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可以犧牲所有,只求能達到目地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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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這樣說的。

在把我和朱麗一起丟進密室時,朱麗求他放過,他站在門口嘶聲說:“我可以犧牲一切,只要能達到目地。麗兒,你還是爺爺的孫女,就安心陪着這小子上路吧。”

說完,“咣噹”一聲,他把厚重的鐵門關上,從外面鎖上了。

纏在我跟朱麗身上的蛇遊開,屋裏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那蛇游到哪裏。

朱麗“咳咳”的乾咳一陣,嘶聲說:“我們必須要在月圓前逃走。爺爺一直在準備活祭的事,我偷看過他的筆記,活祭發動的時間就是明晚凌晨三點,是他推算出來的。”

“你有辦法?”我不太熱衷的問。別說我現在還想趁活祭時,進入蠱族最後的祕境,就算是沒有這想法,也不想再與虎謀皮,又給朱麗算計我的機會。

朱麗說:“我把爺爺的蛇蠱從巢裏引過來,你用鈴鐺砸它,不要砸死,只要砸傷,就可以引來我爺爺,我們可以趁機偷襲他。”

這個計劃太簡單了,估且不說會不會成功,反正弄死朱老頭的蛇蠱總不會是壞事。我答應了。

黑暗中,看不清朱麗幹了什麼,只是聽到屋子裏有聲音響,就像是一羣蝙蝠飛舞的聲音。我猜,她養的蠱就是蝙蝠,而且爲數不少。

那羣蝙蝠在屋裏一陣亂飛亂撞,卻沒有一隻撞在我身上。後來,我聽到它們都朝一個方向涌過去,然後那個方位響起一陣很怪異的聲音,像是這羣小東西在跟什麼大傢伙打,發出重物撞擊牆壁和地面的聲音,還夾雜着蛇噝噝叫的聲音,而且是在朝我接近。

“快,用鈴鐺砸它!”

聽到朱麗的聲音,我明白她真的引出了蛇。不過,我沒打算聽她的。

(本章完) 我繞過那條蛇,迅速撲向蛇的巢穴。

朱麗的計劃,不管會不會成功,都會引來她爺爺,而且她爺爺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那老頭才兒孫的命都不在乎,能有多在乎蛇蠱,用腳丫子想也知道。這老頭來了,肯定是盯死了我,朱麗就有機會逃掉。

到了現在,朱麗都還想利用我,真當我是傻子嗎?

我就算要殺蛇蠱,也是等它跟朱麗兩敗俱傷了,引來朱老頭的時候,再找機會殺掉蛇蠱。現在,我打算先摸進蛇巢,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摸到蝙蝠跟蛇戰鬥打響的地方,果然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土洞子,這倒讓我有點奇怪了,朱老頭的蛇蠱好像也沒這麼粗,更像是讓成人鑽進去。同時,兩邊的泥土都還有點潮溼,像是像是剛挖出來的。

難道這個洞不僅僅是蛇洞?

我也沒空多想,埋頭爬進去,斜斜向下爬了六、七十米,通道到了盡頭,前方已經無路。

“就算是個簡單的蛇洞,也不需要挖這麼長,這更像是個通道,難道通向什麼密室的入口被堵了?”我有點不甘心就這麼退回,加上又想到我家的那個密室,懷疑朱老頭是挖了一條通向某個密室的通道,蛇在通道里棲息主要是爲了守護通道,雙手在周圍摸索起來。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麼東西,我下方突然一空,整個人掉下去。好在,掉下來的高度只有一米多,摔得不重,我很快爬起來,打量四周的情況。

這是一個還算寬敞的密室,沒有窗,有四盞長明燈,分別放置在正四個方位的角處。在密室的一側有堆白森森的骷髏骨,粗步估計就有二十多個,都是離旁邊一個豁口很近的地方,沒有一具是深入室內五米的。

那個豁口會不會是出去的路!

我一下子激動起來,有些迫不及待的鑽進豁口,又進一長狹長的甬道口,走不多久,就出了甬道口,赫然看到了一盞燈……還有一個活人!

