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到任務的艱鉅,葉知秋的心裏也是無盡的惆悵。

雪兒啊雪兒,何時才能再次見到你?

……

雖然柳煙欺騙了葉知秋,但是,柳雪的實際情況,跟柳煙編造的謊言差不多。

柳煙編造的謊言,幾乎就是個神預測,準確無比,這大約也是姐妹倆心有靈犀的結果。

此刻的柳雪,依舊被困在聚靈池裏,蘇珍夭桃等人,都在她的身邊。

而且,鬼王鬼童子的鬼靈,也的確進入了無極符的庇護範圍內!

這裏是聚靈池,會留住所有靈體。

鬼王鬼童子們的道行全部喪失了,但是靈體還在,隨着聚靈池中的青氣盤旋而轉動。

柳雪仗着無極符的保護,慢慢觀察,守株待兔,將鬼王鬼童子的鬼靈,一一留住。

甚至,西王母的魂魄,現在也在柳雪的控制之中。西王母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道行,靈體處於龜息狀態。

只不過,柳雪也不敢輕舉妄動,不敢強衝聚靈池。

因爲柳雪發現,只要自己稍有行動,自身的靈力就會急速消耗,奔涌而出。

所以柳雪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守在這裏,靜待轉機。

葉知秋在想念柳雪,柳雪此刻,也在想念着葉知秋。

一種相思,兩處斷腸。

辣妹也純情 ……

柳煙打量着葉知秋的臉色,安慰道:“知秋,你也不用惆悵,我相信你和姐姐,一定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我也相信,我和姐姐,最終會姐妹團圓。”

葉知秋點頭一笑:“謝謝。對了柳煙,幼藍這次跟我一起出去,你留在這裏,要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我和王晗在一起,沒事的。”柳煙說道。

王晗一直留在青丘狐國陪伴柳煙,只不過,王晗癡迷於修煉,時不時地要閉關一下。

……

三天之後,葉知秋一行人出現在齊魯大地的蒙山北麓。

三天來,葉知秋一路捉鬼,但是收穫不大,幾百個道行不深的孤魂野鬼,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所有,葉知秋便來到這裏碰碰運氣。

蒙山,佔地面積一千多平方公里,山巒如聚,古木參天,又稱東山或者東蒙,有“岱宗之亞”的稱號,自古以來,就是宗教文化名山。

岱宗,指的是泰山;岱宗之亞,便是小泰山的意思。

《易經》六十四卦裏面,有一個蒙卦,排在第四位。

蒙卦,艮上坎下。艮代表山,坎代表水,蒙卦的表象就是山下有水;

但是,坎又象徵兇險,艮又代表停止。

解卦可得:山下有險,險而止。

再看蒙山的整體形勢,樹木衆多,山頭雲遮霧罩,給人以深邃莫測、晦冥難辨之感。又有山環水繞,迷路無數,常陷人于山重水復、進退無路之之困境。

所以,蒙山可以算作齊魯大地的第一險惡之山。

這就是葉知秋選擇這裏的原因。

葉知秋選了個地方,讓大家就地休息,說道:“晚上行動,從蒙山東北角開始,一直向西南推進。這麼大的一座險山,一定惡鬼無數。”

蔡光輝卻說道:“師父啊,蒙山是岱宗之亞,上面有很多佛家寺院。你說,這裏會有惡鬼嗎?難道那些惡鬼,都不怕佛家的菩薩和金剛什麼的?”

“你懂個屁!”葉知秋嘿嘿一笑,說道:“我師父跟我說過,越是佛家廟堂衆多的地方,惡鬼越多!”

“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道理?”蔡光輝不明白。

葉知秋得意地一笑,說道:

“佛家講究慈悲,講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很多惡鬼便利用佛家的慈悲,躲在佛堂裏享受香火,優哉悠哉。那些老和尚明知有惡鬼寄宿在本寺中,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看倩女幽魂裏面的聶小倩,不就住在蘭若寺裏?”

