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我疑惑地望着高玉鬆,高玉鬆扭過頭說道:“明月,你家裏有沒有大一點的水盆?”

“有,你要做什麼?”我點了點頭說道。

“這樣,你去把水盆裝滿水,然後端過來!”高玉鬆吩咐道,我“哦”了一聲,走出去到衛生間拿了一個大水盆,然後注滿水,吃力的將水盆端到屋子裏。

(本章完) 進門的時候高玉鬆正坐椅子上,打開電腦,一面瀏覽着網頁,一面是不是的低下頭看一眼擺在桌子上的那些上古神木,因爲他神情太過集中,甚至我進來的時候他都沒有發覺。我小心翼翼地將盛滿水的木盆放在屋子的正中央,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我坐在牀上,點上一根菸,瞥了一眼高玉鬆。高玉鬆的眼睛始終在電腦屏幕和桌子上的上古神木上游走,根本沒有在意我,一面看一面皺着眉思索着什麼,我抽了幾口煙,有些好奇高玉鬆究竟在看什麼。隨後起身向他身邊走去,這時候我見他看的像是一個電子郵箱裏面的內容,當我靠近他的時候,他身體猛然一顫,然後手指在鼠標上輕輕的點了一下,將網頁關掉,隨後擡起頭驚魂甫定地望着我說道:“你小子走路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啊?”

“我暈,是你丫太專注了吧!”說着我又向電腦屏幕望去,現在屏幕上面乾乾淨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好奇地望着高玉鬆說道:“你剛剛看的是什麼東西啊?”

高玉鬆瞥了我一眼,然後將桌子上的上古神木拿起來,說道:“一些關於上古神木的資料!”

“那你爲什麼那麼怕我看到啊?”我追問道,剛剛高玉鬆那神神祕祕的樣子不得不讓我起疑心,高玉鬆似乎根本沒想回答我的問題,將那些上古神木拿到木盆前面,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那些已經腐敗的爛木頭全部放進了木盆的水中,我急忙阻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看着那些爛木頭浸在水中,我心裏不禁有些焦急,雖然高玉鬆一再強調這是上古神木,但是這些爛木頭怎麼看都已經是腐敗不堪了,如果再被水浸泡的話,說不定就徹底爛掉了。這些東西畢竟是樂樂拿回來的,如果到時候樂樂找我要,我要拿什麼給她?不過現在已經晚了,我皺着眉,坐在牀上,眼睛盯着浸泡在水中的那幾塊爛木頭,只見那些木頭浸入水中之後,縫隙裏冒出幾個氣泡,我睜大眼睛等待着這塊所謂的上古神木身上能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奇蹟,然而大概過了五分鐘,那塊爛木頭竟然沒有絲毫變化,唯一不一樣的可能就是別的木頭放在水裏會浮起來,這塊木頭卻是沉入水下的。

我有些不耐煩地坐在牀上,掏出一根菸點上,心想這次估計是糟糕了。我又瞥了一眼高玉鬆,高玉鬆眉頭早就擰了起來,眼睛靜靜地盯着水中的那幾塊木頭疙瘩,而他的手一直在大腿上不停的抖着。我太瞭解高玉鬆了,以至於這個小動作我都相當清楚,高玉鬆是一個自信心極度膨脹的人,他只有遇見自己沒有把握的時候纔會有這樣的動作。看來高玉松果然是對上古神木並不熟悉,我又瞥了一眼水中的那幾塊木頭疙瘩,見它們始終毫無起色,也就無心再看了。我抽完一根菸,然後躺在牀上,這時候白夜不失時機的走過來,將頭枕在我的胳膊上,打了個哈欠,眯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了。我輕輕的揉了揉白夜的脖子,白夜十分享受的仰起脖子任由我擺弄。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估計高玉鬆也是蹲的有些累了,他無奈的站起身來,看了看我說道:“煙呢?”

“不是不抽了嗎?”我說着將煙丟給高玉鬆,高玉鬆的臉上此時毫無表情,估計因爲那神木浸泡在水裏毫無反應,心中也是不快。他拿出一根菸,點燃之後坐在椅子上一面默默的抽着煙,眼睛全神貫注的盯着那個水盆。我見高玉鬆一臉愁容,不禁心裏有些不好受,從牀上坐起來,安慰他道:“沒事,老高,人總有失誤的時候,沒事,說不定這一次你真的看錯了,這就是幾塊爛木頭,不是什麼上古神木!”

高玉鬆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盯着水中的那些爛木頭看。我見高玉鬆不說話,接着說道,“你剛剛不是說嘛,那些上古神木大多是用於巫術的,巫術這東西在古代十有八九就是騙人的,所以也不要太追究!”