那是一個道士服的男子,年紀不大,也沒留道士髻,而是板寸頭,眉如刀裁,眼似墨星,就算是這密室的幽暗也無法掩其鋒芒,卓爾不羣,帥氣中散發着冷意,一般人很容易就滋生出自卑感來,有種熒火之比皓月的感覺。

我呆了一呆,纔看到他手裏拿着一盞燈。以前沒少看盜墓的片,知道那叫做陰陽燈,在他手裏一晃一晃的。

“你是誰?”

我跟那人齊聲問道,又一齊笑了。然後,是他先開口說:“你也是潛入蠱村來,想弄清蠱村隱祕的人吧,膽子不小嘛!”

“你能找到這裏,也不簡單啊!”我含糊的說。哪怕本能的對這人有好感,也不清楚真要是讓對方知道我有蠱王血脈,會不會對我起壞心。

“我也是趁朱老鬼不在才摸進來的。走吧,他或許很快就回來,時間不多。”他掉頭往前走,又丟給我一句:“自我介紹下,劉伯韜,三清宮俗家弟子。”

他毫無防備的把後背展示給陌生人,就算是

他藝高人膽大,也有種光風霽月的磊落氣度,讓我油然生出好感,我也很爽快的說:“我叫楊烽,是朱老鬼孫女的同學,被她騙到蠱村來的。朱老鬼回來了,他的蛇蠱在上面,跟朱麗打起來了。也許很快朱老鬼就會趕來。”

“那們我得快點了。”劉伯韜說完,加快了速度。他似乎對地形很熟,不像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腳下不是踩到什麼骨頭滑一下,就是被什麼零碎的東西絆倒。

沒過多久,我們又來到一個房間,比剛纔的密室大兩倍,更多的零碎散在四周,還有桌椅跟牀榻什麼,全都是漆器,豔紅的顏色沒有隨着時間的推移而黯淡,正中間有一具棺柩,赫然是石棺,還有擡屍的屍蠱跟捧靈打幡的侏儒……這是朱麗打劫金蠱婆的那具石棺!

“她都把石棺送回來了,好快!”

我脫口說,終於明白爲什麼上面的蛇洞像是新挖的,還是四四方方的了,根本就是爲了把這具石棺送進來。

“這具石棺原本不在這裏嗎?”劉伯韜好奇的問。

不知道爲什麼,我不想對他撒謊,說了實話:“這是朱麗搶的金蠱婆的石棺,還有那些擡棺的屍蠱都是的。我沒想到,她會提前把石棺送回來。”

朱麗能把石棺先送回來,就說明她是可以先回來的,堅持留在中途等我,恐怕是她覺得我的利用價值比石棺更大吧!

“那麼說,這裏就不是主墓室了嗎?”劉伯韜自言自語的說着,摸了張黃符出來,又說:“此棺煞氣濃重,一般人抵擋不住,會被迷惑心神,這張靜神符你拿着貼上。”

“你知道……”說到一半,我把後面“這是地煞煉蠱棺”幾個字給嚥了回去。不然,我就得解釋爲什麼知道地煞煉蠱棺了,天知道他這個一聽就是名門正派的高手,會不會直接把我當邪魔給滅了。

“我們修煉的三清真氣,能感應到陰煞之氣。石棺中有極濃的陰煞之氣,待會我開啓石棺,你離遠點。”他說着,抽出腰裏彆着的一把桃木劍。

我很好奇,再說也不怕陰煞之氣,就在原地沒動。

沒想到他摸出來的桃木劍還很利,輕輕一割,他的中指就割破流血。他用手指血在棺蓋塗抹一遍,塗完後,就袍袖一揚,嘴裏唸唸有詞,開始作起了法來,腳下踏着暗合某種規律的步子,身形迅速變換,快得讓我都只能看到殘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整個墓室的溫度陡然間拔高了,少了之前的陰冷。