“原來如此!”蔡光輝恍然大悟,然後又腦洞大開,說道:“師父,這麼說來,我們直接去和尚廟裏捉鬼,不就得了?”

“扯淡吧你,我們是道士,去和尚廟裏捉鬼,你想和和尚們打架?”葉知秋搖搖頭,說道:“所以,我們只能見機行事,儘量不要和那些和尚尼姑們發生衝突。”

幼藍忽然想起了蘇珍和老法海的恩怨,說道:“就怕遇上老法海那樣的和尚!”

“真遇上蠻不講理的,也不用怕。都休息吧,養好精神,晚上動手。”葉知秋說道。(9.1日,第一更。晚上還有兩章,明天會把時間調整過來,每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一起更新。) 最強重生:替嫁嬌妻不好惹 衆人各自休息,準備晚上的搜山行動。

小太歲和秦毛人是異類,根本就不用休息,在山間玩耍。

幼藍一直神色憂鬱,這幾天很少看見笑容,就算是哄着小太歲的時候,也是強顏歡笑。

此刻,幼藍正背靠山石,看着天空發呆。

葉知秋走過去,在幼藍的身邊坐下,問道:“幼藍,又在想你師父和蘇珍她們?”

幼藍勉強一笑,隨即嘆了口氣:

“是的師公。我本來以爲,我們打敗了西王母,從此以後,就可以天下太平了。然後我們定居在青丘狐國或者日月神山,大家都在一起,開開心心……誰知道,又遭遇了無崖山的鉅變。”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唉,天道無常啊。”葉知秋也悵然,但是隻能安慰幼藍,又道:“你放心吧,你師父她們目前沒有危險,我會把她們接回來的。”

幼藍沉默了一下,說道:“師公,把師父她們接回來以後,我們……能不能在青丘狐國隱居,不問世事了?說真的,我擔心以後再遇到情況,又要和師父生離死別。”

葉知秋一笑:“好啊,到時候我們躲進青丘狐國,不管外面的天翻地覆了。”

幼藍終於開心地一笑,似乎看到了今後歲月靜好的日子。

忽然,幼藍又扭頭問道:“師公,我有個問題,你別生氣……如果我們以後長居青丘狐國,你打算怎麼安排柳煙姑娘和夭桃?”

“什麼怎麼安排?她們不都好好的嗎?”葉知秋心裏一顫,含含糊糊地回道。

幼藍一笑:“師公,你一直在躲避柳煙和夭桃,對吧?可是我知道,柳煙和夭桃,都是非你不嫁。如果你一直迴避,豈不是誤了她們的終身,讓她們傷心到老?”

葉知秋苦笑:“沒這麼嚴重吧。”

“我也是女人,我知道柳煙和夭桃的心思,知道她們對你的情義。而且我也知道,師公也喜歡柳煙和夭桃。總之我覺得,師父要給她們一個安排……”幼藍說道。

葉知秋沒有否認幼藍的話,反問道:“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安排?”

“簡單,全部娶了呀,反正師父也這意思。師公如果不好開口,柳煙姑娘那裏,我可以傳話。”幼藍說道。

“這些事……以後再說吧。”葉知秋搖搖頭,說道:

“夭桃現在困住聚靈池,我見不到她,有話也說不了;柳煙現在牽掛着你師父,也不會在意私人的感情。關於柳煙,我和你師父說過,等我得道以後,徹底脫離人間道了,再做安排。”

……

轉眼天黑。

葉知秋和蔡光輝開始準備,畫符佈陣,依舊用搜魂大陣,地毯式搜索。

這一次,葉知秋和蔡光輝分頭行事,齊頭並進,各自操控一個陣法。

蔡光輝現在跟着葉知秋學習茅山術,眼界大開,手段也漸漸熟練,對於搜魂大陣,操控得得心應手。

晚十點以後,兩個陣法相距五里,一南一北,同時啓動。

幼藍跟着葉知秋,小太歲和秦毛人跟着蔡光輝。

重生之我本純善 葉知秋的行動很順利,一炷香之後就收了網,抓了十幾個老鬼。

而蔡光輝那邊,卻風雲大動,鬼哭狼嚎!

