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和赫連明月的父母打電話聊過了,說赫連明月來找他了,之前保姆說女兒不在,赫連明月的父母差點沒嚇得報警,他們倆口子都出差去了國外,就這麼一下子的功夫,小女兒就開始鬧失蹤。赫連明月的媽媽表示不聽話的赫連明月在褚一刀這裏她可算是放心了,再三拜託褚一刀照顧好前來叨擾的赫連明月。

“你今天……”

褚一刀話還沒說完,赫連明月就利落的放下了手裏的咖啡杯,然後舔掉自己嘴邊兒的一點奶沫,然後大手一揮。

“今天晚上我太累了,我得找個地方睡覺。”

這意思就是不回家了?褚一刀本來也沒打算今天晚上讓他回家。

“那我給你定一個酒店。”褚一刀想說的就是這個。

赫連明月猛地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然後目光灼灼的看着褚一刀,然後說:“住酒店我會害怕!”

這麼遠的路程你都敢一個人來……

褚一刀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打算以不變應萬變,看看赫連明月到底又該出什麼餿主意。

果然……

“今天晚上我吃了這麼多……”赫連明月看了一眼褚一刀,恩,他沒摔下一句“明天我有事兒”,都是禮拜天了,他能有什麼事兒啊!

“想溜達着消化食。”

果然,就不要指望她能消停一下。

“你想怎麼樣?”褚一刀說。

“你們學校裏面不是風景很好麼!我白天來的時候看見好多的旅遊團,還有一些學校組織的夏令營都來你們學校呢!”

你還知道那是白天……

“我們去玩吧,去玩吧!”赫連明月趕緊抓出褚一刀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晃。 褚一刀被她晃得有點暈,更何況,他倆的胳膊下面就是熱咖啡………………真的是敗給她了。

那天晚上,褚一刀和赫連明月都沒睡成覺,他們壓了好幾遍褚一刀的校園,兩人走的小腿肚兒都有點麻酥酥的,最後赫連明月還找到了一家只在晚間經營的賣樂器的小店,買了一個尤克里裏,自己表演的很happy,那天晚上她彈的是卡農。

回家以後的不久,她收到了來自褚一刀的禮物,一個手工吉他。

“小嬸嬸,這個東西有點硬啊!”

赫連明月被褚甜的一句話給帶回到了現實世界,她一低頭,眼淚就啪嗒一下擦過琴絃,然後砸在了吉他的板上,正在用小小的手指去戳吉他琴絃的褚甜被嚇了一跳,然後擡起自己的腦袋,但是她還沒等看見赫連明月的臉,就被赫連明月一把給抱在了懷裏,直到過了好一會兒,赫連明月才鬆開了褚甜,然後笑着看也有點要哭的褚甜,然後很歡快的撥弄了兩下琴絃,隨後開始了彈吉他哄孩子的大業。

赫連明月彈的很用心,沒有撥片,長時間又沒碰吉他,其實彈起來以後手指的感覺真的很疼,但是赫連明月彈的每一下都很用心,這種感覺就像是小美人魚在快要變成泡沫的凌晨之前和王子跳的那場舞一樣,雖然每一腳都像踩在刀尖兒上一樣的疼痛,但是她的臉上始終帶着滿足的笑意。

赫連明月的表情很歡快,有的歌曲褚甜會唱倆人就一起哼哼着唱,要是褚甜不會的歌,赫連明月就一句一句的教她唱。

“今天早上下了一場大雨。”

“啦啦啦啦啦花兒灑落一地。”

“哎呀呀呀呀又有什麼關係。”

“我們開開心心在一起。”

“樹上麻雀甜甜膩在一起。”

“嘰嘰喳喳說話唱個不停。”

“啊呀呀呀呀又有什麼關係。”

“我們開開心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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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刀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表情既疑惑又顯得很着急,這麼多的表情都在他的臉上浮現,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他的旁邊是零碎的工具,還有從洗衣機上拆下來的大件兒和小件兒,但是沒有那塊小金屬。

褚一刀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心裏想着到底要不要重新回到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通風口,仔細的搜索一下,是不是在昨天晚上爬通風口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了那裏,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就太麻煩了。

