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不可能是畫皮女鬼所爲呢?寨主爺爺,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錯了?”我不可思議的看着寨主,他花白的鬍子上面沾染了一些的霜露,夜微涼,天又漸漸的冷了起來。

明明剛剛顧之寒說了,這事就是畫皮女鬼所爲,我自然是相信顧之寒的話的。可是寨主在這個寨子裏面已經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對他的話我也深信不疑。

所以,此刻我的內心是十分糾結的,我不知道誰說的纔是對的。

“路遙姑娘,你可不要以爲我人老了就糊塗了,因爲我小時候最喜歡聽故事,便整天圍着大人給我講故事,這其中就有關於畫皮女鬼的故事……”寨主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中山裝的外衣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個旱菸,然後點燃。

煙霧輕輕悠悠的飄蕩在空氣之中,這菸草的氣息不是那麼的濃烈,讓我這個不喜歡煙味,甚至聞到煙味都會頭暈的人都有點迷戀上了這菸草的香味。

我曾問過顧之寒,世界上有這樣的菸草香味嗎?

我還記得顧之寒淺淺說着,“這不是煙,而是人骨所制……”

絲絲的寒意傳遍了我的全身,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寨主爺爺告訴我,小時候他曾長輩們說起過這個畫皮女鬼已經在一百年前被一個得道的術法之士給封印在了月牙冰山之下,永世不得出來……

“什麼,她被封印起來了?可是,除了被封印起來的畫皮女鬼,誰還能做出這樣的事呢?寨主爺爺,都已經一百年了,這封印會不會解除了呢?”我看着寨主,他已經在抽着煙,其實像是他這麼大年紀了,精神還這樣矍鑠的人真是不常見的。

看來,平時他是一個特備註重養生的人。

顧之寒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剛剛還說着讓我們去那一條小路看看呢,不過此刻他在聽了寨主的話之後,竟然愣神在這裏。

真不知道在出神的想什麼?他不是很在意周亮和阿芬的這事嗎,而且還答應了周亮一定會替阿芬報仇,不過我看着他現在這樣子,真讓人感覺不到他有一絲的緊迫感來。

寨主見我似乎還是不相信,便又繼續向我解釋着,“這當然是真的,這事不僅我一個人知道,但凡是上了點年紀的人肯定都知道畫皮女鬼小唯被封印的事情。路遙姑娘,你說這封印到底會不會解除,這事我不知道……但我聽長輩們說,那封印除非真愛之人的眼淚,否則永遠不會解除。”

聽到這裏,我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沉思之中。封印除非遇到珍愛之人的眼淚,否則永遠不會解除……那麼,要是遇到了呢?

我的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我開始有了一種憂慮,總覺得這事好像越來越複雜了,也許阿芬的死亡不是畫皮女鬼……也許畫皮女鬼還在月牙山下封印着,兩種想法不時的縈繞在我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師兄,你說……”我本想把我的糾結之處問一問顧之寒,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的見解。

然而,我的話還沒有說出來,顧之寒便已經猜出了我想要問什麼問題,便緊接着我的話說了,“我們去月牙山先看看不就行了。”

淺淺的幾個字從他的口中吐出了,他的眸子很亮很亮,此外還帶着一抹淡淡的憂傷……

不由分說,顧之寒背起了揹包,然後拉過我便去往月牙冰山。

每一次我們上路,爲什麼總會是黑夜呢?不過很快我便自行有了答案,捉鬼降魔這事白天做也有點奇怪呢,另外你見過大白天會出來鬼嗎?

當然,錦軒那個詭異的殭屍除外!他簡直是一個另類的存在,大白天的都不怕魂飛魄散,都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想到他……是啊,已經有幾天沒有見到他了,這樣……說來,還真是有點想念呢吧。就像有一句話說的,“許久不見,甚是想念……”此時此刻,這句話來形容我的心情簡直是再也合適不過了吧。

在這毫不起眼的苗寨之中,我竟然想不到還會有這樣一座冰山。其實這個所謂的冰山外觀看起來和普通的山沒有什麼兩樣,玄妙之處就在於在它的山腳之下,有一個小洞。順着這小洞走進去,裏面便是冰砌成的世界……

