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我覺得蠻好的啊……”女神大人摸了摸嘴脣,又是思考了好長的時間,便說道:“那就叫金碧吧!”

此話一出,那長劍猛地一晃,突然衝出女神大人的掌握,在空中肆無忌憚的瘋狂旋轉着,飛過來又飛過去,然後噗哧一聲插到了附近一顆大石頭上。

彷彿小孩子鬧脾氣一般。

王昃尷尬的撓了撓頭,趕忙說道:“要不就叫做‘明軒’吧,您看怎麼樣?”

“呃……有什麼說法嗎?”

“這個……呵呵,它劍身青碧,劍柄璨金,好似日月共輝,又引神器有靈,便取義‘軒’字,便說它優雅而‘自行’。” 冰雪初化,江濤滾滾,戰船破浪而行,周泰抱著伏擊任務直接撞向曹軍的運兵船,艨艟船首裝有尖銳的龍角,可以擊穿一尺厚的船體,敵艦將遭受沉船的巨大風險。

「撞上去!」望著載滿曹兵人馬的大船列隊渡江,周泰大喜,急忙指揮部隊迎頭衝上去,士兵們像看到待宰的羔羊般奮勇划漿,小船們呈射線向敵陣撲去。

由於一時沒有戰艦護衛,船上的曹兵只能胡亂的向衝上來的江東船隻放箭,可惜艨艟兩側都是高高的女牆,船漿從兩側暗口中伸出來,根本射不到敵兵,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撞上來,更可怕的是,對方還在龍角上塗抹硫磺,不僅撞出大窟窿,大船隨之被點燃,曹兵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蔡瑁在幹嘛?」還好曹操的帥船夾在運兵船之間,且有十餘艘鬥艦護衛,見不少船隻被敵軍擊沉,士兵落入水中拚命掙扎,曹操有些不忍,朝周圍諸將喊到。

可惜他身後一甘武將都是陸地猛虎,卻非水中蛟龍,于禁毛玠身兼護衛之責,不敢率眾迎敵。

「那不是么!」曹洪眼尖,他指著夾縫間的水面,立有蔡字大旗的鬥艦從中間飄過,顯然是蔡瑁親自帶隊迎敵。

「小小鼠輩,竟敢偷襲,放箭!」蔡瑁從左側插入江東船陣之間,所領戰艦都是大型斗船,兩側又有走軻護衛,可以從頂部傾瀉箭羽,走軻以其輕快的速度從側面撞擊敵船,改變其衝擊方向。

江東戰船因此丟失了陣形,但是他們大部分早就沖入運輸船之間,給曹軍帶來了巨大的損失,周泰迫於蔡瑁的壓力,只能帶領剩餘戰力急速後撤,逃出對方的追擊範圍。

前面張允亦頂不住蔡中、蔡和的進攻,且戰且退,最終在劉備的接應下棄船登岸。

「大家準備,敵人要上來了!」江上風帆如林,曹軍戰船盡皆靠岸,先是堅盾兵擴陣,隨後長盾兵及少量騎兵登岸,劉備站在寨中高塔上大喊示警。

「發令,衝上去,阻止他們登岸!」徐庶見下船約有幾千曹兵,兵法雲半渡而擊之,此時衝上去,這幾千人恐怕只能退到江中。

「殺!」關羽、張飛各率二千餘騎兵如離弦之簡直撲岸邊,馬蹄奮揚得沙土漫天飛舞,刀槍從渾沌中露出尖牙,唬得下地的盾兵只能弓著馬步不敢亂動。

「放箭掩護!」蔡瑁指揮掩護登岸的樓船向地面齊射,不少荊州騎兵栽倒在塵土裡。

關羽、張飛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打下飛矢,將前排盾兵砍得七零八落,身後的騎兵亦傷亡不少。