我的話音剛落只見高玉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後他丟掉手中的菸蒂,眼睛中閃着精芒,毫無表情的臉上漸漸露出了喜色。一瞬間我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扭過頭向那個水盆望去,只見此時浸泡在水盆中的那幾塊爛木頭竟然開始發光,一些藍盈盈的光從木頭的中心射出來,那種藍光十分柔和,就像是隱藏在那爛木頭中的藍寶石一般。我癡癡地向前湊了湊,心中不禁萬分驚訝,只見那藍盈盈的光越來越亮,當它的兩度不再增加的時候,高玉鬆立刻將幾塊上古神木從水中取出來。隨後用紙巾將那些發光的上古神木上面的水漬全部洗掉,當他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我感覺眼前的光影開始晃動,高玉鬆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扭過頭望着我,而與此同時在我的眼中,高玉鬆整個人就像是學會了影分身之術一樣,他身邊生出四個五虛影,這些影

子起初非常模糊,看不清楚。但是到後來,這些影子的色彩一點點加重,讓你根本分不清楚哪個是高玉松本人,而哪一個是高玉鬆的影子。

“老高是不是開始了?”我警惕地望着高玉鬆說道,這時候眼前那四五個高玉鬆同時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候我的鼻尖再次聞到昨天晚上聞到的那種香味,與昨天晚上一樣,這種香味十分清新,香味中帶着甜絲絲的味道。而隨着眼前高玉鬆光影的暗淡,很快整個房間都暗淡了下來,很快我感覺身邊開始有些冷,那種冷絕對不是自己的臆想,應該是皮膚的一種真實的體驗。就像是一種寒氣撲在你的皮膚上一般,而耳邊此時能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着那腳步聲一點點的接近,那香味愈發濃烈,而且眼前從剛剛暗無天日的黑暗,逐漸出現了一絲光亮。

這光亮是幽蘭色的,和那上古神木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光線相似。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個黑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那個黑影從身形上來看很顯然是個女子,那股淡淡的幽香正是從女子的身上散發出來的,女子站在我們的面前,將手中的發着藍光的火把放在一旁,然後向前走了兩步,差不多已經到了快要接近我的位置。我忙不迭地向後退了兩步,雖然我清楚的知道這一切應該就像是古代的全息圖像一般,但是一想到一個古人會站在我的面前,仍然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我向後退兩步,那女子毫無反應,而直到這時候我才發現,不知何時剛剛我站的位置上已經出現了一口井。女子站在井口前面,口中振振有詞,與我昨天晚上半夢半醒之間所聽到的那些話一模一樣,像是一段根本聽不懂的咒語,但是那咒語像是具有某種魔力一般,讓我心中有些慌亂。

當她念完一段咒語之後,便轉身向後走去。在她身後不遠的一張桌子上擺放着一個黑色的布袋,她小心翼翼的從布袋中拿出幾塊木頭疙瘩,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那木頭放在那口井的周圍,隨後從井內舀出一桶水,將水淋在那些木頭疙瘩上,當這一切做完之後。她再次回到井口旁邊,虔誠的跪倒在地,隨後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向前走幾步站在井口前面,用匕首將自己的手指割破,幾滴血從手指上崩出來,那些血滴落在井內,她一面像井內滴着血,一面雙眼微閉口中唸唸有詞,所念的咒語我依舊聽不懂,但是很明顯,與上次念得那些東西完全不同。不過可能是因爲這一次她所站的位置與那火把的光正對着,因此此時她臉上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楚,這個人的輪廓與樂樂一模一樣,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她應該是烏蘇。

她在井口前面默唸之後,只聽那井口之中竟然發出了響聲,那響聲開始的時候很輕微,如潺潺流動的溪水。但是隨後那聲音越來越大,就像是燒開沸騰的水一樣,開始翻滾了起來,隨着那聲音不斷增大,我和高玉鬆都看到那井口的水面在不斷上升,那沸騰的井水很快從井內流淌了出來,溢出來的井水流淌在地上,不一會兒那流淌在地上的井水中竟然深處幾隻胳膊,那些胳膊在空中亂抓着,我猛然一驚,這與我之前在彭鐸的那口吃人井所見的情形幾乎一模一樣。

只見烏蘇看見那些從水裏伸出來的手之後,緩緩的躬下身子,口中一面默唸着咒語,一面伸手抓住那些從水中伸出來的手,那些手抓住烏蘇,立刻像是得到了安慰一般,不再憑空亂抓,很快平靜下來,隨後鬆開烏蘇的手重新縮回到了水中,隨後是第二隻手,第三隻手,烏蘇一個接着一個的抓着那些從水面上伸出來的手,讓他們重新歸於平靜。當這些都結束之後,眼前忽然再次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光影,聲音,寒冷的感覺和那股淡淡的香味也隨之消失殆盡。隨後那濃密的黑暗也漸漸退去,整個屋子再次迴歸到了平靜之中。

我和高玉鬆四目相對靜靜地站着,其實剛剛的一起已經讓我驚詫不已了,說實話我還真的從未看到過這般離奇詭怪的事情。原來真的如高玉鬆所說古人實在是太了不起了,竟然能利用大自然的力量製造出就連現在人都歎爲觀止的那些神奇的景象。高玉鬆見已經結束,隨後將那些上古神木全部小心翼翼的放回到黑色的布袋之中,我走到窗口將窗簾拉開,這時候外面暖融融的陽光射進來,讓我在那一瞬間幾乎不敢相信剛剛所經歷的一切。

“剛剛那應該是一個儀式吧!”我們兩個重新坐定之後高玉鬆點上一根菸幽幽地說道。

“恩,應該是!”我若有所思地回憶着剛剛的畫面,“我想那口井應該就是吃人井!”

高玉鬆擡起頭看了看我,我在他的臉上搜索了一下,並未發現他聽到吃人井有半點意外,想必這孫子早已經猜到了。只見

高玉鬆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些上古神木中保存的畫面究竟是想要告訴我們什麼呢?”