我很努力想要看清他的動作,可是隻看到他的身影一陣飛速的移動,又陡然停止,靜如石像。然後,他的雙手個出,作擡舉的姿勢,很慢的向上擡。

有種看魔術表的演興奮感,我一眨不眨的盯着,發現隨着他的手擡起來,就好像無形之中有一雙巨手,將石棺蓋憑空托起來。

這個場面相當詭異,我莫名的有些害怕。就在棺材蓋子完全離開棺柩時,冒出一股墨色濃霧,席捲而出,我本能的向後一退。

劉伯韜倒是早有準備,揮手一道黃符打出,朝着黑霧迎了上去。轟的一聲,符籙化作一道火牆,直接將所有的黑霧格擋,如油助火勢燃燒起來,又很快化爲虛無。

棺中有人!

是兩個跟朱老四很像的男人,假如朱老四到了中年,就會長成他們的樣子。這兩人不用說,就是朱老頭的兩個兒子,也就是朱麗跟朱老四的爸。

“真是喪心病狂!”我忍不住罵道。哪怕朱麗的爸爸跟叔叔未必是好人,可是被親生父親殺死,還放在地煞煉蠱棺裏,我也忍不住感到一種憤怒。

劉伯韜倒有些奇怪。在他看來,不管是什麼棺材,裏面有死屍都是對的,所以他不明白我的憤怒從何而來,奇怪的問:“怎麼了?”

“他們是朱麗的爸爸跟叔叔,不出意外,就是被她爺爺親手殺死的,還被製成蠱食。”出於對這種滅絕人性的罪行的憎惡,我沒有多想,直接就說出了“製作蠱食”的祕密。

劉伯韜也瞭解蠱食,更疑惑了:“我聽說過製作蠱食的方法。 豪門的代價 就是用白堊石、石灰或白砷吸收掉新鮮屍體中的水分,做成乾屍後,用醋清洗,在陰涼通風處晾兩週,再塗上藥泥,擺進地穴的石槽裏,就成了餵養蠱的最鮮美的食物。可他們身上並沒有那些東西。”

我只得解釋:“朱麗說過,用這個石棺,就可以直接凝陰煞之氣煉蠱。”

“看來朱家小丫頭對你小子很好啊,連這種機密也透露給你,看不出你小子還挺有魅力的。”劉伯韜想岔了,打趣了一番。

我只有苦笑,沒有接話茬,裝作好奇,走到朝石棺後的牀榻邊。牀是老式架子牀,還掛了簾子。我一拉開簾子,頓時頭皮發炸。

牀上整齊的碼着好多被製成蠱食的死人,腳朝牆面,頭朝外,能看到不少是老人跟小孩子,男女都有,分成兩堆,左邊的一些被用金汁澆鑄成郮像。

知道蠱村及至整個江洲鬼域,都是魔鬼的天堂,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我還是驚駭得想要尖叫。

這實在是太慘無人道了,如果這就是蠱族必須有的生存方式,我忽然覺得,這個種族確實該滅絕!

我默立片刻,一扭頭,看到旁邊的桌子,上面擺了不少線裝書,還有一撂現代的膠裝筆記本和筆。看了看,那撂筆記本竟然就是朱麗爺爺的煉蠱筆記。

翻了一遍煉蠱筆記,上面記的都是他煉製蠱食的心得。還有就是,黑蠱師抓到蠱族血脈的人,都是活着時用金汁澆成的雕像便於貯存,而朱老頭也是黑蠱師公會的發起來——蠱村老人。