在洗衣機裏的一無所獲讓褚一刀的心情跌入了谷底,這個金屬不像是別的,那是從赫連明月的牙齒裏面找到的,他一定要找到到底是誰,把這個東西放在了和赫連明月的牙齒裏面,讓她受了那麼多的罪,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褚一刀將自己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褚一刀低着頭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然後走到了外面,赫連明月和褚甜孩子啊影音室裏面,站在外面能隱約的聽見屋子裏面傳出來的聲音。褚一刀推開門進去,看見褚甜偎依在赫連明月的身邊,樂不可支的跟着赫連明月唱歌,看見褚一刀進來了以後,出攤趕緊衝褚一刀拍了拍手,隨後道:“小叔叔,你快一點,我們倆唱歌,你來跳舞!”

褚一年到底把褚甜送進了什麼幼兒園,被老師怎麼影響的,爲什麼一要開始唱歌,就理所當然的以爲要跳舞呢?

褚一刀被嚇得倒退了一步,赫連明月太熟悉褚一刀的表情了,趕緊拍了一下褚甜的小屁股,就看見褚甜像一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去,隨後就就巴住了褚一刀的大腿,然後開始揮動他的手臂。

“小叔叔,來一個,我們都要表演節目!”

褚甜的建議太不可行了,褚一刀臉都皺起來了,但是要是還是站在這裏,這一大一小都不會放過他。

“出去玩?”褚一刀說的時候搖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褚甜立馬抱住了褚一刀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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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沒下雨了,外面的天氣有一點點的幹,但是帶着小孩子出去玩的話還是比較合適的,赫連明月幫褚甜弄好了外套以後,又去衣櫃裏翻了翻,給褚一刀配了一套衣服。

赫連明月在做這些的時候,褚一刀就靠在門框上不錯神的看着她,赫連明月應該是有感覺,但是她一直都沒怎麼擡頭,看來是故意避開了褚一刀的眼神。

將衣服放在褚一刀的手上以後,赫連明月就往外面走,褚一刀用腿擋了她一下,然後回手關上了門。

赫連明月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低着頭沒有吭聲。

“以後……”褚一刀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用意志控制自己別說的這樣的話,但是情感卻像是潮水一樣推着他向前走。

“以後我們好好過。”

褚一刀的話音剛落,赫連明月便仰起頭來看褚一刀,她苦笑,這一天她就沒怎麼擡起頭來,褚一刀這個時候才發現她的嘴有點起皮了。

“你覺得可能麼?”赫連明月語氣不是特別強硬的反問道。

褚一刀低頭看着他手裏的衣服,上面還殘留着她的體溫。

“大哥的事兒是我對不起你。”赫連明月說。

“你對不起我的事情又何止這一件?”褚一刀反問道。

昨天晚上褚一刀看見鞋墊上的拖鞋是溼的,他就覺得不對勁兒,一定是有人穿了他的拖鞋,最開始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但是換鞋子的那一瞬間,他敏感的聞到了鞋櫃裏的有一雙鞋子有一點點的汽油味。

能進入這個屋子的除了赫連明月就是褚一刀。

隨後晚上洗澡的時候他又在熱水器的上面發現了一塊兒油漆的痕跡,褚一刀前往停車場去找秦珂的時候也看見褚一年的車位部有一大塊藍色油漆沾染的痕跡,撞向他的車一定是一輛被藍色油漆塗抹過沒多久的車。

這樣的車子太過顯眼,讓不讓上馬路都是一回事兒,褚一刀託自己的朋友在附近的幾大交通樞紐的監控裏面都找了一下,沒看見那輛藍色的車子,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在自己的家裏發現了!

之前的那兩個細節間接的說明了赫連明月去過褚一年案發的現場,其實褚一刀以前就發現很多事情不對,但是他喜歡這樣的生活,所以一直在給自己找理由、找藉口,現在看來,他真的是自欺欺人,甚至是有一點農夫和蛇的故事的即視感,他這麼寶貝赫連明月,但是她卻直接或是間接的傷害了自己的家人。

