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忍心讓我自己守在古玩店裏嗎?”聽了二叔的話,我是真的慌了,畢竟我已經徹底的瞭解楚氏古玩店是什麼地方了,讓我自己每天深夜守在古玩店,我還真是不敢!

“怕個毛啊?”二叔一瞪眼睛,極具氣勢的喝道:“老子告訴你,就算是道行高深的厲鬼,也不敢在古玩店撒野!”

“門外那楚氏古玩店的黑扁,可是楚家先祖用上等的黑檀木製作而成,再賦予茅山鎮鬼大陣輔助,尋常鬼怪根本無法抵抗!”二叔一邊說着,一邊指着坐下的那張脊背雕龍的太師椅道:“這張太師椅,那可是楚家祖傳之物,脊背上的雕龍更是威力無比,就算是厲鬼撒野,也能在頃刻間將其打的灰飛煙滅!”

“最後,就是你身後的三尊金像了,那可是咱道門至高無上的法寶,也是楚家祖傳的鎮店之寶,少說也得有八百年的歷史了,十個八個厲鬼根本就不夠這寶貝塞牙縫的!”二叔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有了這三件寶貝,你還怕個毛?大不了在店裏坐到雞鳴時分你再回家!”

聽了二叔這一番解釋,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那叫做單猛的男鬼如此低三下四,原來古玩店裏還藏着這麼多鎮鬼寶貝!

“可是二叔……那我回家之後……”

“你這小子廢話怎麼這麼多?”二叔不爽的瞪了我一眼道:“平時我只知道你小子心善,怎麼就沒看出來你這麼膽小呢?一點也不像你老子和我,咱們楚家人可都是人中龍鳳,你這小子……”

二叔一邊指着我,一邊暴怒的開罵了起來。

二叔的脾氣就這樣,無比的暴躁,可他看似暴躁的性格之中,卻是隱藏着縝密細膩的神經,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詳細的給我講述楚家祖訓和古玩店的所有事宜之後,纔開始和我扯屁閒聊了。

“廢話少說,拿着鬼發,照着書上寫的內容滾到後廳學習煉丹去!”二叔不耐煩的揮手道:“我先睡一覺,有事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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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二叔竟然真的靠在了那張雕龍太師椅上閉眼假寐了起來。

我看了眼雙眼緊閉的二叔,又看了眼桌案上那鬼血淋淋的鬼發,最終,我還是鼓起了勇氣,拿起了那一縷鬼發,口中不滿的嘀咕道:“先祖就不能研究點其他的藥引,非要用鬼發,我看單猛扯下鬼發的時候,那叫一個疼……”

我的嘀咕聲還沒落地,二叔便不爽的喝斥道:“小子,善良雖然事件好事,但太善良就是壞事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相互算計,還有心術不正的厲鬼,隨便一個機會,都能要了你的命……其實,你應該嘗試去變壞……”

說完了這句話,二叔便不再理我,自顧自的睡了過去,而我則是不以爲然,本性如此,如何能改?我承認我善良,十年前不肯拋下李東獨自逃走便是證明。

難道善良也有錯嗎?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直到若干年後,我仍然沒有找到答案,因爲善,讓我擁有了那羣值得用命信任的同伴,也因爲善,讓我三番幾次的差點丟掉性命!

書歸正傳,我忍着嘔吐的衝動,拿着那一縷鬼發走進了後廳,一邊凝神看着《煉丹祕術》上記載煉丹之法,一邊將那一縷鬼發扔進了鼎爐之中,開始生火煉丹……

一夜無話,直到雞鳴時分,我才拖着疲憊的身軀,睡意朦朧的跟隨二叔的腳步走出了古玩店。

這一夜,我煉了整整一夜的丹,然而卻沒有一顆是成功的,單猛的鬼發已經都被我浪費掉了,反之,二叔則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夜,期間,竟然連一個上門求藥的鬼都沒有,着實是讓我羨慕!

