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等等看。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又有銀劍山莊的幾個鏢局的人來到了山莊之中報告了這幾個鏢局發生的災難。

這幾個鏢局也像黃山之下的那個鏢局一樣,分別有幾個鏢師或是鏢丁在外出之時,死在了神祕人物的劍下。

華鐵生便可以斷定:這就是白雲門對銀劍山莊採取的行動。

他感到非常非常的憤怒,他大聲罵道:“真是豈有此理?白雲門就是一幫畜生,只有畜生纔會如此的濫殺無辜!”

罵歸罵,華鐵生依然對白雲門沒有絲毫的辦法。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銀劍山莊的噩夢還在繼續。

山莊的各個鏢局還是不斷地有不幸的消息傳來。有幾個鏢局甚至在幾天之內多次遇襲,造成多名鏢師鏢丁死亡,而且對方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他們逐漸敢潛入鏢局之中,隨便在鏢局中殺上幾人以後,便迅速離去。

這樣的消息不斷地傳至江湖之上,自然令整個江湖震驚不已。

天下衆人都在猜測着銀劍山莊到底又在江湖上得罪了何方神聖,又在江湖上樹起了哪個強敵。


而銀劍山莊各大鏢局裏更是顯得人心惶惶,動盪不安,一些膽小之人、一些武功不高卻又另有生路之人、一些對銀劍山莊並不是很忠心的人都紛紛離鏢局而去。

還勉強留在鏢局裏的人大都也是無心做他們該做的事情。

勿庸置疑,鏢局成了這樣,鏢局的生意也會一落千丈。

很多鏢局的經營都幾乎陷入了一種停頓狀態。

而銀劍山莊的最大對頭宋門則乘機搶過去了很多的鏢局生意。

銀劍山莊陷入了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境地。

華鐵生也感受到了非常非常巨大的壓力。 「修鍊秘銀體,我只需要拳頭大小的秘銀塊便可以了。」

許陽將凍住的秘銀汁液取出,此時秘銀汁液的現狀很奇特,表層迅速冷卻,化為正常的固態秘銀,中間部分仍然是熾熱的銀汁。

許陽手掌化刀,平平切出,將冰坨的上面一層切開,寒氣迸發,重新凍住之後,便把這塊最精純的秘銀塊收入儲物戒,用來修鍊秘銀體。

剩下的秘銀塊,也有八成純度,許陽不露痕迹地將玉皿收起,那裡面有一層灰糊糊的物質,那是從原本的秘銀塊中,過濾出的雜質。在場眾人除了黎仲軒,其他人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許陽,你現在能煉製什麼級別的玄器?」樂婷雲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初次煉器,權當積累經驗罷了。」許陽沉思了片刻,手一招,朱雀玄靈清嘯中飛起,噴吐烈焰,將許陽手中剩餘的秘銀錠重新包入烈火之中。

外層的冰層迅速解凍,秘銀塊中原本就是液態的銀汁,被烈火催發,發出嗶嗶剝剝的爆響。許陽吸了一口氣,以心神力量操控火極玄力,將銀汁拉伸、延長。

「這是心煉之法,很少見也很厲害的煉器手段啊,」海岳恍然大悟,說道,「我也只是聽院主說過,心煉之術比起制煉之術,要強出許多,據說只有金梭島的夏老祖,才懂得心煉之術。」

眾人看許陽的神色又有不同,這麼一個實力強悍,又能煉丹,還能煉器的妖孽,真的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所謂制煉之術,就類似於凡俗間的鐵匠鋪。煉器師要揮舞錘砧,一下下地將玄器外形敲擊出來,然後趁著材質尚未冷卻硬化,以刻刀刻畫玄紋,再灌注玄力使其成型。這種方法耗時長,失敗率高。煉製出的玄器品階也很低。