我微微搖了搖頭。接着我和高玉鬆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高玉鬆又坐了一會兒接到一個電話,是他的同事打來的,據說現在省裏來了一個檢查團,要他立刻回去。高玉鬆有些戀戀不捨的望着那些上古神木,再三叮囑我一定要將那些神木保存好。我點了點頭,目送高玉鬆離開。高玉鬆離開之後,我小心翼翼的將那些上古神木收進樂樂留下的那個行李箱中,然後抱着白夜坐在電腦前面。我拿起手機又撥打了一下樂樂的手機號,可是依舊處於關機狀態,我看了看時間,按照正常來說不管怎麼樣現在樂樂也應該已經到了,怎麼會手機一直關機呢?難道是她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給手機充電嗎?就算是再忙也應該打個電話跟我報個平安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正在這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了腳步聲,我放下手機走出去。只見此時張姐帶着明峯走了進來,這小傢伙見到我忙不迭的跑上樓說道:“明月哥哥,樂樂姐呢?”

我瞥了明峯一眼,說實話這小孩乍一看挺討人喜歡,可是你越看越覺得是個小大人,也就不那麼招人疼了。我沒理睬他,他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根本就毫不在意,徑直跑到我的房間,開始調戲白夜。

“老媽,怎麼把他帶回來了?”我把着樓梯問道,張姐一面換鞋,一面說道:“剛剛在商場看見他媽媽了,他媽媽正準備去見客戶,所以讓他先過來咱們家玩!”

“哦!”我有點不耐煩地說道,這時候張姐將手中的袋子提起來說道,“過來試試這件衣服!”

“啊?你給我買的?”我詫異地望着張姐。

“是啊,你瞧你穿的!”張姐指着我說道,我看了看自己,說實話一直以來對於穿的我實在不太在意。不過既然張姐買來了,我就只能從命了,我換上張姐買的衣服,她坐在沙發上看着嘖嘖稱讚道:“我兒子身材就是不錯,絕對是一個衣服架子!”

接着張姐又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家裏只剩下我,明峯和白夜了。明峯這傢伙和白夜玩的不亦樂乎,而我則坐在電腦桌旁邊拿着手機,每隔十分鐘給樂樂打一個電話,希望能得到她的消息,越是時間長,我的這顆心越是放不下,開始七上八下的打起鼓來,樂樂究竟在做什麼?怎麼還不充電呢?

這時候明峯抱着白夜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會兒說道:“明月哥哥,你是不是和樂樂姐姐分手了?”

我擡起頭望着眼前的小大人,皺了皺眉心想這孩子才幾歲倒是什麼都懂啊,我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小屁孩,你還真是什麼都懂啊!”

我的話音剛落,只見明峯長出一口氣,學着大人的語氣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哎,明月哥哥,你要想開點,其實你早就應該意料到有這一天,樂樂姐不適合你!”

“嘿!”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地望着明峯說道,“你小子說說我們兩個哪裏不適合了?”

明峯皺了皺眉,恐怕他只學了前面的,後面被我這麼一問愣住了,他想了片刻說道:“樂樂姐漂亮啊,我看電視裏一般都是美女和帥哥,你們這個有點像美女和野獸!”這小子說完嘻嘻的笑着跑了。我一聽氣的差點吐血,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

明峯和白夜到樓下去玩,我自己依舊擺弄着手機。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身體猛然一顫,拿起手機本來以爲是樂樂打來的,因爲她手機上有來電提醒功能,只要開機立刻就能看到我打的上百個電話,然而讓我失望的是這個電話是程普的。我按下接聽鍵,只聽程普在那邊氣喘吁吁地說道:“師父,有情況!”

程普的話讓我的腦海中閃過了什麼,昨天晚上我們見面的時候我曾經交代他在那個公寓的下面安裝攝像頭,難道這麼快就又發現了嗎? 重生之贖愛 我疑惑地說道:“怎麼了程普?”

“師父,你昨天晚上讓我在那裏面安裝攝像頭,你走之後我連夜找人安裝了,也撤掉了裏面的強光燈,今天下午醒來的時候本來想試試攝像頭的效果,但是沒想到卻有意外發現!”程普的語氣急切中夾雜着興奮,顯然這一次的收穫頗豐。

“你發現了什麼?”我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師父,你現在有時間嗎?我現在過去接你!”程普說道。

“好!”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結果,當我掛斷電話之後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就是那個破小孩明峯,他怎麼辦?難道要帶着他一起去嗎?我皺着眉想了一下,這時候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白夜的一聲慘叫“喵”!

(本章完) 我忙不迭地推開門向外面走去,站在樓梯上向下望,只見此時白夜正在奮力沿着樓梯向上狂奔,而明峯那孩子正手中拿着一個打火機正在追趕着白夜,一面追口中一面唸唸有詞的說道:“白夜,別跑啊!”

這時候白夜已經跑到了我的面前,一縱身跳到我的懷裏,整個身子全部縮進來,我隱約聞到一股頭髮燒焦的味道,於是在白夜的身上輕輕的摸了摸,只見白夜的尾巴竟然有一塊拇指肚大小的燒痕。這時候明峯已經拿着火機走到我的面前,他笑嘻嘻的望着我懷裏的白夜,伸手想要來找,白夜戰戰兢兢地望着明峯,我一把制止了明峯,厲聲道:“明峯你幹嘛?”

明峯見我發怒有些害怕地說道:“只是和白夜玩個遊戲!”

“玩遊戲?”我一把搶過他手上的打火機說道,“誰讓你玩火的?”