其中,這冰塊砌成的世界從上方看去就像是一個彎彎的月牙一般。因此,便有了這月牙冰山的叫法。

越往裏面去,我的身上便越來越冷……當我看到那冰塊砌成的洞穴的時候,有點驚呆了……那裏,竟然是那麼的美。

遠遠的一個水晶的棺材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個冰塊砌成的棺材,就像是水晶般透明,四周縈繞着一圈圈的淡藍色的光芒,我慢慢的靠近,裏面竟然有着一個穿着紅色衣衫的女子。

我剛想繼續靠近,可以近距離的看清楚棺材裏面的那個女子,卻被顧之寒一把扯過來,並對我說,“遙遙,小心點,這棺材可吸食人血……”

我聽他這麼一說,心裏一驚,便連連的後退。這麼漂亮的棺材竟然會吸食人血?可是在這棺材之中的美豔女子是誰呢?她爲什麼會被關在這裏呢?不是說畫皮女鬼被封印在這裏嗎,那麼現在那畫皮女鬼在哪裏呢?

心裏已經被一大堆的問題所縈繞,索性只能問顧之寒……

“師兄,這棺材會吸食人血,那被吸食了之後會怎麼樣?”雖然距離那紅衣女子距離不近,但我卻看她的臉色紅潤,根本不像是死人,而就像是睡着了被凍起來一樣……

甚至,我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來。是不是一個特別有錢的人他最心愛的女人死了,便把她封在了冰棺之中,他幻想着某一天醫術更加發達的時候,就可以從這冰棺之中將她喚醒。

雖然現在醫學上很多人已經提出了這樣的設想,可我知道這事情的可能性大概爲零,所以這紅衣女人的身份還是一個謎……

“被吸食之後,便會變成她身上的養分……這紅衣女人便是畫皮女鬼的肉身。”顧之寒淺淺的說着,他的眸子清冷、透徹,我總覺得還有着一種我看不出來的悲傷……

他是在爲這紅衣女人悲傷嗎?可是她是畫皮女鬼啊……她已經被封印在這裏一百年了,而她存活了至少一千年……我本來猜想顧之寒會不會和紅衣女子認識,然而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顧之寒怎麼可能會認識她呢?他們兩個之間相差了至少一千年……不過,爲什麼顧之寒在看着她的時候,竟然會有一種像是老朋友一般的熟識感呢?難道這只是我的一種錯覺嗎?

“師兄,畫皮女鬼不是已經被封印了嗎,怎麼她的肉身卻在這裏呢?況且她都已經是鬼了,還存着這肉身做什麼?”一般的鬼物,我都已經見過很多了。 邪魅總裁的醜寵 可是他們都有着共同的特點,那便是沒有肉身。

可是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這個畫皮女鬼,我沒有看到她被封印的魂魄,卻看到了她不腐不爛的肉身,這究竟是爲什麼呢?

這本就已經讓我百思不得其解了,可顧之寒告訴我的事情更是讓我大跌眼鏡,原來我不曾想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所謂的畫皮女鬼小唯,我們看陳坤、趙薇、周迅飾演的電影的時候,知道小唯是一隻千年的狐妖,爲了愛人,在人皮上畫臉……我沒想到小唯的故事竟然不是杜撰,竟然是真事。

顧之寒說,畫皮女鬼其實就是狐妖小唯,在一千年前他爲愛犧牲自己元神之後化爲遊魂……九天之外的玄女見她可憐,便留下了她的一抹芳魂,覓得人間。

小唯天生的癡念,繼續徘徊人間覓得真愛……所以在人間尋得一個人身,後來便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她真實身份被發現,被一個得道的術法之士囚禁在月牙冰山,連同她的魂魄一起……冰封在了這月牙冰山之中。

“師兄,原來小唯的故事是真的……那麼,現在她的魂魄還在這裏面嗎?”我跟着顧之寒的身後,慢慢走近了那一具像是水晶一般透徹透明的棺材,那個不腐不爛的女子,我彷彿看見了她那般璀璨絢爛的人生,也看到了那個癡愛覓愛不得的小唯……

她們此刻正站在我的面前,對着我笑……

我瞬間的恍惚,一回神,眼前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扯了扯顧之寒的衣袖,“師兄,我頭疼……”