“幼藍,老蔡那邊一定有老鬼大妖,我們過去看看!”葉知秋收了陣法,拉起幼藍就走。

幼藍修爲不夠,乾脆現出狐狸本相,躲在葉知秋的懷裏,讓葉知秋帶着自己。

可是葉知秋剛剛走近,卻聽見嘭地一聲巨響,蔡光輝的陣法,竟然被衝破了,無邊黑氣,向東滾滾而去!

葉知秋急忙躍上附近的山頭,開了天眼,觀察那黑氣的去處。

向東幾裏外的山坡上,似乎有個寺廟。

那股黑氣衝到寺廟前,繞着寺廟轉了兩圈,隨即消失。

“師父,這裏的老鬼厲害,打破了我的搜魂大陣!”蔡光輝奔了過來,叫道。

“咋呼什麼呢?給對方報信嗎?”葉知秋瞪眼,又問道:“看清楚對方的底細了沒有?”

蔡光輝這才收斂,低聲說道:“有七八個老鬼,衝破我的陣法,跑了。”

葉知秋微微點頭。

能衝破蔡光輝主持的搜魂大陣,可見這幾個老鬼道行深厚。

看來,在這裏可以撈一把!

“師父,我覺得這不像是路過的鬼,他們的老巢,一定就在附近!”蔡光輝又說道。

葉知秋點頭,手指前方:“我剛纔已經看到了,他們衝進了前方的寺廟裏。想必那個寺廟,就是鬼窩。”

“啊?寺廟變鬼窩?師父,看來真的被你說中了,老鬼在寺廟裏偷食香火。師父,既然如此,我就去抄了那個寺廟,把老鬼們揪出來!”蔡光輝說道。

“不可衝動,以防引起不必要的爭執。而且和尚們慈悲爲懷,本意不錯。”葉知秋說道。

以前和老法海鬥法,把金山寺和紅白羅剎捲了進來,最後,幾乎波及整個佛門,也把葉知秋搞的焦頭爛額。最後還是地藏王幫忙,葉知秋才得以清白。

所以,葉知秋現在對和尚尼姑們,比較小心。

“那我們該怎麼辦?”蔡光輝問道。

葉知秋想了想,說道:“我先煉鬼,然後和幼藍前去查看一番,你們守在寺廟外圍。如果我們在裏面打起來,你們就衝進去。否則,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蔡光輝點頭。

葉知秋也點點頭,就地佈置結界,開始煉鬼,讓幼藍和蔡光輝等人在一邊護法。

因爲葉知秋的體內,陰陽不調和,煉鬼以後,會改善這樣的狀態,增加修爲。去寺廟裏打起來,葉知秋也就多了一點勝算。

一炷香過後,葉知秋煉鬼完畢,帶着幼藍奔向那邊的寺廟。

來到寺廟近前,幼藍才從葉知秋的懷裏跳下來,化作人形。

朕的皇后絕不可能拋棄朕 夜色下,葉知秋擡眼打量着寺廟。

寺廟門頭上有匾額,上面寫着‘報恩寺’。

看建築規模,報恩寺也就是個三進院落,不大不小,前面一排是大殿,後面還有兩排房舍。

寺廟老舊,似乎多年沒有修葺,看起來也比較冷清。

大門板上的紅漆都已經全部脫落,顏色斑駁晦暗。

廟裏有淡淡的燭光,但是大門緊閉。(9.1日,第二更。九點鐘,第三更可以寫出來。) 廟裏有淡淡的燭光,但是大門緊閉。

葉知秋帶着幼藍,緩步上前,擡手叩門。

篤篤篤……

夜深人靜,敲門聲很清脆,還有些僧敲月下門的韻味。

好半天,纔有腳步聲傳來,一個童稚的聲音在門裏問道:“是什麼人,半夜裏敲門?”

