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魂魄離體,還魂期限是七日,過了七日魂魄就無法再入肉身之中。可從魂魄變成真正的鬼,還要三日,這三天說的直白點兒,就是魂魄向鬼魂轉變的過渡期,也叫聚陰期。所以此刻的青冥雖然還是魂魄,但是已經正在慢慢的向鬼魂轉變了。

舉個例子,比如人被殭屍咬了,在短時間內人是不會變成殭屍的。可在變成殭屍的這個時期裏,人會漸漸的失去疼痛感,開始嗜血,直到完全的喪失意識,變成一個只知道吸血的怪物,那才能稱爲殭屍。

道理亦然,如此一來,即使童言將青冥帶到了他的肉身旁,恐怕他也無法還魂入體了。

可這也並非絕對,青冥畢竟是神獸後裔,而且鬼仙無塵子所找的那位神醫,又有醫死不醫活的名號,或許青冥還有復生的可能。

魂魄相比鬼魂而言,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怕陽光。這樣一來,即使是大白天,童言也能帶着青冥自由穿行在山林和城市之間。

終南山又名太乙山、太白山、中南山、周南山,簡稱南山,是秦嶺山脈的一段,道教的發祥聖地。周代把終南山、太白山統稱爲:太乙山。終南山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稱,大名鼎鼎的全真教就坐落在終南山上。

除了以上這些介紹之外,終南山上的隱士也極其出名。比如家喻戶曉的姜子牙,陶淵明,鍾馗,孫思邈、趙公明,還有被奉爲三清祖師的太上老君,他們都相傳在終南山上隱修過。

不然的話,終南山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美稱了。

鬼仙無塵子和童言約定的地方就是終南山,但他卻沒有說具體是終南山的哪裏,要知道此山的面積之大,可是有一千多平方千米。若是沒有個具體方位,指不定要找到什麼時候。

童言倒也沒有理會那麼多,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抵達終南山。剩下的事情,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經過日夜兼程,他帶着青冥終於在距離還魂期限還有半日之時抵達了終南山。可是剛剛抵達山腳下,他便腦袋一沉,直接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童言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這才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軍師,你醒了啊。我這就去通知主人!”

萌魔王 聽着耳邊響起了雲澤的聲音,又感受到雙腿的毫無知覺,童言確信自己已經還魂入體了。

他努力的坐起身來,四下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原來躺在一個山洞裏。這山洞一看就是自然形成的,在石壁上看不到半點兒開鑿過的痕跡。自己的身下鋪着厚厚的枯草,陽光從洞口正好照射到自己的身上。

他只記得自己帶着青冥一路飄到了終南山下,接着就陷入了昏迷之中。至於是如何還魂入體,又是如何進入這個山洞裏,他根本一無所知。不過料定此事肯定是鬼仙無塵子和雲澤所爲,可卻不知道青冥此刻到底怎麼樣了。

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胳膊、脖子,童言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氣。重新做回人的感覺的確比當魂魄強,雖然不能穿牆入地,四處飄蕩,但至少多了一分真實感,也讓自己更踏實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口袋,發現一切東西都在。這七天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去了一趟陰間,打了一場大仗,還差點兒死在了屍魂者的手上。

不過不管怎樣,他都平安回來了,而青冥也被自己救回了陽間,現在若是能看到青冥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就更好了。

然而就在這時,出洞通知鬼仙無塵子的雲澤卻急匆匆的折了回來。

他的眉頭緊皺,一臉的擔憂,似乎發生了什麼事兒。

童言看了看他,立刻開口問道:“雲澤兄弟,你臉色不太好,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兒?”

雲澤聽此,輕嘆一聲道:“軍師,我家主人讓我帶你去看看青冥,他說青冥的情況很不好。隨時都有可能……有可能……”

“有可能什麼?你倒是說啊?”

雲澤咬了咬牙,接着有些傷感的道:“主人說他,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一聽此言,童言的心中頓時咯噔一聲,就好像快要裂開了一般。

“帶我去看他……快點兒帶我去看他!”