我不是在裝,的確這樣,彷彿勾起了曾經的一些回憶。

模糊的片段……錦繡華衣……白衣男子……頓時消失不見,不管我怎麼努力,頭也越來越痛了……

“別想了,小唯已經解除了封印,她已經跑了……”似乎我想什麼,顧之寒都知道。可是小唯跑了……這……這,我瞬間清醒,那這是不是意味着阿芬就是小唯所殺呢? 我詫異的看着顧之寒,“什麼,小唯已經跑了,這怎麼可能?明明……”

顧之寒只是點了點頭,一手託着下巴,然後走進了那像是水晶一般的棺材,便對我說着,“你看,這肉身的下面……”

我順着顧之寒的手往下看,這肉身屍體竟然開始慢慢的腐爛了。雖然只是一個小口子,甚至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來,因爲在冰棺之中,屍體被凍住,一般也不容易被腐爛……可這肉身的一側卻出現了很多很多的爛肉,還有着一些蛆在來回的爬,不覺心裏一陣反胃,一直很想吐。

“師兄,這……在冰棺裏面凍着,怎麼還會腐爛?甚至還有這東西,簡直太噁心了。”我一隻手捂着嘴巴一隻手捂着鼻子,此時呼吸都有點困難了,可是我卻不敢張開嘴巴。

那棺材裏面的東西太噁心了……真後悔剛纔自己看的那般仔細,以後她發誓再遇到這種事都會躲得遠遠的,否則最終吃虧的可是自己。

“因爲這裏的封印已經被解除了……所以小唯自由了,這肉身她已經不需要了,她已經開始出去尋找其他適合的肉身和皮膚了。遙遙,我們快去彩彩家……我感覺寨子裏面好像要出大事了。”顧之寒說完,便帶着我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彩彩家。

他這般着急的樣子自然是不多見,每次這個樣子都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封印的問題我沒有繼續問顧之寒,想到寨主爺爺的話,只有兩個真心相愛之人的淚水,纔可以破除封印。

那麼這樣說來,在這月牙冰山裏面肯定來過兩個相愛之人,也正是因爲他們兩個的淚水才把這裏的封印給完全的破除了。

等到我們兩個剛想要進家門的時候,全被裏面發生的情況給嚇壞了。當時門口聚集了很多很多人,整個寨子裏面的男女老少好像都來了……

可是在我們面前放着的全是一具被剖了皮的死屍,難道畫皮女鬼又出現了?小唯又開始犯案了是不是?

“小顧先生,你可是要爲我的女兒做主啊……今天本是她出嫁的日子,可是我沒想到這卻成爲了她的忌日……我可憐的女兒啊,我知道小顧先生神通廣大,我現在就想知道我女兒是被誰給害了,到時候我就是拼了自己這條老命,也一定要爲女兒報仇!”哭哭搡搡的是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阿姨,她的眼睛已經哭紅。

此時她正站在一具屍體的旁邊,屍體上面也不罩着白色的布,整個身子的皮膚全部被剝掉,讓我感到都覺得害怕,那個小唯這是究竟要做什麼?

難道還是爲了她所謂的愛情,一直這樣下去等着她的愛郎嗎?殊不知,世間早已經經歷了許久的世事輪迴……

只見顧之寒從揹包裏面拿出了乾坤八卦儀,然後測試着周圍的磁場。這個時候磁場十分的紊亂,指針在不停的跳動,這說明一點,我們的周圍有邪祟。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這邪祟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顧之寒已經拿出了黃色的符紙,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落在了銅錢寶劍上面,柳葉誰灑在銅錢劍的劍柄……這樣的陣法是對付一般的鬼物的,我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能夠幫助到咱們。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乾坤八卦,指點迷津,破!”顧之寒口中念着符咒,不一會手裏的八卦儀已經穩定在了一個方向,那隻能說明一種情況,小唯還在繼續殺人剝皮,我們要保護那些沒有一點縛雞之力的人。

“怎麼樣,師兄?是不是已經測出來了這邪祟在哪裏?”我好奇的問着。

“恩,這邪祟就在我們身邊……”顧之寒淺淺說完,便一股腦倒在了地上……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等到想要去看看他的時候,顧之寒已經從地下自己跑上來了。

可是,顧之寒所說的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呢?這邪祟就在我們身邊,難道它一直作爲朋友隱藏在我們身邊嗎?

