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了離晴,他是不會放過你和景文的!”蘇珩對我說。

我笑笑沒說話。

蘇珩還是不甘心,眼看着離晴的靠近,他突衝我笑了:“你不殺了離晴,他不會放過你和的孩子!無論他是神地仙還是鬼胎!”

我一怔:“我沒有懷孕,你這招對我不管用!”

離晴面露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想把我看穿。

景文也是一愣!

一時間我被三道目光同時注視着,心裏直犯嘀咕。

蘇珩笑了:“是小石頭讓小冉騙了你,你懷孕了!我死了,沒有河心的話,如果你生下地仙或者鬼胎…”

蘇珩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明白,如果我生下的孩子是一半神一半鬼的地仙,那他必將被帶去地府,如果是鬼胎的話,這個世上更是容不得他的。

我沉着眼睛。

景文也變了臉,愣愣的看着我。

而離晴的表情就更復雜了!

“蘇蘇…”景文忍不住叫了我一聲,臉色複雜,我以爲景文會是喜悅的可是沒有,他更多的是擔心。

“我沒事,別聽他胡說!”

蘇珩突然笑了:“離影,如果我死了,拿不到河心,景文和孩子都有危險,到時候縱使你是邪神,也對抗不了離晴。”

說完他報復性的又說道:“當然,如果我不死,景文和孩子你也只能選一個!”

我臉色陰沉,因爲我知道蘇珩沒有騙我。

我真的有孩子了。

“如果我殺了你和離晴,那麼我和景文就能保護孩子了,不是嗎?”我慢慢的走近蘇珩。

蘇珩面色一變:“你不會!”

“我爲什麼不會?”我看了看四周:“我加固了結界,這裏就只有我們了,你和離晴現在加起來也不能拿我和景文怎麼樣!”

離晴嘴角掛了一抹冷笑,他倒是淡定的很,可是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經注入了力量,隨時準備出手。

“大人這麼做就不厚道了!”

我沒理他,而是定定的看着蘇珩:“你我好歹也做了十幾年的爺孫,你爲何要一直害我?”

“我沒有害你!”蘇珩繼續狡辯。

我擡手,蘇珩便被舉在半空。

“蕭白是怎麼知道藏龍山的?不是你告訴他的?而且他爲什麼要給我和景文一個孩子?難道不是讓我從景文和孩子中間選一個?你處心積慮的要報仇,殺了離晴就好了,爲什麼還要找我?你就是想讓我痛苦,無論選孩子還是景文我都會失去一個不是嗎

?你的目的不止是離晴,還有我。” 蘇珩被擺成個大字舉在半空。

“雖然是離晴下的咒,可這種咒術你創立的,無論是你,離晴,還是納巫族我都不會放過!你們都該死!”蘇珩哈哈大笑起來。

我沉着眼睛。

“蘇蘇!”景文站在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

我擡起頭,發現景文眼中滿是堅定,本來有些躁動的心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怎麼辦?”我問景文,因爲我真的拿不定主意了。

“蘇蘇,我能控制好自己,也能保護好你和孩子!”景文說。

沒來由的我就是相信景文,我們兩這麼強,即使蘇珩死了,我就不信我們沒有辦法度過難關,畢竟這麼難的路我們都走來了。

“蘇珩!”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收回我的力量,蘇珩重重摔在地上。

“離晴,交給你了!”我說。

離晴眯着眼睛沒動。

蘇珩一臉不可置信:“我死了,你永遠找不到河心!”

“即使下地獄我和景文一起去,你的威脅算不了什麼?”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而且,我和景文永遠不會再受人威脅!”

蘇珩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顯然他高估了那些人類情感對我的影響。

我冷笑:“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到河心在哪?”

“你的小孫女永遠不可能復活了,你給她留什麼都是浪費,不是麼!”

蘇珩的臉色隨着我的話徹底變了。

最後他哈哈大笑起來,完全像瘋了一般。

“離晴,你不動手,我就動手結果你!”景文冷冷的說。

他了解我,我下不了手殺蘇珩,景文也不能動手,否則我和景文會有隔閡,可是離晴就不同了。

離晴的實力大減,不過臉上依舊帶着試探,猶豫了一會兒,他擡手,給了蘇珩致命的一擊。

蘇珩的身體倒下去,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很快他的身體迅速乾癟,最後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說不出什麼感覺,眼前一直浮現出之前和蘇珩在一起的樣子,那時候他是那麼慈祥,就像我真正的爺爺一樣…

“蘇蘇!”景文輕輕的拍了拍我。

我猛然擡頭看着離晴。

離晴眯着眼睛靜靜的看着我。

“大人,是要殺人滅口了嗎?”

“你說呢?”我問。

離晴搖頭:“大人,我們可是同族!”

“同族?”我冷笑:“你殺的同族還少嗎?”

離晴不語,笑容深沉。

我慢慢的靠近:“而且你還知道了我的祕密,你說我要怎麼留下你?”

“大人要說話不算數了嗎?”

我笑:“你不知道我是什麼嗎?承諾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離晴警惕的看着我,從他眼裏我甚至看到了慌亂。

原來是人都怕死啊。

我在靠近離晴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來,仔細的審視他,他有一張絕美的女人臉,卻有一顆狠毒的男人心。

這樣的人我殺了他算是替天行道吧。

我不要臉的想。

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幾道人影跑了進來,站在離晴面前。

離戦,還有幾個納巫族的人。

“怎麼?組團來送死?”我嘲諷的問。

離戦揮了揮手裏的東西:“你想要這個?就放我們走!”

是九尾花。

怎麼會在離戦手上?

“這個東西對我來說不值一提,唐書的生死我也不在乎,你用這個威脅我是來搞笑的嗎?”

離戦突然笑了:“既然如此,我就毀了它!”