許陽心神灌注在了秘銀汁液上,他將這一團翻滾的銀汁,拉伸成一條四尺長的銀線,然後將其拓寬壓縮,很快一柄彎刀雛形,出現在眾人眼前。

「原來是煉製一柄彎刀,以秘銀作材質,算是不錯了,不過玄器的品階主要是玄紋決定的。」海岳瞪大眼睛觀看。這種觀摩煉器的機會很少,尤其是心煉法的煉器演示。

在許陽玄力的操控之下,銀色彎刀成型了,他心念一動,在刀刃上刻畫出了第一個玄紋。

「這是『輕影』紋,」樂婷雲認得這一玄紋,開口說道,「下品玄紋。經常在玄器上出現,可以同時斬出多刀。形成潮水一般的攻勢,很實用的玄紋。」

海岳點頭說道:「只有一道玄紋的玄器,應該算是人階下品。許陽初次煉器,能夠煉製成功,已經很不錯了。」

「可我看許陽好像不想停下來,看!他又在刻畫第二道玄紋了!」御玄雨興奮地叫道。

第一道玄紋「輕影紋」刻畫之時。許陽感到心神力量如潮水一般地湧出,差點沒有刻畫成功。不過他心神力量夠強,這才穩住了心神,畫出第一道玄紋。

緊接著,許陽又刻畫出了第二道紋絡。和他的第一柄玄器【松紋劍】類似,第二道玄紋他選擇了【斬鐵】紋。

「斬鐵紋」是中品玄紋中,很厲害的一道玄紋,在運用之後,短時間內玄器的銳度大增,只要使用者玄力夠強,便能輕易斬斷敵手的武器。

「好厲害,許陽初次煉器,就煉製出了人階中品玄器!」樂婷雲認出了第二道玄紋的名目,說道,「而且這兩道玄紋都非常實用,太難得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許陽要收工時,銀白色的刀刃上波光一閃,許陽又開始勾畫第三道玄紋的痕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件玄器, 見過—— 。這樣只有一道玄紋的玄器,是人階下品玄器。

擁有兩道玄紋,就是人階中品玄器,第二道玄紋一般仍是下品玄紋,優秀的煉器師,可以將第二道玄紋刻畫成中品玄紋,提升玄器的威能。

而有三道玄紋的玄器,就是人階上品玄器,一般第三道玄紋是中品玄紋,擁有不錯的威力。比如許陽的松紋劍,上面的【烈鋒紋】就屬於中品玄紋。

但是,優秀的煉器師,第三道玄紋就可以嵌入上品玄紋了!這樣的玄器,被稱作準地階玄器,比起一般的地階下品玄器還要珍貴。

因為地階下品玄器擁有4~5道玄紋,但也未必擁有上品玄紋。

眾人都清楚玄器的品階劃分,他們都屏息觀看,唯恐打擾了許陽勾勒第三道玄紋。

心神力量在銀白刀刃上蜿蜒爬行,藉助前兩道玄紋的鋪墊,許陽的第三道玄紋勾勒得很順利,只不過心神力量的消耗比較大。

「這道玄紋我不認識,」海岳說道,「連環綿密,好生複雜……黎宗,婷雲仙子,你們認識嗎?」

樂婷雲說道:「這……這是適合水極玄者的玄紋【疊浪】!絕對的上品玄紋!」她聲音有些發顫,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疊浪】,本身是一道地階玄術的名稱,也可以化為玄紋,銘刻在玄器之上。「疊浪紋」可以使持有者的攻勢連綿不絕,每一次攻擊,都裹挾著前一招的余勢,宛若海潮般洶湧澎湃。

許陽控制心神,完成了這一【疊浪】紋的最後一筆,頓時心神力量被大幅度抽吸而出,他不由眼前微微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補衣在旁邊扶住了許陽,許陽晃了晃腦袋,笑道:「無妨!」他只是心神力量消耗太大罷了。

一聲細微的「啪」,就像打碎了一面玻璃,銀白長刀上一陣光華閃耀,三道玄紋同時明滅,旋即隱去。這柄准地階玄器,正式宣告煉成!

「補衣,這把刀送給你,」許陽說道,「你成為玄士,我還沒有送給你禮物祝賀呢。希望這柄刀,你會喜歡。」

補衣只是無意間和許陽說過,她喜歡彎刀類的武器,哪知許陽就記在了心裡。她覺得嗓子有些發堵,想要說兩句話道謝,但卻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未完待續。。)

ps:第一更!感謝兄弟們今天投出的月票和推薦! 華鐵生很快便感到自己承受不住來自白雲門的巨大壓力了。

璀璨城13科的吉恩

那就是將沈飛魚掃地出門。

儘管他依然是非常的捨不得,他也不得不要捨棄沈飛魚了。

不過,在此以前,他還是想將他的女兒華素珍叫來,與她商量一下這事。

孰料當他將他的這一決定告訴他的女兒華素珍時,華素珍頓時便顯得非常的焦急,甚至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慄:“爹爹……爹爹你不能這樣做呀……”


華鐵生平靜地道:“我爲什麼不能這樣做?”

華素珍緊張地道:“這不是擺明了要將人家往絕路上逼嗎?”

華鐵生緩緩道:“爲了我銀劍山莊不要有更多的無辜白白地死去,爲了我銀劍山莊能夠繼續在江湖上生存下去,我只有這樣做。”

華素珍咬牙切恥地道:“高力新真是太卑鄙、太可惡了,總有一天我會將他千刀萬剮的。”她語氣一頓,又向父親求情道:“爹爹呀!咱就把沈大俠留下來吧。說不定他會幫我們殺了高力新那個畜生,出了女兒心中的這口惡氣,然後再轉過頭來幫我們對付宋門,多好……”

華鐵生卻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惱道:“你就知道說空話、說大話,你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嗎?”

