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人頭放到哪裏了?”一個蒼老的女人,壓抑着咳嗽,一字一句的質問,一直停了三四秒,纔有一個男人接話。

“我給蘇家的姑娘了。”蘇家姑娘?!

老太婆嗤笑一聲,然後死命的咳嗽,喘勻了氣才冷笑着說:“你當我不知道她跑了?這丫頭片子騙了我,你又把屎盆子往她頭上扣!我找她 是要兌現諾言,你把康王金頭塞到一個小姑娘手裏能起什麼作用?西漠的人能放過你?!”

這老太婆是劉素!

沒有錯!電話裏的老太婆就是劉素!

電話裏的電流聲還在,但人聲已經沒有了,我們等了兩三分鐘始終是電流聲,樑藍只好按斷。

“他們說的金頭又是什麼?”

樑藍嘆口氣,回身去我們掉下來的地方往上探望了一會,確定上面的幾個無頭屍沒有追下來纔回來姜身上的包裹放到溼漉漉的地上。

“咱們暫時在這休息一會”他徑直坐在了一塊石頭上,見我一臉的疑慮,便一把拉過我,“你還是太小,早生幾年,唸完高中說不定還能有 點文化。”

我沒理他瞎嗶嗶,老孃要有機會念高中能跟着你三更半夜往人家墓道里跑?

樑藍從包裹裏翻出來一塊已經壓碎的餅乾,給自己捻了點,剩下的都扔給了我,“吃點東西墊墊底,他們說的金頭就是我這次要找的東西。 ”

“你找它做什麼?!”

(本章完) 樑藍乾裂起皮的嘴角一咧,笑一聲道:“你別怕,我答應過你奶奶把你安全帶到張佳那裏,絕對會做到,但張佳又不是咱們想見就能見到的 ,他是西北最大的收藏古玩的蛇頭,我們至少要帶些見面禮,普通的書畫瓷器他見得多了,要送就要送些奇異的,舉世無雙的。”

“所以你就帶着我來盜墓?!”

“有人答應我,他已經把東西收好放在了這裏,誰知道半路殺出來這麼多程咬金。”

“還是斷頭的程咬金!”

樑藍大笑,又突然捂着側腰疼的呲嘴,他果然是受傷了,現在安定下來我才發現他臉色灰白,額頭上全是汗,“你受傷了?嚴重嗎?”

樑藍搖搖頭,掀開衣襬,側腰一大坨烏黑,青紫中帶着黃。

“在墓外頭被那個沒腦袋老東西搡了一拳頭!他媽的下手真狠!雲南白藥掉在外頭了……嘖……”

他將衣服都整理好,胡亂往嘴裏又塞了一些餅乾渣,喘了口氣繼續說,“我要找的是武康王的金頭,他原名李元諒,是唐代安息人,貞元四 年被加封隴右節度使,墳墓築在崇信縣城西北面的高山上,啊,也就是咱們現在待的地方,這兒有人世代守護,傳聞他的頭被吐蕃人砍掉找 不回來,剛纔壁畫上畫的也是這樣,後來這裏的人爲了悼念他,就給他塑了金頭。”

你可以叫我魔王 “那陝西的那個張佳喜歡這東西?”

“普通的將軍金頭當然沒什麼大的價值,但這金頭裏面藏了樣東西。”

“金頭裏藏了東西?!”

樑藍點點頭,他也不知道頭裏面有什麼,說,“本來當時的人鑄造金頭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加註在上面,後來又有人翻開了,一個 清朝縣官,給他建了寺廟,因爲當時唐王還把自己的公主嫁給了武康王,但是武康王舊廟主位是公主,將軍被放在了副位,清朝的縣官覺得 這於理不合,就在舊殿的前頭又建了個新廟,將武康王放在了主位,然後挖出金頭,把西漠葬書灌了進去然後又加封,派了人駐守這裏。”

“所以擋住我們的那些農戶也就是當時的守墓人的後人?”