那個在網上跟我聯繫過,教我製作蠱食的蠱村老人,就是朱麗的爺爺。也就是那天,他命令朱麗把我帶到蠱村來。

我還真是傻啊,就這麼被朱麗給忽悠來了。想想,我都想抽自己。

劉伯韜一直在研究那具石棺,這時說:“那這具石棺就不能留給朱老頭了。”說完,拿了一個袋子形狀的東西,打開袋口,對準石棺念起咒語。

(本章完) 劉伯韜唸的咒語艱澀難懂,我跟聽天書一樣,除了最後一個“收”字,其餘都沒明白,就看到一道光影閃動,那具石棺就原地消失了。

那袋子還真神奇啊,我瞟了一眼,什麼都沒問,就看石棺消失處。

原處露出一個洞口,洞內是向下的石階,一節一節的,旋轉而下,旁邊的牆壁都是磚砌的,空氣陰冷潮溼,都長着一種鉛灰色苔蘚有好多苔蘚。

一陣陰風從洞裏鑽出,往我毛孔裏鑽,腦子突然一陣迷糊,就直接跳進洞裏,稀裏糊塗的走了一截,就聽到鬼嬰兒叫了一聲,我才陡然清醒過來,再回頭,下來的石階消失了……不是因爲黑暗看不清,上面的洞口還有長明燈的幽光透射進來,光根本沒有照到實物,也就是說石階在這一刻不存在。

再低頭往下看,是一片黑暗,看不到路。這怎麼辦,前無去路,來路消失,我不得困死在這詭異的地方嗎?

剛這麼想,我就感到腳下的石階在虛化般,像堅冰遇火在迅速消融。我不知道,腳下踩的這階石階消失了,我的身體是不是也要跟着消失。

“這是迷魂梯,不要怕,跟着我來!”

劉伯韜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有某種無形力量束縛住我,像繩子綁在我身上,把我往前面拽去。有好多陰冷潮溼的氣息不斷在我身周遊動,各種尖厲的哭嚎響起,就好像我是在往地獄裏飄去,周圍都是冤魂厲鬼。

我很緊張,只是出於對劉伯韜莫名的信任,才任由那繩子拽着,沒有絲毫牴觸。

直到有一種滑黏的液體滴在我身上,一滴一滴的,就像是漏水的管子,越滴越多,氣味很難聞。我感覺到不對,才抓出鬼嬰兒,對它說:“小子,幹掉它!”

我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可是鬼嬰兒叫了一聲,就從我手裏飛走。黑暗中,也看不清戰況,就聽到鬼嬰兒依依哦哦的叫聲,還有氣溫陡然下降,那種陰冷潮溼的氣息也變得紊亂,四周的尖叫聲也陡然轉厲。

隨着鬼嬰兒陡然拔高的尖叫,捆住我的無形力量轉眼消失,眼前陡然一亮,我被甩出去,撞在牆上後,又砸在地上,鬼嬰兒也一閃而沒,鑽進我的懷裏。

我掉進了一個更大的墓室,空間又要大很多,有很多旗幡和銅鐵器器皿,但中間沒有石棺,四周牆壁上各有一盞長明燈,燈焰跳動,閃着幽幽的黃光,不知道是一直都燃着,還是剛被點燒。

劉伯韜赫然在房間中間,那盞青銅的陰陽燈圍繞身周,緩緩的旋轉着,燈芯上的火焰,不停閃爍。

看過盜墓的片子,我記得這種陰陽燈,是能夠感受到髒東西的,越是陰氣十足,燈焰閃爍得越厲害。看來他是專業人士啊,明明比我後進洞,還跑到前面了。不過,之前我在石階上是聽到他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裏,我馬上察看身上,發現胸口有個黑黑的手印,身上有不少濃稠的黃色液體。我懷疑那是屍體腐爛或分解的屍液,趕緊脫了上衣,把脖

子跟頭臉都擦了一遍,可是沒用,那玩意兒根本擦不掉。

這時,劉伯韜手上飛出一張黃紙符,在我頭頂爆開化成水,瞬間把我的身體沖洗乾淨,連同那種臭味都沖洗乾淨,頓時神清氣爽。

我卻有點杯弓蛇影,有點呆氣的問:“你是你吧?”

