

周良作為心雲宗風頭最勁的天才,自然是出戰的主力,按照門派的安排,周良將會參加年青一代修真和道紋兩大分類的比試。

盛霖派了一位年輕弟子作為周良的貼身侍從,負責提醒周良各種比試的時間。

「師叔祖,一炷香之後,是您的第一場修真比試,對手來自於峨眉派,具體是哪一位還不知道,要看峨眉派的出戰順序……」這個叫做易烊千璽的年輕弟子恭恭敬敬地道。 盛霖派了一位年輕弟子作為周良的貼身侍從,負責提醒周良各種比試的時間。網8

「師叔祖,一炷香之後,是您的第一場修真比試,對手來自於峨眉派,具體是哪一位還不知道,要看峨眉派的出戰順序……」這個叫做易烊千璽的年輕弟子恭恭敬敬地道。

帳篷外面隱約出來了各種呼喝和吶喊之聲,猶如春雷潮水一般四處激蕩,可見各種比試已經進入了短兵相接的炙熱程度。

周良點點頭。

須臾一炷香時間過去,周良走出大帳,在易烊千璽的引領之下,來到了比斗擂台跟前。

周良的出現,引起了許多人瘋狂的吶喊。

作為最近名聲最為顯赫的天才,周良擁有很高的人氣,能夠近距離目睹這種程度高手的對決,是很多修真者的幸事,許多視周良為偶像的年輕修真者,也希望能夠通過目睹偶像戰鬥過程,有所領悟,對自己的修鍊祈禱裨益作用。

周良一步步踏在虛空,猶如踩著台階一般,不急不緩地來到擂台之上。

圓形紅色的擂台高出地面整整三丈,四周光滑,並無台階,周圍擠滿了水泄不通的人群,各種喧嘩和吶喊此起彼伏,極為熱鬧。

在遠處的觀禮台上,坐著十一位氣息如淵、高深莫測的老一輩高手,分別來自於九大門派和「玄武帝宮」,他們是比斗的評判和見證。

「周師兄,請了,貧尼靈慧,還請周師兄多多指教。」一位俏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妙齡女尼站在對面。

她就是周良這場比斗的對手。

周良拱拱手。

峨眉派的弟子皆是出家人,這位小尼姑頗有慕心瑩的風采,不過實力上卻差了許多,周良只是靈識略略一掃,就知道她只不過是半步先天道靈之境,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

峨眉派高層應該清楚自己的實力,居然選擇這樣一個弟子對上自己,看來是要放棄這一場比賽了。

「靈慧自知不是周師兄對手,不過心瑩師姐對周師兄極為推崇,能夠有機會得到周師兄的指教,靈慧實在是榮幸之至。」小尼姑笑吟吟地道。

她一身雪白色的淄衣,肌膚如玉,一雙眸子明亮晶瑩,猶如山澗清泉一般,寬大的淄衣在長風吹拂下獵獵作響,緊緊地裹在嬌俏的身軀上,明艷無雙。

周圍無數人都哀嘆,這樣的俏佳人選擇常伴青燈古佛,實在是暴殄天物啊!

「靈慧師傅過謙了,峨眉派佛家絕學精妙絕倫,與我心雲宗各有擅長,我們相互印證罷了。」周良右手在虛空之中一拂,運轉琅琊回天訣,身軀猶如一柄利劍一般,散出犀利的勁氣。

既然是門派比試,周良還是想以心雲宗的功法進行比試。

靈慧女尼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天鵝一般柔美的頸后插著一柄天蠶絲煉製的拂塵,一雙白皙精巧的小手從寬大的淄衣袖子中伸出來,雙手捏出佛家手印,低眉順目,口中低聲詠唱梵音,寶相莊嚴,渾身隱隱投射金光,一個佛像虛影在身後顯現出來,瀰漫著一種聖潔慈悲的氣息。

「恩?是寶月光王佛經配合金剛伏魔印,這可是極為不凡的佛家功法了……倒也奇怪,佛家道統的源地在西域,峨眉派只不過是北域大燕修真國一小宗,卻掌握了如此精妙的佛家神通……有點兒意思。」

腦海中響起陰陽老人若有所思的聲音。

周良面色平靜,不為所動,仔細觀察靈慧施展的佛家功法。

他如今將聖修鍊到了「聖道天心」境界,第七感已經極為敏銳,領悟力非同凡響,許多功法,看過一遍就可以參透其中奧秘,寶月光王佛經和金剛伏魔印雖然精妙,周良卻也希望自己在這一戰之中看透一二,有所領悟。

這正是周良參加這次大燕天池會盟的真正目的之一。

會一會九大門派和一些散修高手,不僅可以開闊眼界,更能暗中揣摩其他門派的絕學奧義,糅合精研為己所用,集百家之精華,不斷地修正和加深自己的功法,想要成就未來道皇、道宗境界,這是必須要走的一條路。

別人斷然不會想到,周良暗中修鍊了斗戰聖法這樣變態的功法,這次大會,對於周良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場比試整整進行了一個時辰。