樑藍點頭,“但沒想到他們會變成這樣,”我和樑藍回頭去看幾米外洞頂的黑洞,一陣毛骨悚然,難不成這些守墓人也成了妖精了?

建國之後不能成精的!

“行了!休息好了咱們趕緊出發,沒有了金頭我們就另闢蹊徑,只要能見到張佳,我拿什麼換都成。”

樑藍吃了一些東西面色好了許多,有把包裹都背了起來,跳起來一抖鍋碗瓢盆嘩啦嘩啦的亂響,逗得我倆亂笑。

“有用的東西丟光了,喂嘴的倒抱的最嚴實!”

“等等!”樑藍突然臉色一變,一把把揹包甩了下來,又是一陣金屬亂撞聲,“裝鍋子的揹包早就丟了!這個揹包是背日用品的!”

我還是沒有止住笑,臥槽還日用品,這貨得不是也需要日妝晚霜八件套吧!樑藍一把拉開揹包拉鍊,亂七八糟的扯出好多東西,面紙牙刷杯 一次性坐便器,坐便器?!我靠!

“這

是什麼?!”

樑藍從最下面的大浴巾裏抱出來一個東西,西瓜一樣大,用黑色塑料袋裝着,“我從來沒有裝過這個!”

他把給西瓜放到地上,又翻出來兩個小鐵鍬,“這些都不是我的!”

我收住了笑聲,樑藍的臉色變得很差,我知道事情不對了,根本沒有那麼好笑,我們對視一眼,樑藍讓我離遠一點,他用軍刀割開用黑色錫 箔紙一樣的金屬包裹起來的大圓塊,直到最後,一絲金黃燦燦的東西露了出來。

金子?!

樑藍連忙三兩把撕開錫箔紙,一個完整的金人頭滾了出來!

包郵老公,好評喲 這真是他媽的鬧了鬼了!

我們冒着生命危險跑進來要找的金頭居然就背在我們身上?樑藍驚疑不定,翻過金頭髮現金頭脖子的地方確實有重新鑄造過的痕跡,一個燙 金打印烙在上面——大唐隴右節度使!

這就是武康王的金頭?!

樑藍抱着金頭環顧黑漆漆的山洞,剛纔還不覺得有什麼,此時山洞突然之間靜的可怕,剛纔我們掉下來的地方也刷拉拉的有了砂石掉落的聲 音,那幾個無頭屍發現我們了?!

樑藍連忙把金頭塞回包裹,撿起剛纔從包裏翻出來的兩個摺疊軍用鐵鍬,“走!就算是有人算計咱們,那也得先出去!”

可這是個全封閉式的山洞,風的走向也變得亂七八糟,雖然知道這裏絕對有出口,但我們靠着微弱的熒光燈,根本就像個無頭的蒼蠅。

‘咚’一聲!有東西從上面掉下來了!

“他媽的是無頭屍!”

我嚇得手足無措,樑藍剛纔給我的軍用鐵鍬幾乎握不住,“樑……樑藍,咱們怎麼辦?”

樑藍沒有理我,繼續埋頭打着燈在山洞的四角找出口,我幾乎能聽見那個掉下來的無頭屍正朝着我們走來,冷汗流進眼睛裏火辣辣的疼。

“元寶!過來!”

樑藍突然一聲大喝,嚇得我差點扔了手裏的鐵鍬,“出口在這裏!”

我跑過去一看,一個半米不到的三角石縫,還有水從這裏流出去,然後一陣一陣風從這裏被吸進來,讓整個墓穴有了活風。

“從這裏出去!”樑藍卸下背上的包,用鐵鍬死命的哇石縫的四周,這裏的岩石是紅巖,質地比較鬆軟,樑藍十幾鐵鍬下去,半米寬的狗洞 已經初具規模,人通過是沒有問題了,但樑藍的多啦愛夢大包裹想出去就不可能了。

樑藍咒罵一聲,從揹包裏抱出金頭扔到我懷裏,“走!”他話音剛落就按着我的頭往狗洞塞,他媽的這貨還記不記得老子是個姑娘!