明峯這孩子見我這一次是真的怒了,立刻咧開嘴角,坐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下我是真的沒轍了,明明是他拿着火機燒了白夜,現在反而哭的那麼理直氣壯,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這孩子是五叔五嬸五十歲才老來得子得到的,所以對他從來都倍加寵愛,而家人對明峯也是寵着順從着,因此這孩子的膽子越來越大,除了我父親和二大伯之外,他基本上誰也不怕,當然更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今天恐怕是第一次見我真的發脾氣,當即嚇壞了,我看着坐在地上哭的像個淚人的明峯,不禁心裏有些軟,他這樣其實也不能全怪他,畢竟家庭環境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而他不管怎麼學着大人說話,但是始終還只是個孩子而已。想到這裏,我走到明峯面前,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明峯肩膀說道:“臭小子,別哭了!”

明峯見我來求他,更加的得理不饒人了,他哭的反而更加厲害了,那聲音在這樓道里都形成了巨大的迴音。我有些無奈,說實話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最笨,雖然偶爾能寫點東西,但是不但不會哄小孩,就算是女孩子都不會哄。這就是爲什麼在樂樂之前,我的感情史基本上是一片空白的原因。這時候白夜似乎也被明峯的哭聲感染了,我低下頭看了一眼白夜,只見此時白夜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驚恐,轉而變成了一種柔和的目光,它伸出小爪子碰了碰明峯的肩膀,然後輕聲的“喵”了一聲,明峯聽到白夜的叫聲,這時候才抹了抹眼淚,望着白夜,但是口中依舊不停的哭着。我不禁有些好笑,明明已經沒有眼淚了,還要繼續裝着在哭,我拍了拍明峯的肩膀說道:“臭小子,別哭了,一會兒我帶你去玩!”

聽到帶着他去玩,明峯立刻停止了哭泣,擡起頭可憐巴巴地望着我說道:“是帶我去找樂樂姐嗎?”

“你怎麼就知道找樂樂啊?”我疑惑地望着明峯,可能是因爲明峯的話觸動了我的心,所以我的語氣有些生硬的原因,明峯聽到之後嘴又咧開了,我見這傢伙又準備哭,於是立刻說道:“對不起啊,哥錯了,今天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比見樂樂姐還有意思好不好?”

“什麼地方?”這小子實在是有點聰明瞭,他唯恐我是騙他,所以所有的事情都要問的仔細清楚。我想了想說道:“咱們去盜墓!”

一說盜墓兩個字,這孩子立時來了精神。這孩子雖然歲數不大,但是很小就開始看書,尤其是當下流行的書,盜墓類的小說他已經看了一大摞了,照着他的話來說,現在所有的理論知識都已經就緒,就是缺少一次實踐的機會。現在我給他提供了這次機會,他立刻興奮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立刻從地上站起身,笑着說道:“明月哥哥我是小孩子,你不準騙我!”

我輕輕的颳了一下他的鼻子說道:“你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

明峯聽了我的話,立刻皺了皺眉,想了想說道“你上次說帶我去滑雪,後來沒有去成。還有上上次你說帶我吃冰激凌,但是你後來又說沒時間!”明峯說到這裏又想起了什麼,“還有上上上次,你……”

我連忙打斷了明峯的話,說道:“你小子記性還真不錯啊,我看我應該都上了你的黑名單了吧!”

“你的前科太多了!”明峯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看着我說道,“所以我暫時在評估你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

我那叫一萬個汗,最後我長出一口氣說道:“信不信由你啊,你要是去的話就快點準備,一會兒就有車過來接我們兩個了!”

明峯又細細的觀察了一會兒我的表情,當他確定我並沒有騙他的時候這才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我相信你!”

“那你還不趕緊去洗把臉,人家盜墓賊可沒有哭鼻子的!”我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說道,這時候明峯笑了笑,轉身向身後的

衛生間跑去。這下好了,經過剛剛的事件已經完全不用再糾結要不要帶明峯一起去了,現在就算是不想帶着他恐怕也難了。 師道成聖 我回到房間收拾了一下,然後抱着白夜看了看白夜身上的燒痕,這燒痕在白夜的尾巴旁邊,面積不大,應該也沒有傷到皮膚,只是外面看上去有一個黑色的小點,稍微有點難看。白夜躺在我懷裏,兩隻爪子抓着我的手,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的舔了我的手指一下,我輕輕的搔了搔它的脖子,心中對白夜也都是虧欠,白夜跟着我這麼久,一直在保護我,在陽臺的那一次白夜身受重傷,可是爲了救我差點死掉。望着白夜,不知不覺一滴淚水竟然從眼眶中涌了出來。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門鈴聲,我輕輕的拭去眼角的淚水,抱着白夜站起身向外面走去。這時候明峯已經洗完臉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他緊緊跟在我的身後下了樓唯恐我會食言。到了樓下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正是程普,只見此時程普臉上帶着喜悅的笑容,他見到我立刻說道:“師父,你準備好了嗎?”

我瞥了一眼明峯,然後說道:“一會兒他和我們一起去!”

程普低下頭看了一眼明峯,可能是程普手臂上裸露在外的紋身還有他長得稍微有點兇嚇到了明峯,這時候明峯躲在我的身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程普。程普看了一會兒明峯說道:“師父,這不會是你的?”

“暈,你想什麼呢?這是我叔叔家的孩子!”我無奈地說道,其實程普這個人是屬於那種粗中有細的人,一般別太上心的事情,往往會表現的比較粗線條,但是真正仔細做什麼的時候,又顯得格外細心,我想這也是他能夠在道上混了這麼久最後成爲老大的原因吧。

“你叔叔家的孩子?怎麼這麼小啊?”程普現在又顯得格外細心,我懶得和他解釋,立刻轉換話題說道:“快說說你那邊是怎麼回事?”