褚一刀感覺整個晚上他自己的內心都在拼命的拉扯,好像隨時要撕成碎片一樣,然而,赫連明月卻是連裝都不願意裝下去了。

他願意陪她演戲,但是赫連明月卻不願意裝傻充愣了。

“對不起。”赫連明月乾巴巴的說。

褚一刀本能的將手裏的東西扔在牀上,然後一把抓住了赫連明月的肩膀,然後將她整個人都給扣在了門板上。

褚一刀一直都是冷淡的,後來慢慢的變得和煦,就像是一塊冰涼的玉石終於被自己給打磨的溫潤了一樣,赫連明月知道褚一刀能變成這樣到底有多麼的不容易,但是現在的自己,卻已經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赫連明月的微微反抗像是觸動了褚一刀身上最後一根的稻草,他把赫連明月按到門板上,單手就將她的雙手給拉高,兩條手臂高高的養起來,就像是臣服於君主前的奴、隸一樣。

赫連明月知道這樣的接觸以後不會再有了,於是除去之前的小扎掙以後,她整個人都柔和下來,就像是擺放在祭壇上面的祭品一樣。

褚一刀急哄哄的吻上了赫連明月的嘴脣,態度強硬的好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

但是赫連明月的嘴脣是冰涼了,褚一刀的心也是冰涼的。

褚一刀慢慢的放開赫連明月,他對她的感情太複雜了,年少時候他薄情冷淡,簡直讓勇往直衝的赫連明月吃盡了苦頭,但是那時候兩家較好,她是他的的照顧和責任,成年以後在自己最彷徨無助,那個時候她就像是一個溫暖的燈塔一樣,給本來已經面前一片黑暗,甚至想要用自毀來身心的所有疲憊的褚一刀的生活帶來了一抹微光,回來以後,兩人的溫馨相處,她失蹤以後的灼心痛苦,還有現在的不捨得。

褚一刀對赫連明月的感情不僅只有愛情。

褚一刀慢慢的放開自己的手,隨後他的嘴脣也在赫連明月的嘴脣上分離開來,隨後他倒退了一步,他不願意強迫赫連明月,他尊重她。

“對不起。”褚一刀頹然的說,隨後他就要拉開門走出去,赫連明月在背後猛地抱住了褚一刀,她的手臂勒的特別的緊,像是要把自己的手臂嵌入褚一刀的身體裏一樣,從此二人合二爲一,再也不用分離,哪怕是萬惡的時光的效力,也只能將他們倆一起變成歷史裏的塵埃,然後飄飄散散去一個溫暖明媚的地方。

“甜甜還在外面。”褚一刀說:“放開吧!”

“不放!”赫連明月咬着自己的嘴脣,止不住的哽咽。

有人曾經說過,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褚一年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裏,他早晚會弄清楚到底是誰把自己弄成了這樣,到時候的情況更難辦,褚一年本來就覺得赫連明月是裝傻,現在他被已經認定的很有心計的赫連明月給傷了以後,肯定會對付她,根本不會顧及這是自己弟弟的老婆。

褚一刀覺得自己可以保護赫連明月,但是她自己又如何在褚家立足。

褚一刀拽開了赫連明月的手,赫連明月卯足了勁兒就是不鬆開,但是她的嘴裏又在說着很傷人的話。

“再讓我抱一會兒,我馬上就走。”

褚一刀任她抱着,疼痛就像是一張網,包裹住了他們兩個,外面的太陽被烏雲給遮擋住了,房間裏的陽光慢慢的褪去,莫名的給人帶來了冰涼的冷意。

“保重身體,知道麼?”褚一刀說。

赫連明月的腦袋抵在褚一刀的背後,使勁兒的點了點頭,那瘦削的背頂的她的額頭都很痛。

褚一刀爲了照顧她已經瘦了不少了,看着他最近那麼細心那麼耐心的照顧那個傻傻的赫連明月,赫連明月真想向上天祈禱,就這樣吧,在也別讓時光往前走了,或者世界來一場地震,讓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停止,那樣他們就不會有接下來的分離。

負刀 “嗚嗚嗚嗚嗚!”

