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千萬別開那保險櫃!”畫中的拿破崙突然喊道。

這次不光是老貓,就連我也火大,問道:“爲啥不能開?”

拿破崙愣了一下,說道:“那保險櫃其實連通了一個世界——”

“什麼世界?”

“我也不清楚,我不懂你們的歷史,但我知道,那個世界有一個非常可怕的東方人。”

“你見過?”老貓追問。

“不,我沒見過,我只見過他的武器,一個奇怪的冷兵器。”

“陳家人進去過?”

“對,陳家的人也不知道從哪搞來這個保險櫃,但他們怕死,就讓手下人進去過,結果一個也沒活着出來。” 既然陳家寶貝似的隱藏這口奇怪的保險櫃於此。

那下蠱的男人更是爲了得到這把鑰匙,把陳亮一家都害了。怎麼猜這櫃子後面的東西都應該極爲珍貴。

所以我主張進去看看,老貓也是這個意思。

於是,我倆誰也不顧那油畫裏的拿破崙聲嘶力竭地勸阻,再一次站在了那個比人還略高一些的保險櫃前。

咔噠幾下,老貓擰開保險櫃的那扇大門,忽地,一道陰風吹出來,轉眼復歸平靜,大門內確實連着一個空間。

“兩位勇士,還是考慮一下我的話吧,那裏太危險了。”

我望着那個黑洞洞的空間,突然心生疑惑,因爲這種場景,我在努魯爾虎山也遇到過。

當時有三個青銅門,分別連接一處六道輪迴,其實那就是訓練場,就是一間間牢獄。

難道這裏也是?

但隨後我就否定了自己這個腦洞極大的猜想,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那空間黑洞洞的,唯有掏出手電照明。

在我們腳下,有一條延伸下去的樓梯。

我和老貓一前一後走下去。

越走,老貓越覺得後背發涼,他跟我說,身後的女鬼紋身又開始預警了。

我嗯了一聲,雖然沒說什麼,但卻更加警惕起來。

終於,這條路也走的差不多了,突然一匹高頭大馬攔住了我們。

那馬背之上,是一個留着三縷鬍鬚的英武將領,那將領手裏提着一隻月牙戟。

老貓咦了一聲。

我連忙問他怎麼了。

老貓說:“這人看着怎麼這麼面熟呢?”

我直接打住他的話,鄙視道,你看拿破崙還面熟呢,還不是把他認成了戴高樂,他麼的一個矮子,一個接近兩米。

此時,那高頭大馬,前蹄刨了下地,接着大馬四蹄生風火,正準備衝過來似的。

老貓大喊一句:“趙子,這個我來!”扔掉那張骷髏面具,老貓箭一樣掠了出去。

倏然間,白色寒氣席捲全身,隨後那冰皇甲出現!

緊跟着老貓念起金剛經,尖銳的冰甲手套在佛家的加持下,直接轟向那馬上的武將。

那馬上武將只微微低眉瞧了半眼,就猛地一提手中月牙戟,直接對準老貓的眉心戳下來。

老貓忽然一皺眉,雙拳交叉架起長戟,而後側了下腦袋,避開殺招之後,一路沿着長戟疾竄了兩步,奔至那高頭大馬前,照着馬頭曲臂直刺一拳。

只見馬上武將突然一提戰馬的繮繩,那馬唏律律一聲人立而起,兩隻前蹄擦着老貓頭頂片了過去。

老貓一拳落空。

我看了後不由暗自咋舌,這武將的騎術還真他孃的高超。

馬上將領這時候猛地一吼,月牙戟斜刺裏戳下來,這一次對準了老貓的咽喉。

老貓全身冰皇甲,只有脖子和眼睛周圍露在外面。

見到戳過來的月牙戟,老貓倒是冷哼一聲,左手腕上翻,我竟隱約瞧見有六道光芒閃爍。

看來佛家六字真言佛珠要爆發了。

幾乎同時,那月牙戟好似被定格了一般,不管那馬上武將如何掙扎,月牙戟抽不回,也刺不出。

“賊人,你竟然懂得妖術?難道是黃巾一脈?”

黃巾?

三國?

這馬上武將莫非是三國時期的?

