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之中帶著幾分火辣,感覺肚子在翻滾,所有的東西都在往上洶湧。張浩山所有的心理防線都崩潰了,驚慌大喊:「我打,我打!」

不是一般的酸爽,味道說不出來。感覺就是,快要放出去的屁又強行塞回來,一不小心塞到腦子裡了……

啤酒瓶拔出,啤酒呼呼噴涌,射了好幾米。

張浩山看得更發冷,還好沒真的進去,要不然更慘!

真的,他混這一行大半輩子,沒見過比這個更殘暴的……

手機遞給他,唐宋還是很溫柔:「來吧,這輩子難得有機會翻牌,你感謝我。」

感謝個媽賣批!

張浩山淚奔的抓起手機,哆嗦的撥打電話。這是個坑爹的事情,坑隊友不是他的強項。然而,他從來沒發現,坑起來這麼爽!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的人還故意壓低聲音:「老張,幾個意思啊?」

張浩山沒回答,而是扭頭恐懼的看著唐宋,心已經跳到嗓子眼。

唐宋微笑的沖著電話喊著:「你們暴露了,給你們五分鐘跑路。五分鐘之後跑不出雲華高中,我會讓你們後悔做人!」

明明很陰狠的話,可唐宋喊起來特別輕鬆,就想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沒有給對方任何回應的機會,唐宋掛斷電話,笑容滿面站起來,「好啦,打擾你們喝酒了。你們繼續,下次一定要注意,要喝就喝菊牌。」

說罷,大搖大擺的轉身離開。

一直等到他走遠,一幫裝死的人才敢爬起來。看著四周圍的慘狀,光頭青年忍著疼痛低聲道:「老張,你他媽惹得都什麼人。」

張浩山苦笑:「我他媽怎麼知道,到現在我都不認識他……草,快叫救護車,我……好烈!」

噗嗤……

光頭等人忍俊不禁的笑起來,想想都覺得殘暴。浩瀚酒,這名字不錯……

五分鐘后,車子上。

唐宋一邊開車一邊接聽電話,那邊是良子的聲音:「抓到三個,還有一個跑到學生宿舍樓,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沒有絲毫著急,唐宋平淡的回應:「把你的人撤走,我會處理。」

沉吟了一會,良子還是繼續:「你最好謹慎點,那個人手裡有刀,而且也不知道躲在哪個宿舍。」

「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唐宋的語氣極為平靜,平靜得就像是在宣讀一個已經死去之人的過去…… 凌晨的校園一如既往地安靜,學生們已經熟睡,宿舍偶爾傳來幾聲夢話。原本學校附近的人也都撤走,就剩下保安站在校門口,旁邊還有三個青年被綁在柱子上,嘴巴也都被塞住。

當唐宋開車到校門口,保安立即跑過來,低聲道:「那個人躲在女生宿舍一直都沒下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宿舍,沒見有什麼動靜。」

側頭看了一眼柱子上的三個人,唐宋輕聲回應:「把他們綁到我的車子後面,我帶他們進去。記住,嘴巴塞住,別讓他們有機會說話。」

「明白!」保安絕對是個老油條,辦事相當利索。

只是,三個青年就淚奔了,特么讓他們追著車子跑,會累死的。偏偏,嘴巴又被堵住,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等三人綁好,唐宋忽然啟動車子,汽車尾氣直噴得後邊三人更是嗚嗚,要不是嘴巴被塞住,肯定會哭爹喊娘。

呼!

離合一松,車子立馬加速,三人嚇得趕緊飛奔追上。然而,剛加速一段距離,車子忽然又噶的減速停下,三人猝不及防的撞上去。

還沒來得及感受疼痛,車子又提速,加速度相當快,拉扯得三人跌跌撞撞飛奔。

盯著後視鏡,唐宋面無表情的控制著車子,繞著操場不停的來回折騰。如果只是跑,那就沒什麼意思了。不停的加速和減速,這才是最消耗體力。

這不,也就兩三圈,三個人已經累得臉色發綠,再加上嘴巴沒辦法呼吸,更加難受。最後邊那個青年扛不住,被車子強行拖著走,衣服在地面摩擦都快起火了。

又跑了兩圈,唐宋才將車子停下來。三人在後邊累得心臟都快蹦出來,彎著腰不停的用舌頭推嘴巴里的東西。

依然沒有下車,唐宋慢悠悠的帶著他們三人朝著女生宿舍樓開去。三人搖搖晃晃的,特別是最後一個青年,屁股被摩擦得開花了。

等到了位置,唐宋才下車。看著三人滿頭大汗,面色極為平靜:「我不希望學生被吵醒,每個人一次說話的機會。」

三人頗為驚愕的相互對望,不太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

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機會,唐宋將第一個青年的嘴巴鬆開。那青年靈機一動,大聲喊著:「救命啊……」

嘭!

