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腰的雙手倏地收緊,半晌後才漸漸鬆開,低笑道,“求婚這件事兒,下次換我來。”

我瞪着眼擡起腦袋,“你還想有下次!?”

楚珂含笑不語。

我哼了一聲說,“我爸死的早,長輩沒別人了,結婚那天,讓鄭恆擔任我父親的角色。”

楚珂的臉登時就黑了,咬牙切齒,“他敢!我弄死他!”

“叫不來我師父,這婚就不結了!”

“冉!茴!” 秦穆然聽到聞名的話,沒有想到這句話會從他的嘴上說出來。

要知道,青龍幫可是聞家的產業,是聞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可就是這樣,也不可能將這些拱手讓人。

「呵呵,將青龍幫送給我?聞幫主,你以為你不給我,青龍幫就不會是我的了嗎?」秦穆然冷哼一聲道。

「以目前青龍幫的情況來看,你覺得會是我們龍鱗的對手?即便你不給我,青龍幫遲早也是我的!」

秦穆然冷冷地說道。

「我知道,龍鱗的後面勢力是不小,連國家都站在你們的後面撐腰,我們青龍幫是比不過,不過你真的覺得我青龍幫這麼容易被你吃下?即便你能夠吃下,我們也得讓你們付出足夠的代價!」

聞名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淡淡地說道。

「看來聞幫主很是自信啊!」

秦穆然微微一笑,並不動怒。

「這不是自信不自信,而是因為我有這個資本!」

聞名說道。

「呵呵!聞幫主不愧為一代梟雄,聞生跟你比起來,真的是差多了,可惜,你時日無多,要不然,我還真的有些頭疼!好吧!我答應你的要求!」

秦穆然一雙眼睛同樣打量著聞名,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秦先生是一個聰明人,與聰明人合作就是不一樣!」

聞名臉上綻放出笑容。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秦穆然說著便是伸出一隻手。

聞名看著,也是伸出手,兩人握著手后,聞名便是起身要離開。

「聞幫主,你這個夥計以後還是最好送醫院去,這樣他的手或許還有救!」

秦穆然看了眼仍然在地上的中年宗師之境的男子,道。

「感謝提醒!」

說著,聞名便是向著會客廳的門外走了過去。

此時,會客廳里,就剩下秦穆然,劉嘯,劉嘯看著秦穆然,臉上依舊有些擔心。

「然哥,你真的打算和聞名合作?」

劉嘯有些不解地問道。

「嗯!」

秦穆然點了點頭。

「為什麼?這萬一是聞名故意設下的一個陷阱呢?」

劉嘯依舊有些擔憂。

「陷阱?我若是怕他聞名給我設下陷阱的話,今天就不會見他了。而且,聞名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聞名得了什麼病,但是不代表秦穆然看不出來,聞名的病,最多還有一個月,即便他坑了龍鱗一把,後面聞名死了,以聞生那個自以為是的性格,他也不是龍鱗的對手。

所以,秦穆然沒有任何的擔心。

「嘯哥,你下去安排一下,我們跟青龍幫開戰的日子不遠了,不管聞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都要做兩手的準備。」

秦穆然目光之中閃爍著光芒道。

「好!」

說完,劉嘯便是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時間過的很快,整整一個下午,秦穆然都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事情。

轉眼間,夜幕降臨,漆黑的夜色剎那間傾瀉而下,而就在這個時候,秦穆然的手機鈴聲響了!

