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開啟孔雀明王眼,他想試試,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強!耀眼的光芒,在唐天指尖綻光,屬於火鐮鬼爪的光芒再度閃亮。

風如刀割面,心如火無懼。

這就是自己遇到的最強敵人啊!

蒙薇看到唐天毫不示弱地衝過來,擺明了硬拼一記的模樣,那雙凜冽的眼睛倏地眯起,寒芒如星。半空中,手腕一抖,長劍嗡顫。

兩道人影如同兩道耀眼的閃電,迎面撞上。

火鐮鬼爪碰上對方的長劍,唐天的心咯噔一下,不對!

恐怖絕倫卻又野蠻至極的力量,從對方的長劍傳來,唐天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如同被木棒抽飛的皮球,變成一道筆直的虛影,一頭扎進沙丘內。

轟!

巨大的力量,讓這座高度約十多米的小沙丘直接炸開。上百噸的沙子如同天女散花般爆裂的場面,壯觀至極。

唐天的腦子有些發懵,滿嘴都沙子,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劍芒穿透沙幕,出現在他面前。

情急之下,唐天雙掌格擋在臉前。

嘭!

遭受重擊的唐天,再度直接倒飛出去,雙掌疼痛如裂。

蒙薇卻如同附骨之蛆,一劍接一劍,劍招樸實無華,簡單利落至極,但是力量恐怖至極。劍身籠罩的金光,就是一個障眼法,誰也想不到,這副嬌小的身軀,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唐天完全被打懵了。

他本身便以力量見長,這一向是他相當自傲的地方,但是,蒙薇劍身傳遞過來的力量,卻讓他幾乎沒有招架之力。

蒙薇的力量,是唐天的三倍!

純粹的肉體力量,配合簡潔樸實的劍術,唐天的真力和武技,潰不成軍。

若不是他的直覺驚人,力量也遠比一般人強,早就喪命於蒙薇的劍下。

永安城,胖子李和墨未天正在關注著這場戰鬥。

胖子李有些失望:「唐天不行了。屠門六衛,蒙薇最強,沒懸念了。」

墨未天眼看著唐天完全被壓著打,緊張得手心都是汗,但是聽到胖子李的話,下意識道:「未必,城主莫要著急。」

「哦,莫非墨家主覺得唐天還有戲?」胖子有些意外,他旋即搖頭輕嘆,又是憤恨又是嫉妒:「屠如海的命就是好!我和屠如海是仇家,屠門六衛的情況還是清楚一點。」

「哦,願聞其詳。」墨未天目光沒有從光幕上挪開,嘴上道。

「屠門六衛,是屠如海親手打造的六個最強的武者,當初那批入選的武者,有三十六人,最後只剩下六個人。為了屠門六衛,屠如海幾乎把那些年的家當全都揮霍一空。可笑我當年還笑話他可笑愚蠢,我簡直蠢得像豬!」

墨未天瞥了一眼胖子李的體形,很想說你其實就是一頭豬……

胖子李接著道:「這蒙薇,就是屠如海最完美的作品。預選三十六人之中,蒙薇當時最弱,只修習了最粗淺的武技。她是屠如海在路上撿到的孤兒,當時只有十一歲,骨瘦如柴。屠如海用血脈,開始改造這三十六人。很快,就有人撐不住,死了。隨著血脈不斷升級,到最後就剩下這六個。而蒙薇,比其他五人,多了一輪改造。誰也沒想到,當年的黃毛丫頭,反而變成最強。」

「屠如海竟然幹這種事?」墨未天駭然得臉色發青:「這種事,黑魂不是禁止的嗎?」

胖子李無奈道:「黑魂本就是魚龍混雜,現在長老多如牛毛,誰管你啊。這樣乾的,又不是屠如海一個人。再說你情我願,血脈不要錢么?」

墨未天怔然無語。

「蒙薇的血脈,是赤道十殿之一鯨魚座,【白鯨血】。」胖子李呲牙深吸一口氣:「這可以地地道道的赤道白銀血,擁有星座之力的星座血脈,可不是那些打著名號的玩意。她最強的就是力量,白鯨之力,可惜她還沒有完全激活血脈,否則的話,鯨魚之力,誰能擋她一下?」

墨未天默然,赤道白銀血,這五個字,就讓他面若死灰。

司馬家。

司馬笑看得目瞪口呆:「好野蠻的妞!師兄,她劍法好厲害!」

不得不說,蒙薇的展現出來實力和風采,都完全壓制唐天。 婚深意動,首席老公別太兇 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自始至終地壓製得唐天抬不起頭,沒有狂風暴雨,只是看似平常的一劍接一劍,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秋之君略帶蒼白的臉龐,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正路。她靠的是血脈之力,在劍上的領悟很一般。」