程普立刻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連忙一把拉住我說道:“師父,走吧,跟我過去看看先!”

“恩,好的!”說完我抱着白夜鎖上房門走了出來,這時候程普已經將明峯抱了起來,明峯就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被程普完全抱在懷裏,我跟着他一直向外走。坐上車之後,明峯坐在後面,我坐在副駕駛上,我始終抱着白夜,唯恐明峯這傢伙再做出些什麼事情來。程普立刻發動車子向臥龍公寓的方向駛去,一面走程普一面說道:“師父,還真是讓你說着了,昨天連夜我們安裝的攝像頭今天就發現狀況了!”

“你詳細說說!”我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一直注視着程普說道。

程普開着車一面看着前方一面口若懸河的說道:“一個黑影!”

“一個黑影?”我若有所思地望着程普說道。

程普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昨天晚上安裝完攝像頭的時候時間已經太晚了,所以我就草草的看了一眼,隨後就睡着了。醒來之後整個人都清醒多了,我想看看昨晚上安裝的攝像頭的位置,唯恐有什麼盲區。沒想到當我剛剛打開監控的時候,竟然發現在凌晨五點多的監控中出現了一個黑影!”

“什麼樣的黑影?”我追問道。

“我也說不清楚!”程普思索了片刻,說道:“就有點像日本的那個恐怖片裏的貞子!”

“貞子?”想起那個披頭散髮的形象,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時候一直坐在後面的明峯臉色蒼白,恐怕這孩子也只是葉公好龍而已,聽說我們談論貞子,他倒是有些後悔。他向前湊到我的耳邊說道:“明月哥哥,咱們真的去盜墓啊?”

我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臉色蒼白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想着這孩子平時那麼調皮,就準備再嚇唬嚇唬他,於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說道:“明峯,現在你如果求我把你送回去還來的及,一會兒我們真的進入墓穴還不一定會遇見什麼糉子,厲鬼之類的呢!”

本以爲我這些話能將這個小屁孩下的屁滾尿流,然後哭着喊着求我將他送回去。可是沒想到的是,當我說完明峯竟然緊緊的握着拳頭,臉上滿是渴望地說道:“我本來以爲你這一次又是騙我的,沒想到是真的,終於有大顯身手的機會了!”

這小傢伙的話讓我的心頓時沉入了水底,我不禁打量着這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喃喃自語地說道:“這究竟是個什麼孩子啊?”

坐在一旁的程普聽着我和明峯的對話,不禁淡淡地笑了笑。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們來到了臥龍山莊。和昨晚上一樣,程普將車停在門口之後,帶着我和明峯來到了裏面。明峯家裏的環境雖然不錯,但是這樣的別墅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小傢伙的兩隻眼睛顯得有些應接不暇,或者是感覺這與我們這次要去“盜

墓”有點格格不入。不過我沒有時間和這個小屁孩解釋,程普將監控室安裝在了靠近那個盥洗室的一間臥室裏面,照着他的話說這樣既可以監控,方便休息,另外一方面如果發現了什麼突發狀況的話,可以立刻採取措施。當我們到了那間臥室的時候,程普的兩個手下正在監控錄像前面看着,兩個人不停的討論着什麼事情。當程普推開門的時候,兩個人立刻停下了,他們向程普和我的方向走來,立刻點頭哈腰地說了一聲:“普哥,明月叔!”

他們的話讓我一愣,不過我立刻明白了過來,既然我比程普大了一輩,那麼自然應該叫我叔了。我淡淡地笑了笑,這時候程普很滿意地說道:“我走後你們兩個又有什麼發現?”

“多了一個!”程普其中一個手下搶在前面說道。

“什麼多了一個?”程普一面說着一面走到了監控旁邊說道。。

“您走的時候只有一個黑影,可是剛剛又多出來一個!”另外一個手下不甘示弱的搶着說道。

“什麼?還有一個?”程普這時候已經站在了監控前面,我也跟着程普看着那監控屏幕,只見此時的監控屏幕一共有十個視角,分辨從不同的方向觀察着那個密室,看着這是個監控我不得不說程普這個人做事絕對夠認真的,這種人也就是混了社會,其實不管做什麼我相信他都能幹得不錯。這攝像頭安裝的幾乎將整個密室全角度無死角的都能拍攝在內。只是讓我好奇的是,我將這是個視角的監控都看了一遍,但是卻根本沒有發現他們所說的兩個黑影,就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我瞥了一眼目不轉睛望着屏幕的程普,只見此時他也凝着眉,似乎也發現了怪異。他扭過頭對身後的兩個手下說道:“這哪裏有什麼黑影啊?”

那兩個手下見程普發怒,連忙向監控上瞥了一眼,然後兩個人也皺了皺眉,一頭霧水地對視了一眼,隨後開始說話的那個手下說道:“普哥,剛剛確實是有兩個黑影,我們兩個還在商量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呢,沒想到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我見他們兩個人說話十分誠懇,應該不像是在說假話,於是連忙走到前面說道:“估計是離開了吧,你這邊有監控錄像嗎?我們調出來看看!”其實現在我最好奇的是那黑影是不是真的像程普說的那般可怕。

程普看我說情立刻點了點頭,然後對那兩個小子說道:“把今天的視頻調出來!”

