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一聲:「哎!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專情。

想當年……」話到嘴邊卻無法在講下去了。他搖搖頭,似乎他也是處景傷情,勾起了那些陳年舊情。

坤天鵬拿起酒罈,揚起頭。就這樣咕嘟咕嘟的又飲了這一壇。

游若蘭看得驚訝,沒想到酒可以這樣喝。

坤天鵬這個年歲早就看破了一切,如今是那樣洒脫,無所拘絆,真正悟出快樂才是活著的根本。

幾杯酒下了肚,游若蘭已經是面如桃花,眼神迷離。說話更是前俯後仰腦袋怕是不那麼受支控了…… 獨飲無趣,沒想到刀客漢子拿了一壇酒也湊了過來。

「沒想到前輩酒量如此驚人!」

坤天鵬並沒有抬頭,知道這人是友非敵「有朋自遠方來,請坐,只是薄酒素菜怠慢了!」

刀客話很少,直接坐了下來。

兩人似曾相識,心照不宣的碰了下酒罈子幹了一口。

「沒想到這姑娘真的不勝酒力,」

「本來就不會喝酒,而且心中再有事情。」

壯漢倒了一碗酒用手指沾了沾在桌子上寫了個『風雲』二字。

坤天鵬一臉震驚「賞金會?」

壯漢點了點頭。

事情有些蹊蹺,坤天鵬不知壯漢怎會與他提起『風雲賞金』

風雲賞金總舵在瓊南國,郡襄一代也有分舵,『風雲賞金』『與幻星殺門』同出一轍,都是做拿人賞金為為人賣命之事。

說著此事坤天鵬叫小二端來一碗醒酒湯讓游若蘭喝下。

壯漢這次跑了趟雙華國也是剛從風雲會剛拿到的賞金,不巧在風雲會遇見一個人,那人已經付金銀,指明要在心悅客棧劫一位姑娘,壯漢本想來湊湊熱鬧,可現在決定要趟這一趟渾水。

坤天鵬說道:

「這小丫頭和我甚是投緣,況且又這麼討人喜歡。若不是丫頭早已有了心上人,我倒是想把我徒弟與他撮合。」

眼前這位是前輩,壯漢雖說狂傲但是卻留了幾分謙遜。

「哦?」

哎!只可惜我那臭徒弟沒有這個福分!要不然郎才女貌還真就是一對。」坤天鵬根本不知道這丫頭找的便是秦楓。

不管接賞金的是何方神聖,我管定了……

「好!我到要看看是誰接了這份陰損差事……。」

沒想到若蘭竟走了運氣,出門遇上兩個貴人。

――――

夜黑如墨,陰風陣陣,樹梢被吹得嗚嗚作響,如同厲鬼在咆哮著。那叫聲叫得人們心裡發慌。

郡襄城的街道上要到子時才會沒人,現在客棧的人多半已經睡下,只有一兩個房間燈是亮著的。房檐上的燈籠搖搖晃晃,長長的走廊寂寥無聲。

突然幾個黑影竄了進了客棧,這些人直接從地面上了小二樓,幾個人小碎步緊湊得很,加上晚上風高月黑穿著夜行衣。一看就是狠角色的練家子。

這幾人行若飛影,腳下功夫一流,一般人還真聽不出來動靜。

怕是路線早就摸索了清楚,幾人來到游若蘭房間前,其中一人用手指點了口吐沫將窗紙洇濕,捅了進去。

游若蘭現已經熟睡。只怕這星巴點的動靜她是察覺不出來。

黑衣人點了點頭,那人隨即拿出了一個小細管向房間內吹了口煙。

迷煙的威力很大,凡事接到賞金的人定是無所不用其極,一次性到位不留後患。即使你功力在好不可能不呼吸。這種迷煙它能迅速麻痹受害人,重者昏迷不醒,輕者渾身無力任人宰割。

片刻迷煙擴散。

吱紐~

幾人用頭上的黑布捂起了鼻子,推開門進了來!這些人接了賞錢自認為容易,可確不知計劃背後還有別人的計劃。

這些人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今日恐怕要見血腥了。

幾人計劃很周密。兩人守在門口。一人在外觀察情況。而其餘兩人則進了屋子。那人四處觀察一下確定沒有可疑。而另一個人已經到了游若蘭的床前。

游若蘭已經是昏睡不醒了。那人仔細觀察一陣對同夥點了點頭。

那人將他扶坐在床上,一把將這位窈窕的女人扛在了肩上。他使了個眼神,兩個人撤了出去。就這樣一前兩后將她運了出來。

此時不巧被小二撞見,小二嚇了一跳。

「嗖~」還沒喊出口就已經中了暗器。」

黑衣人蹲下身子用利器在小二頸部補了一刀。

黑衣人頭頭使了個眼神,在他幾人的掩護下扛著游若蘭奔向門外

幾人行事匆匆。穿過黑呼呼的衚衕,飛步在民房瓦礫上。現在已是子時。還在外面大街上的人已經少之又少了。以游若蘭的性子除非殺了她。否則她若受了這樣的凌辱。若是出了事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在多活一刻鐘的。