這一波衝擊基本打亂敵人登陸的企圖,徐庶見差不多,又讓旗官傳令撤回,如此反覆衝殺三次,五千騎兵折損近半,關張二人亦累得喘不過氣來。

「兩位張軍下去歇息休整吧,江灘上沒你們什麼事了!」二人爬上箭塔復命,徐庶輕描淡寫道。

「太憋屈了,完全是在箭雨下作戰,哎!」張飛撓了撓後背,竟然摸出一塊敵人的血來,他把手指咬到嘴裡,朝外面吐了口唾沫。

「軍師,他們又上來了!」劉備並沒有在意他們聊什麼,他一直盯著江灘上,曹兵密密麻麻的登陸,長盾兵和堅盾兵已經在陸地上開出一塊登陸點來。

「堅守寨門!」徐庶望著上岸的敵軍,這一切並不算太意外。

實際上曹兵並沒有馬上衝上來,他們在江灘擺出防禦陣形,安分地拆御裝備,估計是被關張沖怕了。

曹操的帥船還在江中,看著自己的騎步混合編隊順利登岸,他哈哈大笑起來:「劉備用兵,向來都不是我的對手,有哪一次能擋住我的大軍了!」

他想起小沛之戰,差點將劉玄德圍殲於小城之內,要不是有條秘道通往郊野,只怕今天輪不到他來丟人現眼。

大約有二萬人擁擠在軟綿綿的江灘上,直到已經無法容納更多的士兵立足,曹軍的盾兵才開始列著整齊的戰陣向水寨逼近。

「不要放箭!」面對盾兵,弓兵只適合散花,毫無殺傷力可言,徐庶企圖阻止這種浪費行為。

寨牆的前面,幾排襄陽槍兵緊張著捏著手中的長槍,是該試試矛與盾誰更強的時候了。

曹軍並沒有衝上來,而是在擴展的範圍內繼續填兵,許禇和李通一左一右緩緩向前移動,夏候惇率領的重甲步兵落了地,兩腿深陷入泥沙之中。

「你們倆真夠娘的,磨蹭什麼,殺啊!」夏候惇見對方不敢出來應戰,朝許褚和李通罵道。

許褚是兼職,再說盾兵本來就是以防禦為主,他無需聽令於夏候惇的指揮,而李通就不行,他只能一聲吆喝,帶著部下向水寨衝去。

「出擊!」徐庶一聲喊,樓下魏延、邢道榮一左一右,數千槍兵發瘋般的撲上去,膽怯的荊州兵不敢往後跑,因為身後兩位主將來自荊南,領著督戰隊在後面收人頭。

由於江灘地輕,盾兵身重,敏捷度沒得比,加之槍兵是堅盾兵天然剋星,李通漸漸地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他回頭望了一眼夏候惇的將旗所在處,發現主將並沒有跟上來。

「怎麼樣,大將軍?」此時張泉帶著一部分西涼騎兵下了船,兩軍混在一起,初來乍道,他也看不明白。

「許褚這貨不聽指揮,我去會會他!」夏候敦見長盾兵還像傻子一樣排列在河灘上,竟然沒有向前移動一步,引著幾十衛騎拍馬而來。

「什麼情況,許胖子,我的命令支不動你是吧!」他沒好氣的想用槍頭去拍對方的肩甲,看著對方碩大的後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地面這麼輕,我們施展不開,這麼沖不行,我們可以慢慢推進,穩得很,不如讓李通退下來!」許褚不傻,跟了曹操這麼些年,還是學到點東西的。

「軍令如山懂么,讓你去死就得去死,各搞各的,怎麼玩!」夏候惇怒氣上升,對方明明是仗著自己身為主公的護衛,臨陣耍脾氣。

「行,要衝一起沖,你敢么!」許褚脾氣也不小。

「兩位將軍,都別激動,敵人在此防備己久,這種地勢猛衝對我們不利,還是重新列陣,穩步推移吧,我命令騎兵在兩翼掩護,拖太久,主公肯定會怪罪我們的,再說軍師他們也快下船了!」張泉作為後輩,只能好生解勸二人,戰陣之前,還是統一步調為上。

「瞧瞧,這才是正解!」許褚藉機找了個台階,下不下,就看夏候惇的了。

「傳我命令,讓李通下來,重新列陣,哼!」夏候惇冷哼一聲,心裡想著,回頭非要到丞相面前告你一狀不可。 女神大人卻是一愣,問道:“什麼‘明’字?是怎麼寫的啊?還有,月亮是什麼啊?”

“就是這樣啊,左邊一個‘日’右邊一個‘月’……呃……”

蹲在地上寫了一半,王昃就寫不下去了。

他忘了,這裏是衆神時代啊,哪有這天朝文字啊!

女神大人摸着下巴看着字說道:“你寫的好怪,而且……好醜,是你的那個世界裏面的字嗎?”

王昃拼命的搖着頭說道:“不不不!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突然寫出這個,我自己都不認識……”

“切,無聊。”

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

可其他的神靈,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他們都是呆滯的看着靜靜插在石頭上的‘明軒’。

甚至……還很搞笑的揉了揉眼睛。

鬥神吞了口口水,跟破壞神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問向女神大人道:“剛纔……是你控制的?”

