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冰抬起腳向裡面走去,雖然從外面看起來這洞很深,實則也不過百米的距離。

到達盡頭,經過一個小道,一個巨大的場地出現在面前。兩個大池子將偌大的地盤一分為二,裡面似乎還漂浮著什麼東西。

亂了流年傷了婚 三人走近一看,被看到的這一幕驚住,內心翻湧。

那池中滿是綠油油的液體,看得人一陣反胃。

而那液體之中,密密麻麻漂浮著的,是人!整整兩個大池子,裝得滿滿的,上千餘人。

「真噁心。」冥絕撇了撇嘴,臉色難看極了。掃過那一張張臉,慘白慘白的,那些,竟然都是這一次未通過選拔的參與者。

顯然,凰冰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的神色十分嚴肅,昨天那些人還在牢中,現在就到了這裡,而且還是以這樣詭異的方式出現。

「這些是在做什麼?」夜凰羽凝眉,眼前的東西實在太壯觀,他還沒能完全接受。

凰冰定定的看著那兩個池子,再聯想陰陽人是在這裡消失的,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里。

傀儡!

「如果沒猜錯,這大概就是在煉製傀儡!」

這些人最早不過昨晚半夜被移動到這裡,左邊的池子里的人尚還有一絲人氣,大概就是活人傀儡。而右邊的池子,死氣沉沉,顯然是死人傀儡。

「傀儡!」夜凰羽和冥絕同時一聲低呼,他們毫不懷疑凰冰的話。

這麼詭異陰寒的場面,除了煉製傀儡還能有什麼!

沒想到啊沒想到,雲山宗打著招收弟子的旗子,實則做的是這樣的噁心事。

那麼多人,竟然全成了煉製傀儡的原料!難以想象,眼前這還只是一次,那麼以前那些人呢?是不是在早就成了傀儡,或者失敗品?

冥絕痛心疾首,眼裡都是怒火。

十幾年前,為了一個水月鏡,那群衣冠禽獸,一把醉紅顏毒死了他的母親,接著又是那三年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活。所以,他對雲山宗從來都沒有感情,若說有,那只有恨。

他以為那已經是最黑暗的,哪成想雲山宗遠不止那樣。成千上萬的人葬送在這個邪惡的地方,想想就瘮得慌。

空氣里忽然熱起來,那股熱浪一波一波是從凰冰身上傳出來的。

她藍色的瞳孔里此時映著兩簇火苗,妖冶瀲灧。

紅蓮業火像是一個頑皮的孩子,在她手中躍動,是不是舔舔她的手心。、

漸漸地,那火焰在她的手中幻化成紅蓮的形狀,栩栩如生。

她微微用力,將那兩朵烈焰紅蓮送出去,分別落在兩個池子里。

妖艷的蓮火一接觸到池子,瞬間炸開,耀眼的如同驟然綻開的煙花,從炫麗到毀滅的極致。

火焰衝起來,彷彿兩道火牆,將一切濁物都隔絕。

整個室內溫度上升了很多,不過一會兒,夜凰羽和冥絕身上已是層層汗漬。而凰冰站在那裡,絲毫沒有受這溫度的影響。

火焰的光芒跳動著,映在她的臉上,一身紅裙飄袂,她就彷彿那火中的仙子,不損威嚴,降臨人間。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使用紅蓮業火,也是第一次大大方方地把紅蓮火展現在別人面前,雖然只有兩個人看到。

大火很快將那滿池的污穢焚燒乾凈,連灰都不剩,彷彿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陰陽人出現時看到的就是火焰熄滅的一幕,而他那寶貝的池子里,什麼都不剩了。

「你們!」如鴨子一般的聲音拔高響起,讓人耳朵一陣刺痛。

陰陽人憤怒的看著凰冰三人,無疑,他那寶貝的東西是被這幾個人毀了的。

「老夫剛剛研究出來的東西,竟然都毀在你們手裡!」

陰陽人氣得快要嘔血,那麼多年的研究才取得成功,眼看著這第二批傀儡就要成功了,竟然被這三個突然出現的人毀掉!他如何能不氣!