“邪祟……師兄,你到底有沒有騙我?”我睜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顧之寒。如果有邪祟在的話,我理應可以感受得到,可是我現在壓根都沒有這種感覺啊,除非他的能力十分強大,強大到我根本無法招架的地步,然後現在……

“沒有……對了,我剛剛再說什麼?”我吃驚的看着顧之寒這是怎麼了,怎麼他今天看起來是那麼奇怪呢?

剛剛說過的話立馬就忘記,而最重要的是,我發覺顧之寒剛剛說話怎麼那麼心不在焉呢,似乎他有事在隱瞞着我。

屍體一直襬在這裏畢竟不是一個辦法,既然我答應了周亮一定會幫着阿芬報仇,那麼也會幫着這個可憐阿姨的女兒報仇。現在對這死者來說,最好的辦法便是能夠讓她早一點的入土爲安。

“阿姨,你放心好了,快點帶着孩子早點安葬。既然師兄已經答應了你會替你抓住這邪祟,那麼他一定會做到,請你相信他。”我對着旁邊那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說着,阿姨像是得到了一個承諾,在聽到顧之寒一定會替她家的女兒報仇的時候,阿姨激動的熱淚盈眶。

“師妹,我們走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小唯就在我們的身邊。剛剛八卦儀指出的那個方向應該就是……只要我們順着那個方向走,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現在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上路了。”顧之寒眉頭緊鎖,我總覺得他有事瞞着我,還有,他似乎對小唯有着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種感覺我從未見過,可是卻持久彌新……

師兄告訴我,我們只有找到小唯,才能阻止她接下來的陰謀。

“她有什麼陰謀?”我心裏不明白,只能問一遍的顧之寒。顧之寒是一個特別耐心、暖心的男人,不管我問什麼,他都是一副十分平靜的樣子,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解釋。

顧之寒不一會便問了我一個讓我覺得特別怪異的問題……

“你看這死掉的兩個姑娘都有什麼特點啊?”輕輕的語句從他的口中吐出來,我不知道他這是有意還是無意,是真的想要讓我發現這不同嗎?一切的答案等着我們自己去揭曉。

阿芬剛結婚不久……而剛剛死去的小顏再過幾天就要結婚了。 一杯羹 如果說她們兩個都有什麼特點的話,那便是都和結婚有關。是不是就是這個原因成爲了他們死亡的最終因素呢?

順着乾坤八卦儀的方向我繼續向前走這,越是靠前,那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就越濃厚,甚至我感覺到了我肚子裏面小鬼的興奮。

最終的目的地,竟然是一個墳頭……看那墳頭的年代已經有許久許久了,我不知道小唯到底是在這裏緬懷什麼呢?

“果然是你……你終究還是來了不是?”一陣幽幽的詭異的女聲傳來。這聲音分明是從這墳頭之中飄出來的,漸漸的,我看到了一個虛幻的人形。

原來她就是小唯,在我心目之中那個一直讓我朝思暮想、牽腸掛肚的小唯就是長這個樣子。她打扮成大家閨秀的樣子,就這麼看着我……

可是,我並不明白小唯所說的這個果然是你,你終究還是來了,就幾個是說給誰聽的呢?

在這裏除了我就是顧之寒,既然不是我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顧之寒了。可是,她又怎麼會認識顧之寒呢?這完全不可能的事啊!

“小唯,如果你現在放棄,還不晚……我不想對你動手,希望你可以給自己一個機會。”顧之寒小聲的說着,看着眼前那個嬌豔如玫瑰花一般的女人。

“你就這麼狠心嗎?一百年前,是你封印了我……而直到今天,我好不容易解除了封印,可是你還想要把我繼續封印起來,留在那讓人孤獨寂寞的世界裏。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小唯對顧之寒說着,我在一邊偷偷的聽着。

可是,我怎麼聽不懂小唯在說些什麼呢?她說的每一個句話都好像是和顧之寒有關係,甚至在小唯看來是顧之寒封印了她……可是一百年前,顧之寒纔多大啊,他又怎麼可能會把小唯給封印住呢?