「這麼厲害的血脈,那豈不是極地級血脈?」司馬笑聳然動容。

「不,是赤道級。」秋之君眉頭舒展,重新恢復淡泊:「赤道十殿,只有一個星座以力量見長,鯨魚座。此女身上氣息平和,目光澄靜,應該是【白鯨血】。鯨中白者,心地無瑕。」

司馬笑臉上的笑意消失,面色沉凝。

血脈種類繁多,但是真正的精品,卻大多分為三大流派:星座血脈、遠古血脈、新血脈。

星座血脈,蘊含著星座之力,因此力量強大。生活在這個星座的生物,日日夜夜承受著星座之力的洗禮,有一定的機率,生出星座血脈。承受星座之力越多,得到的星座血脈就會越精純。所以歷代星座之主,血脈都會非常強大。他們的後代,也有很大概率,會繼承這種血脈。

遠古血脈,則是那些遠古戰鬥種族流傳下來的血脈。遠古各族,經歷無數代的繁衍生息,各族通婚,血脈變得駁雜不堪,這個好處是人會變得更聰明,但是壞處則是戰鬥的本能幾乎消失殆盡。血脈專家試圖不斷地提煉和尋找遠古血脈,讓人恢復戰鬥的本能。

而新血脈卻是一個廣泛的統稱,是指一些血脈專家嘗試著融合、變異,而生成的新的血脈。這些血脈有很多都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血脈,所以都被統稱為新血脈。但是這類血脈,畢竟是人工之物,往往有著許多不可預知的缺陷。因此,這類血脈在市場上並不受歡迎,誰也不敢輕易嘗試。

鯨魚座是赤道十殿之一,它的絕大部分星座之力,都掌握在星座之主手。能夠提供白銀階【白鯨血】的,在鯨魚座地位絕對不低。

司馬笑忽然失笑,自己替唐天煩惱什麼,他忽然好奇地問:「師兄若是遇到她,有什麼辦法?」

「她很聰明,以力破巧,削繁枝取其干,威力反而倍增。」秋之君淡淡道:「只可惜,她沒有人指點,對劍的領悟太少。遇到真正的劍法高手,她就麻煩了。劍在力上。」

「還好還好!」司馬笑一本正經過拍拍胸膛:「有師兄罩著,我的小命無憂矣,不會落得和唐天一樣的下場。」

「不要小看唐天。」秋之君搖頭道:「你仔細看,他雖然被壓製得很狼狽,但是沒露敗象。力量不弱,直覺驚人,意志頑強,你莫要小覷此人。」

唐天咬牙硬撐,每一劍,他全身都是一陣劇顫,渾身肌肉一抖,皮膚如同燒紅一般。轉眼間,他渾身就大汗淋漓,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最可怕的還是雙手,幾乎和斷了一般,完全沒有知覺。

眼前的蒙薇,不知疲倦,一劍接一劍,簡直就像一隻史前怪獸。大叔說過,女人就是噴火霸王龍,以前唐天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但是今天,唐天覺得大叔說得太對了,面前的蒙薇除了不會噴火以外,其他的和霸王龍,也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唐天不知道,蒙薇心中震驚,絲毫不遜色於他。

蒙薇心裡默數著,她已經揮出三十一劍!

從來沒有人,能夠擋下她三十一劍!

唐天左支右擋,搖搖欲墜,隨時會崩潰,但是三十一劍過去,但就是不墜。一劍兩劍,唐天擋下,蒙薇還會以為,他是運氣,但是三十一劍過去,傻子也不知道,這絕對不是運氣。

不光是蒙薇意識到不對,不少人已經開始注意到節節敗退,到現在為止全面被壓制,卻苦苦支撐住了的唐天。

蒙薇停了下來,她終於明白,她小看了唐天。這樣強度的攻擊,無法對唐構成威脅。唐天比她想的更強大,不過,就到此為止吧。

蒙薇舉起手中的長劍,豎在面前。

剛剛那一波令人窒息的攻擊之下,唐天出色的直覺,發揮到極致。

一點點撐下來,經歷了最初的震駭和慌亂,唐天開始一點點習慣了這種以前絕不敢想象的攻擊強度。

這是令人恐懼、在生死之間徘徊的習慣過程,可是一旦熬過去,便是一個全新天地。

原來,最強的對手,也只有這樣啊……

呼……呼……呼……

他身上的衣服,被四溢的勁氣割得支離破碎。汗水在唐天臉上蜿蜒,他如同從里撈出來的身體,霧氣蒸騰,冒著白氣。他張大嘴,喘著粗氣,任憑汗水淌進嘴裡。

鹹的……

唐天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咧嘴一笑,其丑無比。他低頭閉上眼睛,像在恢復體力一般。

見識過你的劍法……

那現在,輪到我了呵……

半空中,唐天弓著的身體忽然一點點挺直,抬起臉龐,晶瑩的汗水,灑落在身下的沙漠。

蒙薇有所察覺,心中一跳。

刺眼陽光下,那張滿是汗水的臉龐,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掛滿汗珠的睫毛顫動一下,猶如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顫抖了一下。