「去死!」他手掌勾成鷹爪,像一隻咆哮的山雞,沖向三人。

不用凰冰出手,冥絕一柄摺扇帶著勁風,那紫色的幻力以扇子為媒介刷的打出去。

陰陽人看著那顏色,駭然失色,已經來不及躲避,被掀翻在地。

他本身這麼多年來醉心研究傀儡,自身的修為卻只有藍階。憑著傀儡就能讓他在宗內的地位屹立不倒,他也根本就不需要注意自身的實力。

本以為只是些妄想攀附雲山宗的毛頭小子,卻不想,他們竟然這麼厲害。

一聲尖銳的口哨響起,四周的石壁轟隆隆響著,然後石壁整個移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冥絕看過去,大駭。是傀儡!是已經成功的傀儡,密密麻麻的全部撲上來。

那些傀儡移動出來,步伐一氣呵成,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和小動作。

傀儡呈現一個半包圍的趨勢將陰陽人護在中間,很顯然,他們是聽陰陽人指揮。

凰冰眸子里劃過冷峭,危險的眯了眯眼。

「你還是只會這一套!」

他現在的舉動和當初在伏月森林裡如出一轍,只不過,當初她敵不過,而現在,那可未必了。

「你是誰?」陰陽人吃驚的望著凰冰,驚於她熟稔的語氣。

凰冰嘴角上揚,冷冷的笑道。「伏月森林,那一箭,你能忘,我可忘不了。」

冥絕和夜凰羽相視一眼,自覺後退一步。他們知道,接下來交給凰冰就可以了,看樣子她和那陰陽人還有著私仇的。

陰陽人聽著她的描述,眼珠子在枯槁的眼眶裡轉悠。

當反派熟知劇情 一年多前,他似乎真的去過伏月森林。那一次,前任宗族夙音派他幫助洛家除掉一個人。因此,他們設計抓了一個小孩兒,引那人上鉤。結果,那人竟然在他的手中逃掉了。

他想起來了,那人的眼睛,是特殊的藍色。藍色,眼前這個,難道那個人就是她!

他親眼看著她中了他的一箭跳下斷崖,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驚訝的神情落在凰冰眼中,一目了然。

「想起來了?」(未完待續。) 凰冰嘴角輕輕勾起,卻讓陰陽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是你!」

是她!是她!她怎麼會還活著?不可能的,這不可能!

她應該早就死了的,早在一年前就死了的。

陰陽人驚駭的神色落在凰冰的眼中,那張如同姜一般的臉上猙獰可怕。

「原來你沒死!」

枯槁的雙眼中泛著陰邪的光,詫異之後,陰陽人便冷靜了下來。

他有數百的傀儡,不怕殺不死她!

「上一次讓你僥倖逃過了,這一次,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凰冰聽著他莫名自信的話,眼中冷意森然,彷彿面前的人連一個小丑都不如。

「殺了他們!」陰陽人忘了他的傀儡是毀於誰的手中,只想洗刷當初讓凰冰僥倖逃脫的恥辱。

密密麻麻的傀儡聽到主人的命令,蜂擁而上,將三人包圍個水泄不通。

陰陽人看著這一切,猖狂的笑了起來,彷彿已經看到凰冰他們被撕成碎片的樣子。

面對著眾多的傀儡,冥絕和夜凰羽都緊張起來。小心的靠在一起,警惕著周圍傀儡隨時可能發出的攻擊。

凰冰神色未變,這上百的傀儡,人人談之色變的邪物,在她眼中不過是灰塵罷了。

她的雙眼中火蓮在跳躍,在歡呼。她閉上眼,雙手環在身前稍稍拉開些距離。

紅蓮火刷的竄出來,那一瞬,傀儡前進的動作也變慢了。

那火焰越來越大,在手中燃燒,紅得讓人心驚。

火焰刷得竄開,形成一個圈子將凰冰三人包裹在內。奇異的是,除了熱之外,夜凰羽和冥絕並沒有感受到來自火焰的其他威脅。

反倒是那些傀儡,一接近火圈,立即引火上身,轟得火苗包裹住全身,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便灰飛煙滅。

傀儡沒有感情,只知道遵照主人的旨意去做。前面傀儡灰飛煙滅的畫面並不能對他們起到什麼震懾作用,依舊固執的向前,不斷重複著毀滅的樣子。

陰陽人看著從凰冰身上突然出現的火苗,不可置信的傻愣住。不相信一般揉了揉眼睛,那一幕卻是清晰存在。

不,這不可能。人怎麼會噴火呢?這怎麼可能。

看到他的那些寶貝在那火中消失,幾個呼吸間,已經折損了一半,陰陽人感覺一顆心在滴血。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啊,竟然就這樣沒了。

「停下!停下!快回來!」他大喊著,命令那些前仆後繼的傀儡回頭。

凰冰斜覷他一眼,眼中有厲芒閃過。

想逃,沒門兒!