那連個手下本來想要拍馬屁,卻不想拍在了馬蹄子上,這時候急忙手忙腳亂的將今天的監控都調了出來,然後一點點的放給我。我目不轉睛地望着監控屏幕,正如程普在車上告訴我的那樣在凌晨五點零五分的時候,一個黑影從那個洞口處鑽了出來,他的身體就像是蛇一般柔軟,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披散着頭髮,那些頭髮應該是沾着水汽全部凝在一起,他站在洞口良久,身體紋絲不動,如果不是錄像上面的時間一直在走,我甚至懷疑是不是卡住了。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鍾他才緩緩向其中的一個坑洞走去,站在坑洞旁邊,那個人再次停了下來,駐足幾分鐘,又走向另外的坑洞,就這樣一個坑接着一個坑的查看。這期間他沒有任何別的行動。 老婆大人你好乖 我一面快進一面看着,當時間到了十點多的時候,忽然這畫面中真的多了一個黑影,這個黑影就出現在剛剛那黑影旁邊,先前的那個黑影沒有任何表現,顯然兩個應該是熟悉的,只是畫面忽然一跳,那兩個黑影頓時消失在了屏幕之中。

看完監控錄像我不禁皺着眉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回放着剛剛的監控錄像,一幀一幀的放慢了看,目光始終盯着那個入口,一個疑問在腦海中不斷盤桓,那第二個黑影是什麼時候鑽進來的呢?爲什麼根本沒有在意啊?雖然我已經將播放速度放到最慢,但是依舊沒有找到那第二個黑影是什麼時候從洞口裏鑽出來的,簡單來說我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從洞口鑽出來的那段視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我又將錄像恢復成原來的速度,在那兩個黑影失蹤的時候,忽然最初的那個黑影似乎是擡起了頭向我們的方向望了過來,接着畫面一跳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那一瞬間我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再次將那一段即將結束的部分放慢了速度,一幀一幀的播放着,隨着畫面變得緩慢,他們的動作被看的一清二楚,只見那兩個黑影站的十分近,其中一個黑影的嘴似乎在一直不停的囁動,而另外一個黑影起初的動作一直十分呆滯,後來身形忽然震動了一下,緊接着那個黑影忽然擡起頭,我立刻將畫面定格在了這裏,只見畫面中那張臉被頭髮覆蓋着,但是從那頭髮縫隙裏可以看到一隻黑黢黢的眼睛,沒有錯,那隻眼睛看的方向正是攝像頭。

(本章完) 這時候程普的眼睛也被畫面上的那雙眼睛吸引住了,他看了一會兒,隨後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師父,他是在看着攝像頭嗎?”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難不成我們安裝的攝像頭被他發現了嗎?接着我按下播放鍵,讓畫面繼續,畫面很緩慢,這時候明峯忽然指着監控錄像的人說道:“明月哥哥,那個人好像是在說話!”

明峯的話讓我和程普都是一怔,隨後我們連個人將目光重新鎖定在監控屏幕上,這時候屏幕輕輕一跳,畫面消失了。我連忙將剛剛的畫面倒回去,然後繼續播放,這一次我和程普以及明峯和程普的手下的眼睛全部盯着屏幕,只見那黑影忽然擡起頭,一隻黑黢黢的眼睛緊緊的瞪着攝像頭的方向,隨後他的嘴角輕輕囁動着,我和程普兩個人學着那個人的嘴型張着嘴,這時候明峯癡癡地望着那屏幕也學着黑影的嘴型,不過與我們不一樣,我和程普只學嘴型,卻並沒有聲音,而明峯一面學着一面發出聲音說道:“沈明月……”

明峯因爲學着畫面中那個黑影的口型,黑影的速度極慢,所以明峯將“沈明月”這三個字拉得也極長,而且那聲音聽起來格外怪異。我和程普都是一愣,只見這時候那影像再一次消失了。明峯皺着眉扭過頭望着我說道:“明月大哥,那個黑影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呢?”

說實話當明峯說出我名字那三個字的時候,我頓時就感覺脊背一陣陣的發冷,我又將錄像返回重新看了一遍,確實沒錯,那個黑影的口型正是沈明月三個字。他爲什麼要說我的名字?正在我思忖的時候,程普顯得更加着急,他立刻將那些黑影消失之後的所有視頻看了一遍,尤其是那個洞口處的視頻,當他確定那兩個黑影並未從洞口鑽出去之後,立刻站起身對我說道:“師父,他們沒有從那洞口出去的話,我想應該還在那個密室裏面,只是藏了起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看看!”

他說完沒等我回答,便立刻轉身對着身後的兩個跟班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

那兩個跟班着實有點害怕,他們兩個頓在原地望着程普說道:“普哥,真的要去嗎?還不知道那兩個黑影是什麼東西?”

“神鬼怕惡人!”程普說着從牀下面掏出一把砍刀,“我管他是什麼東西,就算是鬼也不能動我師父一根汗毛!”說着厲聲對那兩個跟班喊道,“你們兩個到底去不去?”

“去去!”兩個人見程普發怒連連點頭,極不情願的說道,“大哥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抄傢伙,走!”程普說着便推開門離開了,兩個跟班在牀下掏出砍刀跟在程普後面,三個人風風火火的向密室的方向走去。當他們離開之後,這房間中便只剩下我,明峯和白夜三個了,此時白夜趴在我的懷裏,明峯坐在我身旁輕聲說道:“明月大哥,我們不要去嗎?”