華素珍的心中確實沒有什麼切實可行的辦法,但她還是蠻橫地道:“反正我不管,爹爹如果真的要將沈飛魚趕出去,那我也不活了。”

華鐵生聽到此語,不禁心中一震,他默默地看了女兒良久,才緩緩道:“你莫非已經喜歡上那小子了?否則你又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華素珍道:“是的。我就是喜歡他。”

華素珍的話非常的直白,沒有一點羞澀與涵蓄。

華鐵生聽到女兒如此直白的回答,心裏又是吃驚不少。

華素珍則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繼續道:“爹爹!難道你就不認爲沈大俠比誰都更適合做你的女婿嗎?他武功卓絕,人又是那麼的聰明,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精明,你如果將這份龐大的家業交到他的手上,是絕對可以放心的。更爲重要的是,他從小就是一個孤兒, 醉入異界 ,這樣的話,我們華家的香火便可以得以延續,我們的這份家業也可以傳給我們華氏的子孫。”

華鐵生冷冷地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想法非常的荒唐?”

華素珍急道:“怎麼了?難道女兒說得不對嗎?”

華鐵生道:“你去想想,如果那小子真的做了我的女婿,白雲門會做何反應?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失去這份家業。你還想把銀劍山莊這份家業傳給你的子孫嗎?你做夢去吧。”

華素珍翹着嘴巴道:“幹嘛我們要怕白雲門呢?我們銀劍山莊也是非常的強大啊,我們一定對付得了那幫畜生的……”

華鐵生又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夠了!”

華素珍的心中更加的焦急,道:“爹爹!……”

華鐵生擺擺手道:“不要再說下去了。除非你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可以使銀劍山莊度過眼下的難關,我便可以答應你將那小子留下來,否則你說什麼也沒有用。”

華素珍已經是心急如焚,但她突然想到:“沈大俠聰明得很,說不定他會有什麼辦法來令銀劍山莊度過眼下的危機呢?”想到這一點,他便馬上對父親道:“爹爹!解鈴還需繫鈴人。我們何不將沈大俠請進來,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華鐵生壓根也不相信沈飛魚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之下,還會想得出一個什麼好的法子來能令他自己與銀劍山莊都置於一個安全之地,他淡淡道:“他沈飛魚就是一個神仙,怕也是沒有迴天之術了。”

華素珍道:“爹爹呀,你總得試試呀。”

華鐵生又遲疑了一下,才道:“好吧,我便滿足你的這個心願。”語氣一頓,又道:“不過我將話說在前頭,如果他也沒有什麼辦法的話,我也只能將他趕出山莊了,你說什麼也沒有用。”


華素珍默然無語。

她的心中也逐漸地意識到:這件事情太大了,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來的。

沈飛魚很快便被叫到了華氏父女的身前。

華鐵生看了看沈飛魚,便將銀劍山莊眼下的局面向沈飛魚略微地說了一下,便停了下來,等待着沈飛魚做何回答。

沈飛魚臉上頓時充滿了愧疚之意,他艱澀地道:“在下……在下真是罪該萬死啊……如果……如果當初在下知道在下的到來會給山莊帶來如此之大的災難,在下……在下是寧願死在高力新的手裏,也不會來投奔銀劍山莊的呀……”

華素珍柔聲道:“你不要這麼說嘛,你也是沒有辦法呀……”

華鐵生則是淡淡地道:“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來面對眼下的困境。”

沈飛魚平靜地道:“這很好解決呀,在下離開銀劍山莊便是了,只要在下離開了貴莊,白雲門那幫畜生自然便會停止對貴莊的襲擊。”

“罷了!罷了!”

“回家去算了吧。”

“我只有這麼一個鳥大的命,強求不來的呀。”

沈飛魚在怨天尤人着。

“還好!還好!我至少還有一個與我情意甚篤的妻子,只要我們始終廝守在一起,就算是日子過得再平淡,我沈飛魚也是不枉此生了。”

沈飛魚如此地安慰着自己。

他的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在離開銀劍山莊以後,不會再有任何遲疑,他會躲開白雲門的視線直接回家,之後再也不來涉足江湖了。

華鐵生道:“但是你如果現在離開銀劍山莊,你的處境便會立即變得非常的危險,這也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

沈飛魚感激地道:“莊主!其實當初你在知道在下是白雲門追殺的對象以後,你還將在下留在山莊之中,在下便已經是對你感激涕零了,如今你還說出這樣的話語,在下更是對你感激不盡呀。”他語氣一頓,又裝出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道:“生死由命吧。不過我還是希望我能活着,我還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來報答莊主的大恩大德……”說着說着,他的雙目之中竟已是淚光閃動。

華鐵生道:“其實我也並不是說你現在非要離開山莊不可,如果你能想出一個辦法來幫山莊度過眼前的危機的話……”

沈飛魚的精神又爲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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