我剛探出去半個身子,就聽見樑藍一聲悶哼,然後一股怪力,他就被撕了回去,臥槽!是剛纔的無頭屍!

“樑藍!!!”這洞是個單行道! 總裁的小辣椒 我根本沒辦法回頭!只能蠕動着往後縮,就聽見洞裏框裏哐嘡一通亂響,然後一聲悶哼。

樑藍被無頭屍給殺了?!

我全身發抖,卻沒有多少害怕的感覺,心裏第一反應是難道樑藍也被割了腦袋?樑藍割了腦袋是不是也會像這些

人一樣詐屍了?

我死命的向後蠕動,就算樑藍死了,我也要親眼看到,突然,腳腕一涼,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

我瞬間汗毛倒立!他媽的無頭屍殺了樑藍終於來抓我了?

那隻手冰寒刺骨,順着我的腳踝一直摸到小腿,他媽的你割老孃頭都還要先非禮?!我豁出去了掄起來兩條小短腿死命的亂蹬,那隻手被我 踹了出去,然後又是一聲罵娘。

腦袋被割了還能說話?

臥槽!是樑藍!

我連忙加快蠕動,返回洞裏,那個無頭屍斷成兩節躺在水池子裏,樑藍捂着眼睛,雙手都是血,一臉怨念的看着我,手落下來,頂着一個獨 龍黑眼圈妖豔的看着我。臥槽!

“老子推你出去你蹬我幹什麼?不就抱了個金頭嗎?獨吞了回去當萬元戶啊!”

“老孃以爲是這沒頭妖怪好嗎!”

‘咚!咚!’山洞後面又是兩聲悶響,他媽的真是陰魂不散,其他兩個無頭屍終於追了下來,樑藍踹我屁股一腳,“趕緊鑽狗洞!我技術再好 也扛不住這麼多殭屍!老子又不是植物之王!”

我瞪他一眼撅着屁股又從洞裏鑽了出去,外面連着一個用石料箍起來的水道,裏面都是清冽的水,緩緩的向下流。

“順着水流往外爬!”

我們倆就像蛇一樣一路匍匐前進,生硬冰冷的石頭磨得我胳膊肘子生疼,後面樑藍還是不是擰一把我的小腿,催我加快速度,剛開始覺得他 帥我簡直瞎了狗眼!

一直爬了快半個小時,水道才漸漸的沒入的泥土中,後面的水道變得泥濘不堪,我們把自己弄成了兩條泥豬,才終於看到了影影綽綽的月光 從拐角的水道投了進來,那麼清亮,那麼純潔!

我歡呼一聲趕緊加快速度,最後終於爬出了這叫人魂飛魄散的墓道!

“這是哪?”

我們喘着粗氣坐在土堆上,面前有個石碑,‘樑公夏邑之幕’,我靠!我們居然從墓裏爬出來了?!

“應該是咱們進去時的前山,你看,下面是城市!”

我跳起來一看,遠處真的是城市,沒想到出口離城市居然這麼近!這簡直就像在夢裏一樣!誰能想到,這麼近的距離,我們的身後是恐怖離 奇的古墓,還有令人匪夷所思的無頭屍,而不到幾千米的遠處就是文明城市,哪裏的人誰有能想到,這裏會有兩個人剛在生死中游蕩了一大 圈。

樑藍還坐在墳頭上喘氣,突然全身一抖,整個墳塌陷了下去,他被摔了個狗吃屎,翻了個大跟頭才跪坐起來穩住身體,我們都是一愣,同時 爆出大笑,這他媽真是奇了怪了啊?這算什麼事?

盜墓一夜遊?先是對我們格外開恩的無頭屍老大,接着是連環畫一樣的壁畫搞個前情提要,再接着是智能手機開個外掛,最後連BOSS都免費 打掉,附帶兩把鐵鍬?

哪裏有隱形攝像機給老子滾出來!