唐天的眼睛,緩緩張開。 凌旭的情況,要比唐天好得多。

獨刀的刀法輕靈有若無物,變化之詭異,凌旭心中暗驚。不過,他的槍尖海倒是這種刀法的剋星,槍尖海以不變應萬變,並不受對方的影響。

獨刀也大吃一驚,像凌旭這樣的騎士,槍法往往走的剛猛路線,沒想到凌旭的槍法,卻是洋洋洒洒,充滿了纏勁,如此另類。

那片槍尖海,仿若一團沼澤,隱隱傳來一股吸力。而且,不知為何,好幾次槍芒掠過的時候,獨刀心中會陡然升起一股極強烈的危險之感。

獨刀心驚膽戰,他知道不能如此下去。

他的臉上,驟然浮現黃黑相交的花紋,宛如蜜蜂身上的花紋。

凌旭忽然心中凜然,對方的氣息,驟然變得飄忽輕靈,自己根本無法鎖定。

忽然,凌旭眼角一縮,獨刀的右手消失在空中。

還沒等他來得及有任何反應,面前驟然出現一蓬細密的刀芒。每片刀芒的大小約指甲蓋大小,但是數量極多,密密麻麻,看上去有如一蓬馬蜂。無數寒芒在其中閃爍交織,一望便知充滿危險性。

【蜂刀】!

如同蜂群的刀芒厚實細密,槍芒撞上去,表面爆起無數火花,體積縮水了一半,但硬生生闖出凌旭的槍尖海。

凌旭大吃一驚,幾乎是心念一動,身上的火烈鳥疾向後退,手指不斷地搓動,瞬間在面前布下一波波槍芒。

又連續突破兩層槍幕,這蓬細碎的刀芒群,才消失不見。

獨刀沒有追擊,他也需要緩一口氣,凌旭的槍尖海充滿黏性吸力,稍有不慎,極易陷入其中。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的槍法。

雙方安靜地對峙。

凌旭眯著眼睛,端詳面前的獨刀。黑黃相交的蜂紋,布滿獨刀全身,讓他看上去就像全身繪彩一般。凌旭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不知為何,對方的刀法,竟然讓他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這股莫名的熟悉感,來得毫無來頭,凌旭敢保證,這絕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的刀法。

獨刀感受到身體內血液的溫度在降低,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手中的刀一緊。

刷!

獨刀的身影陡然消失。

凌旭心中狂跳,幾乎在同時,脖後傳來一絲寒意。

凌旭想也不想,猛地伏下身子,趴在火烈鳥背上。

嘶。

一道細小的刀芒,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冰冷的刀芒把凌旭激得渾身汗毛直豎,腦後一縷揚起的銀髮被削斷,飄散到空中。

好快!

凌旭的戰鬥經驗豐富,火烈鳥與他心意想通,不向前竄,反而猛地向後跳躍。

獨刀斬在前方的第二刀頓時落空,心中大感意外。一般武者,倘若身後遇到襲擊,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向前竄,以擺脫敵人。

凌旭出人意料的舉動,讓他得到一絲喘息之機。

手中的槍尖海驟然雨點般炸開。

刷!

獨刀的身影再度消失,但是這次凌旭卻是有所準備,手指輕輕一搓,槍尖海化作一個球形槍幕,籠罩他周身。

無論獨刀從哪個角度偷襲,都會觸動自己的槍幕。

咦,人呢。

凌旭忽然發現,周圍根本沒有獨刀的身影,臉色不禁一變,不好,頭頂!

一團陰影,在他腳下逐漸變得清晰濃厚。

獨刀以極快的速度下墜,他手中的刀高高揚起,無數細碎的刀芒,如同烏黑的蜂群,圍著他的長刀呼嘯嗡鳴。

【雀蜂刀雲】!

獨刀的眼中寒芒閃爍,他決定速戰速決。這一招【雀蜂刀雲】消耗極大,平時獨刀少有用到,但是幾乎從未失手,唯一被破解過一次,那就是大姐頭蒙薇。

他的手臂,以極小的幅度震顫,無數細小的刀芒,不斷地從他的刀身噴涌而出,投入到這片【雀蜂刀雲之】中。

這片刀雲越來越濃密,獨刀的臉上露出吃力的神情。但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凌旭。

去死吧!

從天而降的獨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猛地一劍斬下。

身下的凌旭,不知為何,臉上露出怪異之色。

白羊座。

「喂,卓彥,在幹嘛呢?」歐陽石瞥了一眼正在看著光幕的卓彥,一臉詫異:「你中間不休息一下么?下午可是要考試了。」

「我在看人打架呢。」卓彥頭也不回,他的相貌頗為清秀,帶著幾分文氣,抱著一桶爆米花,一邊吃一邊道:「考試來來回回就那麼點東西,需要休息么?」

歐陽石淚流滿面,自己居然忘了面前是個學霸。

卓彥看也沒看歐陽石,一邊往嘴裡塞爆米花,一邊喋喋不休道:「這可是被稱為會改變格局的一戰,天下大勢都會因之而改變,熱血沸騰了吧,少年,錯過這一戰,那可是人生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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