她雙手向外一推,火焰隨著她的手勢以燎原之勢向外擴展,如翻湧的波浪一般,將那些接到指令準備撤回的傀儡吞噬!

「妖孽!妖孽!」陰陽人膽顫地說著,臉上此刻滿是驚懼,他的寶貝們竟然全沒了!

她是妖孽!她是妖孽!正常人怎麼會控制火?

他拔腿就向外跑,他的寶貝沒了,他的保障沒了。

完了,完了,那個妖孽一定會殺了他!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去找宗主,只有宗主能救他。

他驚慌的跑著,根本沒有注意到洞口進來的人。他一頭撞上過去,摔了個底朝天。

「哎呦!」他慌忙的坐起來,看見那人是雲邈,頓時鬆了一口氣。

「雲師侄救我!雲師侄救我!那幾個人是妖怪,他們是妖怪!你快出手殺了他們!」

陰陽人抓著雲邈的衣擺,指著凰冰三人。此時大火剛好熄滅,露出了三個人的身影。

雲邈撇著腳旁死死拽著自己一角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陰陽人,臉上滿是厭惡,伸出一腳便踹開。

陰陽人沒想到雲邈會這樣做,就見他領著他的衣領,扔到凰冰等人的面前。

「雲師侄,你……」

雲邈不為所動,看著凰冰,俊美的面容說出無情的話。「交給你。」

「雲邈,你竟然敢幫著他們!我可是宗主的人,你就不怕他降罪於你嗎?」

陰陽人一下子再度恐慌了,他以為他會救他,卻沒想到,他竟然把他交給那三個妖孽!

雲邈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那目光讓他發憷。「若是宗主知道你做了什麼,一定不會怪我。」

「不,不,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宗主,宗主他是知道的!雲師侄,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然而,雲邈是註定不會幫他的。陰陽人心裡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懼,努力掙脫雲邈鉗制他的手,撒腿就跑。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下一秒,他只感覺一股熱浪靠近,接著整個人被火焰包裹。

「啊!」火焰燃燒著他的身體,蠶蝕著他的魂魄,那種感覺如同地獄,不,比地獄還可怕。

切身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燃燒成灰燼,一瞬的時間卻是生不如死。

「哼!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了他!」看著陰陽人消失,冥絕啐了一口。

凰冰冷著眼,看著一直盯著她的雲邈。「你都知道了?」

她不信他沒有看到她的舉動,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陰陽人。

他會怎麼做,告訴宗主揭發他們?還是直接殺了他們?

冥絕和夜凰羽也緊張的看著他,誰想到這冰塊兒會突然出現呢。

令他們詫異的是,雲邈卻沒有說什麼,甚至連一個飽含殺意的眼神都沒有。

這裡是陰陽人煉製傀儡的發源地,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在這裡沉澱,著實不是一個好地方,只是待上一會兒便讓人不舒服。

雲邈轉身離開,走了幾步發現那三人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看,卻見他們在發怔。

「你們還不走?」

其實凰冰等人不是在發怔,而是對雲邈的行為很是奇怪罷了。

他不是宗主的徒弟嗎?他們殺了陰陽人,毀了傀儡,他不準備殺了他們?或者說,他是想等出去了直接告訴他那個宗主師父?

他們猜不透這個人,他到底想的是什麼。

神色怪異的三人跟著雲邈身後一起出來,再次回到大殿時,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那裡。

外公!不,是曾經的顏老家主!

夜凰羽瞳孔緊縮,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他。心裡突然伸出一股悲傷,是這個人擄了他的母親來。雖然他知道,這個人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外公了,但真正看見時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升起一股悲哀。

「師父。」雲邈似乎也沒料到會碰到他,淡淡的叫了一聲,卻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連禮都不曾行。

(未完待續。) 那人似乎對雲邈的行為見怪不怪,也沒有要指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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