我瞥了一眼明峯,見此時這孩子臉上緋紅,應該是有些興奮,但是此刻我卻沒有這個心思。此時我的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那黑影既然能說出我的名字,說不定這裏面與我有什麼關聯,可是他們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呢?大概三分鐘之後,監控畫面上多了三個身影,他們一隻手握着砍刀,另外一隻手拿着手電,正是程普和他的兩個跟班,程普站在那個黑影消失的攝像頭面前向我揮手示意,雖然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但是能看的清楚他像是在說着什麼話。接着他帶着兩個手下以那個攝像頭爲原點分成三個方向尋找,這三個人的身影完全呈現在監控視頻上面,我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們的一舉一動,這時候明峯也像是來了精神,他趴在桌子上,一雙大眼睛緊緊地盯着監控上的三個人。

而我也和明峯一樣,雖然此時心亂如麻,但是始終想弄清楚那兩個黑影究竟去了哪裏?正如我前面所說程普這個人極爲細心,又因爲和我有關係,所以他搜索的最爲細心,每一個角落都反覆的看幾遍,尤其是那些盛放着骨骸的深坑更是重中之重,恐怕他懷疑那兩個黑影藏在了那深坑之中,可是一個接着一個深坑的搜索,卻始終沒有任何發現。

我看了看監控上面的時間,此時距離他們進入已經有足足半個小時了,我昨晚曾經進入過那個密室,深知裏面寒冷無比,簡直就像是一個冰窖一般,在裏面待一會已經是很難受了,現在他們在裏面待了足足半個小時,也着實是難爲他們了。我想了想站起身對明峯說道:“臭小子,你在這裏面等着,我去找他們!”

“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明峯努着小嘴眼睛裏盡是渴望地說道。

“你老實的在這裏待着,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說不定……”我本來想和他說一些嚇人的東西,但是想了想還是停住了,因爲自己現在都已經有些心虛了,明峯這孩子最聰明的地方就是善於審時度勢,這一點應該與家裏一直經商培養的敏銳

觀察力有關。他立刻從我的神情中判斷出這一次恐怕是非同小可,因此雖然嘴上那麼說,但是並不堅持,見我不願意帶他去立刻無奈地說道:“好吧,明月哥哥!”

我見明峯不在堅持,輕輕的拍了拍明峯的肩膀,剛要走又停住了腳步,將白夜放在他的懷裏對明峯說道:“讓白夜陪着你吧!”其實我把白夜留下還有一個用意,那就是萬一那兩個黑影是鬼非人,有白夜在這裏我想明峯也是安全的。明峯見我將白夜放在他懷裏,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一邊摸着白夜,一邊說道:“好的!”

交代完之後,我在程普的牀下翻了翻,只見程普這傢伙的牀下面全部都是管制刀具,我從裏面挑出一把比較順手的砍刀,在手上掂了掂,然後推門走了出去。立刻房間我徑直向盥洗室的方向奔去,此時盥洗室的門敞開着,還未接近門口便能感覺到一陣陣的冷風從盥洗室內傳出來,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我將衣服裹了裹,走進盥洗室,昏黃的燈光,滿屋嗆鼻的黴潮味,讓我的心裏隱隱有些不安。沿着雜物旁邊的走廊走到盡頭,進入密室的入口,眼前黑洞洞的,只有三個光點在密室中游走。我打開手電,一面呼喊着程普,一面向前走。

程普似乎聽到了我的呼喊,隨後一個光點停了下來,他將手電向我的方向照過來,有些意外地說道:“師父,你不在上面老實的待着,怎麼也下來了?”

我快步走到程普身邊說道:“這下面太冷了,你們待得時間太久,趕緊上去暖和一下再下來吧!”

“不用的!”程普擺了擺手,然後繼續拿着手電向前搜索着說道,“我們這些人的身體和你不一樣,這點冷不算什麼,您還是趕快上去吧,萬一真有點什麼意外的話,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和父親交代啊!”

“好吧,那你們不上去的話,我也陪着你們一起搜索!”我語氣堅決地說道,程普瞥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師父,你在上面看着監控有沒有什麼發現?”

“沒有!”我有些失望地說道,“監控上始終只有你們三個人!”

“這件事還真是奇怪了!”程普皺着眉握着手電說道,“我們在這裏面找了足足一圈,除了這些坑之外,還真的就沒有什麼藏人的地方啊!”

“再看看吧,不行我們就先別找了!”我若有所思地說道。

程普瞥了我一眼,然後微微地點了點頭,我們又在下面尋找了一圈,可是結果不出所料,整個密室內沒有任何異樣。最後我和程普來到那個入口處,從錄像上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兩個黑影是從這個入口處鑽進來的,我用手電向裏面照了照,裏面黑乎乎的,這個地方究竟通向什麼地方呢?在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麼之前,誰也不敢貿然進去。

就這樣,我們在裏面待了大概有一個小時左右,最後無功而返,出來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都快被凍僵了。而我進去僅僅只有半個小時,在看程普和他那兩個手下比我凍得厲害得多,各個都是臉色蒼白,面無血色,可能是因爲裏面太冷,上來之後都不怎麼願意說話。我們回到屋子,只見此時明峯怔怔地坐在椅子上面,見我們回來之後立刻轉身,眼神躲閃地望着我說道:“明月哥哥,我們回家吧!”

“怎麼了?”我一面輕輕的揉着手背,讓自己暖和一點,一面問道。

只見明峯的眼神躲躲閃閃,似乎在逃避什麼一般地低着頭望着地面說道:“明月哥哥,我們快點回去吧,一會兒我媽該着急了!”