回到家裏,母親早已準備好了早飯,迷迷糊糊的吃了兩個包子,我便回到了西屋,沉沉的睡過去了。

這一覺我睡的很踏實,甚至連午飯都沒吃,足足睡到了下午五點才起牀!

醒來之後,我便開始尋找二叔的蹤影,只可惜,母親說二叔已經回到鎮上去了。

這意料之中的結果我倒是有些無法接受,因爲這便代表今夜,我要獨自坐鎮古玩店了! 一想到今夜我要獨自面對那羣來店鋪求藥或者是委託事件的鬼魂,我便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激靈,忽的,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貌似,我現在連最普通的茅山道術都還不會呢,別說接受鬼魂的委託了,就連看到他們都是個問題啊!

想到這裏,我連忙從土炕上坐了起來,掏出了懷中的《茅山道術》,開始惡補了起來。

《茅山道術》的第一頁,便是介紹這本書的創作人,落雨真人,也就是我們楚家八百年前的祖爺爺,楚落雨!

而後,便是落雨真人對後世子孫的囑咐,什麼修煉此書的道術便算是正式的踏入了道門,成爲道門弟子等等。

接着,我繼續翻閱那本《茅山道術》,書中記載着,最基礎的道術是天眼術與招魂術,天眼術便是昨夜二叔爲我開陰陽眼的道術,而招魂術便是一種拘禁和召喚魂魄的道術,算是道門的入門基礎的,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將天眼術在子時之前學會!

從家裏翻出了幾十張黃紙和一碟硃砂,將天眼術的符文一筆一筆的畫在黃紙上,起初,我畫符咒還有些生澀,可畫着畫着,也不知怎的,竟然越來越順手,甚至都不用對照書籍也能畫出來!

也不知我畫了多久,忽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雖然這聲音壓的很低,但對於已經進入忘我境界的我來說,卻是猶如炸雷一般!

我猛的停下了手中的筆,扭頭望向了身後,只見母親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後,一臉驚訝的望着我所畫的最後一張黃符。

“小風,這張符咒可以用了!”母親臉上的驚訝漸漸的平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的淡笑,“看你畫的專心,我本來是不想打斷你的,不過,已經八點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我去把晚飯再熱一遍。”

說完,母親便笑着摸了摸我的頭,轉身離開了西屋。

我疑惑的看了眼母親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黃符,忽然,我手中的那張黃符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而我之前畫的那幾十張黃符,並沒有閃耀出光芒。

我連忙翻看了《茅山道術》的書籍,上面清楚的寫道,符咒分爲黃、銀、金、紫四大等級,凡是繪製成功的符咒,都會泛起相應的光芒,而道行較深的人,可以不通過黃紙承載符咒,而是直接虛空畫符,就像我的二叔楚青雲那樣。

“我成功了!”我激動的握着手中這張號稱道門最基礎的天眼符咒,異常興奮的低吼了起來,“能夠畫出符咒,那便證明我真正的踏入這個圈子了!”像除鬼降妖這種天方夜譚級別的事情,想不到竟然真的會發生在我身上!

蓄愛已久 雖然我的本意並不想成爲陰陽先生,也不想繼承古玩店整日與鬼魂打交道,但是,通過成功的繪製了第一張天眼符之後,我壓抑了十幾年的內心似乎出現了一絲悸動,似乎我的內心深處,非常向往那神祕而未知的世界……

興奮異常的我根本就沒有發現母親的異樣,她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剛纔繪製的天眼符有效?要知道,那時候天眼符咒還沒有散發出光芒呢,就算母親看過《茅山道術》,她也不可能提前預判這張符會發光吧?