靈慧女尼將寶月光王佛經和金剛伏魔印神通施展淋漓盡致,梵音不絕,金色佛掌在她手印的控制之下不斷從虛空之中轟下,威力不凡,震得整個擂台都劇烈地搖晃了起來,而周良以玄陰真氣凝劍,反覆施展一套流星蝴蝶劍,在漫天梵音和無盡佛光撞擊之中,猶如中流砥柱一般巋然不動。

最後靈慧女尼眼見連周良身軀一米之內的都難以侵近,只能唱詠一聲佛號,無奈認輸。

「周師兄劍法精妙,修為深厚,靈慧受教了。」女尼淄衣飄飄,單掌行禮,敗也敗的瀟洒。

在很多人看來,這場比斗,實力高出太多的周良,以這樣一種方式,給這個俏女尼留足了面子,否則單單以周良強橫的行為,直接就可以一劍將其劈飛,靈慧自己也是如此認為,言語之間,態度極為誠懇尊敬。

周良心中暗道一聲慚愧,微笑還禮。

靈慧再三感謝,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擂台。

……

這場比斗,最終以周良的獲勝畫上句號。

這樣的結果,本就在很多人的預料之中。

唯一缺憾的是,比賽過程的對抗性略顯不足,不過也難怪,換做其他人,面對那樣一個嬌滴滴的俏麗妙齡女尼,只怕是也難以下殺手,於是在坊間的各種傳言之中,周良又多了一個憐香惜玉的評價。

不過周良在比賽結束之後的那佛偈產生的異象,以及靈慧激動難以遏制的表情,卻讓人們覺得這場對比,有一種另樣的精彩,一點兒也不比其他場次那種打打殺殺血流成河的刺激遜色。

所謂外行看熱鬧,普通修真者看來,佛偈的異象讓周良身上籠罩著那種神秘感更加濃厚,天才就是天才,總是能夠做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讓他們遠遠不及,就算是其他年輕頂級高手,也被周良的表現遮蓋了風采。

而內行看門道,許多老一輩高手對周良的表現簡直瞠目結舌,一些耆宿巨擘在暗中猜測,難道這周良是某位佛門大聖轉世不成,短短時間之內三佛偈,並非是胡亂塗鴉,全部都是震動一時之作,太過於妖孽了。

……

回到帳篷之中,周良第一時間閉關參悟。

寶月光王佛經和金剛伏魔印的確是極為高深精妙的佛家神通,周良仔細觀察近一個時辰,想要完全領悟卻是根本不可能,好在周良對此早有準備,他感興趣的是其中梵音擾亂對手心神、手印加持力量增幅的奧義,倒也有所得。

接下來時間飛逝。

第二天上午,周良又參加了另外一場比試。

這次的對手卻是一位來自於九大門派之外小門派「妙聲坊」的女弟子。

「妙聲坊」以音波之功見長,雖不如九大門派,實力倒也不弱,這個叫做楊含梅的女弟子以一架古琴為法器,將琴音疊殺功法修鍊的爐火純青。

周良對此求之不得。

昨日他才觀摩了寶月光王佛經這等佛家音律功法,還有一些關竅始終不明,苦思不得,誰想今日又遇到一位精通音律功法的對手,正好借鑒,說不定可以觸類旁通。

也許是一直修鍊音波功法的原因,這楊含梅的外貌雖雖然算不上是風華絕代,但氣質極為脫俗,一襲白色宮裝襦裙,身姿妖嬈,玉骨冰肌,飄飄若仙,渾身繚繞著仙光氤氳,給人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近玩的聖潔之感,生不起絲毫褻瀆之心。

兼之楊含梅琴音幽幽,不知道令多少人沉醉沉迷其中,音律功法的可怕,不僅僅在於直接的殺傷力,更能控制人的思維和情緒,楊含梅在大燕修真國年青一代也小有名氣,被稱之為「妙聲仙子」。

周良在琴音之中入定。

他拈花微笑,靜聽其中奧義,心神猶如磐石,面帶微笑地聽完了整整一曲。

「周師兄定力精深,含梅技止於此,無法撼動師兄心神,這場比試,含梅輸的心服口服。」「妙聲仙子」輕啟紅唇,聲音圓潤悅耳,如一串串珍珠在玉符之上滾動,有一種勾人心魄的魅力。

周良睜開眼睛,心中早有明悟,目色純凈,道:「李仙子過謙了,這一曲仙音,的確是讓人嘆為觀止,要是仙子繼續奏樂,在下可就無法壓制心魔了。」

隨後,周良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情,正好印證一下,當下沉思片刻,點頭道:「李仙子,請借仙琴一用,我有一曲彈奏之。」

楊含梅淡括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喜,雙手舉過自己的古琴,道:「此琴名曰「焦尾」,乃我「妙聲坊」三大寶器之一,周師兄請用。」

周良道一聲謝,席地而坐,將「焦尾」古琴擺在面前,仔細觀察,心中不由得一陣讚歎。

此琴古色古香,通體猶如翡翠一般,呈現出碧綠之色,仔細看時,綠中卻又隱隱透著銀白,猶如凝脂一般,手撫琴身,微微帶著溫潤之意,琴弦為一絲絲銀光細線,共七根,大體形狀為鳳形。