這幾人踏這瓦片,若蘭仍然昏睡著。只是在這人肩上有些顛簸。

突然幾人停了下來!身後的幾人擋到了上來死死的盯著前面。

「小心!這人警惕的喊了一聲。

原來是老酒鬼坤天鵬,計劃是在此地攔截!

「咕嘟,咕嘟,」他一口氣喝了幾口葫蘆中的酒,他輕閉著雙眼。翹起二郎腿,順著房頂歪躺著。那把劍卻一直抱在懷裡。

喂!死老頭快給大爺滾開,在不滾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坤天鵬依然裝睡,這傢伙破口大罵「老不死的,我看你是是活膩了。」

扛著游若蘭的那個黑衣人說道:「我們繞過!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幾人繞過坤天鵬不想與其糾纏,可是沒走多遠又發現他擋在前面!幾人相互看了看。那人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要殺了他,幾人紛紛亮出了武器。

一人手拿匕首上前一個跳刺,等他落地之後,匕首卻啪的一聲將一片厚瓦擊碎。坤天鵬卻豪發未傷的飛身而起。

比時一個手拿銀色鉤子的人將鉤子從手中扔了出去。

嗖嗖!

手中的繩子還在嗖嗖作響!只見鉤子鉤住了坤天鵬的腳踝生生將他拽了回來。

坤天鵬抽出手中的那把劍,揮舞一下將銀鉤連接的繩子砍斷。

「死老頭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坤天鵬喝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大笑一聲說:「哈哈哈!讓老頭子不管閑事也行,你們放了那個女娃,保證以後不在騷擾她,我可以考慮放你們幾人狗命!」

「笑話!就算你在厲害,我們現在有六個人,你敢保證你能以一敵六。」

坤天鵬回道:「龜兒子你以為我不會數術!明明你們是五個人,怎麼還說是六個!拿人頭來嚇唬老頭我」

話音未落。一人落在幾人身後,原來他才是主謀。這人用的是半月刃,他來到被背起的游若蘭跟前「原來如此,怪不得有人花了重金綁了這個丫頭。現在看來花的倒是不冤枉。」

老頭就憑你?

「老頭子一輩子沒什麼嗜好,可偏偏就喜歡管閑事!」

「哼!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我哥幾個就成全你!給我上!」這傢伙將若蘭放在房上一角。惡狠狠的盯著坤天鵬。