樑藍苦笑着爬起來,我們現在看起來簡直就兩個頭號大小丑,全身都是泥,一個懷裏抱個大金頭,一個眼睛烏青。

(本章完) 我們沿着村落的小道下去,發現這裏有個小小的旅遊景點,山頂的塔燈火通明,我們倆現在這熊樣子實在不敢見人,人家一定會把我們當流 竄犯。

我們乘着月色,終於找到一條水泥鋪的臺階小路,中間有一段被山水沖斷了,我們連滾帶爬的下山,終於到了公路上,深更半夜路上一個鬼 影都沒有,風吹着路邊的玉米地刷刷刷的響,卻讓人覺得無比鎮靜與安心。

“我們暫時先回武康王廟,收拾一下再上路!”

樑藍接過我懷裏沉甸甸的金頭,脫了自己的半袖把金頭包裹起來,光着膀子在夜風裏走,也不知道他是有人肉GPS還是什麼,一路悶着頭走, 也沒有問過路,從一座座民居間穿梭,專揀小路走,不到半小時就到了武康王廟的後牆。

邪夫總裁霸上身 我一夜跑下來全身痠軟,實在沒力氣再翻牆,樑藍嘆口氣一把拉起我把我背到了背上,我心裏一跳,卻抵不過陣雨過境一般沉沉的睏意,只 能趴在他背上,透過單薄的衣料,感覺他冰涼的後背。

樑藍的身手依然很好,但明顯已經不如出發前那樣敏捷有力,他跳下牆頭時甚至還打了一個趔趄。

終於又回到了廟裏,現在居然還覺得這裏有一絲親切了,樑藍喘着粗氣把金頭塞到武康王雕像的寶座下面,這裏還沒有對外開放營業,所以 連看門的都沒有,大殿的牆角還堆放着一些用剩下的塗料。

樑藍從泥呼呼的口袋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錢包,轉頭對我說“你等我一會,到雕像後面睡一覺”。

我很想問他要去做什麼,但睡意來的太快,我被他抱到雕像後面便失去了意識,模模糊糊的似睡似醒的不知過了多久,又看到一個沒有頭的 人晃晃悠悠的向我走來,手裏拎着樑藍的腦袋,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樑藍!!!”

“做什麼夢了?”

一陣刺眼的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戶直射進大殿,逆着光,我看到樑藍手裏抱着個筆記本電腦,穿着嶄新的半袖,手邊放着幾個新旅行包。

“幾點了?”

“早晨八點,你生物鐘還挺準”,他一句話沒說完就是一個大大哈欠,傳染給我我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喏,這是你的東西,看看還有什麼沒有買到”,說着又是一個大大的哈欠。

新的衣服,新的日用品,連衛生棉也是新的。這傢伙半夜出去置辦了這些?大半夜的誰會開門?

他還是把所有的揹包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從口袋掏出兩張車票,崇信直達西安,他一邊打哈欠一邊拉過我的手,“走吧妞兒!”

一路我總覺得朦朦朧朧的,似乎一夜之間已經習慣了和着傢伙的相處,直到坐到了去往西安的車上,聽着樑藍淡淡的呼嚕聲,才猛然驚醒。

“臥槽!樑藍老孃的衣服誰換的!!!”

崇信到西安至少需要五個小時,但我們要去乾縣,那也得三個多小時,昨晚那樣生死急速的跑了大半夜,沒想到我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就恢復 了精神,反而樑藍睡得和死豬一樣,用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絲陽光都不見,活像個吸血鬼。

難道這傢伙是從西半球飛過來的時差黨?