然而,興奮的我早就忽略了這個問題,我只想趁着體內的熱血仍在沸騰之際,繼續趁熱打鐵,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畫出了兩張天眼符,最後,在母親三番幾次催促下,我才放下了手中的硃砂筆,走出了西屋。

匆匆忙忙的吃了幾口白米飯之後,我又一頭鑽進了西屋開始鑽研起了那本《茅山道術》。

正廳裏,母親透過門上的小窗,望着異常興奮的我,一雙柳眉也是舒展了開,好似自言自語那般的輕聲言道:“老楚,你看到了嗎?小風只用了三個小時便畫出了天眼符,我記得當年你說過,你和青雲可是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才能成功的畫出天眼符……”

“也許讓小風踏上這條路,是對的……他真的是道術奇才!” 超神無敵 母親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顏。

當然了,我並沒有聽到母親的話,而是專心致志的繼續繪製着天眼符,畢竟這種天眼符一張只能維持普通人打開兩個時辰的陰陽眼,很顯然,兩個時辰的陰陽眼對於我來說,是根本不夠的,所以,我要製作更多的天眼符才行,至於其他道術,我打算子時以後到古玩店裏再研究。

不知不覺,我竟然對道術這種玄而又玄的未知事物,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濃厚興趣!

轉眼間,家裏的鐘敲響了十一次鐘聲,我也該動身去古玩店了,而這一次,將不再有人陪我一起去,而是我獨自一人走過那陰森的路途,撐起楚氏古玩店! 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思緒,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正當我準備踏出家門前往楚氏古玩店的時候,母親卻叫住了我。

“小風,先別急着出門。”母親朝着我招了招手道:“你二叔臨走的時候給你留了一些東西和信,還有……你父親的遺書我本來不打算這麼快就交給你的,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母親的笑容很玩味,讓我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第一次,我感覺母親似乎也隱藏着某些祕密!

母親言罷,便走進了東屋,不多時,母親左手捧着一方錦盒,右手拿着一把細長的鑰匙,從東屋走了出來。

“我知道你要去古玩店,可沒有鑰匙怎麼開門呢?”母親溺愛的對着我笑道。

我有些呆滯的望着母親手捧的那一方錦盒和鑰匙,出於本能的接到了手中,深深的看了母親一眼,我毅然轉頭離開了家門,這一次,是我第一次獨自經營古玩店,說實話,我的心當真是緊張到不要不要的,以至於這一路上我甚至都忘卻了陰森小巷給我帶來的莫名恐懼,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楚氏古玩店的正門前了。

我掏出了鑰匙,打開了古玩店的大門,捧着錦盒走進了我們楚家世代相傳的古玩店。

當我第一次坐到那張脊背雕龍的太師椅上之際,忽的,一種無比強烈的自豪和信心幾乎在瞬間充斥了我的全身,這是一種玄妙的感覺,此時的我,就好像是一代君王,藐視天下那般!

然而,僅僅是一瞬間,這種奇妙的感覺便消失了,我又回到了現實中。

我怔怔的望着桌案上的錦盒,輕輕的打開了錦盒的開關,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封用牛皮紙封好的信件,不同的是,一封信的書名是我的父親楚青山,而另一封信則是二叔楚青雲。

我伸出了不斷輕顫的手,緩緩的打開了父親留給我的那封遺書,一見到父親的筆跡,我的雙眼也情不自禁的溼潤了起來……

“小風,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你母親已經認可了你的能力,你已經夠資格擁有這塊玉佩了,也許,你會成爲青雲幫手,一起破解困擾了我楚家無數年的謎團。”

父親的遺書只有這寥寥幾句話,而且說的極其含糊不清,我甚至連一點頭緒都摸不着。

無奈的揉了揉鼻子,我將父親的遺書重新裝進了信封中,小心翼翼的放回到了錦盒內,而這時候,我也終於看到了遺書中提及的玉佩了!

那是一塊只有雞蛋大小,但卻潔白無瑕的玉牌,觸手生溫,成色極佳,以我的眼光來看,這塊玉乃是上等的溫玉,價值最低也是六位數!

在兩千年中期,六位數的金額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尤其是在我所生活的窮鄉僻壤,更是一筆客觀的鉅款!

