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堯說的是什麼意思……

其實她發生了什麼,他都知道?

那他遲遲沒出手,不就是認為自己能搞的定嗎?

沈笑瀾本來消下去的火氣又蹭蹭冒上來,還沒等發作,一回頭卻看到沙發靠背上搭著一條厚窗帘。

這窗帘冼星堯之前大白天趕去醫院對付杜鵬時披過,事後已經被收了起來,怎麼現在會在沙發上?

沈笑瀾一琢磨,愣住了。

難不成他……白天出過門?

冼星堯不喜陽光,如果沒什麼重要的大事,他自然不會冒風險。

聯想到剛才他說的,跟自己已經建立了特別的聯繫,能感應到危險情況……難不成他察覺不對勁,偷偷趕到公司大廈附近了?

這一刻沈笑瀾才恍然大悟。

難怪冼星堯也不問細節,他說不定當時就在某個隱蔽的地方觀察了過程。

待沈笑瀾回來以後,冼星堯又裝作沒事人對這些隻字不提,讓她認為他不在場,憑藉自己努力獨立完成了歷練。

而她在晚上陷入困局,無計可施,冼星堯出現的恰是時候,這差不多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特殊聯繫是存在的。

沈笑瀾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錯怪了冼星堯,心裡的怨恨煙消雲散。

明明還是關心她的嘛,不說出來她怎麼知道呢?

這,也算是冼星堯的一種獨特教學方式吧……既然他自己沒提什麼,她也就不點破了。

冼星堯從縛靈袋中取出那顆從女廁俘獲的「眼睛」。

「眼睛」在冼星堯手上左右轉了一圈,有些畏懼的發起了抖。

「師父,為什麼我和其他普通人能看到它啊?」沈笑瀾很是好奇。

「它不是具體的鬼魂靈體,而是活人怨氣化形的精怪,可以具象化。」

「那——鬼魂靈體就不能具象化了?」

「比較複雜,也看能力修為。能力修為高的,可以選擇現形讓普通人看見。」

「呃……這個房間里之前的嬰靈,還有劉鴻,都屬於能力不行的吧。」

「確實。」冼星堯點頭。

根據他的說明,沈笑瀾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概念。

如果說最初嬰靈的能力等級是1,劉鴻就是2,女廁的「眼球」就是3。沈笑瀾用2去打3,自然是略低一籌。劉鴻干不過「眼球」,所以中午她在廁所才會那麼被動。

這「眼球」誕生於是非多的女廁,汲取了形形色色的八卦之力,自然有些特別。

「徒兒,現階段它對你來說用處不小。你尚未開陰陽眼,如果與它共鳴,可以達到短時間開眼的效果。」

「哦??」沈笑瀾眼睛一亮,不過隨即想到了一個問題。

「師父,共鳴不是很危險嗎……」

「如果收做鬼兵,它不就供你差遣了么。當然,就算是締結了契約,你們的共鳴現階段也只能維持個一兩分鐘,時間長了你身體吃不消。」

「原來如此,一兩分鐘夠用了!」沈笑瀾欣喜不已,起身去把冰箱里的雞血端了出來。

這「眼球」得收!

以後再對付魂啊靈啊的,如果能保證她關鍵時刻的那幾秒鐘看得見,知道對手在哪,一定會比現在輕鬆安全許多。

「眼球」沒什麼選擇,老老實實喝了血,化作酷似眼睛的符紋附在了鬼賬簿上。

沈笑瀾笑嘻嘻的看著它:「以後你就叫『窺』吧,畢竟你也是偷窺女廁所被我發現的。」

當然,沒有回應。沈笑瀾現在是它的主人,名字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安置完窺,縛靈袋中還有一個魂滅生。

通過冼星堯的講解,沈笑瀾終於明白,魂滅生之前自稱的「獵人」是怎麼回事了。

像它這種魂魄有一定的年月,又有「上進心」,不甘維持現狀,便四處獵食活人魂魄,達到自身的修鍊提升結果。

魂滅生本身的戰鬥力不高,但值得稱讚的是——它與時俱進,學會了利用網路和現代化的聊天工具,尋找合適的目標。

沈笑瀾前幾天在靈異群里發了自己驅靈的經歷,一下子引起了它的注意。

道士、驅魔人本身有一定修行,抱著吃了他們的魂魄能夠長進更快的念頭,魂滅生主動接近了沈笑瀾。

而它通過網路,早已感應探測到沈笑瀾的年齡、具體位置,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一套「第六感很強」的說辭了。