劉伯韜倒沒罵我不知好歹,還說:“剛纔你陷在迷魂梯,我準備去救你,被厲鬼纏住。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自己逃出來。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那厲鬼把我困住,要小心它隨時都可能襲擊你。”

說話的時候,他手裏不斷甩出黃紙符,那軟軟的小紙片飛起來,無火自燃,像成羣的火蝶在室中飛舞,把空氣都點燃了一樣。

有鬼嬰兒在,我倒也不是太怕厲鬼,退到牆邊貼壁站着看熱鬧。要很仔細,我才能看到空中有很多黑色的網線,無形又有形,重重疊疊的,把劉伯韜連同那盞陰陽燈都罩住,有些黑線勒在燈體跟他身上。

就我進來的這麼一點時間,勒在他身上的黑線就多了不下十條。他突然一口精血噴出來,化爲血光,血光所及,黑線就像被火灼燒般消散。

噴了一口血之後,劉伯韜的臉色變得不正常的紅豔。他也像是惱了,一顆黑色的珠子擲出,珠影在黑色網線中撒開一條裂口,他快速穿過裂口,向前撲出。

一步,兩步……十四步,劉伯韜向前衝了十步,都沒有衝到牆邊,那顆黑色的珠子也被定在空中。

這一下,我也看出問題來了,他衝了十多步,還在屋子中央,就說明也是困在像迷魂梯一樣的詭異地方,或者用法陣來表述更恰當吧。

朱老鬼隨時都可能下來,不能耽擱了。

有劉伯韜一起,我逃出蠱村,逃出江洲鬼域的可能性更大點。幫他就是幫我自己,不過鬼嬰兒不能暴露出來,想到它可以操縱鈴鐺,我突發奇想,小聲問鬼嬰兒:“你能藏到鈴鐺裏去抓鬼嗎?”

鬼嬰兒依依哦哦的叫着,似乎不太情願,不過我把鈴鐺託在掌心,它還是飛出來,化爲一道模糊的光影飛進鈴鐺裏。

還真的可以?

我有點驚喜了。鬼嬰兒能藏在鈴鐺裏,被發現的機率應該小多了,畢竟這鈴鐺也很邪門。不過,實際情況如何,還需要驗證。

“我來幫你!”

我先出聲提醒一聲,才砸出鈴鐺。

鈴鐺飛到劉伯韜半米之外,無形之中又冒出一張黑網,把它給擋住。鈴鐺表面突然暴起一道白糊糊的光,恍如光刀,直接破網而入,然後撞在劉伯韜的身上,給了他重重一擊,撞得他向前撲出去。

他撲出去的時候,腦門上恰好撞到那顆黑珠子。他一把抓住,按在腦門上,一路下滑,移到胸口處,再連人帶珠子砸倒在地上。

唉唷我操,這是幫了倒忙啊!

我看得哭笑不得,都做好了等劉伯韜罵我個狗血淋頭。沒想到,他從地上爬起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謝了。”

呃,

我失手打了他,還謝我,有病啊!

我警惕的看着他,開口說:“你正常嗎?”

劉伯韜爬起來,抹了一把汗說:“好凶殘的傢伙,不愧是修煉了幾百年的鬼道的傢伙,被我擊傷了兇魄,還能跟我纏鬥這麼久,剛纔還差點附上我的身。楊烽,幸好你出手及時,要不然這趟我就得栽了。”

這時候鈴鐺自動飛回我的手上,滿屋子的黑線都在消散,就算我是外行,也猜到這應該是厲鬼被消失了,纔信了劉伯韜的話。

“楊烽,看來你也有不少底牌。”劉伯韜打量着我,若有所思。

我默然。

劉伯韜看懂了我的顧忌,酷酷的說:“放心,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祕境。只是在想要不要邀請你進入蠱族祕境。那地方很兇險,沒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進去了是送菜。”

“你能進蠱族祕境?”我失聲叫道,下意識的後縮,怕他跟朱老鬼一樣是爲了我的蠱王血脈,甚至懷疑他會不會是朱老鬼的幫手。

“看來你也清楚蠱族祕境。”劉伯韜挑了挑刀鋒般的眉,眸色轉冷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身體,有種無形的冷意漫來,讓我窒息。

“我被朱麗忽悠到蠱村來,她對我說過蠱族祕境,這不值得奇怪吧?”我故作鎮定的說完,又問:“我就是好奇,你總不至於也是好奇吧?”