“明峯你怎麼了?”我躬下身子望着明峯蒼白的小臉說道,“出了什麼事嗎?”

明峯慌忙地搖着腦袋,瞥了一眼我身後的程普,然後緊緊的抓着我的手說道:“明月哥哥,我要回家!”我見明峯都已經快哭了,然後淡淡地說道:“好吧,那我們一會兒回去好不好?”

“現在就走吧!”明峯緊緊抓着我的手,態度十分堅決,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剛剛那個一臉興奮的小孩究竟發生了什麼,顯然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我無奈地說道:“好吧,那我們現在就走!”說到這裏我不禁皺了皺眉說道,“白夜呢?”

“白夜……”明峯愣了一下,隨後說道,“白夜剛剛跑出去了!”

“白夜跑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夜雖然不懂得說話,但是卻一直非常有靈性,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跑掉,難道明峯經歷了什麼事情嗎?這時候明峯的眼睛已經盈滿了淚水,他抓着我的手說道:“明月哥哥,我們快點走吧!”

這時候程普走到我旁邊說道:“師父,要不然這樣,你先用我的車把孩子送回去,一會兒你在過來!”

“可是白夜!”我有些猶豫地說道。

“放心,我幫您找找看吧!”程普這個人說話從來是說到做到的,我想了想,

然後站起身來說道,“那好吧,我先把他送回家!”然後又站起身對他身後的兩個兄弟說道:“今天謝謝大家了啊!”只見那兩個人微微地點了點頭笑了笑,手上一直機械地搓着,估計剛剛也被凍夠嗆,在老大面前又沒辦法說。

我拉着明峯向程普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房間。這孩子走路的速度很快,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一般。我一面走一面疑惑地問道:“明峯,是不是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明峯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又回過頭向身後望了一眼,我順着明峯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見樓道里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而此時明峯腳上的速度更快了。坐在車上,我發動車子向市區駛去,這時候明峯還時不時從後視鏡裏向外看,我總是隱隱的覺得明峯似乎在隱瞞着什麼,我輕輕地拍了一下明峯的腦袋說道:“臭小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白夜去哪裏了?”

這時候明峯擡起頭望着我,瞬間眼眶裏盈滿了眼淚,他撇着嘴說道:“我想家,我要找我媽媽!”

“好好好,別哭了,乖,哥哥錯了!”我實在是頭疼這小孩子和女人哭,一哭我立刻沒轍,我只能安慰着他說道,“一會兒我就把你送過去啊,別哭了,別哭了!”

可能是我的話起了作用,或者是因爲我們在回家的路上,明峯覺得一會兒就能見到他媽媽了,所以很快止住了眼淚,不過身體在一直不停的微微顫抖,其實在我剛剛拉着他的手的時候就能感覺到他似乎一直在發抖,可是這孩子的嘴實在是太嚴,什麼都不肯說。我沉默不語地看着車,當車子進入市區之後,明峯忽然開口說道:“我看見那兩個人了!”

“什麼人?”我向車子外面望了望,瞬間我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立刻扭過頭皺着眉望着明峯說道:“你是說監控上的那兩個黑影嗎?”

“恩!”明峯的眼睛一直望着正前方,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着,我現在終於明白明峯爲什麼要執意離開那棟別墅了,原來是因爲他剛剛看見那兩個黑影了,恐怕是有點驚嚇過度。

“他們在哪裏?”我追問道。

只見明峯緩緩將頭轉過來望着我說道:“明月哥哥,你走了之後,我就一直在看着那個視頻,後來我看見……我看見……”

“你看見什麼了?”我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看見在那兩個叔叔的身後一直有兩個影子跟着他們!”明峯說到這裏眼睛圓瞪着,眼神驚恐地說道,“那兩個黑影就貼在那兩個年輕叔叔的後背上!”

“你說什麼?”明峯的話讓我的脊背一陣發冷,我立時踩住剎車,然後抓住明峯說道,“你說那兩個黑影一直貼在那兩個年輕叔叔的後背上,他們去哪裏了?”

“他們就在剛剛的屋子裏面!”明峯一字一句地說道,而對於我這就像是一個晴空霹靂,我現在終於明白明峯爲什麼一直不敢擡頭看那兩個跟班的原因了,現在想一想那兩個人根本確實是有些怪異,他們兩個進入房間之後的行動非常遲緩,對於我的話也基本上沒有反應,進去前和進去後的表現大相徑庭,而且他們兩個人的臉色異常蒼白,開始我以爲是在裏面凍得,難不成他們兩個已經被那兩個黑影附身了嗎?這個危險的念頭一旦在我的腦海中閃過,我連忙掏出手機打給了程普,可是此時程普的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上心頭。

我看了明峯一眼,然後說道:“明峯,我把你放在前面的肯德基,一會兒我打電話讓你媽媽他們來接你,我現在要回去!”

“不!”明峯十分堅決地抓住我的手說道,“明月哥哥,你不能回去,他們要殺你!”

“誰要殺我?”我瞥了明峯一眼,只見此時明峯努着小嘴,雙手緊緊的抓着我的手,死也不放開點說道,“你離開之後不久我就聽到了敲門聲,我去看門,看見大哥站在門口,大哥說他一定要殺了你!”

“大哥?”我疑惑地望着明峯,我知道明峯口中的大哥正是當初死在防空洞密室的沈笑天,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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