雲澤點了點頭,立刻上前將童言背在了身後,然後直接快步走出了石洞。

然而令人不敢相信的是,此刻青冥的肉身竟變成了一條青色的龍,而這龍身之上的鱗片竟然在塊塊掉落……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位於東海之濱的麒麟閣內,一位身着金色大褂,披頭散髮的中年人正緊緊盯着面前的火爐,而在這火爐之上竟放着一塊巨大的龜殼。

漂亮同桌惹不起 龜殼在火燒之下,噼啪作響,不多時這龜殼之上已經滿是裂紋。

中年人睜大雙眼,盯着龜殼上有些繁亂的裂紋看了看,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隨即又捏指叨咕了幾句亂七八糟的話,這才沉默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沒想到南宮瑾兒竟突然闖了進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火爐上的龜甲,立刻開口問道:“老爸,你到底占卜出什麼來了?說給我聽聽啊!”

沒錯兒,這中年人正是麒麟閣的閣主南宮雲。而他之所以將龜甲放在火爐上燒烤,其實就是在進行占卜。

何謂占卜?“佔”是觀察的意思,“卜”是以火灼獸骨或龜殼,認爲其出現的裂紋形狀,可以預測吉凶禍福。

按照《禮記?曲禮》的說法,“龜爲卜,蓍爲筮”,“卜”是用火燒龜殼使其產生裂痕而預測兇禍福的方法,“筮”是用蓍草來占卜的方法。這是古人占卜常用的兩種,在古人看來“小事則筮,大事則卜”。如果遇上更大的事情,就要兩種方法兼用。

那如何用龜甲占卜呢?一般在龜甲上刻錄卜辭,然後用火灼烤龜甲,灼燒時會發出噼啪之聲,這種聲音往往被理解爲,是神在傳達旨意。骨頭受熱以後,正面就會隨着“卜”的一聲出現裂紋,在占卜者看來它充滿無窮的玄妙。

《禮記?曲禮》有載:“蓍之言耆,龜之言久。龜千歲而靈,蓍百年而神,以其長久,故能辨吉凶也。”因此春秋時期還有“筮短龜長”的說法,認爲龜象長,卜更爲靈驗。“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亶者,莫大乎蓍龜。”由此可見,用龜甲占卜有多靈驗。

而麒麟閣最擅長的便是占卜,進而得知天下事。然而此刻這位麒麟閣的閣主卻滿臉愁容,眉頭緊鎖,莫非是有大事發生?

南宮瑾兒見麒麟閣主不理自己,輕哼一聲道:“我都成年了,你怎麼還什麼都不告訴我?麒麟閣早晚都要傳給我的,你這也保密,那也保密,以後我還怎麼掌控麒麟閣啊?得,你不說拉倒,我去找老爺子,大不了讓他告訴我。哼……”說着,她氣哼哼的轉身就要離開。

南宮雲見此,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接着伸手理了理額前的髮絲,輕嘆一聲道:“我不告訴你,是怕你難過。有些事兒,還是寧願不知道的好。”

南宮瑾兒撇了撇嘴道:“什麼事兒會讓我難過?難道我養的小黑要死了嗎?”

南宮雲聽此,尷尬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你。但是你得保證,老老實實的給我在家裏待着,行嗎?”

南宮瑾兒嘿嘿笑道:“沒問題,我做個乖女兒,留在家裏伺候你。行了吧?”

南宮雲輕嘆一聲道:“等會兒你恐怕就不會這樣說了,唉……從龜甲上來看,東方紋理錯亂,一道豎紋從上而下,雖沒有貫穿到底,卻也斬了九分之多。這也就意味着,東方將有大事發生。以四象來說,東方爲青龍。所以很有可能跟青龍有關,然而青龍不在人間,故此應該是青龍後裔有難了。”

南宮瑾兒一聽此言,不由得臉色一邊,接着急聲問道:“你說青龍後裔有難?難道……難道指的就是青冥?”

南宮雲點了點頭道:“沒錯兒,普天之下,青龍後裔只有一人,正是那詭門的隱堂堂主青冥。此子還未完全獲得青龍之力,沒想到就要殞命人間了。看來是老天欲亡青龍一族啊!唉……”

南宮瑾兒聞此,眼圈一紅,兩行淚水竟莫名的流了下來。“老爸,你不是說我跟他緣分匪淺嗎?他要是死了,我豈不是要孤獨終老了?你快點兒想辦法救救他啊?我不想讓他死!嗚嗚……”

南宮雲搖了搖頭道:“晚了,其實在前幾天的卦象中,我就料到他會遭此大難,所以特意將你喚了回來。爲的就是不想讓你因爲他而太過難過,再幹出什麼傻事來。 西遊大妖王 只是沒想到事情發展的竟然如此之快,連我也無能爲力啊!”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他慢慢死去嗎?”