我激動的捧起了那塊玉牌,在燈光的照映下,仔細的觀察了起來,忽的,我發現那潔白無瑕的玉牌上,竟然隱隱有些線條出現,就好像是被刻在了玉牌內那般,不論我如何抹蹭,那些線條都沒有減弱分毫。

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對着燈光,更加仔細的觀察起了玉牌內的線條,足足過了半晌,我才發現,這些淺淺的線條匯聚在一起,好像能夠組成某種圖案那般,最重要的是,這圖案我還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看到過!

我用力的揉了揉鼻子,深深的打了一個哈欠,一股睏意和疲憊毫無徵兆的襲上了腦海。

“我纔剛睡醒不久,怎麼又有些困了?”我有些無力的又打了一個哈欠。

旋即,我放下了玉牌,又打開了二叔留給我的信。

“小子,別說老子不講義氣,這盛世劍可是楚家的傳家寶,相傳是由中國各個盛世朝代的銅錢所組成,共七七四十九枚,乃是無上法器,當然了,你現在的道行還不足以操控,老子只是提前交給你而已。”

“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你應該開始學着繪製天眼符了吧?告訴你,畫符這種法術,可是跟你的精神和體力掛鉤的,當你的精神和身體達到臨界點,無法繼續負荷符咒所帶給你的壓力之時,你不僅無法畫符,更無法啓動符咒!”

讀完了二叔的信,我終於知道明明睡了一天的我,爲什麼會發困了,原來是我繪製的三張天眼符耗費了我的精神和體力!

“原來繪製符咒和發動符咒是需要體力和精神力來維持的,我還以爲我有那些真氣和元氣了呢!”我自嘲的笑了起來。

收起了二叔的信,我便將目光定格到了錦盒中那擺放整齊的七七四十九枚銅錢。

古代的銅錢,乃是經萬人手的至陽之物,更是隱藏着歷朝歷代帝王的龍氣,乃是百鬼避讓的無上利器,楚家祖傳的盛世劍,自然不是凡物。

“還算二叔有點良心,給我這麼個牛逼的寶貝來給我壯膽。”我一邊笑着,一邊翻開了《茅山道術》,按照書上的步驟開始學習起了發動天眼符的方法。

說來也巧,我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學會了發動天眼符的方法,當我剛剛發動天眼符,便有客人找上門了,而且還不少!

起初,對於我眼前的這些客人,我還是有點害怕的,可一想到父親遺書中說的話,我的心底便浮上了一股莫名的勇氣,沒錯,我可是得到了父親和母親雙方認可的人,我不能丟了楚家的臉,更不能丟了父母的臉,因爲,我是渡鬼一脈唯一的傳人!

而且,二叔昨夜說過了,有咱楚家古玩店的三大法寶壓場,怕個毛線?誰敢造次,法寶會自動開啓,直接將其打個魂飛魄散!

於是乎,心裏有底氣的我便學着二叔的囂張模樣,開始給店裏的鬼魂沒開藥,所謂的開藥,也就兩種情況,鬼氣變弱的吃固陰丹,其他所有疑難雜症,什麼鬼體不舒服等等,全部吃凝陰丹。

因爲只有兩種丹藥,所以我上手倒也算快,由於父親去世的那半個月店鋪一直沒有營業,所以今夜上門的鬼魂也特別的多,好在全是求藥的,大概忙活了一個小時左右,可算是將這半個月累積的求藥鬼魂都打發走了。

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強忍着猛烈的睡意,喊道:“下一個……”

“楚先生!”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這聲音,竟然有些熟悉! 我有些驚訝的擡起了眼皮,在我的眼前,只見單猛那半張滲人的臉上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恭恭敬敬的站在桌案前朝着我拱了拱手。

“是你啊!”我定了定心神道:“還來求藥?”

還好我今夜見過不少慘死的鬼魂,對這些東西已經產生了一些免疫力,要是昨夜的我,就單猛這半張臉,還真能把我嚇出聲,尤其這傢伙還是在我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前提下突然出現!

“楚先生,這次我不是來求藥的……”單猛的聲音依然難聽,當然,鬼的聲音,能好聽到哪去?