「喂,葉叔叔!」

秦穆然接通電話,臉上浮現笑容說道。

「穆然啊,你交給葉叔叔的事情,葉叔叔都已經辦妥了現在我的人就在你們龍鱗的總部門口,你要是在的話,就讓人來接一下。」

電話那邊傳來了葉頂峰的聲音。

「好的,葉叔叔,剛好我就在龍鱗,我這就讓人過去!」

秦穆然說著,便是走出了會客廳。

「嘯哥,狐狸,走,咱們去拿好東西去!」

秦穆然一邊往外面走,一邊遇到了劉嘯和狐狸,說道。

「什麼好東西?」

狐狸有些好奇地看著秦穆然道。

「嘿嘿,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秦穆然臉上露出了笑容,說著,便是繼續向前走去。

「狐狸,你別問了,一會兒保證你驚掉大牙!好寶貝!」

劉嘯也賣著關子地說道。

「是嗎?」

狐狸看著這兩個人都這麼神神秘秘的,心裡也很是好奇。

「必須的!」

秦穆然給了狐狸一個嘚瑟的笑容后,便是帶著劉嘯,狐狸向著龍鱗的後院走了過去。

此時,龍鱗總部的後院,幾個白色探照燈打開匯聚於一處,頓時亮如白晝!

秦穆然,劉嘯,狐狸,白羽,道將行,陳龍此刻都已經匯聚在了這裡。

在他們的身後,是狐狸親自挑選出來的一百名龍鱗的精銳,這群人都是從天狼堂的時候便是跟著劉嘯和狐狸的,可謂是忠心耿耿,所以這一次,劉嘯和狐狸選擇將他們給帶了過來,他們值得相信!

此時,在他們的面前不遠處,幾個巨型木箱擺放在中間。

挑選出來的龍鱗精英們,他們的目光不停地在秦穆然和木箱子上面徘徊,眼睛之中充斥著不解和好奇,不懂今天將他們喊來是為了什麼,也好奇這麼大的木箱子裡面裝的會是什麼東西!

「打開箱子!」

秦穆然對著守在這幾個大型木箱旁邊的龍鱗精銳說道。

「是!」

只見那幾個人走上前去,用鐵棍撬開了釘死的木箱,頓時,裡面的東西便是露在了他們的面前。

錫紙,還有拉菲絲?

原本就有些好奇的龍鱗精英們,看到拉菲絲以為是酒,可是在看到了錫紙,瞬間又否定了,酒何必要包裹上錫紙呢?頓時,一個個都夠著脖子,想要看清楚裡面是什麼。

不要說這些龍鱗的精英了,除了秦穆然,劉嘯以外,狐狸,白羽還有道將行,陳龍等人也是抻著脖子向裡面看著,這裡面裝的是啥啊?

秦穆然走上前去,一手探出,撥開了覆蓋在錫紙上面的拉菲斯,然後一扯,便是將錫紙都扯開,此時,一把把漆黑髮亮的微型衝鋒槍落入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嘶……」

剛才還略微有點嘈雜的環境,瞬間落針可聞。

「咕咚!咕咚!」

突然間,咽唾沫的聲音響起,這…竟然全部都是槍!

「咔嚓!咔嚓!咔嚓!」

其餘的幾個巨型木箱統統在一時間被打開,原本的微沖已經足夠震撼了,可是再看看其他的箱子,那簡直嚇得連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一箱黃橙橙閃爍著光芒的子彈,一箱高爆手雷,被燈光這麼一照,頓時閃爍著光芒,異常的刺眼! 凌歡番外

過了六七年,楚望已經七歲了,凌歡給他起了小名叫元寶,說是爲了好養活。楚珂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但是看不到我的時候還是有些狂躁,不過只要注意一點,大概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了。

後來凌歡又生了個女兒,現在也五歲了,長得冰雪可愛,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性格隨凌歡,簡直就是個小霸王,跟楚望在一塊兒,倆人簡直對路了,一會兒不看着,都能把凌歡家裏給拆了。

我跟楚珂也沒再要孩子,楚珂是怕我身體扛不住,我是覺得,有楚望一個就夠了。

楚珂後來把別墅修上了,凌歡和鞏辰也搬到了附近,楚望兩頭跑,有時候還帶着凌歡家閨女鞏小凉,倒也熱鬧。

這不,這天我一出門,就看見楚望正撅着小屁股,扒着脖子的往前面兒樹林裏面瞅,我上去拍了這臭小子後腦勺一巴掌,問,“你瞅什麼呢?”