南宮雲仰頭長嘆一聲道:“他還有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當然,若能得貴人相助,或許能絕地逢生。就不知道這氐宿星君亮不亮的起來了。”

“氐宿星君?你說的是他?”

南宮雲聽此,呵呵笑道:“今晚便可見分曉!替爲父取來一壺酒,今晚我整夜守在星閣!”

“是,女兒這就去給你炒幾個下酒小菜,老爸辛苦了!”

望着自己的閨女走出房間,南宮雲自言自語道:“你到底是紫微星君還是氐宿星君呢?我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你了!”

與此同時,童言正滿臉悲傷的看着奄奄一息的青冥。現在的青冥已經跟魂魄合體,但是生命跡象卻極其微弱。大片大片的鱗片從他身上脫落,只等最後一塊鱗片掉落,他也就徹底離開人世了。

“神醫,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你能讓他的魂魄跟肉身融合,怎麼就無法讓他恢復生機呢?”

被稱爲神醫的人是個老頭兒,雖然頭髮花白,但是面色紅潤,身材稍顯臃腫,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粗布大褂,腳上穿着一雙已經露出腳趾頭的布鞋,一雙大手上滿是老繭,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個種地的莊稼漢。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神醫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本以爲他是龍族後裔,具有極強的生命力,所以才強行讓他的魂魄與肉身融合。然而沒想到的是,他的魂魄裏竟滿是死氣。他無心活在世上,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童言聽此一怔,隨即開口問道:“老前輩,你的意思是,並非是因爲他受了外傷,而是他心中萬念俱灰,無心求生?”

神醫點了點頭道:“沒錯兒,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才難辦。除非……除非你能與他心意相通,助他走出死境!否則,就算是大羅金仙到此,恐怕也救不了他!”

童言聞此,不由得眉頭緊鎖起來。

青冥爲何一心赴死?他到底遭遇了什麼?童言真的有辦法,讓他重獲新生,帶他走出死境嗎? 童言思量了好一會兒,忽然腦中靈光一現,隨即向神醫問道:“老前輩,你說青冥現在念入死境,無心再活。倘若我能進入他的夢境,在夢中開導他,是否會有一線生機?”

老神醫聽此,立刻拍手應道:“有可能有可能!小友,你可懂託夢之法?”

童言搖頭笑道:“我雖然不懂,但我想無塵子前輩一定懂吧?無塵子前輩,可否助晚輩一臂之力?”

鬼仙無塵子聞此,眉頭微皺道:“如能挽回青冥小友性命,也算是功德一件,老夫又豈會不肯呢?可是小友,進入夢境之事不比尋常。如果只是給普通人託夢,根本不是難事,可如果這青冥的心境一潭死水,只怕你入得了他的夢境,卻沒法活着出來啊。”

童言苦笑一聲道:“我連陰曹都敢闖,區區夢境又有何懼?事不宜遲,有勞前輩直接出手相助吧!”

鬼仙聽此,輕嘆一聲道:“唉……罷了罷了,老夫知道如果不出手幫你,你一定會另想他法。現在青冥小友危在旦夕,姑且就死馬當活馬醫吧。小友,你直接在青冥的身邊躺下吧,稍候老夫會助你進入他的夢境。”

童言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向後一躺,直接挨着青冥所化的青色小龍躺了下來。

鬼仙無塵子見他躺好,立刻飛身來到他和青冥的頭頂,接着開口說道:“閉目放鬆,凝神於心。放空一切,念入空明!”

童言聽此,趕忙依言照做。

而就在這時,鬼仙無塵子突然將手各自放在了童言和青冥的腦袋上,隨即念起了十分生澀的咒語來。

隨着咒語的念起,童言只覺得腦袋越發沉重,漸漸的進入了睡夢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只覺得眼皮有些發癢,隨即伸手揉了幾下,並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這一睜開眼,他頓時發現,眼前的世界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裏不再是終南山,也不在是他所熟悉的地方,而是一個霧霧濛濛的世界。

難道……難道這就是青冥的夢境嗎?

童言四下看了看,發現不見青冥蹤影,隨即努力的站起身來。沒錯兒,他的確站了起來。此刻的他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進入了青冥的夢境,如果要說,或許只是他的一絲意念,或者一縷魂魄。童言是身殘而非智殘,相反的,他的智力之高絕非普通人所能相比。

站起身來,童言心中暗道,這裏既然是青冥的夢境,那他此刻定在其中,只要好好找尋,定能尋到他。

站在霧氣繚繞的世界裏,他開始了漫無目的的尋找。

“青哥,你在哪兒?我是小童啊?你能聽到我的話嗎?青哥?”