“我這次來找楚先生,是希望楚先生能接受我的委託,幫我去鎮上調查一下害死我的兇手!”單猛發出了一個悲哀的嘆息。

竟然是委託?我頓時來了精神,這可是我繼承楚氏古玩店之後的第一單委託的生意,也是渡鬼一脈存在的真正意義!

“詳細說說。”我興致勃勃的揮了揮手,道。

“我本是鎮上的人,開了幾家飯店,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可是,半個月前的晚上,因爲我將一份重要的文件忘在了家裏,於是我便連忙趕回了家裏,可當我回到家裏之後,我卻發現我老婆竟然揹着我偷人!”

說到這裏,單猛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一縷縷的黑氣不斷的從他的鬼體內涌出!

“你最好控制一下情緒,不然的話,你一會很有可能會被打到魂飛魄散!”我好心的提醒了單猛一句,作爲我的第一個求藥客人,以及第一個委託客人,我感覺我跟單猛這傢伙還是蠻有緣分的。

單猛聞言,連忙收斂起了鬼氣,不好意思的朝着我拱了拱手,這才繼續說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根本就沒來得及看清那姦夫的樣貌,那姦夫便從牀下摸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刺穿了腦袋,那匕首可是我很久之前放在牀下防身用的,姦夫竟然知道匕首擺放的位置,證明這對狗男女早就開始了!”

單猛緊握着一雙顫抖的鬼手,低吼道:“我想委託楚先生出手,幫我查清楚那姦夫是誰,也好讓我死的瞑目!”

別看單猛嘴上隻字不提報仇的事,但我從他的那隻鬼眼中,卻看到了濃郁的怨氣,相信,只要我查到那人是誰,這單猛絕對會第一時間纏上那姦夫!

然而,爲冤魂排憂解難,減少怨氣,順利進入輪迴,正是渡鬼一脈的宗旨。

“你爲什麼不自己去查?”我立刻想到了整件事最蹊蹺的部分,“你已經是鬼魂了,直接給你老婆託夢問個明白不是更簡單嗎?”

“我根本就無法接近那賤人,也不知道她從哪求來了一道靈符,只要我一接近她,鬼氣便會不斷減弱,甚至還會有魂飛魄散的危險,昨夜我來求藥,便是因爲我強行接近那賤人所導致的!”單猛恨恨的說道。

聽了單猛的話,我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這委託我接了!”我一敲桌案,頗有氣勢的站了起來,這第一單委託,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拒絕,更何況,看單猛這模樣,若是再這麼讓他繼續積怨,恐怕不久之後他就會變成如十年前的鬼童那般的厲鬼了!

不就是去鎮上嗎,正好過幾天也到了填寫高考志願的日子,順便回學校把這正事辦了。

“規矩你懂的……”我輕輕的點了點桌案,示意他拿出這次委託的酬勞。

單猛連忙掏出了一塊雞蛋大小的白玉佩,輕輕的放到桌案上,“楚先生,這玉佩不是凡品,是我在我家裏撿到的,而且這玉佩絕對不是我的東西,很有可能是那姦夫的,這份報仇也可以作爲一些線索。”

我淡淡的撇了一眼桌案上的白玉佩,突然,我的瞳孔毫無徵兆的放大了起來,因爲這玉佩,竟然與父親留給我的那塊白玉牌有九成相似!

我連忙拿起了那塊白玉牌,將其放在燈光之下,果然不出我的意料,單猛給我的那塊白玉牌內,竟然也有無數道細線,而且也組成了一幅看不懂的圖案,不過,這塊玉牌內的圖案,我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蜜寵逃妻 是巧合嗎?那這玉牌有代表什麼?會不會與父親遺書之中提到的謎團有關?

無數個問題不斷的在我心頭纏繞,我心不在焉的將單猛提供的那些他生前的信息一一記錄之後,便將單猛打發走了,隨後我便將那兩塊玉牌放到了一起,開始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猛然間,我擡起了頭,雙眼死死的盯着古玩店的門外,雖然門外空無一人,甚至連鬼影都沒有,可不知道爲什麼,我卻有一種被人盯上了的感覺,就好像,門外正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我那般,極其不舒服!