一路無語,金頭不知道被他保存到了那裏,安檢居然也沒有被發現,我從口袋翻出手機,昨晚的通話記錄還在,我沒勇氣再撥回去,只好退 出連上網。

我想我媽,太想,我匆忙的離開,一句話都沒有留給她,我不能想象在家裏突然得知我出走的消息時,她會怎麼樣,在她的世界裏,頂多只 有我奶奶的跳大神講迷信,她天天給我制定學習計劃,在她世界裏,平和的和千千萬萬的媽媽一樣,唯一的盼望就是孩子好好唸書,好好長 大,她哪裏能接受我一夜之間就消失?!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眼淚模糊了眼睛,我低聲啜泣着按下媽媽的電話號碼,汽車在高速路上飛速前進,信號斷斷續續的,連續播了三次,終於從電話那邊傳來一 聲驚喜的大叫。

“孩子!!!你去哪了?!手機一直打不通,一聲不喘就跑了,你是要讓我擔心死嗎!”

“媽媽……”我嗓子如同堵着一塊石頭,千言萬語全都塞在了嗓子眼,只能壓抑着聲音低聲啜泣,媽媽也哭了出來,連問了我好幾聲,我去 哪了。

“媽媽,你別擔心,我很好,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沉悶的車廂裏一點人聲都沒有,大家都睡得很沉,媽媽的聲音穿過話筒那樣溫 暖。

“什麼事情不能告訴媽媽?要一聲不響的走?你爸爸和你奶奶什麼都不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就不能告訴媽媽?”媽媽在電話那邊一邊哭一邊 質問我,然而問題我自己的不知道,怎麼告訴她?

正說着,媽媽的手機被爸爸接了過去,“孩子,你們到哪裏了?”

“剛從崇信出發不久”,爸爸嗯了一聲,之後才又說道:“你要跟緊樑藍,但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要被牽着鼻子走,明白嗎?”

“明白!”爸爸的意思應該是他並不信任樑藍,他將我交給樑藍只不過是躲避劉素的權宜之計,媽媽的哭聲還在電話裏小聲的響,爸爸嘆口 氣道:“你小心點,我會告訴你媽媽事情的原委,你不用擔心她,要小心,知道嗎?”

他再三提醒我要小心,電話又被媽媽奪過去,叫我趕緊回家,她始終不能理解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的事情要離家那麼遠去辦,直到電話發出 了斷電提醒,我們才無奈的掛了電話。

身邊的樑藍還是睡得昏天黑地,我一直僵坐在座位上,了無生趣的過了將近四個小時,下午五點我們終於到了乾縣。

拒嫁天后:帝少的緋聞嬌妻 下了車,樑藍打着哈欠無精打采的揹着一大堆東西,打了輛黑車,直接扔給司機兩百塊,說了個地址,似乎是個療養會所,這貨還是個土豪 來的?

車子駛進城市,在一家施洛華風格的店前停下,這裏果然裝修十分奢華精緻,一進大廳就有服務員笑意盈盈的迎了上來,“樑先生,房子已 經給您準備好了!”

我去,還是老客戶來的?

樑藍的房子在十一樓,電梯坐了好一會纔到,進到房間我才發現這裏根本不是普通的酒店,房子裏面一應俱全,但更像是一個會議室,巨大 的圓桌放在客廳正中間,每個椅子下面的地毯有明顯的摩擦洗白的痕跡,說明這裏經常有人來,而且甚至在這裏舉行會議。

難道樑藍這貨裝逼到連酒店都要定個會議室?!

進到裏間,一個巨大的人像寫真差點亮瞎我的狗眼,如果我的眼環沒有崩斷的話,這寫真絕逼是樑藍這個悶騷到極致的妖孽沒錯!

樑藍把背上的東西都卸了下來,這次他沒有誇張到連山地自行車都背在肩上,只是一些日常用的東西,看起來全都很名牌。

裏間是個很大的臥室,這房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總統套房,沒想到他這麼有錢。樑藍打着哈欠撲到牀上又睡了過去,我了無生趣,轉身到客 廳去上網。

是時候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一下了,不能像個沒頭蒼蠅一樣跟在樑藍屁股亂轉,首先他來路不明,就算奶奶信任他,能將我交給他,但 人心本來就是個難以計算的東西,這並不代表我也能全無顧忌的跟着他。