神醫棄女:鬼帝的馭獸狂妃 女神大人不假思索的說道:“不是啊,它鬧彆扭,這是的,明明我起的名字很好聽啊……”

突然……

鬥神和破壞神一個惡狗撲食,直接把王昃給撲到了地上,還喊着:“快抓緊他!千萬不能讓他跑了!”

破壞神也說道:“你快說!你是怎麼做到的?爲什麼那把劍會自己飛行,快說!”

兩個神靈的表情都有些猙獰了。

女神大人雖然反應慢,但最終還是反應了過來,一把抓住王昃的雙手,試圖從兩個大神的‘捕捉’中將他拉出來。

“你們幹什麼?你們要對我的奴僕做什麼?!”

王昃差點被這一下給扯斷了。

不過女神大人喝叫也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兩個神靈愣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來,互相又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尷尬。

但他們還是不由自主的分別站在王昃和女神大人的前後方位,一副肯定不讓走的架勢。

王昃眼皮一陣跳,心中那個恨吶,不過反應也是極快,直接很突兀的說道:“女神大人吶,你不是從神殿那裏私自跑出來的嗎?其實這個斗城就不錯,躲在這裏應該沒有人發現的。”

女神大人沒明白王昃的意思,接着說道:“嗯,本來我是這麼想的,不過發現這裏並不如同想象中的有趣,不如在上其他地方走走……”

王昃心中一陣大罵,完了完了,沒默契了!

他乾笑着說道:“其實吶……其他地方也未必能多好,現在這裏瞭解一下風土人情也好啊,再說您都趕了好長時間的路了,滿是風霜的樣子,也該好好先休息一下了。”

“唔……嗯,這樣也好。”

王昃終於鬆了口氣,而鬥神和破壞神也並不像方纔那麼緊張了。

說白了,兩個神靈見到王昃的手段,說死都不會把王昃放跑的。

而王昃就讓女神大人表示,自己兩人將長期住在這裏,與其冒着得罪神殿的危險強硬的把人留下,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們,反正我們又不走。

衆人沿着小路往城裏走,沒有飛行,而是選擇了步行。

女神大人又弄出一條金色鎖鏈,把王昃綁了個結實,在前面彷彿牽狗一樣牽着他,還一邊走一邊說道:“一會回去先給我做一份大餐!對了,除了那個什麼西餐之外,你還會什麼啊?”

顯然,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剛纔他們其實經歷了異常悄無聲息的危機。

王昃苦笑着攤了攤手,說道:“你知道我都不記得了,想起來再說吧。”

警惕的看了一眼兩個豎着耳朵的傢伙,王昃暗自搖頭,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自己的地位,確實能讓自己安全點,但……唉,不小心漏大了,這是要被軟禁吶。

不過……反正小命是有保障了。

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還跟在這個完全不靠譜的女神大人身邊,想要活着,其實比想象中的要難。

回到城中,再次見到那種熙熙攘攘。

只是全城所有的人都有些緊張,神神叨叨的跟身邊的人議論紛紛。

王昃豎起耳朵聽過去,才知道自己在城外鬧出那個神雷的動靜,顯然把整座城的人都驚動了,他們還以爲老天要懲罰他們或者是天劫將至,一個個自然坐立不安。

鬥神很會‘做人’,直接在斗城中找了除去城主堡之外最好的地方供他們居住,甚至比破壞神來的時候被安排的都要好。

那是一個象牙般的高塔,厚重的木門後面,有着不知何種動物毛皮鋪成的地毯,旋轉的樓梯,方便的傢俱,巨大的落地窗,還有柔軟的鵝毛被褥,下面甚至有一種純白色毛皮的毯子,看起來柔軟而又舒適。

最重要的,在臥室旁邊有一個不大的籠子,裏面關着一個十分乾淨且美麗的女人,穿着一身輕巧的白色紗裙,這是鬥神特意‘禮讓’過來的歌姬,被譽爲斗城中的‘珍寶’。

女神大人對這裏喜歡極了,直說即便在神殿之中,能比得上這裏的地方也沒幾個。

王昃卻……一直眼皮在跳。

看看這個,跳一跳,看看那個,跳一跳。

腳下踩的……靠!這什麼毛?皮子沒打平啊!還他孃的掉毛吶,掉毛啊,看不到嗎?