“你聽見什麼了麼?”褚一刀忽然對赫連明月說。

“唔啊啊啊啊。”

赫連明月鬆開了環箍住褚一刀的手,她也聽見了客廳好像有什麼動靜,褚一刀迅速的拉開門,就看見褚甜跌倒在了地上,之前放在茶几上的果盤也掉落了下來,紅紅綠綠的水果灑落了一地,濺出來的果汁蹭在了雪白的地毯上,看起來觸目驚心的,但是這都不是最嚇人的,最可怕的是且過了水果的那把水果刀,被褚甜按在了小小的手掌下面,水果刀肯定是劃破了褚甜的小手,否則孩子不會哭的那樣的撕心裂肺,地毯上慢慢暈開的血跡也是特別的嚇人。

褚一刀趕緊把褚甜給抱起來,他現在真的是死一百次也難辭其咎,先是大哥被自己的事情牽連,然後摘除了脾臟,住進了醫院,然後是現在的褚甜,如果他剛纔沒顧着管赫連明月的事情,他也不會忽略了褚甜,導致孩子受傷的這麼嚴重!

褚甜哭的撕心裂肺的,尤其是褚一刀把她抱起來以後,她無意中看見自己的手上帶了血以後便差點嚇得暈厥過去,一個勁兒的一邊抽噎一邊倒抽涼氣,看見孩子這樣,是個家長就受不了。

褚一刀抱着褚甜就要往樓下走,赫連明月也跟着,就在這個時候,褚甜大聲的哭喊着:“小嬸嬸,你是壞人!”

孩子的世界純真,一個壞人已經是他們言語裏所能描繪表達出的極點了。

褚一刀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去便看見赫連明月一臉慘白,身子一抖,就像是被一個無影人從後面打了一悶棍一樣。

“你忘記帶。”

赫連明月輕聲說,然後將遞了過去,上面還在通話中,裏面是醫生急救的聲音還有秦珂的哭聲。

褚一刀知道自己的受傷時間有赫連明月的因素,他打過來電話質問自己,卻沒想到褚甜不小心接通了電話,早慧的孩子知道自己的爸爸受傷了,一時失誤將茶几上的果盤碰到了地上……褚一年聽到孩子的哭聲一時受不了暈了過去。

兵荒馬亂……

褚一刀從沒經歷過這樣的兵荒馬亂。 褚一刀趕緊帶着褚甜來到了家裏附近的醫院,還好傷口不是特別的深,給傷口消毒,然後又包紮好了以後,褚甜才慢慢的止住了哽咽。

她擡起頭來看褚一刀,褚一刀用手蹭了蹭她被眼淚給弄花了的小臉兒。

“叔叔,我想去看我爸爸。”褚甜一邊說着,眼看着眼淚又要掉下來了,不僅如此,她還要從褚一刀的膝蓋上跳下去。

“帶着我去見爸爸。”褚甜眼角噙着眼淚,往回吸了兩口氣,硬生生的沒讓自己的眼淚掉落下來,就那樣倔強的仰着頭看着褚一刀。

之前在褚甜包紮的時候,褚一刀就已經給秦珂發了信息,說了褚甜的狀況,秦珂過了一會兒回了一條說褚一年已經沒有事兒了。

褚一刀在褚甜的注視下,給秦珂發了一條消息,問可不可以帶褚甜去醫院,孩子想見爸爸,秦珂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褚一刀帶着褚甜到了秦珂所在的醫院,秦珂的大姐也在,看見孩子的手變成了那樣,噼裏啪啦給褚一刀一頓說,聲音大的最後都要護士出來提建議。

褚一刀就站在那裏,秦珂走過來。

“你哥說他受傷和明月有關。”秦珂站在他的旁邊,試探性的問。

褚一刀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褚一刀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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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後,赫連明月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褚一刀下意識的覺得自己進錯了屋子,但是兩條腿就像是有意識一樣已經走到了屋子裏面。

褚一刀躺在牀上以後,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

不去看赫連明月到底都把什麼都帶走了,既然決定真正意義上的分手,那麼以赫連明月的脾氣不會在這個家裏留下什麼東西了,既然重要的東西都帶走了,爲什麼不帶走他?

