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韓建東的眼神,所謂的蹭住,估計是想要專門回來陪自己的。

「……」

安平覺得有些難搞。

他自己還想着晚上偷着摸出去升級呢,如果有韓叔在的話,估計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不過,正當安平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他的神色卻是微微一愣。

因為,他在韓建東的行李箱上,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標記。

這個標記,竟然是屬於神啟事務辦理處!!

…….

…….

「走,想去吃什麼,韓叔都帶你去。」

「唉,一年沒見,真的越長越帥了啊。」

在把行李收拾了一下之後,韓建東一邊跟安平閑扯著聊天,一遍也說要帶着安平去吃東西。

不管是從神色還是語氣中,都能看出他十分的在意安平。

在被迫的熱情之下,安平只能跟着他一起下了樓。

安平預料的沒錯,韓建東只是想過來自己家裏陪陪自己而已,他樓下停著的是一輛黑色的SUV,光是外表看上去價值就不菲。

韓建東一邊走着,一邊還會問一些關於安平的家常,和在學校裏面的事情。

雖然安平都沒怎麼搭話,但是韓建東還是一直不停的在說,就好像也很久沒有人能夠講話了一般。

「韓叔?你現在是神辦處的人?」

終於,在韓建東開車把安平拉去某個商場的路上,安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為,他在韓建東的車上發現了不少的東西,都帶着神辦處的標記。

不過,有幾個標記上顯示的並不是餘杭市神辦處,而是禹城市神辦處。

在神啟時代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禹城變成了是浙東省的第一大城市。

「嗯。」

韓建東倒是很乾脆的點了點頭。

「之前走的時候因為保密條例不能說,現在倒是沒事了。」韓建東笑了笑。

「當時我們就是調過去禹城那邊救場的,本來你爸…」韓建東說到一半,突然就停了下來,緩了緩才繼續說道:「這次回來是有些事情要處理。」

「還有你不是馬上要考文招和武招了嗎?我已經跟你們這邊神辦處的人打了招呼了,等會吃完飯帶你去見見他們,如果你畢業了想進去神辦處的話,問題也應該不大。」

韓建東對着安平笑了笑,並沒有提及他的父母。

不過看他的語氣中,貌似不僅僅是神辦處的人,而且還有着不小的職務。 水龍吟讓好心的街坊鄰居都散了,說婆婆要休息。

越玖天給婆婆施了些法力,婆婆醒來,見是不認識的人,越玖天指水龍吟,「大夫。」

「婆婆家裏只孫子這一親人嗎?」水龍吟很和氣地問道,沒法子不問啊!

婆婆嘆氣,「還不是親孫子。」

越玖天說,「他不像是中原人呢。」

婆婆點頭。

原來,小嚕子的娘是契丹人,家裏出了事逃到中原。她帶着只有兩、三歲的小嚕子流落街頭,差點凍死。

郝婆婆丈夫早逝,沒留下一男半女,靠着自己紡織繡花和丈夫留下的房子過生活,出去賣布回來在巷子口見到小嚕子的娘歪著腦袋像是昏過去了,孩子在她身邊嗷嗷哭叫。

郝婆婆端了碗溫粥給這年輕女子,女子緩過來了就跪地磕頭謝恩。郝婆婆讓這女子帶孩子住在自己家,開始還有些怕這女子起歹心。

沒想這女子也是極善良知恩圖報的,也會繡花紡織做針線更比郝婆婆精巧好賣。得了錢總是全給郝婆婆。郝婆婆就認她做個乾女兒,算是有了貼心人。沒想到小嚕子長到十來歲,他娘就病死了。

郝婆婆只覺得自己命苦,又繼續養大小嚕子。小嚕子也算有孝心,該成家的年紀,也不娶媳婦,專心專意伺候郝婆婆。

只是前幾個月,郝婆婆收拾小嚕子娘留給他的東西,有封信是讓小嚕子大了看的,郝婆婆不認字,更不認得小嚕子娘家那種彎彎曲曲蚯蚓文,就給小嚕子。小嚕子看過信后,就告訴奶奶,自己可能得回趟媽媽家裏。