我詫異的看着小唯和顧之寒,我覺得小唯似乎知道些什麼,而她知道的這些事情就是被顧之寒所隱藏的那些東西。

“小唯,你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什麼時候見過顧之寒會這樣苦頭婆心來?但是,話語之中卻看出來了。

“我就這樣下去,你會怎麼樣?還是誰那樣對我嗎?被封印……呵呵,你看看我現在的容顏,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嗎?”說完,小唯已經從臉上脫下了一層皮,這就是真真正正的畫皮啊!

人也許有前世今生吧,也許小唯所在乎的那個男人已經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了。他不過是長了一副和顧之寒有着同樣面貌的臉罷了……然後她把顧之寒錯當成爲了另外一個人,結果就弄出了這麼大的威龍時間。 畫皮之下的是一副狐狸的容顏,原來她真的是狐妖……披在人皮之下的狐妖,千年以來他一直在等待,可是她等待的究竟是誰?

“你是小唯?”我戰戰兢兢的看着她,這麼近距離的看着一隻狐狸,還跟一隻狐狸說話的確讓人十分害怕。

“當然……我就是你們人類電影電視劇上面演的那個狐妖小唯,只不過我愛的那個人不叫做王生,長得也不是那個樣子,在我的心目中他是最完美的男人。我愛他勝過我的一切,爲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不惜違背天理,畫皮爲人。”小唯的聲音略帶喑啞,不知怎麼的,我總覺得她是一個可憐的女人。

就在這個時候,小唯又突然換上了另外一張人皮,這是阿芬的臉……

“你這樣傷害人類,究竟爲什麼?”我不解的看着小唯,我分明覺得我在說這話的時候,小唯的眼睛裏面閃着淚花……她,這是哭了嗎?

是想起了自己曾經所經歷的那些傷心往事嗎?

“我沒有傷害她們,我取得人皮的這些姑娘不過是得罪了鬼媒已經被判處了死刑的姑娘……也就是說,她們的陽壽早就盡了,我不過是讓她們幫了我一點點小小的忙而已,在她們臨死的時候把皮囊借給我了……”小唯的聲音悠悠,緩緩的飄蕩在空氣之中。

直覺告訴我,她沒有在說假話……

顧之寒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他的眸子裏面滿滿的都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他和這個叫做小唯的狐妖女鬼真的有着什麼樣子的關係。

“你爲什麼非要取得她們的人皮?沒有這些人皮,你不是一樣可以活的很好嗎?”顧之寒手裏握着銅錢寶劍,我分明看到他的手正在瑟瑟發抖。如果他真的認識小唯,此刻他的內心應該是糾結的吧。

曾經答應了周亮,也答應和阿顏的娘,一定會對剝她們皮的邪祟嚴懲不貸。可是,等到他見到小唯的時候,他的心是有點動搖的吧。

陰婚不散:鬼夫大人狠狂野 “因爲你啊……你不是說我們人妖殊途嗎,不喜歡我狐狸的樣子。那好啊,我便用了人的臉,變成了人間女子的樣子,這樣你會不會愛上我?”小唯的嘴角帶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一邊的顧之寒。

我吃驚的看着這一切,難道他們兩個真的認識?

“莫要胡言,我怎麼會認識你?小唯,我勸你還是收手吧,只要你答應我,以後不再在人間剝姑娘的人皮,好好的潛心修煉,我會放你一馬的。”顧之寒微微捏起了銅錢寶劍,另外一個手拿着符咒,似乎他已經做好了和這狐妖女鬼戰鬥的最後準備。

小唯聽罷,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了,還笑得那般猖狂……聲音之中還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淒涼,讓人聽起來的時候心中不免多了一絲絲的苦楚。

她轉過身子,飄蕩在空中,像是在痛斥在某個負心的男人……雖然是對着顧之寒說的,可我總覺得這一切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小唯說,在一百年前的時候,她的魂魄徘徊在人間,繼續尋找他曾愛的那個男人。後來在山下遇到了一個遊走在人間的道士……那個時候的她,她的心裏邊已經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就是一千年前那個她所愛的男人。於是,她決定不惜一切的呆在他的身邊,希望也讓這個男人愛上她。這樣,她也可以好好體味一番人間的愛情了,也算這一輩子沒有什麼遺憾了。