前面是什麼?這種用破木頭砍出來的也能叫扶手?而且……靠,至於嗎?用石頭做樓梯?已經用木頭做扶手了,拜託可不可以把樓梯也用木頭做?這……這,掉渣啊!這上面一層灰啊!

這是窗戶嗎?這漏風好不好?針眼大的窟窿斗大的風,沒聽過嗎?誰要睡這個屋裏,果斷是會得關節炎的好嗎?還容易早上起來直接被吹歪的嘴的!

這牀?嗯……呃……應該是某種類似羊毛的東西吧……但扎人吶!不癢嗎?睡了不癢嗎?鐵皮嗎?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女人倒是真挺漂亮的,嗯嗯……還有些膽怯?小鳥依人的模樣,倒是很招人憐愛嘛……嗯嗯,鬥神幹得漂亮!

外面看起來這種屋子很美,但走進來才知道……也就只能在外面看看。

牆壁上直接是裸露的大石頭,喘息大點上面都往下落灰。

但一切的不是,等王昃見到了那個萎縮在籠子裏,卻還試圖朝王昃微笑的歌姬時,都煙消雲散了。

男人嘛,就好比現代社會的所謂‘客戶招待’,一切都可以拖沓不完善,但只要晚上的妹子素質高,一切都好商量了。

王昃聳着肩膀淫笑着走了過去,蹲在籠子外面,說道:“歌姬是嗎?嘿嘿嘿嘿……給爺唱個小曲~”

又看了看籠子,王昃皺了皺眉頭,伸手長刀出鞘,輕輕一劃,籠子便告粉碎。

“這幫土鱉真不懂得情調,小美人怎麼能關在籠子裏?當然是出來坐在大腿上才美嘛……哎呦!”

正淫笑着伸出手試圖把一臉驚慌的歌姬拉出來,腦袋上就被狠狠的敲了一擊。

“誰是土老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而且……你纔是土老冒!歌姬只有關在籠子裏聲音纔好聽啊,而且她們儘量不要動,會變胖的,餵食也不能太多,餓着的時候聲音才更好一些。”

王昃眼皮一陣抖動,錯愕的扭頭說道:“女神大人,這個……這個是人吶!”

“沒錯啊,是人類啊,而且是歌姬,我知道的。”

“那……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

囂張小王妃 “這樣?怎麼樣啊?難道要殺了她或者讓她去做苦工嗎?”

“這……難道沒有別的路?就不能……這樣的美人是需要愛護的啊。”

“這不是已經蠻愛護的了嗎,你看,鬥神都專門給她做了衣服,還給她吃喝,更會有人每天給她打掃衛生,所以才能這麼幹淨,這不是很細心了嗎?”

王昃的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他又忘了,這是衆神的時代,人類……便是稍微有智慧的動物而已,或者說……家畜。

而他自己如今的身份,一個奴僕的身份,當真是已經極高的了。

這歌姬,她不僅僅是像金絲雀,她就是一個金絲雀。

“兩……兩位大人請不要吵架,我給你們唱個曲吧……”

王昃再次上下打量了這名歌姬一眼,這次看得更仔細,他發現她瘦小的身子,纖細的胳膊和腿,還有臉上微微帶有的雀斑,都表明着她是一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女。

而這種懂事……便是懂事的讓人心疼了。

而正在這時,女神大人也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嗯嗯,唱個吧,你現在有些大了,十五歲了吧?再過兩年便過了年齡,當不了歌姬了。”

王昃的眼睛又是猛地一抖,轉頭顫聲問道:“那……敢問女神大人,如果一個歌姬不再是歌姬了,你們會怎麼對待她們?”

女神大人並沒有發現王昃眼中的寒氣,而是理所當然的說道:“一般來說是丟掉吧,也有一些很討主人歡心的,就會一直養在身邊,雖然聽歌很少會有,但沒事看一看也是不錯的,你看,她們真的蠻漂亮的。”

一絲血線,直接從眼瞼中升騰起來,彷彿清水中滴入了一滴鮮血。

漸漸擴散,讓他的雙眼頓時紅了起來,紅的妖豔,比女神大人的眼珠,彷彿還要紅一些…… 「搞了半天,還在岸邊!」曹操被左右扶下船,抖了抖靴子裡面的泥沙,這鬼地方,還是儘早離開為好,他回頭尋見郭嘉,想找他商議個辦法,解決部隊的困擾。