我盯着門口看了好一陣,這纔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那兩塊玉牌之上,也不知我看了多久,不知不覺間,我只感覺眼皮無比的沉重,片刻後,我竟然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做夢還是現實,我隱隱的看到了一條黑影走進了古玩店,將單猛交給我的那塊白玉牌拿走了,我雖然看不清這黑影的面貌,但這黑影卻給我一種熟悉的錯覺……

天亮了,外面響起了一陣陣的雞鳴之聲。

我猛的驚醒了起來,怔怔的望着射入古玩店內的那一束朝陽光芒,忽的,我低頭看向了桌案,只見桌案上,錦盒,信,盛世劍,以及父親留給我的白玉牌都在,可唯獨就是單猛交給我的那塊白玉牌不見了!

“那不是夢,是真的!”我咬牙切齒的說道:“那黑影的目標,就是單猛留下的那塊白玉牌!可那人爲什麼單單拿走了那塊白玉牌,而不將父親留下的這塊玉牌也一併帶走?應該不是求財……更何況,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大半夜的來這偏僻陰森的古玩店!”

對於那神祕的黑影,我根本沒有一點的頭緒和線索,更別說去找回那塊玉牌了,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彷彿,有一雙躲在暗處的手,正在操控這一切,而這雙手的目的,好像是與困擾了楚家多年的那個謎團有關! 漢室風雲錄 我苦思了很久,但卻仍然找不到一點頭緒,沒辦法,誰讓二叔對我刻意的隱瞞了許多祕密,這也導致了我對楚家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

不過,我卻並沒有因爲丟失了那塊玉牌而走到死衚衕裏!

“還好小爺我記憶力逆天……”我突然笑出了聲,自言自語道:“玉牌丟了也就丟了,大不了這單委託小爺就當幫單猛一個忙了,小爺現在在意的是那玉牌之中的圖案……”

言罷,我便拿出了紙和筆,憑藉着超人一等的逆天記憶力,一點一點的回憶着丟失的那塊玉牌之中的圖案,足足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我纔將那塊玉牌之中隱藏的圖案畫出來!

自從十年前練了鬼脈拳之後,我便發現我的頭腦不是一般的清晰,尤其是記憶力,就算不是過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那圖案還引起了我的特別注意,想忘記都難,別忘了,我可是以全鎮第一名的成績考入重點高中的學霸!

將那張承載着玉牌圖案的紙以及昨夜記載單猛對我說的那些信息,小心翼翼的貼身收好,我又做了幾個深呼吸,旋即,便在這古玩店內打起了鬼脈拳。

半個小時後,鬼脈拳打完了,村裏各家各戶也都飄起了炊煙,我這才粗略的收拾了一下店鋪,拿起了錦盒,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去。

可能是昨夜睡的太香了,我竟然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疲憊,匆匆吃過早飯之後我便將自己關進了西屋,開始研究起了盛世劍的用法。

好在盛世劍是楚家祖傳的寶貝,老祖宗落雨真人已經將它的使用方法全部記載在了《茅山道術》上面了。

控制這盛世劍需要強大的精神力支配,就好像電視或者報紙上曾經報道的那樣,有一些奇人異事能夠憑藉意念力操控物件,通俗的說,叫做特異功能,但按照道家的說法,這種能力便是精神力強大的體現,而操控盛世劍,與那些擁有特異功能的人控制物件,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按照《茅山道術》上記載的咒語,我足足用了半天的時間,才能勉強的控制九枚銅錢懸空漂浮,並且還能將那九枚銅錢組成一柄匕首的模樣,然而,這半天的修煉,幾乎將我的精神力全部掏空,無比強烈的疲憊和睏意猶如開閘洪水那般,狠狠的撞擊着我的大腦!