話沒說完,人就跳起來了,後邊兩個青年差點被牽引跟著跳起來。

捂著褲襠,第一個青年兩眼瞬間瞪大,額頭筋骨感覺就要爆了。

好疼,直接就是一腳在雙腿正中央,疼得他小野菊都有點烈……

沒有絲毫留情,唐宋趁機往前一步,拳頭狠狠砸在第一個青年的後背上。

嘭!

青年順勢趴在地上,下巴差點沒被磕碰裂開。只是,他喊不出來,嘴巴一直張開,根本沒法表達自己的疼痛。

後邊兩個青年看得目瞪口呆,嚇得亡魂皆冒。這下手也太狠了,比之前一群人還要殘暴!

一腳踩住第一個青年的後背,唐宋依舊波瀾不驚:「你說話的聲音很動聽。」

咔嚓!

后骨竟然被唐宋硬生生踩斷,疼得青年更是兩眼瞪大,血絲充斥雙眸。喉嚨拉開,卻始終沒能售出任何話語……

後邊兩個青年也是直發毛,實在是這場景太殘暴,那骨頭斷裂的聲音他們都聽得清楚。

很快,第一個青年就暈了過去。

唐宋立即將目光鎖定到第二個青年,嚇得那青年趕忙往後退,不停的嗚嗚搖頭。

唐宋鎖定第二個青年,臉上依然看不出任何錶情,跟個死人一樣。「不要挑戰我,你們還沒資格。」

中間的男子驚恐的搖頭,恨不得腦袋甩下來。唐宋打開他的嘴巴,他非但不敢叫,反而是緊緊閉嘴。

唐宋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那毫無波瀾的面容,看得男子直發毛。

艱難的咽下口水,壓低聲音哭喪道:「你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律師,就是拿錢辦事。是鍾正雨,他是我們律師事務所的所長,是他讓我來的。」

「我知道。」唐宋平靜的回答,然後就沒下文了。

男子一抽,臉色更是難看。知道了,還讓自己說過什麼?

可如果不說,是不是就要跟剛才那個一樣,被踩死?

心中一著急,男子忽然提高聲音:「我真不知道要幹什麼,他只是讓我們配合他們兩個……」

嘭!

依然不等把話說完,唐宋直接一拳掄過去,正中脖子。男子猛地一哆嗦,兩眼發黑的慢慢倒下。

噗通……

塵土還不少,燈光下顯得特別迷人。

死靜,校園靜得讓人無法呼吸。最後一個青年額頭全都是冷汗,本來剛才屁股被摩擦得疼痛火辣,現在也沒感覺了。

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唐宋,連呼吸都不敢,身子瑟瑟發抖。

接連兩個被幹掉,這是鬧哪樣?說好的只要混進來,什麼事都沒有,怎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

沒有任何言語,唐宋就站在他跟前,雙手自然下垂的平靜看著。

氣氛相當怪異,而且時間越久,青年額頭上的冷汗就越多,都快虛脫了。

足足有三十秒,唐宋才抬起手,嚇得青年趕忙往後退了一步。唐宋沒有給他躲避的機會,還是將他嘴巴里的東西拔出來。

額呼,額呼……

青年拚命的呼吸,目光卻沒離開過唐宋,就怕他趁機給自己一拳。

喘息了一會,青年趕忙低聲道:「剩下那人叫卓雲,他是個狗仔,也是個混混。當時我們在四樓,他說要上廁所,然後就沒再回來。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說起來也是心累,忽然來個電話,還叮咚叮咚的,可是把他們給害慘了。

唐宋沒有動,也沒有回應,就是平靜的看著。越是平靜,越讓青年發毛,咽下口水繼續:「所長……不,鍾正雨,他讓我們跟著他們兩個混進來,拿到關於今天你們學校打人的事。我……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就聽說,你們學校的學生群毆某個人,把人弄殘廢了。」