不去聽周圍的環境到底有多麼的安靜,爲什麼屋子裏面少了一個人就好像周圍的空氣已經被抽成了真空,所有的一切的聲音都是那麼的清晰:風吹過屋檐上的呼呼聲,樓下小孩兒在放風箏的時候跌倒了,發出的驚呼聲;所有的一切又是那麼的安靜,身邊沒有另一個人輕柔的呼吸聲,也沒有她裝睡時候紊亂的心跳。

不去想她這一次的離開到底是爲了什麼,她裝傻就是爲了在自己的身邊多待上一段時間,她又爲什麼對褚一年下手,又或者她不是主謀,只是幫兇………褚一刀,你不要在想了,不要在爲她開脫了。

褚一刀輾轉了一下,順手撈過了身邊的被子,然後蓋在自己的身上,蓋過頭頂,活過今天,不去想明天。

褚一刀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外面小區的燈光傾瀉在他的房間裏,褚一刀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很痠痛。

睡的不舒服,褚一刀起牀的時候一個趔趄,本能的用一個手去支撐一下自己的身體,伸出手的那瞬間褚一刀就知道完蛋了——-他伸出的那隻手是骨裂的那隻手。

不用想別的,褚一刀痛的臉色發白,趕緊努力維持着換了一下衣服準備去醫院。

褚一刀自己也開不了車,直接在小區的門口打車,自己在家也不需要做飯,在路上順便買了一點飯,隨便吃一點餓不死就可以了,褚一刀神色恙恙,買了吃的也提不起一點吃飯的欲、望。

出租車司機重新發動車子,心不在焉的褚一刀因爲慣性,往前撲了一下,這次他避開了自己的那個傷手,沒受傷的手鬆開了手裏拿着的東西,然後趕緊的撐了一下前面的座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看見紅燈。”

司機明顯也是一個新手,褚一刀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

“掉什麼了?還能吃麼?”司機又不好意思的說。

被司機這麼一問,褚一刀還愣了一下,他買了什麼東西他也不記得了,只是茫然的從司機的手裏接過了一個垃圾袋。

低下頭準備把自己掉落的東西撿起來,手指接觸到東西的時候褚一刀愣了一下。

地上灑滿了圓滾滾的栗子,那是赫連明月最喜歡的小零食。

到了醫院以後,排隊,掛號,然後就被請進了診療室裏面。

手拿着小錘子的老醫生看見褚一刀的傷勢,氣的不行。

“本來就是骨裂,又被你搞到骨折,小夥子,別仗着年紀輕輕的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自己都不對自己好一點,還能指望着別人對你好?根本沒可能!”

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喜歡唸叨晚輩,借個題就能發揮出好多內容來。

褚一刀聽得無奈,但是治療沒有完成,也只能低着頭裝作一副虛心受教,但是實際上左耳聽右耳冒。

“小夥子,定期來複診知道不知道,等到骨痂長出來了,你再想點別的,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就靜養着,別和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還有,叫你們家人給你熬一點骨頭湯,好好補補鈣,好了,下一個!”

老爺子的底氣特別的足,褚一刀對他感謝的笑了一下,然後就看見一個穿着很乾淨很利索的小男孩兒從外面跑進來,繞過褚一刀然後抱住了老醫生的大腿。

“沒看我還有病人呢麼!出去等我!”

雖然話語中特別的嚴厲,但是能看見他滿眼都是慈愛。

“給我一個糖,小小的就可以。”小男孩兒當着外人的面有點不好意思的對老醫生說,但是礙於糖的魅力,還是囁喏着說出了口。

“給你給你給你,我告訴你明天的量也沒啦!”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說。

褚一刀拿着老醫生給他開的藥單,然後往門外走,就聽見其中一個小護士笑嘻嘻的說:“蘇醫生總是這麼對他孫子說,但是小滑頭每次都能在他的手裏討到糖。”

“哈哈,沒辦法,隔代親嘛!”

回去的路上褚一刀沒回自己的家,而是來到了他爸爸家。

這個時候了,他的手上還帶着傷,本來沒打算上樓,老爺子身體本來就不舒服,自己這樣再把他弄得操心上火的,那就更不行了。

前方高能 褚一刀這麼想着,自己就在樓下轉一圈就行了。

但是沒想到都這麼晚了,褚子雄所在的小區裏面還是熱熱鬧鬧的,有的在小花園裏踢毽子——-據說可以協調四肢,避免老年癡呆的可能,還有的人在拿着蒲扇聊天,一扇都是涼風,看來也就能起到一點轟趕蚊子的作用了。

而自己的親爹正在一棵樹下和一個老爺子下棋,周圍圍了不少人,褚一刀只能透過剪短的幾個聲音判斷出人羣裏面的老頭是他爸。

棋局看樣子挺精彩,大家圍着看着,倒是沒有幾個吭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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