“你是何人?”我有些好奇,問那馬上武將。

“吾乃關內侯,張遼是也!”

我擦,還真是三國武將,還是個猛人!

“賊人報上姓名,某不殺無名之輩!”

老貓鼻子一哼,罵道,還真是牛氣。

“爺爺我是關外姚苗。”

張遼哼哼一聲,沒聽過。

老貓頓時急了,咧嘴道:“都他麼過去多少年了,你還能知道個球!”

罵完人,老貓再次出手。

“豎子!”張遼出招的同時也是一聲吼,“有某在這裏護衛主公的倚天劍,誰也別想奪走!”

原來如此,這張遼竟然在守護倚天劍,只是他爲啥會出現在這類似於六道牢獄的地方?

難道他是被城隍廟的人關起來的?

就在我亂猜時,老貓和抽出佩劍的張遼又鬥了十幾個回合。

我想速戰速決,更想要瞧瞧那把可以震懾鬼魅的寶劍,於是直接祭起龜鶴兩方城隍印大打出手。

也就在此時,那兇悍的張遼突然停手,緊盯着我手裏的城隍印問道:“你,你是城隍廟的人?”

我擦,這貨還真知道城隍廟。

腹誹之後,我連忙點頭,但心中疑惑卻更多。

見我承認,張遼突然道:“末將參見將軍!”

張遼果斷放棄與老貓的廝殺,突然對我恭敬起來。

“我真不認識你!”我再次嚴肅道。

“將軍,末將可算等到你了!”

“等我?”我突然一愣。

張遼說道:“沒錯,我要等的就是你!”

聽張遼這麼說,老貓也早停下手,站在我身後。

“還沒請教將軍姓氏?”

“趙。”

“趙將軍,請跟我來!”

老貓問道:“去哪?”

張遼說道:“去下面,把倚天劍取出來!”

還真有這件寶貝,想必陳家之人還有那下蠱的男人,都在打這把倚天劍的主意。

“趙將軍,還請——”

我突然緊盯着張遼的眼睛,問道:“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叫你在這兒等我的?”

張遼回答,其實他也不知道要等誰,曾經一個救過他的人自稱是城隍廟的,要張遼答應他一件事,要想恢復自由之身,必須把倚天劍貢獻十年。而對象,就是第一個找到他的城隍廟的人。

張遼明白,那人既然能夠救他,自然有本事搶奪倚天劍,但是那人並沒有這麼做。張遼感念救命之恩,又攝於那人的實力,也就答應下來。

張遼下馬,頓時那高頭大馬消散而去。

我和老貓跟着張遼身後繼續往下走。

大約十來分鐘,我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超級法器,倚天劍。

張遼取下倚天劍,將其交到我手裏,我只覺入手一片冰涼,好似玉。

“趙將軍,這把倚天劍還請你妥善保管,十年期滿,末將就要來取劍了。”說完,那張遼就要走。

我連忙一把攔下,勾起嘴角笑道:“既然文遠將軍的職責是護着這把倚天劍,不如就跟劍一起留下來吧。”

“這——” 倚天劍,長五尺。質如玉。劍身古樸。

我略一打量,便愛不釋手,半晌才把倚天劍背在身後,思忖起一些事情來:救下張遼魂魄的那個城隍廟的人會是誰?又安排下借劍十年的約定,更把張遼和倚天劍禁錮在那奇怪的保險櫃連通的類似六道牢獄一樣的地方。

那人原本的安排,又是誰來取劍?

還是根本就沒安排,只是隨意一句讖語。

老貓見我愣神,懟了我一下,笑道:“嚇蒙圈了?”

我驚醒過來,衝老貓嘿嘿一樂,說道:“這好事,嚇個球!”