婆婆總感覺自己大限已近,不想難為小嚕子,就答應了。

越玖天說,「那封蚯蚓字的信呢?」

婆婆搖頭,「不知道他塞哪裏去了。」

小嚕子緊趕慢趕,連跑帶疾走把葯抓回來就去廚房煎熬,水龍吟跟進廚房,指揮小嚕子煎藥掌握的火候和時辰,一邊問,「你是打算出遠門嗎?」

小嚕子看看火看看藥罐子,一邊點頭「嗯」。

「我看你暫時不能遠行。」

小嚕子聽了抬起頭看着水龍吟,眼神里全是焦急,「怎麼了?」

「你奶奶,」水龍吟說着看了眼門外,然後走近小嚕子低聲說,「你奶奶重病在身,恐怕不好。」

小嚕子瞬間眼圈都紅了,騰地站起來,「大夫,你救救她。」

這個?水龍吟心想,病人家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都是大限了才曉得,又把重擔全交給大夫,大夫要是華佗、孫思邈在世,也不見得能把瀕死的人全都從地府那裏拖回來。我雖然為神,也不敢濫施溫情,這不公平。

水龍吟點頭,「天命難違。我只能儘力讓她走得不痛苦。你也多陪陪她。她走後,你隨意再做什麼,不也就無牽掛了嗎?」

小嚕子用衣袖擦着眼淚,葯已經煎好,小嚕子眼淚鼻涕一大把。水龍吟說,「你可別讓奶奶看着難受。」說着端起葯碗,「不如你出去買些點心回來給奶奶,平復下情緒。這葯,我端進去了。」

水龍吟進屋對越玖天點點頭,越玖天接過碗給婆婆餵過葯,婆婆笑着說,「我現在又覺得自己命不苦了。」

越玖天笑着說,「人生一世,凡事過了就好。」

水龍吟坐在奶奶床邊說,「回望人生,活着就是福氣。」

婆婆笑了,「是啊。瞧這兵慌馬亂的年月,皇帝都換了好幾個,我還活下來了不是。」

小嚕子買些婆婆受吃的糖酥餅和點心,回來笑着說,「奶奶,你看上去精神好多了。」

奶奶說,「我遇見神醫了,還不知道大夫貴姓。」

「我姓水。這位小葯僮姓越。」

小嚕子跪下謝大夫,堅持要去打點野味回來給大夫。水龍吟想,千萬別啊!殺生謝我,罪莫大焉。

連忙說還要去別家治病,帶越玖天匆匆離去。

兩位神在街上溜達着,越玖天說:「神不如凡人好,凡人天黑了回家或者住店。神仙只能到郊外鬼林子裏亂墳堆里去打坐。」

水龍吟說,「我從前對你的照顧和恩情都讓狗吃了。什麼時候讓你去亂墳堆里打坐了。你要是想體會亂墳堆,咱們今晚去。」

越玖天伸出手,「不願意。給我錢,我現在入鄉隨俗,要學凡人住店。」

水龍吟笑,「偷懶也能修成神仙,這六界怕只有你一個。」

兩位神仙找家偏遠乾淨的客棧住下,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水龍吟早起,懶神越玖天到晌午起來,水龍吟笑她,「你不用給我省早飯。」