楚望捂着腦袋站直身體,虎着小臉瞪了我一眼說,“媽,你怎麼跟我娘一樣,亂打人!”

我撲哧一笑,忍不住點了點他的腦門說,“瞎叫什麼呢?”記得以前楚望都叫凌歡乾媽的,怎麼突然就變了。

“我爸讓我這麼叫的,他說我要娶小涼,那乾媽就是我丈母孃了,要趁早改稱呼。”楚望一本正經的說。

我頓時哭笑不得,楚珂這都教了孩子什麼!幸好楚珂跟鞏辰並不是真的表兄弟,不然真的就亂套了!搖了搖腦袋,然後順着楚望的目光往裏面看了看,結果什麼也沒瞅見,頓時更納悶了。

楚望伸出小手拉着我往屋裏面走,進了屋以後,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

“你剛看什麼呢?”我給他切了塊西瓜,繼續問。

楚望小手託着下巴,擰着小眉頭不解的說,“我剛剛在樹林裏面看到連染叔叔了。”

我搖頭笑了笑,心想看見連染有什麼好奇怪的,連染跟鄭恆住在咖啡廳裏面,走過來又不遠。

“媽媽,連染叔叔是不是瘋了?”楚望疑惑的擡起腦袋,看着我說。

“瞎說什麼呢!”我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真的,連染叔叔剛剛抱着一條蛇,又是親又是笑的,看起來可嚇人了。”楚望眨巴眨巴大眼,嘟囔道。

我這纔想起來,最近連染一直在纏着鄭恆學算卦,還研究什麼前世今生的,研究了不到一個月,就非說葉寒的轉世出生就是這幾天了,而且鬧騰了有一段時間了。

搖了搖腦袋,剛要說話,楚珂就從樓上走了下來,掃了楚望一眼,不緊不慢的說,“剛剛鞏辰給我打電話說,今兒有個小男孩去找小涼玩了,你不回去守着你媳婦兒?”

楚望一聽這話小臉一黑,登時就站了起來,朝着外面衝,等快衝到門口了,才頭也不回的對我們說,“爸媽,我先走了啊!”

我沒好氣的瞪了楚珂一眼,“楚望是你兒子,怎麼每次來都你想法攆他走。”

楚珂冷哼了一聲,“兒子又怎麼樣?那也是個男的。”

我有點頭疼,“鞏辰真給你打電話了?”

楚珂又冷哼一聲,我更頭疼了,楚望可別因爲被他老子坑多了,就性格隨楚珂了纔好……

趕緊尋了個理由把楚珂轟走了,這纔給凌歡打了通電話,問她楚望回去了沒有。

凌歡笑道,“回來了,這會兒正追着我問你之前有沒有嫁過別人呢,非說楚珂不是他親爹。”

聽凌歡這麼一說,我沒忍住也樂了,“這混小子。”

對凌歡,我一直都很愧疚的。雖說看着如今楚望跟凌歡親近,我心裏面的罪惡感稍微少了一些,但有時候想起來,還是壓的我喘不過氣兒來。

“凌歡,這些年謝謝你。”我壓低聲音,“麻煩你了,對不起……”最想跟凌歡說的,就是對不起這句話了,但是又不敢直接說出來,我真怕看到凌歡失望的眼神。

就這麼一直提心吊膽的過着日子,一眨眼就過了六七年,有時候我真想衝到凌歡家裏,將當年的事情告訴她,她打也好,罵也好,哪怕是殺了我,我都覺得心裏面會好受一些。

凌歡聽了我的話以後,突然就沉默了,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輕聲說,“冉茴,你不用這樣,其實我沒怪你。”

聽着凌歡的話,我心臟突然就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凌歡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

凌歡說,“幾年前的事情了,你跟楚珂結婚之前那天晚上吧,楚珂來我家裏跟我認錯了。這一點你們倆倒是挺像,他跟我說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我若是要是恨的話,都算到他一個人頭上,跟冉茴沒關係。他還說啊,凌歡你打我罵我都成,但是得給我留條命,我馬上就要娶冉茴了,我還沒跟她過過踏踏實實日子呢,捨不得死……”凌歡頓了頓,頗爲頭疼的說,“我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麼厚臉皮的人,冉茴你說,有他這麼認錯的麼?”