「你錯了。」 帝國寵婚:盛愛天價萌妻 唐宋微微搖頭,「那個人是我帶來的,還沒廢。不過,他熬不過今晚。」

青年大驚失色,雙腿猛地一軟,噗通跪在地上:「大哥,你放過我,我就混口飯……」

「吃」都還沒說,只覺後腦勺忽然一疼,青年兩眼瞪大,慢慢倒下了。

校園又恢復了安靜,唐宋轉過身望著女生宿舍樓上,忽然露出笑容。燈光下,笑得非常燦爛,也非常滲人…… 很快氣體便被小六子盡數吸入體內,當他轉過身子整個人便顯得有些陰森,眼眶處浮現着一圈黑紋。

“兄弟,你還好吧?”我試探着問道。

小六子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我看了一會兒,我暗中戒備防止他暴起傷人。

只見他深深吸了口氣道:“你現在要管的人是餘芹。”接着直接往林子深處走去。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但餘芹嚶嚀一聲,便軟到在地,我趕緊上前扶住她,此時她的膝蓋已經恢復正常,但戳入的鐵釘卻讓傷口不停流着鮮血,我從軍服上撕下布條牢牢裹住傷口部位,接着用匕首將她小腿的褲管劃開,只見膝蓋部位除了釘子戳出的傷口,還有紫紅腫脹,內傷外傷都有。

我深吸一口氣,捏住兩顆釘子,同時用力拔了出來。

餘芹痛的大喊一聲,頓時昏死過去。

取出包裏的消炎藥灑在傷口,用紗布裹好只見小六子取了幾根斷枝遞給我道:“她膝蓋幾乎斷了,用這個固定一下,否則會疼死她的。”

聽小六子的語氣很正常,似乎並沒有“不良反應”,但接觸到他身體只覺得猶如冰塊一般寒冷,我心知這個坎絕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暗中嘆息一聲。

固定好傷勢,我將餘芹攔腰抱起道:“兄弟,你覺得還好嗎?”在這之前對於小六子的印象就是膽小怕事,而且說話陰陽怪調,沒想到關鍵時刻他真能豁出自己救別人。

他背起軍用包,冷冷道:“跟着我走,就不會有事。”說罷大步往裏走去。

可問題在於我們要去哪兒?

帶着這樣的疑問,我一直跟着小六子走到一座泛白色山體的背陰處,此地西有高山,南有茂密的樹林,光線被遮擋的嚴嚴實實,進了此地就像提前進入了黑夜。

只見山腳下有一座巨大的圓形石質墳墓,墳墓前豎着巨大石碑,石碑上刻着很奇怪的文字,小六子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道:“這就是狗妖的墳墓了。”

我詫異的道:“你認識外語?”

“原來不認識,但現在忽然認識了。”他道。

自然是他身體內的狗妖作怪了。

“一條狗至於用這麼大的墳墓?裏面定有玄機。”我道。

“不,這裏面就是一條狗的屍體。”小六子道。

“你怎麼知道?”

“因爲那就是我。”

平淡至極的一句話,讓我渾身汗毛直豎,轉眼朝小六子望去,只見他筆直的站在墳墓前,雙眼充滿了哀傷的表情,沒有絲毫做作。

“你、你真是那條狗……狗靈?”我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

如果它以傷害餘芹的方式對付小六子,我沒有絲毫辦法。

“這個人叫啥名,膽子真大,無法無宗,居然敢請鬼上身。”小六子指着自己陰笑着道。

“我們借入寶地,實在是有要緊的事,希望你不要再繼續傷害我的人了。”

他語氣中極盡不屑道:“你所謂的要緊事無非就是那點財寶,本來我是要你們全部死在這裏,但看在你還有點本領,這小子混不吝的性格也不討人嫌,我可以給你們。”說罷他走到山腳下的一座大石邊,擡手便將一塊高數十米的大石塊擡起,露出後面的洞穴內堆滿了金銀財寶。

我兩眼頓時被各種珠光寶氣填滿,驚得我暗中喊了一聲“媽耶!”

他看着我表情細微變化語調冰冷道:“你還想爲自己辯解嗎?”

“我真不是……”

“行了,我沒工夫聽你那兒廢話,看你身手不錯,有件事拜託你,只要能做成,我就放了你的朋友,並且將這些寶藏全部送給你。”

“我真的不是來尋寶藏的,我是……”

小六子臉立刻就耷拉下來道:“我耐心有限,所以別說廢話了成嗎?”