每走一會兒,他便大聲的呼喊一氣,倘若被青冥聽到了,或許他會給自己一些迴應吧。

就這樣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現了黑乎乎的龐然大物,靠的稍近一些,遂才發現,原來是一座大山。

這山上寸草不生,隨處可見枯樹枯葉,完全沒有半點生機。或許此刻青冥的心境就是如此,否則他又豈會萬念俱灰,一心求死呢?

童言登上小山,艱難向上。不曾想,一個山洞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靠近小山,探頭向裏面看了看,然而裏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不過卻能聽到“呼呼”之聲,就好像是有風在裏面向外吹一般。

童言皺了皺眉頭,猶豫再三之後,決定入洞瞧瞧。雖不知道這山洞裏到底有什麼,但誰又知道青冥是不是就在這洞裏呢?

這山洞的洞口足有四五米高,七八米寬,宛若一個張開的大嘴一般,令人動容。

童言踏入其中,發現洞內十分潮溼,周圍的洞壁之上滿是溼氣凝聚而成的水珠,摸上去滑滑的。

順着山洞一直向前走,那“呼呼”的聲音越發的清晰起來。童言的心裏漸漸有些不安,萬一這大山洞又是一頭類似噬獸的大傢伙,那童言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

可都已經走了這麼舊了,又豈能輕易放棄呢?

童言深呼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平復下來,並逐漸加快了腳步。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的樣子,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扇門。這門上不僅上了鎖,而且上面竟然還刻滿了符咒。

這一發現,讓童言震驚不已。這個足有腦袋大的圓形鎖頭,和這些奪目的符咒組合在一起,不正是一個巨大的封印嗎?可據他所知,青冥是不擅長封印之術的,可是爲何在他的夢境之中會有枷鎖和封印呢?莫非……莫非是他被人下了禁咒了?而這個禁咒纔是導致青冥無心求生的罪魁禍首嗎?

童言未曾多想,既然被這刻着符咒的石門擋住了去路,那一定要將它打開。

他伸手將石門上的巨型鎖頭動了動,發現這鎖頭十分堅固,而且重量不俗。想用蠻力將它打開,難度肯定不少。

可不用蠻力,又能有什麼其他法子呢?

童言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深呼了一口氣,猛的一拳打向巨鎖。只聽到“乓”的一聲,巨鎖毫髮無損,可他卻被震出了好幾米遠。不僅如此,石門之上醒目的符咒也隨之亮起了光芒。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石門上的符咒竟突然化爲數柄光刃直接向他迎面砍了過來。

童言一看,不敢懈怠,趕忙向後退避。可是這些光刃卻如同長了眼睛似的,竟尾隨着他追了上來。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童言一咬牙,攥緊拳頭,便向着光刃打了過去。

令人欣慰的是,這些光刃並非牢不可摧,在童言的奮力搏殺之下,大半的光刃都被他打碎化爲虛無。然而卻有那麼幾柄,卻深深的砍進了他的體內,雖沒有讓他殞命,卻也讓他負了重傷。

看着鮮血從傷口中流淌下來,童言心裏震驚不已。莫非在這夢境之中,難道也有生死嗎?

而就在他不明就裏之際,不曾想,那石門的背後竟響起了青冥的聲音!

“是誰?誰在外面?”

童言一聽此言,趕忙高聲應道:“青哥,是我,我是小童!我來救你了!”

“小童?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快走,快點兒走!不然的話,我們都得死!”

童言聞此,不解的道:“青哥,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是你的夢境,主宰一切的難道不該是你嗎?你想讓我活,誰能讓我死?”他這邊話聲剛落,那料到,一個同樣熟悉的聲音竟突然在他的身後響起了。

“我能!主宰一切的不是他,而是我!哈哈……哈哈……”

童言聽聞此言,猛地回頭一看,這一看之下,他頓時大驚失色。

兩個青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只見這站在他身後的人樣貌與青冥一模一樣,除了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不同外,其他幾乎沒有半點分別。

青冥的眼睛和頭髮都是青色的,可是眼前這人的頭髮和眼睛卻是黑色的。

其實在感覺上,這人的外貌更正常一些。畢竟東方人絕大多數都是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但童言還是可以確定,此人絕不是青冥!

“你是誰?你怎麼跟我青哥長得這麼像?”

黑髮人聽此,哈哈一笑道:“像?我不就是他嗎?”