聽完凌歡的話,我已經滿臉的淚,對着電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對不起凌歡,對不起……”我一直在重複着這句話。

後來凌歡聽的不耐煩了,打斷我說,“這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你不是還補償了我一個兒子麼?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把楚望留給我當女婿吧……”

我擦了擦眼淚說,“好。”

楚研番外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楚珂不是我的親生哥哥。

我自私的貪戀着他對我的好,但是我也知道,他對我的好,不過是因爲愧疚,因爲我是爲了他而死的妹妹而已,無關愛情。

我當時就想啊,如果一直能這麼下去,該有多好。

但是冉茴的出現,破壞了這一切,我恨她,恨不得殺了她,恨不得散盡她的鬼魂,讓她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哥的面前,只有這樣,楚珂纔是我一個人的。

可是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楚珂愛上了冉茴,在他的心裏面,冉茴比我重要。這個認知讓我嫉妒的要發瘋,楚珂不讓我殺她,我就開始離間他們的關係。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我成功了。

我哥妖化了,他不再愛冉茴,但是他也忘記了我。當時仇恨的種子已經在我的心裏生根發芽,我只想着,就算忘記我又如何,我哥那麼疼我,我有信心,只要他不愛冉茴了就好,早晚有一天,會是我的。

冉茴很蠢,只要沾上我哥和孩子的事情,就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蠢女人,我設計她剝離龍鱗,簡直毫不費力,甚至她還答應了我,只要她死了,身體就歸我。

結果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哥居然提前回來了,冉茴沒死成,我的希望再次落空。

我沒有輸給冉茴,卻輸給了我哥……

冉茴大難不死,但是瞎了。

後來我跟着我哥去了妖族,冉茴那個蠢女人竟然也跟來了,她破壞了我哥的封王典禮,將維持她鬼魂的龍息強行塞到了我哥身上,阻止了我哥的妖化。

但是付出的代價卻是——魂飛魄散。

我本以爲,冉茴死了以後,我跟我哥能夠回到以前,但結果卻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我失去了全世界。

冉茴死了以後,我哥就瘋了,他六親不認,不吃不喝,只知道沒日沒夜的抱着冉茴的屍體,甚至不敢閉眼,生怕他一眨眼的功夫,冉茴會消失不見了。

我徹底慌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這還是我認識的楚珂嗎?不,這一定不是我哥!

我不顧一切的衝進我哥的房間裏面,說,“哥你醒醒吧,冉茴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那是我哥第一次下那麼大的狠手,他差點把我打到魂飛魄散,我從來沒有這麼疼過,不光是身體,更疼的,是早就已經消失不見的心臟。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了他們說的那句話——楚珂瘋了。

他怎麼能連我都不認識了呢?冉茴,求求你告訴我,我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從那以後,我哥就把我轟了出去,他說我企圖奪舍冉茴的身體,該死,念在我以前幫他的份兒上,就饒我一命。

他還說冉茴討厭我,沒準看到我就不想醒過來了,所以讓我滾的遠遠的,別讓他再看見我,不然下次,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我跪在別墅外面哭了整整一個晚上,我頭一次那麼希望,冉茴能夠活過來,然後讓我哥變成原來的樣子。

後來,冉茴真的活過來了,我哥也正常了不少,但是僅僅是在面對冉茴的時候,對我,還是滿臉厭惡。

在冉茴和我哥結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就知道,到了我應該離開的時候了……

趁着我哥去找凌歡的空兒,我去見了冉茴。

他真的很疼冉茴,甚至不想讓她受一點委屈,我多希望,我哥對冉茴的好,能夠分我一些,哪怕是十分之一也好呢。

冉茴看到我進來,明顯的驚訝了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靜,淡淡的看着我說,“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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