看來,這是廟裏的小和尚。

葉知秋朗聲說道:“我們是過路的人,迷路了。小師父,還請慈悲爲懷,讓我們在這裏借宿一夜。”

廟門裏沉默了一下,隨後門閂響動,大門打開了。

一個光光的小腦袋探了出來,睡眼朦朧,打量着葉知秋和幼藍,嘀咕道:“施主,你們要借宿,我得去稟告師父。雖然這裏有屋子給你們住,可是,沒有師父的同意,我不敢做主。”

這孩子大約十一二歲,粉嘟嘟的,神色可愛,像個善財童子。

但是,他的眉宇之間卻一片黑氣,顯然是鬼氣入侵的跡象!

就小和尚身上的鬼氣看來,不是一年兩年造成的。

只可惜小和尚自己不知道,一臉童真,無憂無慮。

葉知秋點頭道謝:“麻煩小師父去通報師父,我們就在這裏等着。”

小和尚也不關門,轉身而去。

看着小和尚的背影,葉知秋忽然有些心痛,佛家的慈悲,究竟是挽救了惡魔,還是牽連了無辜?

又過了三分鐘,小和尚領着一個老和尚走來,笑道:“兩位施主,我師父來了。”

那個老和尚約莫七十歲左右,一身破舊的灰色僧衣,形容枯槁,滿臉苦大仇深。那架勢,像是廟裏打雜的,沒有一點點高僧的風範。

葉知秋合掌:“見過這位大師,我們是過路的,在山裏迷了路,來去不得,想在你們寺廟裏住一晚,還請大師慈悲。”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慌忙合掌還禮,打量着葉知秋二人,問道:“請問二位施主,你們是……什麼關係?”

“哦,這是我妹妹。”葉知秋說道。

如果介紹說幼藍是自己徒弟,或者是自己老婆的徒弟,葉知秋都覺得不妥,別人難以理解,也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說是自己的妹妹,簡單明瞭,別人也不會胡思亂想。

老和尚皺眉,有些爲難:“本寺歷來的規定,女施主可以進來上香,但是不得留宿。所以,這位女施主,貧僧真的無法安排。”

“爲什麼女子不能留宿?我可以給錢的。”幼藍說道。

老和尚搖頭:“本來歷代以來的規矩,和錢無關。”

葉知秋忍不住說道:“所謂男女,無非是皮肉之相,皆爲虛妄。大師得道高僧,四大皆空,又何必拘泥於男女?”

老和尚吃了一驚,再度打量葉知秋:“施主深明佛法,難道是居家修行者?”

葉知秋合掌:“只是心懷慈悲,仰慕佛法,但是還無緣皈依。”

“善哉,佛法廣大,但凡心懷善念,便是佛心。”老和尚點點頭,轉問幼藍:“這位女施主,可曾聽聞過佛法?”

幼藍一愣,急忙點頭:

“我一直心向佛祖,也曾經背過佛家經文,不信我給你背一段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這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全文一共兩百多字。

幼藍原本是狐狸,修煉之初,就是模仿人類說話讀書,對於常見的佛道兩家經文,甚至四書五經都會背誦。

因爲狐狸的修行很漫長,都要幾百年才能看見效果。

比如幼藍,遇到葉知秋之前,也修煉了三百多年。三百多年來,幼藍背誦的佛經道經和儒家文章,恐怕比孔夫子讀過的更多!

幼藍口齒伶俐,背誦如行雲流水一般,眨眼間背完了。

小和尚神色大喜,對老和尚說道:“師父師父,這個女施主比我背的好!”

老和尚也面露笑意,點頭道:“既然女施主會被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那也是佛門有緣人了,貧僧今日破例。兩位施主,請進吧。”

“多謝大師。”葉知秋帶着幼藍進了廟門,心裏想,還真不容易!

進個和尚廟,居然還要考試!

辛苦幼藍學得紮實,考及格了。

進了廟門,葉知秋還是不忘老規矩,在大殿神像前合掌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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