後來,她知道原來她已經愛上了他,而也終於知道了他的身份,人世間的驅魔人……似乎他們兩個完全不可能。

不過懷着小女孩的心思,小唯慢慢的接近了他,而更加的愛上了他。當她開始向那個男人表露自己心思的時候,戚炎卻告訴她,驅魔人只會愛上人間的女子,不會愛上一個狐狸……

小唯以爲,他是因爲自己這一副狐狸的面貌纔不會選擇自己。於是,她決定使用違背天理的禁術,畫皮之術……來用人間女子的面貌換在自己的臉上,她天真的認爲這樣就可以變成人類了……

甚至,這樣她就可以和那個叫做戚炎的男人永遠的在一起了。然而,等到她這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卻得到了他的痛斥,還說自己不應該這麼做,還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女子……

小唯永遠記得戚炎那狠絕的樣子,後來他竟然拼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來把自己永久的封印。

最後那一刻,她哭了……小唯在心裏想,這個男人難道就這樣永遠不想見到自己嗎?而且,他也不想聽她的解釋,那些人不是他害的,她們本就是陽壽已盡的女子,她不過就是借了她們的皮而已,又不是她給扒下來的,可是爲什麼戚炎卻不相信呢?

封印的那一刻,連同封印的是小唯的心。她好想告訴戚炎,她沒有殺害那些人……而且,她好想問一問他,他究竟喜歡什麼樣子的女人?

爲了他,她什麼都可以做,可以變成他喜歡的任何女人的模樣。

可是,這都已經成爲過去式了……

“戚炎,我知道是你……而且一千年前,我遇到的那個人也是你……一直以來都是你,可是爲什麼你愛的人卻不是我?呵呵……難道你是因爲你身邊的這個女子嗎?戚炎,你好狠的心啊!我等了你千年,百年前重新遇到你,我本以爲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機會,可你……”小唯的臉上早已經梨花帶雨。

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小唯哭成這樣子,在我的腦海之中閃過一絲絲的印象。我好像從哪裏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而也是她這樣在我的面前哭。

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彷彿我親身經歷了那一百年的那一場封印之變。

小唯哭着喊着,就像我就在顧之寒的身邊看着,他親手把小唯封印在了這冰山之下。

時間這麼一晃,已經一百年過去了,而命運的指針又重新撥動到了這一刻。

“小唯,放手吧……我不是你要等的那個人。”顧之寒好像仍然想要開導着小唯,然後小唯並沒有因爲顧之寒的苦口婆心而改變分毫,相反她的樣子開始變得猙獰起來。

眼睛變的猩紅,臉上也開始佈滿了各種條紋形狀的恐怖印記……突然之間的轉變,讓我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小唯這是怎麼了?

“不好,師妹,快點躲在我後面,她這是變成鬼魑了!一會看來會大開殺戒的,希望她的力量不要過於強大,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消滅她……”從顧之寒的眸子裏,我看出了他也有一絲的擔憂。

鬼魑是個什麼東西,顧爺爺曾經對我說過。只有死去的妖怨念很深纔會變成鬼魑,他們的力量是要比有怨念的鬼的力量強很多很多的,因爲他們本身就是妖,本來就有法術,自然是那些死去的凡人所不能夠相比的。

“戚炎,你真的不愛我嗎?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愛上了站在你身邊的這個小妖女?哈哈……哈哈……我怎麼看着這個女人這麼眼熟呢?好像一千多年以前,也好像是一百年前,我都見過似的……”小唯已經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了,她說的這都是哪裏和哪裏啊!

她怎麼會看着我眼熟呢?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啊,還扯上了什麼一千年前,一百年前……別說的這麼久遠,就算是十年前,我都還只是一個孩子呢,都沒有見過她,更不要說什麼那麼久遠的事情了。

小唯哈哈大笑的時候也是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聽起來會讓人毛骨悚然的。她瘋了,她徹底的瘋了,這是我自己在心裏得出的一種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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