他擡起手,準備毀了九尾花。

“住手!”我最後還是開了口。

九尾花沒了,唐書的咒術就解不了了。

離戦冷笑:“看來大人恢復的還不夠純粹。”

景文在我耳邊小聲說:“蘇蘇,如果你想,我隨時可以結果了他。”

我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我可以讓你們走!”我對離晴說:“不過你要保守好祕密,否則我們的交易就談不成了!”

離晴笑了下:“等我養好了身體就來找大人!”

我擺擺手。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結界的時候,我忽然說:“白星草似乎治標不治本呢!”

離晴腳步一頓,最後還是走了。

等他們走後,景文走到我身邊,古怪的看着我的肚子。

“看什麼?”

“看孩子!”

“這樣能看出什麼來?”我又擔憂又好笑的問。

景文搖搖頭,手放在我腹部摸了摸:“沒動!”

我又好氣又好笑:“現在才一個多月怎麼會動!”

景文收回手,又坐在大石頭上,問:“蘇蘇,我們剛剛爲什麼不殺了離晴?是因爲唐書嗎?”

我對他的幼稚佩服的五體投地,忍不住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

“你沒看到離戦來了嗎?他一來說明我們在裏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如果我們殺了納巫族的大祭司和大護法,那萬一納巫族舉族攻擊我們怎麼辦?”

景文點點頭:“蘇蘇你說的有道理!”

我“…”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景文問我:“蘇蘇,我們的孩子怎麼辦?無論他是什麼,我都要留在身邊的!”

“有了河心就不怕了!”我摸了摸景文的臉:“可是你…”

景文衝我笑了笑:“傻瓜蘇蘇,我做鬼做習慣了,不怕,何況現在有玉心,只要控制的好,不會出問題。”

“嗯!”

我心裏卻是一陣陣的擔心,景文如果真能把冥玉控制的那麼好,他一千年前就不是那個狀態了。

“我再想想辦法,沒準還能找到一塊玉心!”我腦子裏想到了洛輕塵的那塊,我或許可以自私的搶過來,畢竟現在白家沒有辦法和我抗衡。

隨即我搖搖頭,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這輩子我應該都不會心安。

“蘇蘇,我們是不是要買個房子了?以後孩子生了要有個住的地方!”景文突然說。

我抽了抽嘴角,眼下還一大攤子事沒有處理,這隻幼稚鬼再想什麼?有時候我真的跟不上他的拍子。

我戳了戳他的頭:“我們先出去,堵住離晴的嘴,或者殺人滅口才行!”

“嗯!”景文從石頭上跳下來:“還要找河心!”

我們兩出了結界,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祭壇上的火把都消失了,看樣子是那兩家又回去了。到底鍾家有沒有得逞呢? 回到旅館,我和景文偷偷的打聽了下,才知道,清平盟的盟主依舊沒有選出來。

我真是佩服死清平盟了,三天了,選不出一個盟主?鍾家是幹什麼吃的。

我們纔回來沒多久,蕭然就找來了。

“你們兩沒事吧?”

“沒事!”我忽然想起了蕭白:“你看見你們家祖宗了嗎?”

蕭然搖頭:“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他被離晴甩出去後在沒出現,難道是給摔死了?

“我們出來的時候,結界裏沒有人了!”景文說。

我驚訝於文哥的細心,同時知道蕭白沒有死。

他沒有死也沒有報了仇,現在在哪一目瞭然。

“你們聽說了嗎?”蕭然突然神祕兮兮的問。

“什麼?”

“盟主選舉又多了一個人!”蕭然說:“是齊明的兒子齊嘉!”

“那個天才修道者?”我不屑的說:“他又不是齊家的家主憑什麼參加選舉?”

蕭然苦笑:“這就是我要和你們說的,他不代表齊家,他代表的陰陽道!”

“什麼鬼?”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們聽過陰陽地吧?”蕭然問。

“嗯!”我首先想到了陸少卿那副奇怪的畫,還有那裏面跑出來的陰兵!

“陰陽道專門負責連接點裏生魂死鬼的。一直很神祕,而且銷聲匿跡了很多年,我實在不清楚他們爲什麼這個時候要跳出來,還要插足盟主的事情!”

蕭然說完補充:“我爺爺和鍾離表哥讓我問問你們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特殊部門也查不到嗎?”我問。

“蕭然搖頭:“特殊部門不能插手玄門的事,這是規矩!”

“我知道了!”

等蕭然走後,景文湊到我跟前,摸了摸我的小腹:“蘇蘇,我有預感,他們衝孩子來的!”

我一怔:“爲什麼這麼說?”

“陰陽道,陰陽地,連接點,他們最需要什麼人?”景文問。

我一個哆嗦:“地仙對嗎?”

景文點頭:“活人去陰陽地會損陽壽,能來去自如的,地仙最合適了,他們這麼高調的出來,絕對不是偶然,抓我和景言只是個藉口,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孩子!”

“陰陽道能人那麼多,不會單單爲了我們的孩子吧?”

“或許孩子只是其中一個目的,而且他們還競選了盟主,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我心跟着沉了下去,景文他們出世都一年多了,也不見那些陰兵出現,偏偏幾個星期前就來了,除了是衝孩子來的還是什麼。景文看着我,眼睛裏劃過一抹擔憂,他有下半句話其實沒說,陰陽道是衝地仙來的,可陰兵是衝鬼胎來的,他們不會允許鬼胎出現在世上。也就是說,如果孩子是神,皆大歡喜,如果是地仙,陰陽道會出

手,如果是鬼胎,陰兵會帶走他。

景文抿着脣,在我腹部輕輕的摩挲。

“不管是什麼,都是我的孩子,我和蘇蘇的孩子,沒有人可以把他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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