童言聞此,皺了皺眉道:“你說什麼?你是他?如果你真是他,又爲何要將他囚禁起來?”

黑髮人搖頭笑了笑,略顯無辜的道:“你可不能冤枉人,並不是我囚禁他,而是他自己把自己囚禁起來的。不信你去問問他?”

自己把自己囚禁起來?青冥又沒瘋,他怎麼會幹出這樣的傻事呢?

童言強忍着身上的劇痛,立刻擡腿走近石門,然後開口問道:“青哥,他說的是真的嗎?真是你自己把自己囚禁起來的嗎?”

石門背後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接着青冥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沒錯兒,是我自己把自己關在了天煞門後,我就是要死!只要我死了,這個惡念所化的我,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我不要被他掌控,我不要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惡念?這個黑髮的青冥,難道正是他的惡念化身嗎?

想到這裏,童言忽然明白了。青冥之所以一心赴死,就是不想害人。別看青冥是詭門的隱堂堂主,替詭門幹過很多壞事,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真正的濫殺無辜過。

他一直是個正直,富有正義感的人,否則,童言也不會跟他成爲過命的兄弟。

童言看了看石門,不由得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青哥,你真的太傻了。你以爲這樣就能把他消滅嗎?那麼我來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他就會將你取而代之,真正的佔據你,替代你。 野蠻巫師 等那時候,他就可以爲所欲爲,濫殺無辜了。你如果真的不想害人,那就好好的活着。只有你活着,他纔不能肆無忌憚,他纔會有所顧忌。善惡本一念,總有一天,你會真正的將他消滅,而不是跟他同歸於盡!明白嗎?”

童言的這一番話看似很有道理,而實際上卻是謊話連篇。青冥如果真的死了,那麼他心中的惡念定會消除,這也就是常說的一了百了。可他不忍看着青冥白白赴死,所以才說出了這一番善意的謊言。

青冥聽後,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但童言已經可以確定,青冥絕不會再生絕命之意了。

但就在這時,惡念所化的青冥竟突然開口笑道:“你以爲他想活,就能活了嗎?天煞門已經關閉,他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再有一刻,心火就會將他吞噬,他就將灰飛煙滅了。哈哈……”

童言聞此,臉色微變,隨即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扇門再也沒法開啓了?”

惡念點了點頭道:“沒錯兒,所以說,你這趟是白來了。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陪着我們一起灰飛煙滅。呵呵……”

這惡念說的不像是假話,看來能否救出青冥的關鍵就是眼前的這扇天煞門。

可是此門究竟要怎麼才能打開呢?童言只是稍稍摸了一下門上的鎖頭,便負了重傷,可見這天煞門有多厲害。但既然都找到了青冥,他又豈能輕易放棄呢?

只可惜現在身無一物,若是金剛降魔杵在手,想破開這天煞門倒也並非不無可能。但是金剛降魔杵又怎能帶入夢境呢?

童言思量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無極劍訣。這夢境之中雖然帶不進外物,但或許可以施展神通。

不管怎麼說,無極劍訣都是天山劍門的鎮派絕學,雖然被童言施展出來,威力有點兒弱,但此刻只要有一點點機會,他也不會放棄,萬一能成功呢?

下定決心,他當即手化劍指,口中念道:“天地有靈,遂生萬物。物分陰陽,無極而生。千靈散去,萬元歸宗,心中有劍,劍訣自成!”

話聲剛落,他的身上頓時金光大放,接着瞬間化爲一柄金劍,猶如流星一般猛地射向了面前的天煞門。

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童言所化的金劍重重的刺在了天煞門上,然而令人不敢置信的是,這天煞門在金劍的撞擊下,竟莫名的生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隨即猛地一口將童言吞了進去……

童言只覺得頭暈眼花,頭痛欲裂,隨後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童,你怎麼樣?你還好嗎?你怎麼這麼傻,我都說了,你若是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你爲什麼就不肯聽我的話呢?”

童言看着一旁滿臉焦急的青冥,勉強一笑道:“青哥,咱們……咱們兄弟終於見面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就算我真的……真的跟你一起死在這裏,我也不後悔!”

青冥看着面前頭破血流的童言,鼻子一酸,竟流下了兩行熱淚。

“小童,我青冥此生有你這兄弟,老天待我不薄,我知足了。來,我扶你起來,就算真的要死,我們兄弟也要站着死!”

童言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在青冥的攙扶下慢慢的站起身來。

Leav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