周良略微思忖,手指撫弦,一抹清幽琴聲在指尖流淌出來。

……

「真是胡鬧!」

遠處觀禮台上,代表「妙聲坊」作為這場比賽評判的一位鵝黃色宮裝中年美婦,見狀微微搖頭,沒想到楊含梅居然會答應周良借琴的要求。

說實話,她不認為周良能夠演奏出什麼好聽的琴曲。

周良是天才沒錯,但先他是個人,人的精力始終是有限的,周良在修真和道紋上表現出來的妖孽程度,決定了他不會有太多時間去學習其他。

天才,終究不是全才。

即便是仙人,也不可能無所不能。

而擂台上,當第一縷琴音入耳,楊含梅也皺起了眉頭。

楊含梅自幼學琴,在音律尤其是古琴一道,有著極為傑出的天賦,被認為是「妙聲坊」百年以來第一天才,被「妙聲坊」苦心栽培,寄予厚望,如今雖然不過是二八年華,但卻可以說是一位琴道大家,初聽周良撫出音律,微微一怔,旋即略有失望,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周良起弦音色不純,略帶燥意,指法散亂,基本功極為幼稚,還不如「妙聲坊」剛入門十幾天的內門弟子熟練,顯現出在古琴一道並沒有多少造詣,讓楊含梅產生了一種「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印象。

「難道傳言有誤,那曲周良自編曲子並非出自於周良手中?那曲我連聽百遍,其中蘊含之意味境界,非音律大家所不能譜寫,音律一道觸類旁通,即便周良不擅古琴,也不至於如此不濟……」楊含梅心中暗想。

她出身於小門派,心志卻是極高,失望之下,頓時覺得自己這尾「焦尾」寶琴,落在周良手中,實在是明珠暗投。

當下楊含梅臉色一變,就要打斷周良演奏……

卻在這時,耳中琴音驟然一變,一串說不出味道的音色,從「焦尾」古琴的琴弦之中流淌出來,令她心中禁不住微微一顫……

「咦?怎地突然變了……」楊含梅忍不住咦了一聲,又有了聽下去的。

……

周良逐漸地沉浸在了這一六指琴魔曲譜的意境之中。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

一開始周良的手指還略有些生澀。

過了十五六息的時間,終於漸漸找到了一些感覺,和上次演奏自編曲子一樣,聖培養出來的強大靈識、恐怖悟性和變態的第七感,揮了不可思議的作用,等到這六指琴魔演奏到大約十分之一的時候,周良完全進入了狀態。

指法運用越來越純熟……

音色越來越清越……

六指琴魔位列古琴十大名曲之一,流傳千古,意境高遠。 聖培養出來的強大靈識、恐怖悟性和變態的第七感,揮了不可思議的作用,等到這六指琴魔演奏到大約十分之一的時候,周良完全進入了狀態。網8

指法運用越來越純熟……

音色越來越清越……

六指琴魔位列古琴十大名曲之一,流傳千古,意境高遠。

周良之所以選擇這一曲,是因為曲中的意蘊最為符合「焦尾」古琴的名稱,且與楊含梅那種遺世**的氣質極為相似,當然。

不知不覺之間,異象出現。

琴音流淌,一種綠濛濛的氤氳之光,逐漸從「焦尾」寶琴上湧出。

周良整個人被籠罩在這綠色氤氳之中,逐漸消失了身形。

肉眼可見空氣之中湧起一道道綠色的波紋,像是威風吹皺了一池秋水一般,綿綿不絕,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猶如潮水一般將擂台周圍所有人都淹沒在了其中。

楊含梅此時已經徹底獃滯。

她一雙妙目放出奇異的色彩,死死地盯著周良撫摸琴弦的雙手。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周良的琴聲之中,開始出現一種神秘的力量,猶如微微細雨一般,潤物細無聲,讓人心神動搖,不由自己,擂台周圍的修真者,實力稍高一些的人略有察覺,不得不運功去抵抗這琴音之中的那種饒人心神的恐怖力量,而實力稍弱的人,則徹底深陷其中,臉上呈現出沉迷之色,不知不覺鬆開了握著兵刃的手,面色恬靜,嘴角帶著微微笑意……

「一種新的音律功法……」楊含梅緊緊地咬住了嬌艷紅唇。

她之前在和周良的比斗之中,演奏的是「妙聲坊」鎮宗絕學十面埋伏,乃是「妙聲坊」中數十位音律大家經過百年時間推衍出來的名曲,意蘊深遠,被整個大燕修真國公認為「大燕修真國第一琴曲」,但是和眼前周良演奏的這一曲相比起來,似乎還遠遠有所不如……

在遠處的觀禮台上。

「這……怎麼可能?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全才的存在?」

那位來自於「妙聲坊」的中年美婦,此時已經忍不住拍案而起,激動的渾身抖。

如果不是周良演奏還未完結,她立刻就要飛過去,拉住周良的手好好問問,這一琴曲的由來,雖然已經知道這個曲子周良會送給楊含梅,但依舊擔心萬一周良演奏完畢變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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