兩位用罷茶點收拾好,到郊外林間打坐後繼續往北而去。行不多久,突然天昏地暗風雷雨暴。

兩位神仙至山間尋了處山洞看大雨傾注,越玖天說是天神家的澡水桶露了。水龍吟看着越玖天瞪眼嘟嘴又胡亂講神仙的笑話,小模樣非常可愛。

覺得自己從此後與她一起長久生活一定不乏悶。也開心地看雨說,「那神仙家的水桶,想必是越玖天小神仙去打壞的。」

「對呀!說起來,我還沒上天界去玩過呢?」

「隨時去。」

「可是,上回聽嬌媱講,神仙譜里都沒我的名字,我上天界會不會被打出來?」

「那你怎麼想?」

「我煉好神功,不怕打架!」

水龍吟說,「懶神,幾時請您練功?」

差不多酉時,雨停了。天邊掛着一彎彩虹,山風吹得空氣分外香甜。越玖天大口吸著,「好舒服。」

水龍吟也起身深呼吸,但兩神又不由對視道,「怎麼有地幽紅的味道?」

越玖天說,「鼻子病了。」

水龍吟拉着越玖天踩雲駕說,「找找吧,會不會是什麼相似的花草。」

兩神在山間放低雲駕,四處看,處處青綠,並無什麼花草。

水龍吟又加速驅動雲駕,前方隱隱約約有團黑色煙霧。

水龍吟和越玖天相視點頭,運功追上。水龍吟說,「無信!」

前面黑霧上的不禁回頭一瞧,果然是無信。

越玖天攔在無信前面,「你時時用地幽紅害人,該束手就擒了。」

無信看來着急走,並不接越玖天的招式,只是抽出他的劍虛虛一刺,想從越玖天身邊繞過。

水龍吟在無信身後說,「大俠,你生前專事殺人是一錯,死後成鬼怪又愛上用毒藥殺人,是什麼道理?」

「沒道理。凡間和鬼怪一樣,不需要道理。」

無信說着,直衝到地,舉劍直刺水龍吟。越玖天心想,八成無信這老鬼不慣於在雲駕上打鬥。就笑道,「無信!你師父是誰,沒教你在雲駕上打鬥嗎?你是不是怕打着從雲上掉下來。」

無信叫道,「小女子到一邊去,你是故意擾我用劍嗎?」

「不是!你心虛。」

水龍吟已經抓住無信手腕,無信的劍卻脫手而出,在半空像道筆直的紅色電光般一閃而落,墜落的聲音卻特別巨大,像是把山石震落,一時間由遠及近地轟隆隆聲滾來。

伴着巨響,一道刺眼亮光直刺水龍吟手臂。

越玖天披帛揮去攔住那道亮光,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打出數尺之外。

水龍吟忙叫越玖天小心到一邊站着。此時,越玖天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軍隊。

這些軍隊馬蹄無聲,而兵士個個臉色慘白,空洞的大眼睛,牙齒眥出唇外,似笑非笑!越玖天湊近細看!我滴個爹喲!骷髏頭!啊!鬼呀!

軍旗都是破爛布條,隨晚風翻飛,如螞蟻一樣無聲的「鬼軍」,因為無聲而更詭異駭人。當然只是駭人,越玖天不是人!她揮手就去拍面前的骷髏鬼兵,那兵卻瞬間如灰一樣散了。

呸!妖法。

越玖天向「鬼軍」隊伍中望去。猛然間,一個大黑馬上端坐的黑斗笠讓越玖天一驚!黑斗笠上的黑面紗在風中飄動,卻不能看清那黑面紗下是一張什麼樣的面孔。

越玖天騰空而起,向黑斗笠直去伸手就去抓那頂斗笠。

黑斗笠也騰空而起,伸手向越玖天頭頂劈去。

越玖天一腳將黑斗笠踢出,然後上前去掀斗笠,斗笠下並無腦袋,身體也在剎時化成黑煙。

越玖天起身,鬼軍仍然靜悄悄齜牙咧嘴似笑非笑瞅著自己。越玖天再看,水龍吟竟然不知打到哪裏去了。

越玖天抽出自己長劍躍起,由上向上由前往後照着一排排鬼軍砍過去。

但劍尖觸及瞬時成片片黑煙灰霧。

越玖天並不想同這些鬼計較,飛出鬼軍陣回首時,彷彿剛才不過是一場夢,只有樹林風響平地草動。連人帶鬼半個影子都沒有了。

越玖天略驚嘆時,水龍吟正遠遠趕來,「你沒事吧。懶神。」

越玖天回過神來,「沒事。不過,你那邊無信呢?」

「當然是被他的同夥救走了。」

「什麼樣的?」

水龍吟搖頭,「法術不像是正派天神修鍊。兩個傢伙,挾火帶光把無信卷跑了。你這邊?」

「好多鬼!鬼軍!劍一觸及就成煙成灰。也不知誰搞這麼排場的妖法。」

「鬼軍?抓到頭目之類的嗎?」

「沒有。」越玖天說,「無信這老妖怪,肯定是要去害人的。是誰呢?」。 「你在幹什麼?我好想你!」

「在忙。」

他回的話依舊還是冷冷的,非常簡短,似乎多說一個字都要命似的。

殷玥下意識的撇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對待夏羽傾好像一直都是這種態度。

不過從他看夏羽傾的眼神中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厭惡。

真是不知道這兩人的關係究竟是怎麼樣的,有時候真的要引起殷玥的好奇心了。

「我今天又一個人睡,晚上的時候感覺有一些頭痛,我想着應該去體檢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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