和他是說不出道理了,不過我必須救出小六子,想到這兒只能忿忿不平的道:“說吧,什麼事情。”

“穿過眼前這片樹林,你會看到一片木屋區,那裏會有一個叫柳鈴兒的女孩,你替我把這個東西交給她。”說罷小六子走進堆放財寶的區域,鄭重其事取出一個寶匣。

寶匣是以紅木所制,四邊鑲着一圈藍寶石,扣搭是以黃金所致,僅這一個盒子就是價值連城,真不知道里面裝着什麼寶貝。

打開之後赫然只見到一對鏽跡斑斑的銅鈴,和一根破爛不堪的紅色細繩,因爲年代過於久遠,繩子已經爛的斷成幾截。

“替我把這個交給柳鈴兒,然後帶回她的信物,這些財寶就是你的,我也會從你的人身上退走。”

“此言當真?”

“我只是一條成了精的野狗,要這些身外之物有何用?殺人只是爲了開心,但你做成了這件事我更開心,何必殺人?”

夫人每天都在線打臉 “以你的本領還需要別人來完成這麼簡單的事情?”

“精怪是絕不能跨界的,否則還用你說?”

我也沒有更多的選擇,只能答應他的條件。

“提醒你一點,大門口有一把追魂箭,開門時就會觸發機括,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接住弓箭。”小六子道。

我心裏咯噔一下,難怪三世代龍靈說尋找聖雄盔甲要有接住追魂箭的能力,難道那就是盔甲所在?想到這兒我頓時激動了就準備過去,小六子卻道:“把你身上的小女孩放下來,在這兒她不會受到傷害,如果你死了保證他們能安全離開。”

我只能選擇相信,因爲不可能揹負着一個傷員去完成任務。

樹林並不算寬闊,一路狂奔很快便到了盡頭,踏出林區我眼前所見的又是一片山谷地,山谷地中央確實聳立着一棟佔地不小的木屋。

只是這木屋至少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不但屋子表面佈滿斑斑灰塵,木頭腐朽開裂,甚至房頂都漏了一大片,屋子裏面黑黝黝的啥都看不清楚,只有那扇朱漆大門依舊完好無損。

難道狗靈嘴裏說的柳鈴兒也是個鬼魂?想到這兒我頓時警惕起來。 女生宿舍三樓陽台上,一個青年蹲著,緊咬著牙不敢看下方,心裡毛得很。不用說,此人正是卓雲。

從他這個位置,正好清楚地看到唐宋把三個夥伴幹掉,可是讓他嚇得不輕。

現在的問題是,他不敢確定那三個夥伴是死是活,反正一個都倒下不動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很殘暴!

等了兩分鐘,卓雲小心翼翼冒頭出來,卻發現唐宋還站在下邊抬頭看著,臉上居然還掛著笑容,一直都沒變過。

媽蛋,暴露了!

卓雲倒是機靈,趕緊順著陽台快速飛奔,衝到盡頭的女生宿舍,直接撞開門進去。也沒開燈,就朝著最前邊的床位飛奔,強行將正在睡夢中的女生拉起來,匕首按在女生的脖子上。

沖回到陽台,卓雲沖著下方大吼:「來啊,怕你啊!」

看到他,唐宋笑容更加迷人。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卓雲躲在哪,但可以肯定的是,卓雲能看到下邊的一切。

現在好了,自己先著急跳出來送死,他能說什麼!

眼見著唐宋不說話,卓雲的聲音提高几分:「讓你的人都後退,要不然老子弄死她。」

聲音特別洪亮,整個學校都聽得到,不少學生被吵醒,有宿舍還開了燈。

卓雲沒有低頭看懷裡的女生是誰,到這份上也沒心思了。拖著女生慢慢往樓梯走去,靠著牆壁一步步往下挪。

只是,他始終沒有發現,懷裡的女生沒有尖叫,也沒有顫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沒辦法,誰讓他正好抓到郁可詩!

很快,卓雲便帶著郁可詩到一樓樓梯轉口,並沒有繼續走下去,而是沖著對面的唐宋大聲怒吼:「聽到沒有,讓你的人都走,把車子開過來!」

唐宋站在二十米開外,略帶慵懶的靠著車子聳肩:「這裡沒我的人,別想太多。」

「你當我傻啊。」卓雲不屑冷笑,「之前那麼多人堵在下面,現在躲起來等我下去是吧?快點,把車開過來,要不然我弄死她!」

唐宋無動於衷,打著哈欠應道:「隨你吧。提醒你,吵醒女人的美容覺,下場會非常慘。」

都這樣了還他媽美容個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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