想通這一點我就趕緊梳理自己的思路,將見過的人,說過的話,經歷的過的事一件一件拿出來羅列,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我沒有紙筆只能在 電腦上一點一點打出來。

首先是小時候遇到驚雷大哥,我沒有敢深想他到底是人是鬼,暫且就把他當做是個寄託了靈思的鬼魂好了,他本來是想將兩個收魂珠託付給 我爺爺,但不知道爲什麼爺爺沒有答應,他便設法把珠子給了我,回想一下他說過的話,那個時候他就知道會有人來搶着兩個珠子,甚至後 來見了這個珠子的奶奶心裏也是知道的,那麼這裏就有一個斷層了,既然他們都知道有人要來搶這個珠子,那爲什麼都默許我帶着?

第二,劉素,這個我實在不想提起來的人,她簡直就像個妖怪一樣的存在,她如何想要搶奪的的收魂珠暫且不提,但在武康王墓道里接到的 那個電話又是怎麼回事?那個電話是誰留下來的?這明顯是一個圈套,而且這個圈套明顯到就是爲了讓我知道這是一個圈套,而還不得不按 着他的套路走。

第三,就是樑藍了,這個人幾乎全身上下就寫了幾個字,‘我是祕密’!他來自哪裏,是做什麼的,爲什麼要幫我,爺爺到底在他哪裏欠下 了什麼?

一時腦子疼得要炸,這些問題簡直不是我這個二貨腦子裏面能裝的下的,我一邊梳理一邊揪頭髮,誰知道一擡頭天已經快黑了,窗外夕陽撕 扯着幾道紅得滴血的雲一點一點的墜了下去,天黑了。

時鐘剛走到八點,樑藍就像被上了發條一樣伸了一個誇張的懶腰,從被窩裏坐了起來。

“小元寶,早安!”

“你真的是吸血鬼?!”

樑藍聞言一愣隨機笑的亂七八糟的,懶洋洋的起身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從衛生間傳來一陣悶悶的聲音,“我們被稱爲宿夜人,晝伏夜出,不 見日光。”

宿夜人?!那是什麼?

樑藍三兩下就洗漱好走了出來,換上了一聲黑色的運動服,半場的頭髮溼噠噠的搭在脖子上,像個慵懶的豹子。

他見我一臉質疑,笑笑坐在我身邊道:“宿夜人不過是一個代號,我隸屬西漠一個神祕組織,當然這個所謂的神祕組織是我們老大爲了裝逼 讓我們這麼說的,他最近在看黑道文。”

他起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真的像普通人剛起牀一樣。

(本章完) “走吧,咱們去拜山頭!”

他沒有帶我去酒店的飯店吃飯,而是繼續簡單的吃了一些速食食品,也沒有再揹他的多啦愛夢大包裹,就匆忙的上路了。

樑藍也沒有見過張佳,他只知道張佳是個顧董收藏的,不知道長相,不知道住址,我們只能根據樑藍在道上的熟人一點一點的打聽。

我們先到了一家拉麪店,裏面沒有幾個客人,簡陋的店鋪隱藏在老城區的一個狹窄髒亂差的小街道里。

拉麪店的夥計跑上來問我們吃什麼,被樑藍甩了三張毛爺爺給弄蒙了,這種小館子還有給小費的?

樑藍斜了一眼小夥計,衝着操作間的一個大叔笑道:“老王,流年不利啊,連這種人都招來了?正打算拉拉麪過日子了?”

小夥計被說得滿臉漲紅,但是揣着三張毛爺爺咬牙切齒的去了裏間,操作間的老王笑呵呵的擦了手走出來,拉開凳子坐到我們對面,一臉的 和善,“什麼風把藍少爺給吹到陝西來了?”

樑藍呲呲嘴,從口袋抽出盒煙給老王點上,但半晌沒說話,老王臉上的笑一頓,裏間明白了,扭頭喊剛纔的小夥計去關店門,樑藍又嫌棄的 看看那個小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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