我甚至連中午飯都沒吃,倒頭便呼呼大睡了起來,這一覺我足足睡了半日,直到下午時分,西方已經泛起了火燒雲之際,我才悠悠醒來。

“小風,你醒了,晚飯已經做好了,快來吃飯吧!”我纔剛剛睜開雙眼,母親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倒是嚇了我一跳。

“媽,我想去鎮上辦些事情,過幾天順便去學校把高考的志願填了,這幾天就不回家了!”我坐了起來,撓了撓頭說道。

“去吧,到了鎮上要聽你二叔的話。”母親並沒有問我去鎮上辦什麼事,只是淡淡的笑着點了點頭,旋即便走出了西屋。

我不疑有他,將九枚銅錢貼身收好,又將一些符紙和硃砂等驅鬼的東西連同那兩本古書一起裝進書包裏,摸了摸口袋裏的二十幾塊錢,嘴角卻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壞笑,“怎麼說我現在也是楚先生了,不能在向媽要錢了,臭二叔,等到了鎮上,我可就得靠你了……”

匆匆忙忙的陪母親吃了一頓晚飯,我便火急火燎的直奔村口,還好趕上了最後一班去鎮上的客車。

從我們村到鎮上的班車是那種老式的破舊大客,一路走走停停,比鎮上的公交車還要慢,開到鎮上大概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趁着這段時間我也趕緊閉眼休息,恢復一些精神力,不知不覺間,我睡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獨自在家的母親卻是拿起了家裏的電話座機,撥通了鎮上二叔的電話。

“青雲,小風現在應該已經在去鎮上的路上了,這段時間就讓小風暫時住在你哪裏吧,我有些事情,也許會離開一段時間。”母親淡淡的說道。

“放心吧嫂子,這小子交給我,沒問題的!”電話的話筒裏,傳來了二叔沙啞,但卻充滿磁性的聲音。

“對了,還有一件事,小風現在已經能操控九枚銅錢了,他只用了半天的時間……”

“什麼?”二叔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個聲調,幾乎是用吼的說道:“半天的時間,操控九枚銅錢?我和大哥當年可是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啊!”

“我先掛電話了嫂子,我要靜一靜……”言罷,二叔便掛斷了電話,好像受到了什麼打擊那般,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母親的臉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也輕輕的掛了電話,喃喃自語道:“也許,楚家自落雨真人之後的又一奇才,已經開始綻放光芒了!”

另一邊,經過了一個半小時的顛簸之後,我終於順利的到達了鎮上,也就是西鎮!

揹着書包走下了汽車,我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但我去的並不是二叔在鎮上的青雲古玩店,而是直奔鎮內的一處老式住宅小區,海天城。

此時,海天城的正門前,裏裏外外圍了不少人,甚至還有警察拉起了警戒線!

望着眼前的場景,一種不安的感覺突然涌上了心頭,我扔給司機十元錢車費,連忙下了車,擠進人羣中,遠遠的我便看到了聳立在十幾米之外的那第一棟住宅樓的六樓,最東邊的那戶人家開着窗戶,而本應該是罩在窗戶外面,類似於籠子形狀的防盜窗卻不見了!

透過人羣的縫隙,我隱約看到了滿地的鮮血,以及那個年代獨有的防盜窗!

“這家人可真是倒黴,半個月前剛死了男人,如今女人又因爲擦玻璃,從六樓摔了下來,腦袋還是先落地的,當場就摔死了!”

“我也經常站在防盜窗上擦玻璃,我怎麼就沒事?怎麼偏偏就他們家擦玻璃防盜窗鬆動,連人帶窗一起掉了下來呢?”

“這就是惡有惡報,我可聽說啊,這家女人不正經,還偷漢子呢!”

幾個好事的大媽你一言無一語的議論着,不過,大媽們這一議論,倒是讓我瞭解到了一些來龍去脈,不過……

我擡頭望向了六樓唯一沒有防盜窗的那扇窗戶,心中猛的一驚,急忙掏出了懷中那張記載着單猛生前信息的紙,喃喃自語道:“一號樓,一單元,六樓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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