不知道是不是信了我的解釋,劉伯韜散發的冷意消失,又問:“聽說蠱族有死而復生的方法,你的同學朱麗提過麼?”

我差點笑了,卻又想到蠱奴,豈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死而復活!

默了兩秒,我開口說:“不知道把剛死的人煉成蠱奴,算不算是死而復活,她說過,蠱奴永生不滅,對主人絕對服從。”

假如,劉伯韜說是,就算我對他有好感,也會毫不猶豫的砸出鈴鐺。

這世上,如同朱老鬼那些滅絕人性的黑蠱師太多了,我不希望又多一個劉伯韜。

“那是屍蠱,根本不是真正意義的死而復活。”劉伯韜沒有遲疑的搖頭,語氣堅決。

我垂下了握着鈴鐺的手,說:“我跟你進蠱族祕境,朱老鬼很快就會追來,我留下也一樣是死。”

說完,我心裏突然一動,想到一個之前被忽略的問題。

鬼嬰兒操縱的鈴鐺,能幹掉了蠱族亡靈跟阿紫,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在朱老鬼突然冒出來的時候,我無法反抗。

不,是沒想到要用鈴鐺砸他!

想到這裏,我連忙又問:“劉哥,朱老鬼是不是懂得控制人的思想啊,比如讓人不產生反抗的想法。”

默認了劉哥的叫法,劉伯韜開口說:“沒想到你也意識到這一點。在所有的黑蠱師中,他最厲害的不是實力最高,是明知道與他爲敵,卻莫名其妙的放棄抵抗。”

在我問出來時,其實是準備好被他當成神經病的,沒想到還真是這樣,倒讓我愣了。

“他是真正的蠱族,很邪門。”

(本章完) 劉伯韜沒再說什麼,從那個袋子裏摸出一套三角小旗幡,黃底紅邊,中間是黑色的符文。他隨手甩出,旗杆就立在地上,簡直像是用尺子量過,每一面旗的距離都一樣。

“過來。”

聽他叫了一聲,我好奇的走過去,就見他又拿出一塊玉,暖黃色,玉質通透,表面刻有符文跟線條,被他剛一放進旗幡中央,表面就有輝光流轉,緊接着旗幡開始旋轉。

“該死!”

就在這時,朱老鬼的咆哮聲響起來了,就在我們頭頂上方不遠的地方。

“激活陣法需要時間,你抵擋朱老鬼三分鐘。”劉伯韜嚴肅的說完,就開始唸咒語,同時拿出一個葫蘆,把血灑在旗幡上。

顧不得看他是怎麼激活陣法的,我把鈴鐺放到嘴邊,小聲說:“小子,給力點,要是朱老鬼下來,不用等我下令,你都往死裏砸他。”

鬼嬰兒在鈴鐺里居然迴應了,依依哦哦的,嚇得我趕緊偷瞟劉伯韜,看他很關注的看着旗幡,並沒有關注我,才鬆了口氣。

通道入口,有淡淡的灰影漫進來,無聲無息的,都到了一米之外,我才發現。本來還沒在意,是灰影突然隆起,像一條蟒蛇遊進旗幡陣邊緣。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我愣了一下,手裏的鈴鐺自動飛出,猛的一下砸在蟒蛇頭上,直接爆頭,灰色碎片激散,竟然有森寒刺骨的陰冷腥味。

不用說,這又是朱老頭的手段,幸好鬼嬰兒給力,反應挺快,不然讓灰影進入旗幡陣裏,鬼知道會有什麼狀況發生。

沒等我鬆一口氣,通道入口又有灰影漫進來,進來的瞬間一化百千,形成無數個灰影蟒蛇,瘋狂的往旗幡內衝去。

鬼嬰兒操縱的鈴鐺太給力了,自動飛起,帶起一片殘影,每一道殘影都會跟灰影形成的蟒蛇一起爆開,可是馬上會有更多的灰氣涌入形成灰影蟒蛇,很快,旗幡之外的空處就遍地開花。

“這灰影是什麼鬼東西啊!”我失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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