「丞相!」郭嘉顧不上抖腳,直接踏步過來。

「嗯!」

「不能給劉備喘息之機,必須馬上突破!」郭嘉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此地對登岸部隊極為不利,好在水寨防禦性不高,容易攻克。

「來人,傳令夏候惇,全軍突擊!」曹操點點頭,該是士兵們用命的時刻了。

夏候惇收到後方傳來的命令,心裡沾沾自喜,許胖子,瞧見了吧,老子叫你往前沖是對的,別仗著丞相平日寵你,兩軍陣前,一切都要聽我的指揮。

此時李通折損千餘兵力后已經返回江岸重新布署陣形,卻見傳令兵飛馬而來,又讓衝鋒。

「奶奶的,什麼鬼命令,逗我玩呢!」李通望著左右護衛儘是狼狽相,大大咧咧地罵道,要不是丞相平日軍令嚴整,賞罰分明,他都不想往前沖。

「將軍,許將軍是丞相的貼身護衛,他不怕大將軍,我們不得不怕,還是沖吧!」身邊的副將紛紛勸到。

「行!」李通沒有別的辦法繞開上司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指揮自己的部隊往前沖。

「撤,撤,撤!」徐庶只感到地動山搖,曹軍成建制不分兵種衝上來,整個水寨如洪水撲騰下的危牆,他情急之下推了劉備一把,兩人快步跑下箭塔飛身上馬。

「撤!」魏延反應迅速,回頭見塔上不見了劉備,還沒等命令發下來,一聲響雷似的喊聲,馬下的兵丁來個急剎車,轉身便跑,丟下不少旗幟任敵軍踩踏成泥。

駐守寨后的大批部隊見皇叔飛馬而走,自然跟著向襄陽城急退,因為他們心裡清楚,上了岸的中原騎兵像出山的猛虎,除了襄陽堅厚的城牆根本沒人擋得住。

「主公,這麼多部隊亂跑不是回事,必須要一支勁旅負責斷後才行!」看著兩側不僅有荊州兵,還有江東和西川的部隊零零散散地後退,若是讓敵人的騎兵追上來,後果不堪設想,徐庶慌亂之中拉住劉備。

「來人,到後面去通知翼德,讓他帶著剩餘的騎兵斷後!」劉備此刻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於是朝身邊的衛騎下達命令。

浩浩蕩蕩的撤退大軍從隆中一直聯接著襄陽西門,趙雲引著千餘人駐守西門城外,黃忠和張任則緊守四門,而襄陽的南門大開,從江陵運送物資的車隊來來回回沒有中斷過。

「駕!」張泉引著五千精銳西涼騎兵躍過水寨,於路追殺而來,匍匐於馬背上的他心裡只裝著那個身影,他多麼希望能在此時遇到對方,這樣一來,可以悄無聲息的解決自己的私人問題,此刻雙眼充滿血絲,內心只有仇恨。

「曹兵來啦!」掉隊的襄陽兵見後面塵土大作,夾雜著戰馬嘶鳴之聲,黑色的旗幟如地獄魔鬼般襲來,馬蹄將四散而奔的兵丁直接踩死,前面的人則發出驚恐的呼喊聲。

對於這些散兵游勇,張泉連槍都懶得抬,任由屬下人慢慢玩耍,他只顧驅趕座下馬,彷彿那個身影一直在前方等著他。

「哈!」大道拐角處,前面突然閃出黑影,黑影的後面數百騎迎面撞上來,雙方毫無徵兆地沖入對方的陣形,黑影大喝一聲,白光閃處,張泉斜槍迎住,像是時間嘎然止住,兩人同時鎮下馬來,胸內一股強烈的壓迫力從咽喉衝出。

兩人同時從地面上站起身來,身旁有好幾騎馬頭相撞,零零散散的物件從天下跌下來,有失去失覺的士兵,無人掌控的兵器,這些已經不在他們眼中。

「姓名!」張泉擦了擦嘴巴,眼前這位黑臉大漢似曾在哪裡見過,卻一時從記憶里搜尋不到。

「俺乃燕人張飛是也,你是何人?」論黑,無人能及,只是對方竟然沒被自己一頭撞死,他深感意外。

「宛城張泉!」

張飛嘿嘿笑起來,自然是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不過能做為曹軍先鋒搶先追襲而來,必然有些本事,他把手指伸到嘴裡,朝地上吐了口痰,擺出步樁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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