「嗖~」

壯漢知道這個老大是個狠角色,可自己的刀也不是吃素的,「前輩這幾個小羅羅就交給你了……。」

「哈哈哈!就依你……」

前面四人各顯神通,方才拿銀鉤子的那人從後背取出一對雙叉。雙叉在手中來回玩弄。已經是熟練得不能在熟練了。

還有一人手中銀的圈子,只見他向坤天鵬用力一拋,手拿匕首的人順勢跟了過來專攻下盤。

幾人欺身而來上下齊攻。把坤天鵬逼得連連後退。

「想不到你這幾個小毛賊還有些手段。看我坤天鵬怎麼收拾你們。」

幾人一聽煞是驚慌。原來是耀武門的武師。

可是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拿人錢財為人辦事,不能留著他「上殺了他!」

幾人要使出狠招,將坤天鵬圍在其中,一根根細絲縱橫交錯。剛想用陣困住他。坤天鵬嚇得屁滾尿流,腳下抹油逃了出去。這個陣法坤天鵬見都沒見過,更別說他能破得了啦。

刀客與這蒙面老大動了手,黑衣老大絕非泛泛之輩,兩人飛踏在青磚紅瓦之上。刀客不但修為高超,就連手中的刀也是一絕。顯然是略勝一籌。

刀客目光犀,玩得一手好刀技,可那絕不是用來秀的,鎖定之後必是送他一斬。

狂戰片刻,黑衣大哥不敵,可賞金以拿,失利之後便不會有人在請他吃這碗飯。

月刃在手突然搖身一變,變換百千月刃。可那都是虛假幻術。

刀客漢子冷冷一笑「這點本事還敢接賞金的活。若是現在回頭可以放你一馬。

「廢話少說,有什麼招數放馬過來。」

「死在我刀下你可以含笑而去。」

那人似乎知道他是誰,眼神中充滿敬畏。可事已至此只能破釜沉舟。

瞬間之內萬刃併發奔刀客漢子而去。

刀客漢子滿臉嚴肅,刀甩了兩路,刀身集聚寒冰之氣。飛刃來時一刀砍出,時間似已凝固,刀風所到之處無不冰封,飛刃撞在冰牆上反彈而回。此時的黑衣服大哥早就凍僵,沒想到被自己的利刃所傷,腦袋搬家滾落在地。

這頭戰鬥還未停止,坤天鵬雖說不是白送的,但是硬招始終拿不出來幾套,可逃命的功夫卻無人能及。那上跳下鑽恨不得聲音越大越好。

果真,許多房內點燃了燭火。不一會人們紛紛出門。要知道這裡是郡襄城,城中的大多數人都是習武出身。坤天鵬大喊一聲:「抓賊!」

十幾個人提著劍飛身上了房。聲勢越鬧越大。

這幾人見老大已命喪他手,只好選擇放棄,他幾人連連後撤,剛才扛著游若蘭那人從袖子袖子抽出四顆鋼針向人群一拋房頂上的瓦被炸得四處亂飛,一陣白煙冒了出來。

「不好這煙有毒!十幾人捂住了鼻子不敢在呼吸一下只能任憑其逃之夭夭。

那迷煙的葯勁濃烈到現在游若蘭仍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她只感覺四肢無力。

坤天鵬一望,刀客已經不辭而別,他這次破壞了風雲賞金的規矩,看來日後他要多事了…… 烈火屠龍刀在徐鐵匠那已經十日有餘。可不知這位以鑄劍為業的徐家傳人,能否將那烈性十足、且又戾氣太重的一把絕世好刀改造成一柄好劍。

提到冰雪城徐家,過去的老人可都知道,徐家可是名揚四海的鑄劍家族。在他們手中所鑄成的刀劍個個都是神兵利器,不少人為得一把稱心如意的好兵器不辭辛苦的慕名而來。

沒想到秦楓見到的卻是徐家後人落魄的場景,似乎他心中已經有了結果,不管重鑄成功與否,他都決心不在讓這把邪刀在為害人間。或是用或是毀。

咚咚咚!

此時秦楓正在床上盤膝打坐,聽聞有人敲門,便氣歸丹田從床上下了地。

「會是誰?在這裡也沒認識幾個人!開門一看,秦楓卻是一驚!「是你?怎麼是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原來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逃婚的沈三小姐沈妙童。

最近的冰雪城可是熱鬧的不得了沈家老爺為了找到沈三小姐差點把冰雪城給翻了個底朝天,如今讓綉溏的楚家丟了面子,恐怕兩家的梁子就此給結下了。

沈妙童背起手,微微一笑

「怎麼不歡迎啊?這樣堵在門口就不讓我進去坐一會嗎?」

這丫頭倒是心大,為了尋找她家裡人都火燒眉毛了,她卻跟沒事人似的。

自從林允兒他三人從徐家分開后沈妙童就出了冰雪城。不知到什麼地方玩耍了一圈,直到現在還沒有回家。

「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已經出了冰雪城了嗎?」

沈妙童給了個白眼,用手擁了下秦楓擠進房來。

「是啊!出城又怎麼了,誰規定出城就不能在回來的?」

秦楓顯得有些無奈。

「喂!我說,男女授受不親,孤男寡女的讓別人看到豈不是說不清楚?」

沈妙童表現得理直氣壯。

「別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沈妙童可管不了,在說我倆什麼也沒做,清白得很。我說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麼?」

秦楓轉過頭來小聲說道:「你還賴上我了不成?」

沈妙童不屑:「切!說什麼呢?誰稀罕你啊!只能說明在我心中你還不是那麼討厭罷了!」

「去你家提親的人也走了,你還不回家,你就不怕家人擔心你?」

沈妙童一屁股坐在了秦楓的床上,兩腳來回踢弄,兩手玩弄這長長的麻花小辮子。

「回家?現在回去,我爹還不給我打個半死?我才不回去呢!對了!今天都已是十日了,你也應該去徐老頭那取劍了吧!說不定他早就重鑄好了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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