然後對張遼說道:“文遠將軍,若是不嫌棄,就跟我們離開這裏吧。”

張遼點頭,說,以後還望趙將軍多擔待。

得到超級法器倚天劍還有五子良將之首、能叫江東小兒止啼的大將張遼在側,我也再不管這劍到底是誰留給誰的了,反正老子先到了,那誰也別想從我手裏奪走。

至於張遼所說的多擔待,嘿嘿,就怕你不給機會呢。

“文遠將軍,出去之後,得委屈一下,鑽入我的自有書中。”我對張遼說道。

張遼嗯了一聲,甚至連疑惑也沒有。

這倒是叫我暗自佩服人家的氣概。

跟老貓返回地下室。

我倆又秋風掃落葉似的,將這間地下室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

倒不是我倆不講究,反正這陳家也沒了,留下這些東西蒙灰,不如換些錢用。

最後,我和老貓退到地下室門口,老貓正準備用寒氣清除掉所有痕跡時,那掛在牆壁上的拿破崙又開始喊起來。

“兩位勇士,你們竟然活着出來了,真是太厲害了,還請帶我也離開這裏吧。等到了法蘭西,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省省力氣吧,爺爺不稀罕。”老貓嘿嘿一聲,就要動手清理我們留下的痕跡。

“小子,把那幅畫也帶上吧。”中丹田裏的老天狗突然出聲。

“老天狗,那畫也沒個用,要它看啥?”我問。

結果老天狗氣得罵人,“小兔崽子,跟你說了多少回,叫我神草大人!”

“別打岔,說正事。”我突然打斷老天狗的咆哮。

老天狗冷哼連連,“我跟那洋鬼子投緣。”

我不禁氣樂,罵了句老天狗,你他孃的還跟拿破崙有緣,有個球吧。

隨後我喊老貓動手,然後就要關門。

老天狗忍不住,又開始罵人。

我沒打算搭理他。

可那幅油畫中的拿破崙也開始大叫:“兩位勇士,幫幫我吧,回到法蘭西,你們想要什麼有什麼。”

我嗤笑一聲,就算拿破崙回到法蘭西又能怎麼地?他已經不適應這個社會了。

更何況,我們並不打算去國外。

老貓更是直接拒絕,說道:“省省吧你。”

“勇士,如果送我回去,我打下大不列顛送給你!”

我擦,這玩笑開大了啊。

我撇撇嘴,說道:“得了吧,吹牛逼到此爲止,況且,老子也不貪。”

說不貪的時候,我突然想起自己和老貓裝走的這些東西。聲音多少有些弱,但並沒有說不下去。

這臉皮,早就在高中時練出來了。

其實也不是真的不貪。

人爲財死嘛。

但我卻還記着另外兩句,天上不會掉餡餅和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我和老貓從來不是君子,但也明白,有些東西可以拿,比如現在的陳家,也知道有些東西拿不得,比如拿破崙的口頭允諾。

這拿破崙先是用兩聲咳嗽把我和老貓吸引過去,甚至擔心我和老貓白白送死。

當然,他不怕我們死,是怕白死。

而在我和老貓找到他時,那貨竟然故意裝作忍不住咳嗽幾聲,再配上那略帶驚恐的眼神。

其實,這都是他在演戲,他分明就在用這突然的驚嚇,來試探我們的膽識。

如今,他又一而再地蠱惑我和老貓把他送回法蘭西,誰他孃的知道途中到底還要遭遇到什麼?

而我和老貓自家門前的雪還未掃盡,管不了他法蘭西那片兒的瓦上霜。

收拾妥當,我和老貓離開陳家。

原路跳出小區後,我和老貓換了一個酒店住下。

第三天晚上,劉宏毅興沖沖打來電話。

原來陳家一夜之間全部失蹤的事兒早就傳開了。

陳家一棟老院子被劉宏毅購得,並已經交給設計師重新設計了,要裝修成一家送給我。

我開始推辭,但劉宏毅卻說,我倆算是生死之交,這個小店不過是身外之物,我又是幹這個的,所以叫我勿再推辭。

我也是推脫不掉,這才答應收下。

又隔了兩天。

這天傍晚,劉宏毅開車來接我和老貓,要帶我們過去看看新店鋪。

在舊城市中心,一臨街的二層小樓,被裝飾一新。紅檐青磚玻璃房,當做用。旁邊有兩扇漆紅院門可以直接走進小院,院裏面還有幾間房。

劉宏毅我們下車,他把這裏的鑰匙交給我,說道:“趙子,這裏以後就是你的了。”自打我這次來沈城,我們的交情也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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