這樣跟蹤狂一樣的行為,實在令人害怕。

沈笑瀾原本對魂滅生還有些不爽,但考慮到它的能力,直接消滅掉也有些可惜了。

「你就叫『探』吧,以後給我探路用。我說讓你查誰你就查誰。」沈笑瀾同樣給屈服的魂滅生改了名。

一連收了窺、探兩個鬼兵,沈笑瀾心滿意足。翻了翻鬼賬簿,沈笑瀾突然很有一種想要集郵集滿的衝動。

「對了,師父,如果說我這幾個鬼兵都是2和3的等級,你之前收的那些大概是多少啊?」

冼星堯想了想:「……100以上吧。」

「這麼高?」沈笑瀾吃驚。這2和3都足以讓她命懸一線了,100以上是什麼概念?

以一敵百?動不動能開山劈石?又或者是引起地質自然災害?

……等等,鬼兵都這麼高等級的話,冼星堯的水平又怎麼衡量呢?

沈笑瀾嘻嘻一笑:「師父,要是也給我定等級的話,你看大概是多少?」

冼星堯眼睛一斜,有點嫌棄:「頂多也就是1吧。」

「喂喂,不能啊!我起碼都對付過3了,怎麼也應該是4啊!」沈笑瀾面紅耳赤。

「你那還是運氣。」

「不管是不是運氣……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啊!」

「你能永遠靠運氣,為師便承認是實力。否則,老老實實腳踏實地去練習。今天的畫符任務還沒做。」冼星堯冷冷道。

「是是是。」沈笑瀾無精打採的攤開了筆墨和黃符紙。

冼星堯說什麼都是對的,她怎麼能拗得過他?

累了一天,還是逃不過畫符。

原本他到現在都沒提這茬,也不知道是有意讓她休息,還是真的忘記此事,不過現在又來了勁,看來還是自己把他給激起來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臨近九點,沈笑瀾再度踩點奔進一樓電梯。

「早啊!」小常和小袁兩人也不是第一天同時遇到沈笑瀾,兩人笑嘻嘻的跟她打招呼。

「早。」沈笑瀾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轉頭看向前方。

自從兩次在女廁聽到她們背後議論別人後,沈笑瀾就對這兩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八卦女很是提防了。

在她們面前需謹言慎行,否則不知道哪句話要被添油加醋傳出去。

不過沈笑瀾有心保持距離,小常和小袁則有意跟她聊天。

「沈笑瀾,劉夢潔那個被偷窺的事情,你當時是說那種姿勢一般人很難做到吧?」小常湊過來問。

「嗯。」沈笑瀾不得已點頭。

「這事啊,鍾總後來也是這麼說的。監控調不到,沒證據指認小齊,所以這事調查不下去,估計很快就會不了了之了。」

「哦?」沈笑瀾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鍾樂要順著劉夢潔的意思,怎麼著也會給她個交代,如果就這麼算了,以劉夢潔那個脾氣性格,能接受得了么?

「小齊是不會被處理啦,不過劉夢潔肯定不會就這麼罷休吧。沈笑瀾啊,當時你說這種姿勢一般人很難做到,劉夢潔要是認為鍾總是聽了你的話才跟著這麼說的,她是不是很有可能要把這賬算在你頭上了?」小袁大膽而不負責任的進行了推測。

「不能吧。我也只是說出事實而已。」沈笑瀾一臉無辜。

「那希望如此咯。劉夢潔和劉穎這兩人挺像的,都不是好惹的主。」小袁提醒沈笑瀾。

沈笑瀾依然是笑笑,沒有過多表態。小常和小袁現在聽上去像是在替她著想,但充其量不過是想套套她的話罷了。

一進辦公室,沈笑瀾就看到劉夢潔被眾星捧月般圍在當中,大家都在稱讚她拿在手上的一個亮閃閃的手鐲。

看到沈笑瀾,劉夢潔還特意拔高了嗓門,得意洋洋的說:「這潘多拉紫色夢幻可是鍾總親自挑給我的,說是特別襯膚色。」

「可不嗎,不過你皮膚白,戴什麼顏色都好看。」有人附和。

「夢潔,能給我看看嗎,這個牌子我沒買過。」有人羨慕。

「看唄。說實話我也不太喜歡戴手鏈手鐲的,工作不方便。」劉夢潔大大方方的繼續展示著手鐲。

沈笑瀾哼笑搖頭,打開電腦。

看來昨天鍾總在公司沒把劉夢潔搞定,下了班還繼續了其他活動,也難怪看劉夢潔今天神清氣爽,也不生氣了。

剛上QQ,沈笑瀾就收到了梁菲菲的信息。

「不就是個潘多拉嗎,幾千塊錢的東西,又不貴,我們也能買得起,有什麼好炫耀的?」

梁菲菲的厭惡情緒十分明顯,跟平時不太一樣,估計也是實在看不慣。

沈笑瀾回復:「忍忍。這東西不貴,她就是想顯擺說明那是鍾總送的。」

梁菲菲還有氣:「我覺得一會兒她得在這一層所有辦公室宣揚完才能消停。」

果不其然,劉夢潔沒過一會兒就去其他辦公室串門了,沈笑瀾到前台複印的時候還看到她在跟小常和小袁展示這個手鐲。

沈笑瀾無語。

……至於嗎,腦子呢?

鍾樂隨手送的幾千塊禮物就這麼令人沉醉?

再說了,員工跟上級不清不楚的,還收授禮物……這種事不是應該藏著掖著的嗎?劉夢潔這是要主動成為八卦的中心?

沈笑瀾只是內心吐槽,至於劉夢潔和鍾樂是不是那種關係,又有什麼私交,她並不感興趣。

名門閃婚:陸少的心尖寵 複印機轟隆隆工作著,沈笑瀾盯著一張張的出紙,耳朵卻無法避免的聽到旁邊她們幾個熱鬧的閑聊。

有一點沈笑瀾想不通。

小常和小袁多次表達說並不喜歡劉夢潔,但她們竟然還能談到一起去,好像沒有一點嫌隙……難道這也是辦公室虛偽的人際關係的一部分?

此時,電梯叮咚一聲門開了,走下一個身穿臟灰色工作裝,手上提著一些鋼材樣品,身上都是粉泥和灰塵的黑皮膚壯小伙。

「請問,鍾總在這一層嗎?」小伙操著地方口音有些拘謹的問。

「誰啊你是?找鍾總幹嘛?」小常看了他一眼,皺眉沒好氣的反問。

「哦,我、我叫龐阿茂,是裕達建材過來送樣品的……」

聽到他這土氣的名字和結結巴巴的介紹,前台這幾個人噗嗤笑出聲。

龐阿茂臉刷一下紅了。

「行了,別站門口堵著了。鍾總不在。」小袁揮揮手要打發他走。

「可是這、這樣品,我們老闆讓我拿過來的……」

「樣品也不可能直接給鍾總,他有這功夫理你?」小常不屑的斜著眼。

龐阿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杵在原地冒汗。

「那什麼,估計是新項目要選購的鋼材。」劉夢潔有了點思路,慢悠悠的說著,眼睛一瞄旁邊沉默著複印的沈笑瀾。

「沈笑瀾,你帶這個……阿茂去質量部。」

沈笑瀾點點頭,沖龐阿茂說:「跟我來。」

興宏集團很大,單樓層辦公室也多,沈笑瀾剛來沒多久,很多辦公室也沒去過。

總不能帶著龐阿茂到處找質量部吧……

沈笑瀾領著龐阿茂進了會議室,還順便給他接了杯水。

「你先在會議室坐一下,我去質量部找找人。」

外面酷熱,也不知道這龐阿茂路上跑了多久,嘴唇都乾的開裂了。

「這……」龐阿茂受寵若驚的接過水,看看乾淨的皮椅,再看看自己骯髒的衣褲,不敢入座。

「沒事的,都是工作,沒高低貴賤的。講究什麼。」沈笑瀾一笑,覺得這位兄弟也是實在。

龐阿茂一愣,懵懵的點頭坐下,看了一下沈笑瀾佩戴的胸卡,記住了她的名字。

安置好龐阿茂,沈笑瀾開始頭疼找路。

她是名副其實的路痴,偏偏這大樓通路設計得還七拐八繞,好在各個辦公室門外有標識,她總算摸到了質量部門口。

質量部主管一聽送鋼材樣品的人來了,感謝沈笑瀾通知之餘,還有些納悶的問:「怎麼不在前台打個電話叫我們出來接待呢?」 她哭著哭著,情緒就完全失控了,喊完后,就伸出手開始捶打他。

他沒有躲閃,任由她打著。

她到最後「哇」的一聲,像是個孩子一樣大哭了起來。

莫晉北聽著她的哭聲,無聲地把她朝著懷裡拉了拉,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偏偏他就是不想放手。

莫晉北擁著她離開,走了幾步,他又停下,回頭對上噹噹那雙憤怒的眼睛,淡淡地說:「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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